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京华春恨-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春没有走,觉着吕安死了,作为吕安的旧主,自己若不问一问,反倒让孙尚荣觉着奇怪,于是道:“早起听说吕安出了事,我不信,所以过来问问大人。”

    是为这事来的,也知道她不会睁只眼闭只眼,孙尚荣语气淡然:“是真的,吕安打碎了御赐玉屏,已经给我杖毙。”

    虽然来时已经想好了如何面对这件事,听他轻描淡写的讲述一个人的死,三春还是愤然叫道:“大人!”

    仅此两个字,是诘问,是恼怒,是震惊他乃朝廷命官一品大员竟如此的草菅人命,老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雍正那么个暴君,有这么个恶官就不足为奇。

    孙尚荣视而不见她的痛苦,呷口茶,慢条斯理道:“你该明白,玉屏是皇上赏的,打碎便是欺君,我不杀他,也有人杀他。”

    假如吕安真的有罪,真的该死,大可以一刀毙命,那样的死不会太痛苦,杖毙,就是一杖一杖的打,直至打死为止,这样一想,三春按奈不住心头的怒火,牙齿咯咯打架,浑身亦是簌簌发抖,逼视孙尚荣:“吕安是我的家人,他有天大的错,大人是不是该先知会我一声呢?”

    孙尚荣明白她的心情,却厌恶看见她这种样子,冷漠道:“吕安是你的家人,可他现在是我孙家的粗使,一个扫院子的老奴。”

    三春语凝,这事再争辩下去无任何意义,首先吕安活不过来了,其次即使是个冤案,自己亦是无处可伸冤,他虽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能够将他治罪的,恐也仅仅是那个暴君,所以,不说也罢。

    三春缓缓施礼,慢慢道:“无论怎样,吕安都曾经是我的家人,我出去买点香烛烧纸祭一祭他。”

    这也不为过,孙尚荣道:“叫孙贵陪你去。”

    三春拒绝:“我房中有丫头。”

    小事,孙尚荣就顺从了她的意思。

    离开上房院,三春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好荼蘼正到处找她,见她回,迎上,一脸惊惧:“小姐终究还是去找大人了。”

    三春道:“吕安是我带来的,若不过问下,你不觉得太无情无义了么。”

    见她这样说,荼蘼抚着自己心口:“阿弥陀佛,姑娘没跟大人闹就好,姑娘脸色很差,等下吃点粥食,然后睡一觉。”

    三春于炕上坐了,道:“你陪我出去下,买些香烛拜一拜吕安,好歹相识一场,算我送他一程。”

    荼蘼将一杯热茶塞到她手里:“这种事奴婢去就成了,姑娘还是歇着吧。”

    三春心里有事,便道:“你糊涂,又不能在府里祭拜吕安,买了物事,直接找个路口烧了。”

    荼蘼恍然大悟:“该是这样的,那行,奴婢收拾下。”

    能有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为三春重新梳了头发,又给她换了身衣裳,见外面日头老大,又取了把遮阳的纸伞,一切就绪,三春不想惊动其他人,所以没管后面的马号要车,同荼蘼步行去了街上。

    许是心伤,看什么都没兴趣,找了个纸扎铺子买了所需,将那些物事交给荼蘼看管着,推说自己突然肚子痛,问店家借了茅厕,就独自走了。

    四处的找,找到一家杂货铺,在京城这种繁华之地,在这条热闹的街上,能找到这种小杂货铺实在不易,忙跑过去,进了铺子急匆匆问那掌柜:“有刀吗?”

    一般的,铁器都在铁匠铺有卖,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掌柜的忙道:“有。”

    顺手抄起一把菜刀递过来。

    三春愣了愣,随即摇头:“不是这个。”

    掌柜的又拿出一把柴刀。

    三春继续摇头:“也不是这个。”

    掌柜的看着她,神秘兮兮的道:“你想要兵刃,得去铁匠铺打造,我这种小店可不敢卖。”

    三春用手比划着:“不算兵器,这么长就可以。”

    掌柜的终于领会了:“你说匕首啊,抱歉,本店也没有。”

    三春悻悻然的出了杂货铺,琢磨该往哪里去买匕首,这附近她都不熟,又不想回庙寺街李家的铁匠铺,于是作罢,没买到匕首,垂头丧气的去找荼蘼,身边是擦肩而过的行人,耳中是车马的喧嚣和生意人的叫卖声,走着走着,差点撞到一个人,猛地抬头,赶着说:“抱”

    歉字还没出口,忽然愣住,见是允礼负手于后,左右为景瑞和景丰,还有他那匹通体雪白的马。

    允礼也没曾想会在街上遇到她,见她失魂落魄的,轻嗔:“不看路,小心给撞到。”

    三春目光空洞,再无每每见到允礼的激动,茫然道:“抱歉。”

    允礼发现她神色不对,问:“发生什么事?”

    他一问,三春感觉自己像冰封的河流,给早来的春风一吹,提前融化了,泪水差点奔流而下,咬牙挺住,眼睛亦是通红,只道:“无甚事。”

    屈膝一福,待想错过去,允礼横出手臂:“你瞒不住我的。”

    三春抬头看他,嘴角是苦笑:“那又怎样,我即使告诉王爷孙尚荣杖杀了我的家人,王爷会替我报仇吗?”

    太过意外,允礼怔住,他是消息灵通的,早知道三春带入孙家一个老仆,也知道那老仆正是衙门想抓的吕家人,之前还奇怪孙尚荣为何容许吕家余孽藏匿身边,后来听说孙尚荣纳了三春为妾,也就释然,若非关系到三春,他是会找孙尚荣质问的,可是听三春说孙尚荣杖杀了她的家人,允礼猜测,差不多就是那老仆,因不知道真正的因由,所以开解道:“那只是孙大人的职责。”

    三春哼哼的冷笑,笑得允礼皱起眉头,见她眼中都是戾气,问:“孙尚荣想侵犯我,吕安为了救我冲撞了孙尚荣,孙尚荣就杖杀了吕安,王爷觉着,这真的是孙尚荣的职责。”

    她一口一个孙尚荣,直呼其名,连句大人都不屑于叫了。

    允礼眼睛一瞪,竟不知是这么个缘由,怒火中烧,见街上人来人往,他一拉三春:“你跟我来。”

    就近找了家茶楼,开了个雅间,景瑞和景丰在门口守着,雅间内,只他二人,还有一壶碧螺春,彼此坐都没坐,允礼以命令的口吻道:“现在就离开孙家。”

    离开,岂不是便宜了老贼,三春摇头:“不成。”

    允礼动了脾气:“必须离开。”

    三春想了想:“即使离开,总得先把那件事解决了,我不能担着个孙尚荣妾侍的名声。”

    允礼道:“这事你无需操心,我自然会去找孙大人。”

    三春仰头看他:“王爷去说?王爷以什么身份去说?王爷既不是我的家人,也不算我的朋友。”

    允礼毫不犹豫的道:“我是你的夫君。”

    一定是幻听,三春很想掏掏耳朵,或是要他重说一遍,又难为情,煞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血色,是臊的,低声嘟囔:“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允礼没回答,只重申:“离开孙家,随我回府。”

    暂时间,三春给这莫大的欢喜冲昏了头脑,忘记他是雍正的弟弟,试想假如真的进了果郡王府,自己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了,有允礼的庇护,不会再担心什么,可是她道:“等我解决了那件事再说。”

    允礼仔细的想了想,自己若出面替三春悔婚,孙尚荣倒是不敢说什么,只不过也得惹恼那厮,也说不定那厮会在皇兄跟前发发牢骚,一旦这事闹到皇兄跟前,怕对三春不利,倘或三春自己解决,这姑娘聪明绝顶,该有个完全的法子,于是问:“要多久能解决?”

    三春心里盘算着:色诱孙尚荣——使其醉酒——趁机杀了他,而今凶器还没有呢,不知何时能成功,便含糊道:“很快。”

    允礼极其认真:“三天,三天你不去找我,我定然会去孙家找你。”

    三天可没把握,但又不敢说不行,怕允礼一怒现在就将她带走,三春虚与委蛇的点头:“好,依着王爷,就三天。”

    话毕,忽然想起荼蘼还在等着自己,这会子还没回去,荼蘼定要去茅厕找自己,不见了她人,荼蘼怕是要吓死了,于是忙说:“草民告退。”

    匆匆一福,扭身就走。

    突然,允礼单臂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三春背对着,悚然一惊:“王爷!”

    允礼另只手臂环了上来,三春整个人陷入其怀抱,他道:“你瘦了很多。”

    夏衣单薄,他身上的温度铺天盖地而来,三春只觉内心一阵激荡,紧张得双手在下面抠着自己的衣裙,他身上有清凌凌的香味,不是龙涎香,三春很喜欢这种气味,贪婪的深嗅下,幸福快将其溺毙,词不达意的说:“王爷也不胖。”

    允礼逐渐将她抱紧,犹如怀抱一个弱小的婴孩,是个需要自己照顾疼爱的婴孩。

    自打家人罹难,三春逃出山东,多少个日子颠沛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时时担心会给官府给朝廷抓到,睡觉都竖着耳朵,一旦听到动静,便草木皆兵的迅速逃跑,那种惊心动魄的日子,而今在孙家也是如履薄冰,此时给瑟缩在允礼怀中,感觉从未有过的心安,平静,放纵,不想哭的,眼泪却不争气的滚落。

    允礼觉出她在哭,心头一刺,比剜了自己的肉还疼,柔声道:“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怕。”

    三春乖巧的应着:“好。”

    允礼情难自持,将灼热的唇落在她耳畔,没有深吻下去,只贴着她的耳朵。

    三春一个激灵,身子一阵痉挛,闭上眼睛,祈祷着:让我此刻就死了吧,如同一朵盛放的花在最美的时候谢落,我就能够完全拥有他的爱了。

    允礼梦呓般的轻声道:“别忘了,三天后去找我。”

    三春郑重的点了下头:“嗯”

第197章 拉拢() 
身上满是烟火气,荼蘼替三春拍打着衣裳,不经意的发现,街对面一大树后头,有双眼睛贼溜溜的望过来。

    “姑娘你看。”荼蘼用手一指。

    “”三春看见了那人,只皱皱眉。

    “登徒子!”荼蘼骂道,窃以为是个不良男人在偷窥她们两个女儿家。

    “别多事。”三春见地上的烧纸已成灰烬,转身先行。

    荼蘼追上她,还是忍不住徐徐回望那棵大树后头的人,也不是有多好奇,而是担心,虽是大白天,毕竟她和三春两个女眷,怕那些市井无赖骚扰三春,谁让自家姑娘长的标致呢。

    幸好那大树后头的人只是遥遥望着她们这里,并没有追上来,荼蘼这才放心,可是心刚放松到一半,却见那人竟于她们前头几丈处叉腰等着似的。

    荼蘼吓得一拽三春的衣裳:“姑娘你看!”

    三春当然也发现了那人,惊叹此人神速,刚刚还在街对面,此时却跑到了自己前头,因为吕安的事,心里的痛覆盖了一切,亦或是麻木了一切,她淡淡道:“这是街上,看见一两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荼蘼总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想说什么,又怕三春嫌自己啰嗦,于是紧挽住三春的胳膊悄声道:“换条路走吧。”

    三春摇头:“不必,他想截住咱们,换哪条路他都能截住咱们。”

    荼蘼骇然:“出门时大人说派几个小子跟着,姑娘偏不要,这会子可怎么办?”

    正担心,那个男人腾腾的迎着她们走了过来,荼蘼拉着三春:“姑娘快跑!”

    三春没跑,左右看看,选了个僻静处祭奠吕安,但怎么说也是京城不是乡野,时不时的也有行人经过,她并不怕,只等那男人近前了,双方皆站住,她淡漠的看着那男人,三十左右岁,身量中等,肥瘦适中,模样亦是中庸,不丑不俊,穿戴不穷不富,却不是那些市井无赖的嘴脸,反倒过于严肃。

    “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那男人开腔,谦谦有礼。

    “我不认识你。”三春断然拒绝,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可在下认识姑娘,所以才来专程找姑娘的,踅摸了几天,总算今日见到姑娘出门,机会难得,有些话要对姑娘说。”那男人态度诚恳,话也说的恳切。

    “抱歉,我不认识你。”三春心意懒散,根本不想同陌生的人说话。

    挽着荼蘼想绕过那人而走,那人却堵住她们的去路:“只几句话而已,姑娘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三春来了脾气,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拦路抢夺不成!”

    那人笑了:“在下不是匪,不拦路抢劫,只想同姑娘说几句话。”

    三春挑起眼皮看了看他,随即垂下眼皮:“我说了,不认识你。”

    那人神色幽微:“可我认识姑娘吕灵瑟。”

    这个名字,他是吟咏般说出的,言罢,还品味似的神情,仿佛唇齿留香。

    三春侧头过来,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猜测此人不是吕家那些远的不能再远的远房,就是成晋的遗部,来找她,不是因为她‘叛变’就是想拉她‘入伙’,这两样,她都不屑,于是轻嗤:“你认错人了,我叫李三春。”

    那人哈哈一笑,声音不大,足在气势:“化名而已,比如在下化名海大川。”

    旁边的荼蘼给他们的谈话闹得一头雾水,护着三春道:“你这人真讨厌,我家姑娘就叫李三春,你却说什么李灵蛇,哪有姑娘家叫这种名字的,听着不像人名,倒像是妖精,你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

    那人,即海大川扬扬眉,不以为意的道:“喊吧,看有谁会管这种闲事,小丫头,你是那些江湖故事看多了吧,以为真有什么打抱不平的豪侠?”

    荼蘼给他气得气结:“你!”

    转而道:“你可知道我家大人是谁?”

    海大川轻慢一笑:“不就是九门提督么。”

    堂堂的一品大员,在他口中说出,感觉就像街边的菜贩子似的,荼蘼恐吓道:“你敢滋扰我家姑娘,我家大人会将你碎尸万段。”

    海大川煞有介事的点头:“我信,他孙尚荣什么事干不出来呢,嫌贫爱富,为了不将女儿嫁给李忠,竟屡次三番的陷害李忠,沽名钓誉,为了自己捞取政绩,把那些街上的流民乞丐都抓了充当反贼,心黑手辣,为了将我反清复明的兄弟们赶尽杀绝,不惜以吕小姐做饵,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却没一桩是好事,他就是个失足的败类,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一句话惹来他通篇的谩骂,荼蘼只是个丫头,家穷,卖身到孙家为婢,聊以活命,不管主子是什么样的人,这本不是她这种人该操心的,听他骂孙尚荣,气得用手指着他:“你好大胆!”

    海大川凌然道:“反清复明,匡扶正义,我们没什么可怕的。”

    这是街上,他大大方方的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三春既佩服他的勇气,也知道他是抱着赴死之心来找自己的,倘或不答应他,谁知道他这种人能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呢,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勉为其难道:“这里没什么人,你有什么话说吧,不过尽量长话短说,我急着回去。”

    见她答应了,海大川面上一喜:“很简单,请姑娘与我们合作。”

    问都不问合作什么,三春直接拒绝:“抱歉,我乃一介女流,干不了你们的事。”

    海大川晓得她不会轻易答应,早有心理准备,解释:“不费什么事,只需姑娘将我们的人带入孙家即可。”

    他们的人,当然是刺杀孙尚荣的人,有人想杀孙尚荣,这是好事,但三春不能与他们合作甚至来往,怕只怕一旦沾上边,今天合谋刺杀孙尚荣,明天谁知会不会想同自己合谋刺杀允礼呢,如是那样,自己更加难做,于是重申:“说了,我干不了那种事。”

    海大川不死心:“以姑娘现在的身份,安插一两个人在孙家,不费吹灰之力,且我们的人也是女眷。”

    三春仍旧拒绝:“孙家现在既不招婢女,也不招乳母,即使是女眷我也帮不上你们。”

    海大川还想说什么,三春不耐烦道:“你想同我说话,我也答应了,但我没有能力帮你们,你若苦苦纠缠,只能说明你们除了强迫人,别个什么都做不成。”

    明知是激将法,海大川迟疑下,微微一笑,让开道路,拱手相请:“吕小姐慢走。”

    三春昂首而过。

    荼蘼紧随其后,经过海大川身边时,突然给他一把扼住咽喉,荼蘼沉闷的“啊”了声。

    三春猛然回头,见方才还彬彬有礼的海大川突然面目狰狞,三春喝道:“放开她!”

    海大川没放,而是道:“这丫头听见我们的谈话了,不能留。”

    三春欲上前营救,海大川却将手指狠狠掐了下去,三春怒道:“她只是我的丫头,你伤害她,同滥杀无辜的孙尚荣有何不同。”

    海大川冷笑:“当然不同,我们所做的是替天行道之事,孙尚荣残害的只是无辜百姓。”

    自以为是自私自利,三春晓得同这种人讲道理很难讲通,道:“你敢伤害她,我就敢杀了你!”

    与此同时,拔下头上的簪子刺了过去。

    海大川没料到她会如此迅猛凌厉,虽然料到这么个小姑娘根本不会功夫,也得招架,遂只好松了荼蘼,待抓住三春的手腕,解释:“她是孙家的丫头,一旦将我们的谈话告诉了孙尚荣,吕小姐你便有危险。”

    三春怒视:“她不会说。”

    海大川难以置信:“你又如何敢笃定?”

    三春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相信荼蘼,只坚持:“我就相信她不会说。”

    海大川迟疑着,该不该推开这位吕小姐去杀那个丫头?目前还不宜得罪这位吕小姐,上头有令,尽量将吕小姐拉入伙,以求争得天下更多人的信赖和同情,乃至帮助,毕竟吕家人死的那么惨,闻者扼腕,只有人心所向,反朝廷才会事半功倍,所以能够将吕小姐拉入伙,至少会壮大自己的声势。

    海大川看了眼紧攥着簪子的三春,叹口气:“在下都是为了吕小姐你好,既然你觉着她不会说,那就凭天由命吧。”

    手一松,转身大步而去。

    三春忙去看一旁咳嗽不停的荼蘼:“有没有伤到?”

    荼蘼捂着咽喉处,痛是痛了,但没伤到,屈膝施礼:“奴婢还好,多谢姑娘救命。”

    三春以手相托:“谢什么,你是我房里的人,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呢。”

    荼蘼鼻子一酸,眼睛也红了:“打奴婢进孙家,从来没哪个主子这样待奴婢好过,姑娘放心,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

    三春淡淡一笑:“你说或不说,我都没什么怕的,家人一日之间死个精光,唯有的老仆吕安而今也死了,于这个世间,我已经没什么牵绊,所以也就不怕死。”

    脑海中,突然出现方才茶楼的一幕,若说牵绊,唯有他了,可是,一提及家人的死,那血淋淋的事实又横亘在自己和允礼之间,他是雍正的弟弟。

    目光迷离,脚步沉重,慢慢走着。

    荼蘼陪在她身边,试着问:“姑娘真是江南吕家小姐?”

    三春没有否认:“你都听到了,如果你怕,可以跟孙贵说,伺候不好我,叫他把你拨到别的房中。”

    荼蘼非但没怕,还满脸崇敬道:“奴婢早知道姑娘不是等闲之辈,就看姑娘平时的言行举止,端的是大户人家才有的风仪,奴婢多少听说了江南吕家的事,奴婢什么都不懂,但懂一条,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姑娘救了奴婢,又待奴婢好,所以奴婢誓死追随姑娘左右。”

    三春噗嗤笑了:“瞧瞧,满嘴的江湖气,真看不出你这丫头,还挺仗义呢。”

    荼蘼目光一暗,神色凄然:“奴婢也不是打小就家穷的,而是给族人算计,所以小时候听过戏也听过说书,那上面讲的可都是侠肝义胆之事,奴婢也想做那样的人。”

    三春当即对她刮目相看,忽然望见她手背上的伤,轻声问:“还疼吗?”

    荼蘼顺其目光,莞尔一笑:“不疼,不过姑娘可真厉害,奴婢从小到大给人欺负,可不敢向姑娘这样呢。”

    三春道:“不厉害就会给人欺负,哦,咱们一边走,你一边跟我说说,你家的那个族人,是怎么祸害你家的,也说不定我能为你报仇。”

    荼蘼大喜过望:“真的?”

    三春点头:“不敢说我能做到,试试看还是可以。”

    于是两个人一行走一行聊,回到孙家,三春已经发现可以作为凶器的东西,那就是发簪。

    一整天,孙尚荣大概是忙于公务,没有来烦她,三春就睡了一整天,其实是半睡半醒,筹谋着晚上的事。

    至晚,简单用过饭,同荼蘼坐在房中说话,心里还想着与允礼的三天之约,所以有些事不能拖延。

    可是等了一晚上,孙尚荣都没叫她过去,自己又不好主动,苏尚荣老奸巨猾,而吕安新死,自己主动过去容易让他怀疑。

    到了就寝时间,荼蘼服侍她洗漱更衣,待三春上了床,荼蘼将灯放在床头的雕花小几上,自己转身去了外间睡觉。

    三春也睡不着,瞪眼看着那灯火,想了很多,直至鼓打二更,渐渐的有了困意,噗的一口吹熄了灯火,刚闭上眼睛,突然听窗户啪嗒一声,以她的江湖经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