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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春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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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更不行,原打算与之大战三百回合然后拖住他的,十九姑见自己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只好放弃武斗改为文斗,琢磨该以什么法子支开他呢?有了,三春能用美人计,我也能,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深呼吸,喘口气,稳稳神,直愣愣的看着允礼道:“那个,王爷,我喜欢你。”
假如这算表白,只是太过生硬。
咳咳咳!三春忙用袖子遮住嘴。
荼蘼差点笑出声来。
静香亦是忍俊不禁。
允礼才不会信呢,笑说:“丫头,你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已经不要脸了,十九姑抓住他的胳膊:“这事说来话长,咱们找个地方我慢慢告诉你。”
允礼没动,看眼三春,见她面色无波,仿若一潭古水,谁知道深底藏着什么呢,猜度不透,允礼隐约感觉这几个姑娘有蹊跷,正待打发了十九姑,忽然发现三春旁边的静香,不认识,遂好奇,对三春道:“怎么你家里多了个人?”
三春晓得他问的是静香,方想开口,静香机灵的向允礼屈膝一福:“奴才见过王爷,奴才原是孙家的丫头,和荼蘼是一块的,而今孙家破落,遣散大多仆人,奴才无处可去,遂投奔荼蘼来了,好在李姑娘是菩萨心肠收留了奴才。”
三春心里吃惊,这姑娘处变不惊谈吐自如,若换成男儿身,前途不可限量,这话自己都没教过她,她却临时编撰得如此天衣无缝。
只是,坏就坏在她口齿伶俐却隐隐有点山东口音,虽然极力避免也还是给允礼听出来了,平时允礼也不是个多事的人,可是今天他老是觉着三春有事瞒着自己,忍不住问:“你是京城哪里人?”
京畿之地,幅员很阔,他这样问很正常。
然,三春还是听出他的心机,若静香胡诌出个京畿什么地方,必然会让允礼更加疑心,京畿之地的人,怎么会带着山东腔呢。
正担忧,静香道:“回王爷,奴才是山东人,几年前家乡发了大水,同爹娘逃难来的京城,爹有病,无以为生计,奴才卖身到孙家为奴,赚取微薄的月银,供养爹娘两个。”
绝妙的回答,三春再次吃惊,这丫头,可以重用!
允礼终于放下这一面,看三春道:“而今你家里又多了个人,这宅子实在太小,还是听我的话搬走吧。”
三春急的火上房,不想耽搁时间,于是道:“这”
怕答应的太痛快让他怀疑。
她迟疑,就说明她动了心,允礼已经非常高兴,立即道:“那我们现在就搬家。”
三春一怔:“现在?”
允礼反问:“有什么不妥吗?”
幸亏没穿斗篷,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想出去,三春道:“没什么不妥,只是”
顿了顿想找个借口,十九姑按捺不住性子,道:“今儿皇上往南苑赏雪,王爷不用去陪着吗?”
这样说,一者是想撵允礼走,二者也是有的好奇。
三春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坏了,这么机密的事坊间百姓怎么会知道。
十九姑一向口无遮拦惯了,说完自己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出所料,允礼皱皱眉,颇感纳罕:“你怎么知道皇上欲往南苑赏雪?”
十九姑此时才发现自己失言,迅速想着补救的方子,三春见她有些紧张,接过话道:“一大早我让她去买早点,她说街上有巡捕衙门的兵在肃严,这么冷的天,若非是皇上出巡,巡捕衙门那些老爷兵才懒得出来呢,他们更喜欢躲在班房围着火炉吃酒打牌,我在孙家时,这种事听得多了,而皇上出巡,大概只为如斯好雪,南苑,不一直是皇家赏雪之地么。”
十九姑听完周身都松弛下来,心想若换成自己,决计说不出这么多道理来。
允礼皱着的眉头似乎更拧紧了,他是在担心,雍正往南苑赏雪连宫中的人都瞒着,怕的就是再发生李忠之事,可是三春能轻易窥破,除了是三春聪明外,也说明九门提督的关防做的不够好。
三春见他沉思不语,道:“怎么,我们猜错了?”
允礼微微一笑,不知是或否。
方才十九姑的问不过是信口而说,此时三春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是了,王爷怎么不随扈圣驾呢?”
允礼沉吟下,淡淡道:“苏贵人殁。”
明明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三春还是怔愣住:“苏贵人殁了?”
允礼轻轻点下头:“昨晚的事,悬梁自尽的,宫中有对我不利的传言,竟有人说是我杀人灭口,皇上虽然不信,心中也不是滋味,所以让我歇一歇,你看,我经年累月的忙,这回倒是因祸得福,以后我也可以多陪陪你了。”
三春想,廉亲王说到做到,虽然等了这么久,总归那个威胁到允礼的苏贵人不复存在,她也看过苏贵人,那如花般娇艳的生命说没就没了,她心中有一丝丝的歉疚,转而就想,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是那个女人先下手害允礼的,常言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不出手,死的恐就是允礼。
于此释然,也知道雍正让允礼歇一歇,是死了苏贵人迁怒于允礼罢了,也幸好那个同苏贵人传出风言风语的人是允礼,换做旁人,说不定早五马分尸了,希望此事在苏贵人死了之后能风平浪静的淹没于宫中,不会对允礼产生太大的不利,见允礼神色淡然,像是不以为意,三春明白他心里一定不好过,给皇兄误会,当然不好过,故意道:“是啊,王爷真是因祸得福,大福晋孟福晋还有燕福晋,指不定多高兴呢。”
允礼轻笑:“你是存心如此吗?”
三春想,我就是存心如此,我不刺激你,不疏离你,怎么能做大事。
第241章 棋差一着()
一直站在院子里说话的,太阳虽出,天气却冷,清扫的雪堆积在院子四周,人在院中如置身冰窖,三春又未穿大衣裳,小脸冻得通红,允礼见之,道:“有话屋里头说吧。”
三春心里着急,也知道十九姑技穷,指望不上她了,忽然想起苏贵人来,借机问:“宫里有丧事,王爷不该到场么?”
允礼神色淡然:“只是殁了个贵人。”
其实,贵人位分不高,也不至于太低,虽非一宫主位,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苏瑾的身后事处理得非常简单,还不是因为她与允礼的绯闻,雍正早已疏远她,就差打入冷宫了,听闻她自缢而亡,雍正不信是是允礼灭口,却感觉或许是那个贱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自己没脸苟活了,所以,听说苏瑾死了,雍正倒觉着她死的好,死了干净,死了还算有骨气,只叫内务府简单料理了后事,为避人口舌,追封苏瑾为嫔,并无谥号。
听允礼的语气,三春便知道那个苏贵人已经彻底失宠,而昨晚她才殁,今天雍正就往南苑赏雪,可见帝王的感情薄的如同一张纸。
左右打发不走允礼,三春再生一计:“王爷不忙,可进屋少坐,这几个丫头说没见过圣驾,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去街上看热闹呢。”
向来皇帝出巡,声势浩大,百姓沿街看热闹稀松平常,只是涉及到三春,允礼心里幽幽一颤,没来由的有些担心,大抵是因为吕家之惨吧,又不好直接问,也不便拦阻,于是道:“这个时辰,皇上早已驾临南苑。”
三春一愣,看向十九姑。
十九姑比她还懵,讶然:“这么早?”
允礼一笑:“这节气还未冷透,若去得迟了,日头一出,恐那雪就会融化,还赏什么呢。”
本来赏雪,就是在落雪时最佳,只因那雪是昨晚下的,雍正唯有选择雪后再赏,而南苑有河流多树木,河如玉带树为琼枝,或是踏雪而行,或是策马狩猎,一直都是皇帝冬日的节目。
十九姑觉着允礼言之有理,暗骂海大川无用,消息有诈,错过良机。
精心准备这么久,却行事不得,三春虽大大失望,面上却不露声色,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不能一睹龙颜,那就回屋吧,这会子冻得脑门子生疼。”
她转身,允礼随后,她几次想撵人,终究还是没狠心那条心。
十九姑道:“皇上看不见,我去买点酒回来同王爷一醉方休。”
买酒是假,找海大川算账才是真,常来常往,知道海大川在京城的藏身之所,待到了地儿,家里的人说海大川不在,三春想,那厮一定是躲出去了,心里哼了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守株待兔等你回来。
于是,就等在海大川家里,一个时辰过,海大川终于回来了,刚至廊子上,家人迎上前,手指屋里头道:“那姑娘来了,不知为个什么事,等了堂主好些时候。”
海大川知道是十九姑,嘴角浮现一丝狡诈的笑,挥挥手让家人去了,推门而入,只是他甫一进房门,三春就腾的跳下炕,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裳恶狠狠道:“你敢诓我!”
实在突然,海大川颇感费解:“此言何意?”
十九姑怒道:“狗皇帝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去了南苑,你给的时辰有误。”
海大川难以置信:“怎么会,我才刚看热闹回来,圣驾通过时我还纳闷,你们家那个吕小姐怎么做了缩头乌龟了,根本没见她的影儿,多好的机会就给她白白错过了,此后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但得耗费时日。”
十九姑惊呼声:“啊!”
海大川赌咒发誓:“我没诓你,不信你去街头问问,很多百姓目睹呢。”
十九姑时而聪明时而糊涂,此时也终于明白,嘀咕道:“怕是给那个果亲王算计了。”
听闻允礼,海大川一壁掰开十九姑的薅住他衣裳的手,没丢开,反过去攥在自己手里,一壁冷笑:“早说过那个果亲王留不得,他就是雍正的走狗,偏你们家吕小姐对人家动了情,不肯除掉果亲王,但凡我一提,她还朝我瞪眼睛,且撂下狠话,说谁敢动果亲王,别怪她不客气,你瞧瞧,想做大事,怎能有儿女私情呢。”
十九姑正神思恍惚,感觉手有点温热,一垂目发现手给他攥着,臊得用力甩开,忽然想起三春曾经的提醒,怕她与海大川动了感情,十九姑的心就噗通噗通的狂跳,暗想自己怎么可能喜欢海大川呢,他一把年纪足可以做自己的爹,而师兄尸骨未寒,自己更不能喜欢旁的男人。
说不喜欢,手给人家摸了,非但没恼,还丝丝缕缕的甜蜜。
一抬头见海大川正脉脉看着她,她的脸已经红到耳根子,扭头道:“我走了。”
海大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忙什么,坐下说会子话。”
十九姑回头就是一拳:“再敢动手动脚,当心老娘打断你的手!”
说完撞门而出,跑的何其狼狈。
身后,海大川意味深长的笑了。
他的家人于门口道:“堂主老大不小,也该成家立室了,这姑娘模样倒齐整。”
海大川冷笑:“娶她?我更喜欢吕灵瑟那种,这种女人有勇无谋,跟她生下的儿子都只能是匹夫而不是将相。”
家人倍感糊涂:“我以为堂主对这姑娘动了心思呢。”
海大川点头:“动了心思,但不是那种心思,她会成为我安插在吕灵瑟身边的内线,此后吕灵瑟有个风吹草动我都会知道。”
原来如此,家人释然。
再说十九姑,心里发慌,脚下生风,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去的,甫进门就四处看:“王爷呢?”
三春正靠着火盆取暖,道:“早走了,你的酒是白买了。”
酒?蓦地发现十九姑两手空空。
十九姑恨恨道:“吃酒,我倒想让他吃刀子。”
三春怔住:“怎么了?”
十九姑跳上炕去,于三春对面坐下,叙述了她往海大川处听说的一切,最后愤愤道:“果亲王连你都骗,真不是个东西。”
三春神色凝住,终究恍然大悟,怕的是自己所做的事已经给允礼窥破,至少他起了怀疑,否则不会诓骗自己的。
第242章 神出鬼没的成少主()
苦心孤诣准备许久,只因允礼却功亏一篑,十九姑气愤难当,三春却不以为意,劝十九姑道:“雍正去了南苑,又不是不回宫。”
十九姑突然拍了下脑袋,如梦方醒般:“对啊,你不说我倒忘了,狗皇帝又不会一辈子住在南苑。”
方才还气得骂东骂西甩袖子撩脸子,此时就喜笑颜开了,三春颇显无奈的叹口气:“你这性子,高兴就就笑不高兴就骂,可真像极了李忠。”
十九姑得意洋洋道:“那是,我们是师兄妹,当然像。”
三春噗嗤笑了:“没听过这么个说法,亲兄妹都不一定像呢,你们之所以像,只因为你们都善良又天真,李忠若不是行事莽撞,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不过,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男人。”
十九姑看她:“最好的男人,那么果亲王呢?”
其心里想的是,既然李忠是最好的男人,你为何不爱慕李忠而爱慕允礼?
不妨她突然如此问,三春微微一怔,才道:“王爷他不是最好的男人。”
所以说他不是最好的男人,他也抓人也杀人,或许其中就有无辜者,抓人杀人乃为他的职责,他无奈却掩盖不了这个事实,他还是自己仇人的弟弟。
十九姑那里哼了声:“他当然不是最好的男人,这回若不是他,恐现在咱们已经成功混在狗皇帝身边了。”
荼蘼和静香都在忙着准备午饭,房中只十九姑和她两个,三春嘘了声:“你总是这样狗皇帝、狗皇帝的,说顺了嘴,等以后进了宫,一旦无意说出,岂不惹祸。”
十九姑自省有错,吐了下舌头嘿嘿的讨好一笑:“我以后会注意的。”
忽然想起一事,下了炕就走:“我得去找海大川,要他打听下狗皇帝何时打南苑回宫,再不能错过机会了。”
三春无奈的晃晃脑袋:“你啊,多早晚能长些记性呢,刚告诉你的话转瞬就忘了。”
十九姑恍然大悟,赔上一脸的谄笑:“老天,果真说顺嘴了呢。”
三春道:“积习难改,最可怕,你务必小心再小心。”
十九姑着急走,草草敷衍:“我省得。”
待想出门,猛然回头问:“三春你说,若”
狗皇帝三字差点溜出,悬崖勒马,改口道:“若圣驾回宫,果亲王随行,他在场,你假冒舒婉柔拦驾告状,他会不会”
不待她说完,三春立即截住她的话:“他不会。”
三个字仿佛是从心口直接蹦出的,那么快那么快。
晓得十九姑担心什么,还不是怕允礼当场指出自己是谁。
十九姑折回,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件事,虽然三春笃定允礼不会出卖她,十九姑还是担忧:“一旦呢?”
三春摇头:“没有一旦,这事我不是没想过,他是王爷,是皇上的弟弟,经常随驾左右,我行事时难免会碰到他,但我肯定他不会指出我是谁,因为那样,我必死无疑,他不会要我死的。”
声音越来越低,不是没有底气,而是想着同允礼以那样的情形面对,有点残忍。
十九姑道:“王爷那人,虽然一心效忠雍正,但对你还是不错的,可若云啸在场呢?或是云瑚,他们可都是血滴子,宫中侍卫不就是护驾的么。”
因允礼又接连想起其他人,云啸的人品和允礼的人品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屋里虽生了火盆,也还是有些冷,寒气打窗户纸透进来,至今那窗户纸还没刷桐油,也并非是钱的问题,而是三春想着自己随时可以进宫,就不做这种无谓的事了,而此时天气乍冷,最难将息,她将手摸着红泥火盆取暖,想了想,道:“云啸,他也应该不会出卖我吧?”
这次,真的不敢肯定了,云啸那个人她也多少了解,即使不了解,让人闻风丧胆的血滴子,哪个不是冷血残忍为办差事不择手段呢。
十九姑更是彷徨:“难说,他可不是果亲王,再说血滴子那些个人,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又翻脸无情的。”
三春也没多紧张,微微一笑:“我自有对付他们的法子。”
十九姑伸长脖子好奇问:“什么法子?”
三春道:“现在还没想好。”
十九姑骇然:“你都没想好就敢假冒舒婉柔拦御驾告状?”
三春浅笑:“想的太多,必然会畏首畏尾,有些时候只能是见机行事,再说我想我的运气没那么差,偏偏在那样的时候不是遇见王爷就是遇见云啸云瑚等熟人。”
她一脸云淡风轻,十九姑咬牙道:“若咱们真的那么倒霉,到时索性当街行刺,杀了雍正一了百了。”
三春听言,忙以命令的口吻制止她:“你切不可轻举妄动,如是那么简单,海大川何等人物,他手下兄弟又众多,怎么会一直没能成功呢。”
十九姑静静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转身道:“我去找海大川了。”
旋而走旋而回,海大川的家人为其开了门,愣愣的看着她:“姑娘这是怎么了?”
十九姑不求甚解那家人的意思,只问:“海大川在吗?”
那家人道:“我家堂主和少主说话呢,姑娘若无急事,先在门房稍等。”
十九姑琢磨着他的话:“少主?少主是谁?”
家人顿时肃然起敬:“当然是成少主,姑娘不是外人,我才据实相告的。”
十九姑口中咝了声:“你之意,成晋的儿子?”
家人点头:“正是成总舵主的儿子。”
十九姑突然咯咯的笑了:“你蒙谁呢,成晋的儿子都陪着他给狗皇帝砍了脑袋,哪里又冒出个少主,云啸假冒,待我看看这一位又是那洞哪府的妖孽。”
说着就往里头走,那家人拦她不住,到了前面的厅堂刚好海大川打里头出来,那家人手指十九姑:“堂主,这位姑娘硬闯。”
见十九姑又回来了,海大川笑了笑,挥手让那家人退下,她请十九姑往堂上坐。
进到里面,十九姑东张西望四处搜寻:“咦,你们的那个成少主呢?”
海大川双手抱拳朝上,极其恭敬道:“我们少主走了。”
十九姑讶然:“走了?我没在门口碰到什么人呢?”
海大川哈哈一笑:“我家又不止一个前门。”
十九姑嘴一撇:“原来是打后门溜走了,鼠辈。”
海大川不理会她的嘲讽,道:“刚好你来,请转告吕小姐,我家少主要见她。”
第243章 宫中内线()
三春起初不想见什么成少主,她既不想同海大川等人合作,见成晋的儿子纯属多余,最终改变主意,是因为关于雍正的消息,还得倚仗海大川那个安插在宫中的内线获得,不好拂了海大川的面子,于是应了下来。
二人约见在地安门外的雅风轩,此是京城几大知名茶馆之一,地安门也是皇城四门之一,俗称北门,皇帝出征,天坛祭祀,皆出地安门,来雅风轩喝茶的,多为游手好闲的内城八旗子弟。
康熙以来至雍正,皇帝勤政,国泰民安,虽然不能说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战事相对减少,八旗兵丁清闲下来,就喜欢泡茶馆,而这些在旗的男子,打出生就开始领禄米和银两,称为铁杆庄稼,衣食无忧,内无寸事,外无忧患,打发日子除了养鱼、斗蟋蟀、纵犬调鹰、提笼遛鸟,就是上戏院、下小馆儿、逛妓院、喝酒聚赌外加泡澡堂、泡茶馆。
而那些有职务的旗员,交了差事后,也喜欢易便服约朋友茶馆闲坐,可真是“太平父老清闲惯,多在酒楼茶社中”。
三春到时,茶馆内已经热闹非凡,却是清一色的男人,看穿戴度气势,个个都是小富小贵,真正像允礼那样的身份,没工夫来坐,真正像李孝那样的庶民,也没资格来坐。
三春听说了约见的地点,还感慨,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成晋虽冠以反贼之名,阖家给砍了脑袋,仅存的这点遗部,仍旧如此风光,是了,能够来雅风轩的,当不是一般人。
她由十九姑陪着,入得门,是头柜,此处负责外卖和条桌账目,她又过条桌,即二柜,此处管腰核账目,她来到最深处,就是后柜了,此处管后堂和雅座,这种大茶馆皆分三层地界,接待不同的来客,当然,价目也是相差很多。
二柜与后柜之间隔一院落,若是夏天,有遮阳木棚,还于此处摆放花鸟虫鱼等物供客人欣赏,此是冬日,撤了木棚,也无花鸟虫鱼,清扫过后的雪堆积在院子的四角,青砖地面干干净净,三春过院落来到后面的雅间,方想问柜上的伙计牡丹亭在哪儿,却见海大川早等候在门口。
见她来,海大川笑面迎上,简单寒暄,引着来到牡丹亭这一间,于门口轻声道:“少爷,人来了。”
少顷,门打里头开,甫见开门者,三春面色一僵:怎么是他!
对方也微微一怔,转而就恢复如初,拱手道:“吕小姐,请。”
三春迈进门槛,十九姑随后,却给海大川一把拉住,悄声道:“走,咱们别处说话去。”
十九姑抖掉他的手,还是乖乖跟人家走了。
雅间内,三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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