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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狂想-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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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着那些由反对到陷入沉默的家伙，丁东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笑。
“不管查理做过什么，但我要做的事并不是他能够改变的！”雷琳寸步不让，脸上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凶狠。
此刻的雷琳在旁人眼里一定是个蛮不讲理的女孩，她既野蛮又固执，像只难以靠近的母豹子。
但丁东了解真实的她——这是一个立场坚定的姑娘，她下定决心的事就是地震海啸也无法让她偏离轨道。
虽然有时候雷琳会显得有些偏执，但在丁东眼里这样的她反而更像是个倔强的孩子，固执得有点可爱。
“既然雷琳大人早就下定了决心，那么何必来参加这场会议呢？”李福斯的脸色终于垮了下来——如果这时候他还能和颜悦色，未免会让其他人瞧不起。
这一回反而是雷琳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像雪后阳光似的，温暖却又不显得刺眼。
“我来这里的理由你之前已经说过了，当然是给树神面子啊！”
南方魁首和都德共用同一个名号，在日常聊天中很容易被混淆，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知道雷琳说的是哪个树神。
一直闭目养神的都德睁开了眼，他笑了起来，额头上的皱纹一条条地舒展开来，看起来十分诡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雷琳大人的行为让人敬佩，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带着所有的小家伙们奋战到底，可惜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做不到这些，只能让小家伙们少死一些……”都德从座椅上站起，摇摇头，笑容愈发苦涩。
都德的真实年龄还不过五十，这个年纪在二十一世纪还算是壮年，很多人还处在事业上升期，但在他们这些污血者身上却可以自称“老骨头”了。
都德的话引起了很多人共鸣，污血者们不由唏嘘起来，感慨他们共同的命运。
雷琳看向都德，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面色蓦地郑重起来，然后说：“既然树神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失礼了……”
都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又叹了口气，模样看起来格外萧索，仿佛寒风中一棵随风飘摇的老树。
雷琳走了，走得很平静，既没有掀翻桌子，也没有踹倒椅子，更没有摔门而出。
跟她一起走得是丁东和加缪尔，除此之外还有之前和雷琳保持相同立场的几个家伙，这几个家伙的神情很紧张，他们左顾右盼了一阵子，最终还是咬咬牙，选择跟随雷琳离开。
知道这个时候，丁东才明白这几个家伙就是东城区那几个不知名的小组织的成员。
对这几个家伙的表现，丁东感觉很欣慰。
这很奇怪，因为不管是外表的年纪还是在东城区生活的时间，他都比不过那几个家伙，但此刻他却是抱着长者心态来看待他们的。
除此之外，丁东还觉得有些悲哀，他悲哀的是除了他们东城区之外居然没有任何一个污血者和他们的老大抱着同样的想法。
当然，话也不能说死，因为有些人不喜欢表现自己，还有一部分污血者并没有来到这里。
守护之剑三人的脚步都比来时更快，除了来时人多堵了路之外，还因为丁东是第一次来到树神总部，走得慢些可以让他比较从容地参观。
登上魔龙马车，放下门帘。
具有夹层的车厢和厚重的门帘挡住了外面的风雪，车厢中间的暖炉一直没有熄灭，此时的车厢就像是春季的早晨，安静又温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坐稳之后，丁东忽然问。
雷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缓缓闭上双眼，似乎是想要隐藏什么，然后才说：“因为维多利亚是我的家，守护自己的家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管查理这位国王有多么混蛋，但保家卫国永远都是不会错的。丁东叹息一声，心想。
第132章 暗潮汹涌（）
六月艳阳，腊月飞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最难熬的日子，但对污血者来说影响却不是很大。
雪已经下了五天，却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每一片仍然如鹅毛般大。
守护之剑后院里的雪积得近一米高，但加缪尔只是打了个响指，后院里的风就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控，成为他最忠诚的仆从，把院子里的积雪全给打扫干净，只余下了地表一层薄薄的冰。
加缪尔之所以这样做，自然不是闲得无聊，而是因为雷琳要用院子。
最近五天，因为各种事情的耽搁，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进行例行训练了。
对于这样的事，丁东自然是乐见其成，雷琳不抓他他正好偷得三日闲。
可是，今天一大早，天色刚亮雷琳就冲进他的房间，把正在梦乡中的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尽管污血者对严寒的抵御能力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但陡然从温暖的被窝来到冰冷的空气中，丁东还是反射性地打了个寒颤，旋即便醒了。
起床时很容易生气，尤其是被别人弄醒的时候。
丁东抱着不管是谁也要骂他一个狗血淋头的决心，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悬在半空中！
我什么时候会飞了？丁东的神情有些迷糊，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刚想狠掐一把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是否还在梦中，他就迎上了一对湛蓝的眸子。
这对眸子很美丽，像清冽的海水一般澄净，又如同万里无云的高远天空。
拥有蓝色眸子的人在欧罗巴很多，但像这样漂亮的蓝眸他只见过一个，那就是他们的老大！
“嗨……雷琳，早……早上好啊！”丁东的右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颇为尴尬。
“你要是哪一天不需要我抓你起来我就真的好了。”雷琳的语气很冷，那对湛蓝色的瞳孔里仿佛有一丝丝寒气冒出。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明天绝对起得比谁都早！”丁东的借口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同样的借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
“我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领情就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雷琳变得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激烈如火，高兴的时候就放心欢笑，愤怒时就会大发雷霆，但最近的她却显得有些忧郁。
她本该是盛夏的天气，不是骄阳似火，就是雷雨交加，但此时的她仿佛被绵延无边的铅云所感染，整个人被染成了淡淡的灰色。
看着这样的她，丁东的心里有点不舒服，好像最珍爱的一块美玉染上了瑕疵。
丁东也不说话了，默默地跟在雷琳身后，来到了后院中。
后院有围墙阻隔，风力比外面街道上小上不少，但和室内比起来无疑还是要冷上许多。
刚刚走到后院的走廊上，迎面刮过来一阵风，夹杂着几片雪花，打在丁东脸上如同刀割。
于是，刚刚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丁东又打起了退堂鼓。
他偷偷的瞄向身旁的雷琳，只见她已经开始脱下咖啡色的小马甲。
这姑娘似乎有点不知冷暖，因为她无论春夏秋冬好像都穿着同样的装扮，丁东忽然生出一探她衣柜的好奇心——他想知道她的衣柜里是不是真的只有这种小马甲。
但是很快丁东就明白自己的主观想法有错误，而且还错得很严重！
雷琳脱下小马甲的一瞬间，正好有阵狂风卷进了走廊，无数白花花的雪片被吹到了雷琳身上。
这个时候，近在咫尺的丁东很清楚地看见雷琳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原来你也是怕冷的啊……丁东忽然松了一口气。
人总是对和自己相似的人比较放心。
……
……
不列颠常年处在西风的笼罩下，哪怕是最严寒的冬天也不例外。
随着风力越来越大，海上的波涛也愈发猛烈，那些高达数米的浪头随时都可能吞没在海面漂流的小舟。
不列颠的西海岸是一片荒原，不要说没有城市，就连个像样的村落都看不到。
但是，就是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却耸立着一座黑色的堡垒。
这座堡垒既不高，占地面积也不广，从它的体积看去，里面可能容不下十个人。
事实是不要说容纳十人，就是容下五人都显得有些拥挤。
这座堡垒内部的空间远比它外在的体积要小，因为它的墙壁很厚，厚到足以隔开内外温度，以及挡住最猛烈的海啸。
不列颠王国之所以在这里设立一座堡垒，自然不会是为了彰显这是自己领土这种无聊的原因，这座堡垒时不列颠监视西部海洋最重要的一处前哨。
此时，这座哨塔里并没有满员，因为前天有一名战士外出时不小心出了意外，在大雪地里没能回来。
剩余的四人围着一座火炉而坐，火炉里的火焰燃烧得很激烈，散发的温度将四个脱掉盔甲的士兵都烤得浑身冒出白烟。
每个士兵的额头上和鼻尖上都铺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却没有一个家伙抱怨太热。
热量在这个冬天似乎成为了一种极为珍贵的资源，再多都不会嫌多，对在外驻守的哨兵来说就更是这个道理了。
“接下来该谁去下海了？”哨兵小队的队长拿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烧火棍，把烧火棍的一端伸进火炉里，轻轻拨动了一下炭火，好让炭火燃烧得更旺。
另外三名哨兵的眼睛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不知道是被火光反射还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队长，该你了！”一名哨兵咧开嘴笑着说。
队长愣了愣，旋即露出苦笑，拍拍屁股就从地面站了起来。
穿上家里的婆娘在入冬前托人带过来的厚棉袄，哨兵队长无比留恋地看了眼燃烧正旺的火炉，然后咬咬牙，推开了通往外面的门。
鹅毛大的雪被风灌进来，铺了队长一脸。
队长抹掉脸上的雪，拿上一根木柄长矛当作拐杖，坚定地走到了风雪里。
哨塔距离海面很近，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路程。
但就是这不到五十米的路程，哨兵队长却足足走了快十分钟。
风太大，雪太大，他行走在风雪中感觉自己就像是风中的一只蚂蚱。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他感受着自己体内似乎快要被冻僵的血液，这样想。
忽然，队长的心思被眼前的海水所吸引，什么火炉，什么暖炕，顿时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暗潮，暗潮来了！”
第133章 魔龙终至（）
“暗潮来啦！”
发出一声几乎凄厉的嘶吼，哨兵队长再也顾不上被冻得麻木的四肢，发疯一般跑向了哨塔。
同样是五十米的路程，出来时他用了将近十分钟，回去时却连十秒钟都没用上。
一是来时逆风，回去时顺风，顺风总归是比逆风要好走很多的。
二是因为心境，人类是一类奇怪的生物，通常情况人类的潜力都是被限制的，但一遇见紧急状况，疯魔一般的人却能爆发出远远超过平常的自己的力量。
“快……快发通讯，就说暗潮来了！”站在哨塔的铁门前，队长来不及开门，就先扯开嗓子朝里面吼了一声。
他的脸色一片苍白，看起来比外面那些随风乱飘的雪还要惨，他的嘴唇一片乌紫，看上去就像是中了最猛的毒。
他明明可以选择先开门走进去，先放下长矛，再脱掉外套，之后再蹲在火炉边烤烤身体，等着暖意在身体里化开，最后再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但他没有这样做。
哨塔的铁门很厚，很结实，门上的锁很大，所以钥匙也很大。
哨兵队长的双手早就冻僵，此刻还能握住长矛完全是因为长矛和他的手早就冻在了一起，这时候他要从衣服里掏出钥匙，再准确地插进钥匙孔，不是不能做到，但花费的时间必然不少。
而现在却是分秒必争的时刻，每晚一秒整个不列颠的未来都有可能不同！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叫里面的同伴开门。
但这样还是比较慢，远远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传递信息来得快。
他不想耽搁，也不敢耽搁。
哨塔内部的士兵听见队长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立即没了烤火的心情，每个人都面色严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其中一位士兵转过身去，从墙壁上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上锁的黑色盒子，然后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是一颗珠子，约莫拳头大小，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表面时不时地闪过一道橙色的光。
珠子被士兵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珠子表面时隐时现的光立即变得无比明亮，朝阳一般的光辉里出现了一只冷漠的竖瞳。
这竟是一颗魔龙之眼，而且从它表面的颜色来看，它的功用必然和以往在维多利亚常用的那些不同。
给重要的前哨站分配用来传讯的魔龙之眼是不列颠一项历史悠久的传统，所以这些哨兵在拿出魔龙之眼，被那只竖瞳凝视时才没有丝毫的慌张。
“报告，报告，33号哨塔发现暗潮，33号哨塔发现暗潮！”
以极快的语速重复了两遍之后，哨兵把魔龙之眼放回原处，洒满整座哨塔的光辉霎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它的表面是不是还会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任谁也会把它当成一颗普通的珠子。
收好魔龙之眼后，这名士兵朝着另外一名更靠近铁门的哨兵使了个眼色，这名哨兵猛地一个激灵，如触电一般。
“哎呀，刚刚太过紧张，所以忘记给队长开门了！”这位哨兵一拍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还笑？再不快去给队长开门，小心队长以后会好好‘照料’你！”另外一名哨兵笑着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这位哨兵一边朝铁门小跑过去，一边回过头笑着说：“不会的，队长人这么好，怎……”
嘎吱——
铁门被打开了，却不是里面的哨兵开的门。
难道是队长自己拿钥匙开的门？这是里面三个哨兵此时的共同想法。
然而，事实却与他们的想法大相径庭。
铁门是被打开了，但是开启的方向却和一般情况下完全不同。
这扇厚重的铁门不是沿着合页那边开启的，而是直挺挺地倒了下来，仿佛一名全速奔跑的壮汉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一样。
“啊——”准备开门的士兵惊叫一声，想要闪开却已经来不及。
重量接近一吨的铁门把这位哨兵压了个正着，将他的身形完全掩盖，殷红的液体从门下面缓缓流出，在寒冷的空气里冒着淡白色的雾气。
同伴的突然死亡没有让另外两名哨兵发出尖叫，但当他们的目光望向门外时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这一年的12月17日，不列颠西海岸第33号哨塔上报了暗潮出现的消息，但在此之后这座哨塔就被魔龙找上了门，连上之前失踪的，五名哨兵全军覆没。
……
……
不列颠情报阁是对国王直接负责的组织，掌管全国情报，但由于走了军方的渠道，却又不得不让沃森插手其中，并且把控了几个最重要的环节。
情报阁里的联络中枢就位于军部之中，此时正值魔龙来袭的季节，除非有要事，不然身为防卫大臣的沃森都会一直坐镇在军部。
沃森是一位勤勉的将领，虽然做不到事必躬亲的程度，但精确掌控自己下属的每一个分部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
下午三点十分，沃森匆匆用过下午茶，便又开始在军部巡视起来。
当他撑着伞路过联络中枢的那栋楼时，发现楼内忽然光芒大作，阴暗的堡垒式建筑内部仿佛升起了一轮初升的太阳。
这是有前哨站用魔龙之眼传递信息。
一般情况下，不列颠的哨兵只需要通过信鸽或者驿站传达消息，紧急程度再高一级的消息可以使用黄金乌鸦来传信，只有紧急程度最高的消息才会用魔龙之眼传递信息。
今天是12月17日，往年的这个日子差不多是魔龙来临的时间。
所以当沃森瞧见了独属于魔龙之眼的光芒时，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尽管他知道这个时候迟早会来，但他的心还是难以抑制地狠狠颤抖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沃森站在联络中枢的门前，打开了门上用来和内部通话的通道。
沃森的嗓音整个军部上下所有人在就烂在了心里，在这里，这位右公爵的声音有时候比国王的还要更有效。
吱呀一声，联络中枢的门被人打开，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男青年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之后才说：“半个小时前33号哨塔发现了暗潮，刚刚76号哨塔观察到了魔龙的踪迹！”
魔龙……终于还是来了！沃森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青年可以回去继续工作，而他自己则撑着伞走向了军部正厅。
第134章 风停，雪止（）
10月17日，下午四点，风停，雪止，只是漫天的铅云并没有一点散开的迹象，相反，天空的色彩变得越发阴暗了。
黄金权杖中央，那座孤悬的高塔上，所有的黄金乌鸦都飞了出去，不知道是被赶去送信还是躲到什么地方避难了。
现在的天色还不算晚，高塔顶层的房间里却已经灯火通明。
身着黄金盔甲的男人坐在桌前，他身上的光亮比满屋子的烛火更加耀眼。
他的对面仍然是那一团飘忽不定的黑色雾气，这时雾气里传出沙哑的笑声：“我看咱们这也不用点蜡烛了，有你就够了。”
黄金恶魔不说话，只是把手伸到了桌上。
于是太阳一般的光芒距离那一团黑雾更近了一些，那团黑雾一阵波动，似乎将要被光芒驱散，但最终却稳定了下来。
“怎么了？不高兴了？”
嗒！
桌子上传来轻微的响声，虽然整个桌面都被光芒掩盖，桌面上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但笼罩在黑雾里的黄金权杖首领却知道这是对面那个家伙在敲桌子。
黄金恶魔在其他人眼里是一位极度神秘的存在，但在他的眼中却并非这样，这个和他同坐一张桌子长达十五年的老伙计每次感觉不耐烦时都会敲桌子，似乎是在催促。
“外面的雪停了……”房间里的光一阵晃荡，黄金恶魔忽然说。
“是啊，雪停了……”阴影里的人叹息一声接过话头，旋即又嘿嘿低笑起来，“那些魔龙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连这片天空都要为他们的到来让路。”
房间里的两人陷入沉寂，只有桌上的那团光里时不时传出轻敲桌面的响声。
咔嚓！
房间墙壁上的挂钟里的指针动了，分针又走过了一个刻度。
黄金恶魔身上的光蓦然变得无比刺眼，所有烛火的光都被压力下去，对面的那团阴影终于抵抗不住，或者说放弃了抵抗，露出了其中一位穿着黑色礼服打着白色领结的中年人。
“你就不担心不列颠挺不过这个冬天吗？”黄金恶魔的声音变得比之前严厉了一些。
黑礼服的中年人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不列颠会怎么样又关我什么事呢？”
黄金恶魔不再追问，他身体表面的光也迅速暗淡下来，直至完全消失，露出一张刀削般的脸庞。
“既然你这位当王叔的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懒得管这座城市的死活了。”
……
……
沃森拍掉肩膀上的积雪，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攀登台阶的脚步变得比之前更快。
台阶上的积雪还很厚，尽管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经常打扫，但之前那几天的雪实在太大了，刚刚扫过又会积起厚厚一层雪。
一直跟在沃森身后的副将收起雨伞，把它交给身边的一名士兵，连忙加快脚步赶上自己的上司，同时呼喊：“沃森大人，请您慢点儿，这事也不急在这么一小会儿，要是为赶这么一点时间滑到就不划算了！”
沃森头也不回，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我是那些只知道缩在后面的软蛋吗？”
“当……当然不是！”副将刚要回答，发现前面那位魁梧汉子的脚步又加快了，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顿了顿，先把精力放在了脚下。
只是顿了这么一小会儿，他的话在旁人听来就有那么言不由衷了。
“那你是认为我已经老到连城墙都爬不动了吗？”沃森的语气没有丝毫好转，但也没有加重。
“如果连大人您都爬不动城墙了，那么我们这些兄弟恐怕都会累死在这段台阶上了！”这一次副将没有再犹豫，话说得斩钉截铁。
“那你还废话什么！”丢下这一句后，沃森开始小跑，到了最后几级台阶，他甚至一步跳到了城墙上。
他落地的脚步很稳，穿着黑色盔甲的身躯就像一座矗立的铁塔。
在沃森停下脚步后，副将也跑到了城墙上，这位比自己上司小了将近十岁的男人呼呼地喘着气，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但是……大人您……也没必要……赶得这么急啊！”
沃森没有责怪副将的体力不行，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普通人中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身负十几公斤的盔甲还能健步如飞的。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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