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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里的天堂-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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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树下的少男少女是我的记忆,少女必定是我,那个年轻的男孩子又是谁?是南措?

    从见他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有很熟悉的感觉,后面也发现几次很可疑,总是被家人和南措以种理由说服了我。

    我有些急切的问他,“你能帮我记起来吗?”

    他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有这个精力了,要找其实很简单,你只是丧失了部分记忆,你可以找以前的熟人问问看能不能帮你想起些什么?”

    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我急切的回了房间,打开了电脑上网找到当时高中同学录,那些名字我很熟悉,却没有出现的我名字。

    还有一张高中毕业的合影,也没有我的影像,算算时间,那个时候正好是我车祸昏迷的时候,也正常。

    我找到当时班主的电话,拨了个电话过去,我跟他说我是以前他的学生楚意,他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楚意?”

    似乎他并不记得我,我的成绩是全校第一,是当时老师的宠儿,我提醒他我是那一届的,还是班长。

    他这下几乎怀疑我是骗子了,很坚定的告诉我,“那一届的班长是赵唐,不是楚意,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第162章 不堪的过去() 
我下意识的跟着念了一句,“赵唐,糖糖?”

    “对,她的小名就是糖糖,不是你讲的楚意。”

    我确定自己的记忆是没错的,老师的记忆肯定也不会有底,想到一种可能,突然心脏猛的被人掐住,我几乎是屏住呼吸在问,“赵唐,原来楚江公安局长楚国平的女儿?”

    “是她,不过你是谁?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那头仍是喂喂的喊了几声,我没法凝聚精神再听清楚老师再说什么。

    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你就是糖糖,南措恨了这么久又爱了这么久的糖糖,还有那个八年的梦,那个雨中昏暗的小木屋,肮脏猥琐的脸,光想想就惊恐的打颤,我希望它不是真的,宁愿我真的是迫害妄想症。

    如果我是糖糖,那我和南措从前就是恋人,所以第一次见面,我才会有莫名的熟悉感。

    可为什么我能记起从小到大所有的事,记忆里却没有南措,不是没有,为什么会把所有有关南措的人和事都选择性的删除了。

    过去是什么样,妈妈楚阳还有南措,他们都知道我的过去,可是谁都在骗我,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才要这样瞒着我。

    是我的过去肮脏不堪还是他们的丑陋不想让我看见,我曾疑心过南措坐牢和糖糖有关系,现在想想,家人的千方百计的隐瞒是不是就为了这个,还有我生病的时候南措说的,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不让顾培中查以前的案子。

    我想不到谁能帮我,只好找那个心理医生,他大概预备着要休息了,大概看我紧张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又说,“我现在身体不好,而且我的能力也有限,想是没办法帮你想起来,你去找他吧,或许他能帮你。”

    他给写了地址和电话,“是这个业界的有名的心理治疗世,我跟他也只有过一面之缘,会不会帮你看你自己的了。”

    一个晚上,这个疑问就象大山一样压在我的喘不过气来。

    我跟顾家轩说了要推迟出国的事,我说我似乎忘记了过去很多事,我请他帮我联络心理医生。

    我有急切的问他,“你难道知道我的过去?”

    他摇了摇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南措是我的儿子。”

    我更加坚信我就是糖糖,可是脑海却没有半点有关我和南措过去的记忆,我不知道曾经糖糖是怎样的爱过南措,到少我,楚意曾那么刻骨铭心的爱过他。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处,有些伤感的道:“那孩子到处找你,快急疯了,如果他知道你在我这儿,得有多恨我,明知道把你送走是对的,可是看见他的样子还是很心疼,是我欠他的,才让他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商界的把顾家轩形容成神邸一般,杀伐决断是商界的帝王,永远都是最完美的出现在公众面前。可是我看到的在南措面前他只是一个愧疚、优柔寡断的父亲。

    “顾培中也是你的儿子。”

    “培中遇事冷静理性,我倒不担心他,就是南措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他,我不是个好父亲。”

    我没法回答他,我连自己都帮不了,怎么帮南措。

    他沉吟了一会问我,“过去的事都过去,想起来又能如何?””

    “过去再不好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更怕我曾亏欠过谁,这笔糊涂帐我想要理清楚。”

    我象疯了似的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隐隐能感觉到,我丢掉的可能是生命中最宝贵最痛苦的记忆。

    顾家轩给了我一个月的期限,无论能不能找回来,一个月以后我必须离开中国。

    有顾家轩的帮助,我顺利见到那心理治疗师,用了催眠的方法,我想起很多事,我爸妈,楚阳,过去象电影画面一帧帧的在我脑海里闪过,有我熟悉的有我陌生的,渐渐有模糊的画面。

    球场上的少年,总是把很得意的目光投向场边清秀的少女,好象在问她,我很棒吧。

    盛夏的晚上,晚风吹过的稻花香气里有两个年轻的身体,青涩的纠缠,我想看清那人的面容,可是越发头痛欲裂,在大汗淋中醒来。

    醒来都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面容依旧模糊,不连贯的记忆力,没有实感,仍象是看着别人的故事。

    那么美好的过去,是我和南措吗?

    治疗持续了半个月,曾让惊恐的无以复加的噩梦再次跌肿而至,肮脏的的手,带血的少年,我清楚的意识到,那是真的,不是梦。

    前半个月折腾的是身体,后半月备受磨难的是精神,只要一闭上眼就开始做梦,过去的的现在的,有个温柔的女人抱着小女孩子说,南措,在学校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

    院里的老奶奶问那个小男孩,南措,长大了娶糖糖做媳妇好不好。

    我妈笑着说,我们订娃娃亲好了。

    我在梦里清楚的看清那个牵着小女孩子手走进学校大门男孩的面容,漂亮的不可思议。

    穿着校服的少女一路暴走,忿忿的道,“你又跟别打架了,滚远点,以后别理我!”

    少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一路说我错了。

    家人尖锐的争吵,我妈说,“以后离那个小混混远点。”

    家人越来越多的争吵,怒骂责怪。

    画面里,我爸砸碎了杯子责骂我,我妈哭着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我在梦里,无法醒来,却能真真实实的感受身体深处的疼痛,我不懂,为什么些不甚熟悉的甜蜜场景也能让我心底里撕扯着痛。

    肖安曾说,初识我的时候,感觉我象是丢了一魂一魄的人,那丢的一魂一魄就是南措吧。

    再往深处,有血有闪着寒光的利刃,雪白床单,刺鼻的消毒药水还我无以言状的恐慌。

    记忆象是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每到深入处嘎然而止,每次催眠,好象离真相就是一步之遥,只差一点我就能抓住却总是抓不住,醒来大汗淋淋,象死过一回。

    心理医生警告我,要我休息,可是脑子已经停不下来,可为什么串不出成一条完整的记忆链,我甚至连自己过去的长相都不记得了,记忆里少女的那张脸都陌生了。

    我强迫症似的在试图在残缺不完整的记忆里找回过去,越是想不起来越是不受控制的去想,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

    医生说我再这样下去会疯的,甚至拒绝再为我催眠。

    眼看一月之期就要到了,我等不了,想要找回过去的执念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我越发觉得我似乎毁过谁的人生。

    我去了楚江,凭着我的记忆找到当年住的市委大院,所幸当年家属楼还在,相隔多年,还是在大院里看到曾经熟悉的老人。

    老人坐在树下逗着孙子,我记得她,她却并不认得我,我没告诉她我是谁,骗她说我是糖糖的朋友,失去联系多年。

    “奶奶。你还记得住在这院里糖糖吗?楚国平家的女儿。”

    “那孩子不知道去那儿,听说已经死了。”

    “那南措呢?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男孩,他现在就在楚江,事业做的很大,你要找他,容易。”

    我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他们现在该在一起结婚生子了,真是可惜了。”

    老人一下来了兴趣,“可不是,那两个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起了,可要好了,我们还常打趣两家大人,说等他长大了结婚算了,当年南楚两个人都年轻,意气风发,谁能想到现在两家都家破人亡了,这世事难料。”

    “能跟我说说南措和糖糖的事吗?”

    “南措那孩子是顽皮了些,可本性也不坏,家里本来那么好的条件,一下就倒了,自己也坐牢了。”

    我心里一阵刺痛,“他为什么会坐牢?”

    “说是过失杀人,但听人说是为了糖糖那孩子,可最后法院判罚的时候,糖糖人都没出现一下,后来就再没见过糖糖了,楚家也搬出大院,听人说那孩子车祸死了。”

    旁边一个老太太插嘴道,“要我说,这楚家人不厚道,以前南书记还在世的时候,糖糖他父母对南家不知道多热情,老书记过世了,他两口子跟南家的关系很快就疏远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还跟南措的爸爸反目成仇。”

    “两家关系差,两家孩子却很要好,两人早恋把两家大人气的够呛,听说糖糖还为南措打过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那个医生说的话现在清晰的回响在我的耳边,说我以前流过产。

    难道那是南措的孩子,所以直到今天他才那么执着的说要我给他生个孩子?

    我不敢想,说不上心慌还是刺痛,紧紧握着双拳才能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奶奶,有人说我长的象糖糖,你看我象吗?”

    老人认真的看了我一会,“眼睛象,别的就不太想了,不过你也很漂亮了。”

    我在南措家里见过糖糖十七八岁的照片,并不象我现在的样子,我以为是我忘了自己长什么样了,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在昏迷的那一年里,我的脸被动过。

第163章 至少我可以坦荡的爱() 
在老人这里我能知道也就这么多了,当年隐秘的事外人很难知道。

    当年怎么出的事,我为什么会在那个小木屋,还有南措为什么一身的血,当年知情的人少之又少,我想或许秋静是知情的,毕竟她是南措最亲近的人。

    她找人撞我,无非是不想我以为糖糖的身分出现在南措面前,既是有她自己的私心也是为了南措。

    南措也就是在那个晚上知道我是糖糖的,所以才会失控的想掐死我,那个时候他分明是恨极了我,可是他为什么最后选择都不说,即便后来我那么恨他,他用了最极端的手段留住我,可在这件事上还是保持了缄默。

    秋静大概是最后一个能帮我的人,我给她拨了电话。

    “我是楚意,想见见你。”

    她在那头很震惊,“楚意?你在那儿,知道不知道南措在找你?”

    南措一定不会想到我会回到楚江,所以至少他不会找到这里来。

    “求你别告诉他,至少不是现在。”

    我能想象他此刻一定是很愤怒,脑海里只要出现他的脸,连呼吸都会觉得痛,可是我不能见他,我想要知道真相,可他知道,一定会阻止我这么做。

    我在从前上学时常去的江边等秋静,沿江是一条林荫的大道,路的尽头有一棵大榕树,繁星满天的夜晚,树下亲吻的少男少女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

    秋静很快就到了,有些疑惑的看着树下的我,“为什么在这里见我?”

    我看着她苦笑,“我还记得你给我讲过的糖糖和南措的故事,就是在这里,你为报你一巴掌之仇,把我揍了一顿的吧。”

    她神色一惊,很快又沉静下来,“都想起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能想起一些,可是还是有些模糊,象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你知道的吧,告诉我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愣了下,有伤感,“我早就该想到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她在树下长椅上坐了好一会,这才缓缓的道,“南措和你的家人都想要抹去那一段记忆,知道了对你并不是好事。”

    “无论好与不好,它都真切的发生过,抹不干净的,你很想看着我知道真相崩溃的样了吧,可是又怕伤着南措对么。”

    她笑的有些怪异,“曾经是,可是现在没有了,南措是爱你,可是你活的比我累多了,至少我可以坦荡的爱,而你不能爱又不能恨。我知道的并不多,只记得高三上学期快结束的那一个月,你就没再来过学校,听人说你的父母发现了你和南措的事,把你关起来准备送出国,再后来突然就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莫名其妙的消失,甚至说死了,而南措也坐牢了,这件事当时传的满城风雨,毕竟一个是前书记的孙子,一个是公安局长的女儿,有人说是南措舍不得你走,绑架了你,又有人说是南措得罪了什么地方的小混混所以把你绑走了。后来南措出狱,我跟着他打拼,我才知道从奶奶口里知道当年你的确是被人绑架,南措为了救你才去了那里,奶奶虽然没明说,但我能猜到他杀的那个人一定是绑架你的那个人,可是他需要你作证的时候,你竟然消失无影无踪,我曾经很瞧不起你,不管你曾遭受过什么样的虐待,也不能置为了自己把为你豁出命的南措于不顾,。等我知道你就是糖糖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你失忆了,而且,你居然连相貌都变了,这大概是你家人做的吧。”

    秋静说的很模糊,我有些失望,“南措都没告诉过你当年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么?”

    “他怎么可能会说,我问过他一次,发了很大的火,估计是想把这个秘密保留到死了。”

    她转过头看我,“楚意,知道你是糖糖的那一刻他几近崩溃了,他恨透了楚家的人,恨你爸你妈,可是对糖糖却又思之如狂,爱上仇人的女儿,这是多痛苦煎熬的事。后来你出现了,他爱上你了,他还以为自己终于摆脱楚家人,摆脱糖糖了,可是到头来,发现他爱上的那个女人还是那个他想摆脱又摆脱不了的糖糖,你说他怎么能不崩溃。”

    那一夜他疯狂的样子,很多次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可是现在却突然能理解他那一刻的恨与痛,如果是我,大概也会疯。

    “楚意,你说他恨你,他陷害你,可是不管他恨你,多急切的想报仇,终归是狠不下心来真正伤害你,否则只要告诉你的过去就足够你和家人崩溃了。”

    我恨他设计利用,恨他毁了我的婚礼,我骂他阴狠自私从不顾忌我的感觉,毫不留情的刺伤他,可是到头来,守着我护着我的人竟然一直是他,我给过他的痛苦和灾难一点也不比我所受的要少。

    秋静说,“具体发生过什么事,你是亲历者,只有你自己知道,可是想起来,可能会很痛苦。”

    我离真相就一步之遥,可是那一步却怎么也迈不过去,我怎么能甘心。“带我去那个出事的地点,八年来一直在我的梦魇里,或许那就是我知道真相的最后一步,就是痛苦,也是我该受的。”

    秋静有些惊讶蓦的又变成了感慨,“这次真的感觉糖糖回来了。”

    “可是,我一点也想不起从前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一边发动了车子,有些凄然道,“从前的糖糖是天之骄女,众星捧月高高在上,霸道果决。可是楚意却是个包子,优柔寡断经不起风霜,就象温室的里养的花朵,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更奇怪的是,不管你换了相貌还是性格变了,他还是爱你,掏心掏肺的爱着,这大概就是命吧,你们两的世界从来挤不进第三个人,所以我认命了。”

    如果我们没有再遇上,我们会有怎么样的人生,我大概会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结婚生子,而南措或许会跟眼前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也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兜兜转转还是这个人,这就是命。

    秋静的车在路上跑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公园的门口。

    边上只有一个石碑,写着柳上森林公园,我和秋静进了公园,守门的人从报纸上寥寥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忙自己的。

    秋静解释道,“这是郊区,平常也鲜少人来,以前还没当作公园,就是一片荒山,你还有印象吗。”

    脑海里飞快掠过几个画面,耳边真切的响起林中疾行的脚步声,我下意识的道,“我应该是来过的,往前走上了山最顶端有一片断崖,还有一个小木屋。”

    秋静失声道:“你记得?”

    话说出来,我自己也觉得一惊,完全是在无意识的情况说出的话,原来潜意识里一直没忘,所以缠绕了我八年。

    抬首往林中深处望去,绿色野草丛中一条黄泥巴的小路,一直蜿蜒向上,所有意识顿时被攫住。

    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我,往这里走你就能找到答案,没有刻意为之,好象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指引着我往前走。

    秋静突然抓住我的衣袖,她大概发现我的怪异,“你没事吧,脸这么白。”

    我已经顾不上跟她解释什么了,想要知道真相的念头更强烈,甚至压下了我的恐惧感,我怕她的随行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事,你别跟来,让我自己去。”

    “你行吗?”

    “行,你在我怕你会打断我的思绪,就在门口等我。”

    她没再勉强,说也行,这条小路上去到山顶不过也就半小时,如果有事你打电话。

    越往里走森林里越是静的可怕,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树林,却有莫名的寒意钻入了四肢百骸,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越接近山顶,偶尔寂廖的鸟叫声偶尔让我心惊肉跳,耳边渐渐里有女人尖锐的哭声,和男人粗嘎的声音,越走近,那声音越是清晰,我很害怕,却好象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我往断崖深处走,完全不受的意识控制。

    我看到那片延伸至半空中的断崖,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惧。

    有鸟儿在头上惊叫一声,我心里一个抖索,脚往滑,踩着一块大岩石才站定,低头看脚,恍惚之间好象看到触目惊心的血迹,我赶紧退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让我几乎想要逃。

    抬眼扫了扫四周,梦里的场景真实在我眼前,密林残败的小木屋阴森的湛人,梦里狰狞笑声仿佛还回荡在我耳边,令人压抑的窒息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心几乎要跳出来了,脚却不受控制的往那个小木屋走。

    凝滞的呼吸让意识渐渐模糊,零碎的画面开始疯狂的涌向脑海,光头刀疤脸的男人狞笑,蜷缩在地上浑身鲜血的南措,嘶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临死的挣扎,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我满目狰狞握着刀的样子。

    我头撕裂般的疼痛,可是所有这些却拼不出一副完整画面,象被谁抽干了身体里的空气,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拿出手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拨出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我害怕,南措!”

    电话里他的声音比我更恐慌,“你在那里!”

    “你该死的到底在那里!”

    我想要给他一个微笑,被锁死的记忆象是泄闸的洪水一下蜂拥而至。

    真的很累了,我无力的看了一眼天空,意识渐渐跌入无边黑暗里。

    南措,我都想起来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是我杀的。

第164章 我是楚意也是糖糖() 
那不是梦,我真真实实的经历过,我的意识又回到山顶那个残破的小木屋。

    阴冷灰暗的夜里,大雨落在树叶间沥沥而响,小木屋里仅点着一根细小的蜡烛,发出昏黄的光。

    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压在一个少女的身上,蜡黄粗短的手伸向少女的胸口,她的衣服已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头女已经披散下粘在汗渍的脸上,“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那个男人不说话,粗粝的手不住在少女娇嫩的身子揉搓着,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肥腻的肚子,恶心油腻的让人反胃。

    一条狰狞的刀疤从上额际一直延伸至左眼角,象是被人用刀开了瓢,眼睛充满贪焚的欲念。

    粗嘎的嗓子淫笑道:“要怪就怪你是他的女儿!”

    梦里的少女就是我自己,身体是被贯穿的疼痛,极尽的屈辱,想要昏死过去,又在刺痛中醒过来,每一分一秒都炼狱般的煎熬。

    快要死过去的时候,我看到南措他来救我了,可是在那个肥胖的男人面前,他不过是个瘦弱的少年。

    南措满身是血的蜷缩在地上,那个男人又向我走来,我手摸到地上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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