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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后倾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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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绿婷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宫人,抬了两张小桌进来,看那桌上,鸡鸭鱼肉皆有,每一盘都做得格外精致,绿婷便挑了几样秦如晨喜欢的,轻轻搁在桌上,又放齐碗筷,转头笑道:“小姐快来尝尝,这是御厨房新做的菜式,味道好得很。”

    秦如晨嗯了声,放下手中卷册,走到桌边坐下,挽起袖子来,刚要动筷,却发现绿婷神色有些异样。

    “怎么?”

    “适才,我领着他们回来,却见太子立在廊下,朝咱们这里张望。”

    “太子?”秦如晨的反应却很淡,似乎不太以为然。

    “太子妃,难道拿定主意,要同太子生分吗?”

    “我就算不想生分,那又能怎样?”秦如晨忍不住叹气:“你不都看见了,他待我从来不是真心,总是好一阵儿,歹一阵,若是想起我的好处时,便来我这里献殷勤,倘若觉得我有错处,不是拳打,便是脚踢,绿婷你自己说说,可曾见过这样的丈夫?”

    绿婷沉默,良久方道:“太子固然有不是之处,但他毕竟是太子,又是小姐的夫君,若小姐不与他相好,难不成,便要一辈子独守空房不成?”

    “我何曾想这样?”秦如晨看着桌上碗筷,不由得落下泪来:“绿婷你不懂,这世间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没有办法再弥合,碎了,那就是碎了。”

    碎了?

    绿婷一脸迷惘,她感觉完全听不懂秦如晨在说什么。

第三十六章陈国皇子() 
“夜深了,一会儿你收拾好碗筷,便去睡吧。”秦如晨说完起身,朝里边房里走去,绿婷不敢违命,只得应了声:“是。”

    回到里间躺下,秦如晨只觉心里酸胀难受,用枕巾捂着面孔,低低抽泣起来。

    忽然听见帐外似有动静,她隐约睁眸,却见戚庭华立在那里。

    四目相对,秦如晨一时怔住,好半晌将脸转开:“你又来做甚么?”

    “如晨。”戚庭华握住她的手:“我,不管我做错什么,终归是夫妻,何苦弄得如此生分?”

    “那太子想如何?”

    “大不了从此以后,我只向着你,不再理旁人便是。”

    “太子说这话,可是和我赌气?”秦如晨定定地看着他:“若并不为如晨,而只是赌气,这样的话,太子大可不必再说,如晨不会约束太子什么。”

    “你——”戚庭华一时气急:“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要怎么着?”

    “我只想和太子,相敬如宾!”

    秦如晨说完顿了顿:“太子不都一向希望这样吗?希望我不去管你的事,希望我温顺可人,希望我只像一件摆设一样,被太子搁置在栖云阁里,这样还不行吗?”

    戚庭华顿时无语。

    秦如晨将头转向里边:“太子说的那些话,可是都忘记了?可臣妾却不敢忘,臣妾对太子,也不再有那种非分之想了。”

    戚庭华的心咕咚一声沉到湖底,秦如晨眼底的绝望,就像一根芒刺,扎得他的心阵阵发痛。

    “太子请去吧。”秦如晨始终是那样淡然。

    不软不硬地碰了个钉子,戚庭华只好涨头涨脑地出来。

    “太子。”蔡永成一见他,立即眼巴巴地出来:“怎么样?”

    “滚!”戚庭华一声厉喝,蔡永成吓了大跳,赶紧闪到一旁。

    秦如晨,秦如晨……

    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戚庭华的心中却开始浮起几许无奈——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不重要,可有可无,自己是太子,将来即是帝王,若是功成,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倘若她果真不理,他心中反而难受。

    慈清宫。

    皇后躺在榻上,阖眸微睡。

    “娘娘。”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青蓉。”皇后仍然阖着眼,手指撑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揉捏着:“这会儿功夫,你倒怎么来了?”

    “娘娘,奴婢听说,近日太子妃与太子掷气,一向不爱理会太子。”

    “是吗?”皇后却不太以为意:“年轻小夫妻,偶尔斗斗心眼,原本也是常事。”

    “可是奴婢在旁瞧着,总不太好。”

    “如晨是个懂事的孩子,定然会悟过来的。”

    青蓉面现沉吟,仔细思量,正揣度着如何向皇后开口,忽然外边一声长喝传来:

    “皇上驾到。”

    戚洪大步走进,伸手将皇后搀起来:“琳儿,你我本乃夫妻,何须如此拘礼?”

    “虽说这是后殿,君臣之礼,却是要遵的。”

    皇后伴着皇帝走到桌边坐下,又令宫人送上香茶,皇帝端起杯子来,轻轻地啜了口,复将茶杯搁于桌上:“这茶味道还不错,从何处得来?”

    “是陈国使者进献的。”

    戚洪点头:“说起这陈国皇子,倒颇让朕头痛。”

    “怎么?”

    “戚国与陈国,素来说不上交好,但相互间也无龃龉,是以,朕实在猜不透,陈国遣皇子来,有何深意。”

    “猜不透?”皇后略一思忖:“皇上既猜不透,何不派个灵透些的人,去探探口风?”

    “琳儿果然是朕之良配,事事和朕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你看,派谁去最为合适?”

    听罢他的话,皇后也陷入沉思之中,满宫里虽说人多,但真正机灵有见识的,却挑不出几个来。

    “本宫倒是觉得,上次晨儿在殿上一曲,与那陈国皇子旗鼓相当,倒不如让她去,或可探得一二。”

    戚洪闻言微怔。

    “怎么?皇上觉得不妥?”

    “倒没有妥与不妥。”戚洪沉吟;“只是朕觉得,宫里应该可以挑出几个像样的人来……晨儿,毕竟是太子妃。”

    “那倒是本宫拙笨了,”皇后闻言,微微浅笑:“皇上若是有更好的主意,本宫倒也可以少费些心。”

    “罢了。”戚洪摆手:“皇后做事,向来是最妥贴的。”

    “本宫……”皇后略略沉吟:“刚刚倒是想出个好法子。”

    仁康宫。

    “皇兄,皇兄。”

    陈敏湛走到榻前,脸色有些焦灼:“你倒是怎么个意思?”

    “什么意思?”陈敏淳眼观鼻鼻观心,双手合什于胸前,好似老僧入定:“你捺不住性子了?”

    “……我只是觉得,呆在这宫里,闷得慌。”

    “倘若觉得闷,便去京城里各处走走,听说这里的风景人情,都十分地不错。”

    “皇……”

    “奴才求见五皇子,六皇子。”外面忽然响起个太监的声音。

    “传。”

    一个身穿褐衣的太监走进来,屈膝行礼:“见过五皇子,六皇子,皇后娘娘在琼玉阁设宴,请两位皇子赏光。”

    “好。”陈敏淳起身,携着陈敏湛,由太监领着,出了仁康宫,且往琼玉阁而去,没走多远,忽然听见一阵清婉的琴声,陈敏淳随即停下脚步:“敏湛,你且随这位公公去,我先去方便一下。”

    太监脸上闪过几许迟疑,纵然就算知道陈敏淳此言不实,却碍于他的身份,不敢质问,故此侧身让到一旁:“五皇子请自便。”

    看着他们离去,陈敏淳方取道花径,一路穿梭向前,绕过好几个花坛后,双眼忽地一亮,却见秦如晨穿一身淡藕色的罗裙,坐在芙蓉花丛前,十指慢捻筝弦,一时不禁看得呆了。

    弦音住,秦如晨抬头,眉宇间却隐有忧色。

    “太子妃何故如此?”陈敏淳忍不住近前:“倘若有何忧虑处,尽可告知本皇子,本皇子虽说人微言轻,却也愿为太子妃效劳。”

    秦如晨抬起头来,淡淡看他一眼:“如晨确有不解之处。”

    “哦?”陈敏淳立即道:“不妨说来。”

    “如晨想请问皇子,在皇子心中,家国为重,还是情为重?”

    “太子妃此言何意?”

    “如晨本是女儿家,无权过问前朝之事,不过眼见皇家富贵,一时尊祟已极,一时又微不足道,心中感慨,故而言之。”

    “是这样。”陈敏淳洒然一笑:“依本皇子看来,却是太子妃多心了,本皇子不比贵夫君,身系江山社稷,本皇子活得,那可是潇洒淡然得很,只愿在这天地间,做一些担风袖月之事,结交一二好友,要是有……”

    他细看秦如晨许久,方道:“要是有一位像太子妃这样的红颜知己,便再好不过。”

第三十七章情意缠绵() 
“皇子请勿如此。”秦如晨霍地起身。

    “敏淳说的,可都是心里话,自那日见了太子妃,敏淳这一颗心便实在欢喜,只想朝夕陪伴美人身侧。”

    “闻得陈国女子个个妖娆美貌,难道还没有合太子心意的?”

    “女子美貌固然难求,可才情如太子妃者,又有几何呢?”

    秦如晨听罢却并不见喜色:“难道皇子来戚国,竟只为这个?”

    闻得此言,陈敏淳面色陡肃:“姑娘此言差矣,但凡世间男儿,谁个不想寻个真爱之人一世相守?难道敏淳的期待,也算过错?”

    秦如晨一怔,却见陈敏淳正色道:“姑娘也是个真心真性之人,难道不曾期待过吗?”

    期待?

    秦如晨细想,或者真期待过吧,期待他捧自己于掌心,好好怜爱,期待他护着自己,不受半点风霜欺凌,可是这些期待最后终究化作一场飞烟,梦碎之后遍地狼藉。

    “太子妃?”陈敏淳低唤,递过一方丝巾来:“瞧你眼圈泛红,赶紧擦擦。”

    “多谢皇子。”秦如晨自觉失仪,接过丝巾细细拭去眼角泪光,站起身来:“如晨告辞。”

    她急急慌慌抱琴离开,陈敏淳只在那花根儿下立着,半晌才出来,往琼玉阁而去。

    琼玉阁中佳宴早备,皇后端然而坐,瞧见他进来,因笑道:“五皇子的风姿,果然与众不同。”

    “皇后过奖。”陈敏淳赶紧逊谢,“前日在御宴上瞧见太子,那才是玉树临风,贵气逼人,真真让人仰慕。”

    “太子……也算是好的。”皇后端起茶盅子,浅抿一口,因又细瞧着陈敏淳:“皇子且坐下来,仔细尝尝这菜,看合不合心意。”

    陈敏淳便坐下,拿筷子挟了菜,送进口中细细咀嚼,但觉清淡爽口间,又有几许甜香,不由点头:“着实不错,只可惜……”

    “可惜什么?”陈敏淳只打住话头:“是敏淳鲁莽,断不敢胡言乱语,皇上御厨房里的菜,自然是好的。”

    “本宫看你是年轻,不愿和我老婆子呆在一起罢?”皇后忍不住打趣一句:“皇子素日,可喜欢做些什么?”

    “本皇子什么都爱,最爱凑个热闹,偶尔骑骑马,打打猎。”

    “不错。”皇后微笑点头:“年轻人嘛,就是爱热闹。”

    皇后的话刚说完,便听一声轻唤从外面传来:“母后。”

    接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袍,腰佩玉带的男子脚步轻快地走进。

    “墨儿?”皇后的脸色立即变得明朗起来:“快来,坐坐坐。”

    戚云墨的目光却转而落到陈敏淳身上:“原来五皇子也在,真是幸会,幸会。”

    “不单五皇子在,六皇子也在呢。”

    三名皇族公子入座,各有千秋,或姿态高华,或容貌俊逸,或风采绝伦,看了不得不教人赞叹。

    “本宫自谓,也算见过些世面,不想瞧着你们三个,方才明白这天下间的灵秀,着实让人叹观。”

    “四皇子谦雅淡泊,潇洒飘逸,远非我等能及。”陈敏淳因赞道。

    “对了。”皇后忽然想起一事来:“墨儿,你向来于箭术上也精到,何不领陈国皇子至北苑一行?”

    “五皇子可有兴致?”

    “不妨一试。”

    凉亭斜对面的假山旁,围着一堆宫女,个个探头,朝琼玉阁的方向张望。

    “你们看那陈国皇子,可不是神仙一流的人物?”

    “是啊是啊,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清俊之人……”

    “瞧你那模样,莫不是春心荡漾,想着自荐怀抱?”

    “去你的!”穿浅绿衫子的宫女生嗔一句跳起来,扑向另一名宫女:“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北苑围场。

    戚庭华,戚云墨,戚天恒,陈敏淳,陈敏湛,以及一干亲贵人等,个个身穿铠甲,端坐于马背上。

    皇帝戚洪今日的精神也难得地好,立于石台上,目光淡淡从他们身上扫过,暗自点头:“果然是年轻人,威武,雄壮,有气魄,今日北苑之猎,朕便以手上这只戒指为彩头,诸位皇子尽可大殿身手,不必有所顾忌!”

    “谢皇上!”

    猎场上响起一阵宏亮的喊声,接着马匹分散开来,跑进密密的树丛里,猎物们纷纷惊走跳蹿,或者仰天长嘶。

    戚庭华率先搭弓放箭,只听得嗖地一声,利箭正中一只獐鹿的脑门,獐鹿呦地叫了一声,四蹄高扬,随即倒地。

    “太子果然好箭法!”陈敏湛性子直爽,当下赞道,戚庭华却只淡淡一笑,再次调转马头,朝丛林深处而去。

    “太子。”侍卫统领王虎追上来,大声吼道:“小心啊,太子!”

    戚洪远远瞧见,忍不住赞道:“华儿这孩子,武艺倒是精进了不少。”

    “是啊。”皇后点头:“毕竟是戚氏皇族嫡亲血脉。”

    “皇兄,我们也上。”陈敏湛少年心性,按捺不住性子,夹稳马鞍也冲了出去,张弓搭箭,接连射中数只猎物,随行禁军中一阵欢声雷动。

    “琳儿。”皇帝忽然转头,看着皇后微微一笑:“朕刚刚,倒是有了个主意。”

    “什么?”

    “你看这里生气勃勃,可女眷们在宫中,却十分乏闷,不若把他们都叫到这里来,一观皇子们的风采,未知琳儿觉得如何啊?”

    “很是。”皇后点头:“女眷们向来在宫中,甚少外出走动,定然拘束,不妨接来。”

    戚洪即命一队禁军回宫,接太子妃,几名妃嫔,以及公主和年幼皇子去北苑。

    “太子妃。”绿婷急步奔进内殿,却见秦如晨躺在枕上,手里拿着本书册。绿婷顿时一下子稳住身形,并不敢搅扰。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皇上令人回宫,说是要接太子妃和女眷们去北苑。”

    “北苑?”秦如晨微感意外:“那可是皇族狩猎之地,普通人是断断不许随意出入的。”

    “可不是嘛。”绿婷也深以为然:“可是皇上不知是怎的……太子妃是去呢,还是称病卧床?”

    秦如晨撑起半个身子:“看来父皇今日的兴致甚高,故此才下旨传召女眷,若不去,恐扫了父皇的兴子,绿婷,扶我起身,更衣。”

    “是。”绿婷取来衣裳,给秦如晨换上,秦如晨走到镜前立定,仔细端详自己一番,吩咐绿婷梳了个简便的发型,然后才领着绿婷出宫门。

    女眷们一进场,立即吸引了不少男子的注意。

    戚庭华带着一堆猎物返回,远远瞧见秦如晨,身着一套浅色宫衣,亭亭而立,心中忽然一阵酸胀,情不自禁地打马走过去。

    “来。”他踞于马上,将一只手伸给她。

第三十八章他的温情() 
秦如晨抬头看他一眼,到底是将手交与他。

    “看看,太子对太子妃,果然是宠爱有加。”

    “这个自然,年轻小夫妻嘛,不都这样恩爱情长?”旁边一众人等纷纷议论。

    载着秦如晨走了一程,戚庭华方道:“你可还在恨我?”

    “不恨了。”

    “也不爱了是吗?”

    “是不敢去爱。”秦如晨坦言。

    戚庭华打马,一直走进树林深处,直到幽暗的树影将他们全部笼罩住,他才掰过秦如晨的脸颊:“什么叫不敢去爱?是本宫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秦如晨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但见他双眼幽邃,神情执著。

    “臣妾有一句话,一直想问太子。”秦如晨说完,慢慢地抬起手来,落在戚庭华胸前:“太子到底有几颗心,可以分与旁人?”

    戚庭华一瞬怔住,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被秦如晨那幽怨的眼神给吸了进去。

    “太子若是要三心二意,便不必招惹如晨,若非三心二意,又何来从前种种?”

    “我……”

    “走吧。”秦如晨眼里闪过几许黯然,转开眼眸。

    戚庭华打着马儿慢慢朝前走,突然双腿用力一夹,健马仰天长嘶,四蹄高扬,朝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你干什么?”秦如晨大觉意外,不禁喊了一句,伸手抓住戚庭华的衣袖,然而戚庭华的神情却近于颠狂,马匹越跑越快,最后几乎是飞驰,秦如晨不得不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

    等马儿再停下来时,已是在一片葱茏的草地上,戚庭华忽然跳下马背,将秦如晨轻轻地放在草地上,单膝跪地:“你信我,最后一次。”

    是时落日已经缓缓地滑下去,晚霞的余光披满他的全身,男子幽黑双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可以吗?

    “为什么?”秦如晨轻声道:“为什么到现在才,为什么你早不说?为什么你会跟如霜?”

    “是我该死!”戚庭华满脸愧疚:“我不该伤你,从前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秦如晨也歇斯底里地发作起来:“你怎么会有错?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所有人都得听从你,倘若有任何闪失,你便可以随意处置——至于我,你更是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如晨!”戚庭华伸手一把将她抱住:“晨儿你放心,如有下次——”

    戚庭华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往自己的掌心重重一划,顿时鲜血淋漓。

    “你这是干什么?”秦如晨赶紧握住他的手,撕下一片衣襟替他包扎。

    “晨儿。”戚庭华却顾不得许多,抬起她的下颌,深深摩娑着她的下颌:“你信了么?你有没有信我?”

    “我,信你。”

    “可是你的笑,为什么如此勉强?”

    秦如晨霁颜而乐。

    小夫妻俩并肩而立,默默地依偎着彼此。

    “这天也晚了,太子和太子妃怎么还没出来?”

    “人家小两口,自然是巴不得离开咱们的耳目呢。”

    “皇上。”皇后轻启朱唇:“依本宫看来,既然天色已晚,不如就命人在此安扎帐篷,如何?”

    “好。”戚洪显然也很赞同,当下传令,即刻扎营。

    “五哥。”陈敏湛凑到陈敏淳身边,仔细看着他的脸色:“从下午起,你便一直郁郁不乐,是何缘故?”

    陈敏淳双眼只是盯着树林的方向,似乎正在想什么。

    “皇兄?皇兄?”陈敏湛接连唤了好几声,见陈敏淳始终没有应声,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有些明白过来:“皇兄,你该不会是——”

    陈敏淳选择了沉默。

    陈敏湛重重用力一拍自己的脑瓜:“这是多会儿功夫的事?你们,你们不是只见过一面吗?”

    “虽只一面,却已为卿倾。”

    “啊?”陈敏湛抓抓自己的后脑勺,一脸苦涩:“敏湛不明白。”

    “你啊。”陈敏淳收回目光,瞪他一眼:“还是不用明白的好。”

    “呃……”

    忽然一阵鼓声响起,两人同时回过神来,却是禁军已经摆下桌椅,杯盘,各位亲贵已经依序入座。

    因为猎物多,故此晚餐也十分地丰盛,然陈敏淳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这华儿和晨儿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皇后压低声音问皇帝:“要不要差个人去瞧瞧?”

    “这个嘛,”戚洪轻轻捏着下巴上的胡须:“华儿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我看就不必要了,宫中向来拘束,甚少给他们小夫妻单独相处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

    “是,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夜色渐渐地深了,青草的气息在鼻端萦绕。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个春日吗?”

    “两年前?”戚庭华有些恍惚。

    “难道你都忘记了?在普陀寺?”

    “普陀寺?”戚庭华却满眼茫然:“你说普陀寺?”

    “原来,你什么都不记得。”秦如晨眼里浮起几许失落,低下头去:“是啊,原来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戚庭华转开头去,努力想要回想起什么,然而那些回忆确实很飘缈。

    “我真不记得了。”他握起她的手,柔声低语:“你告诉我,好不好?”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你从树上跳下来,落在走廊前,一转眼突然又没了影,然后我出山门时,天气阴沉快下雨,接我的轿子却不曾来,恰好遇见你,你让我坐马车,自己却御马前行。”

    “是吗?”戚庭华竭力想要记起来,然而脑子里仍然是一片空白,有些事,对某个人而言,只是浮光掠影,对另一个人,却是刻骨铭心。

    “夜已经深了,我们回去吧。”秦如晨轻轻地拉拉戚庭华的胳膊。

    “好。”戚庭华看着她微微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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