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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狂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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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魔龙靠近，这时候本该是侦查兵最忙碌的时候，但这座瞭望塔里却空无一人，哦不对，还有两个在编制之外的人。
这是两个身高出众的成年男人，他们戴着黑色的礼帽，身上穿着做工精致的黑大衣，大衣的衣领高高耸立，遮住了他们半张脸。
此刻，这两个男人各自握着一支单筒望远镜，和威廉手里的那支不同，他们手里的望远镜不仅在个头上大了不少，每一支望远镜外面的装饰都极尽奢华，无数的金线在望远镜的外筒壁上勾勒出一朵朵细腻的花，组成了一簇石榴花的形状。
一名黑衣人收起了望远镜，皱着眉一脸不解地说：“圣殿怎么先和蝮蛇打了起来呢？”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南边来的那艘三桅帆船之前为什么会停在原地那么久。”另外一名黑衣人仍在观察海面上的情形，却忍不住插了一句。
“难道他们早知道圣殿的人会和蝮蛇打起来？”
“很有可能，你应该知道那位丁老板是个东方人，而东方人有一句成语，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么看来他们是打算做那个‘渔翁’？可是蝮蛇和圣殿的人应该也不是蠢蛋哪，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东方人，这种道理他们应该也懂才对。”
“这种事情不重要啦，我想他们或许真的是提前知道了圣殿要和蝮蛇动手！”
“这怎么可能，这趟我们出门之前，老祖宗可是让家主与马德里和卡塔布里亚都打过招呼啊！”
“这有什么不可能，他们也不一定会卖我们家族的面子，而且你别忘了，之前那位丁老板跟咱们大管家提的最后一个要求是什么！”
“难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名内鬼？难道她这么快就能左右圣卫军内部的形式？”
两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后果，飞舞的眉和戏剧化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军人独有的那份严肃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脸上。
……
……
布拉加城中也有一座分殿，只是这座分殿实在太小，在这座武装成要塞一般的城市当中毫不起眼。
时钟刚刚走过下午一点，掌管这座分殿的执事悄悄走进了一座幽静的小院。
跨过院门，再穿过一片幽深的树林，执事在一片用篱笆围住的小花园外面停下了脚步。
“长老大人，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执事的语气既不轻也不重，被他小心翼翼地拿捏得恰到好处。
“进来吧！”苍老却又十分祥和的嗓音自花园深处传出来。
得到邀请，执事这才推开了竹子编织成的小门，走进花园后又十分仔细地把门合了上去，然后才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道走进了花园深处。
在一片苍翠的松柏掩映下，一座小小的竹屋出现在小道的尽头。
这座竹屋很简陋，连围墙都只有两面，与其说是一栋小屋，还不如说是一座凉亭。
这座凉亭的屋檐底下只有一张竹榻以及一面竹桌，进了此件，仿佛走进了一片苍翠的竹林。
此时此刻，唯一的那张竹榻上斜躺着一位老人，这位老人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件洁白长袍，哪怕外面时阴云满天，这件长袍也会给人一种光芒万丈的错觉。
“长老大人，午餐是否和您的胃口？”执事双手交叉在胸前，向前弯腰鞠了一躬。
这是圣殿文职人员特有的礼节，经常被下级用来问候上级。
“盖乌斯执事有心了。”老人从做他上坐骑，转了个身，面带微笑地扶起了执事。
“谢长老大人！”执事谢了一声，才缓缓地站直身体。
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只有一位圣殿长老，就是眼前这位老人，这位长老大人是圣殿在半岛的最高决策者，他手中掌握的权力甚至连威尔金斯家族都难以相比。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那是因为强龙还不够强，而圣殿威压整座欧罗巴大陆，在圣殿面前没有什么地头蛇是无法压制的。
“长老大人，难道您真的就这样放任那些圣卫军胡闹吗？”盖乌斯执事欲言又止，踌躇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长老看了眼大海的方向，二者中间隔着无数建筑，但长老的目光却仿佛跨越了空间，把大海上的所有人的举动都收入了眼底。
片刻后，长老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盖乌斯执事，他摇头笑着说：“没关系，随便他们吧。”
“长老大人……”盖乌斯执事顿时有些着急，就在一天前，威尔金斯家族两位骑士长还特意找过他，现在事情却和他的承诺有了巨大偏差，他怎么能不急？
当然，不管他心中多么着急，他都不敢把实情告诉眼前这位长老大人，幸好他素来也有急智，当下眼珠一转就捕捉到了一丝转机。
他咬咬牙，连忙说：“可是假如我们两家提前斗了起来，等我们两家死亡惨重，剩下的那家就能毫不费力地拿到好处，长老大人，请在考虑考虑吧！”
这个时候，他失去了往昔的沉稳，一举一动和街道上那些贵族没了区别。
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仍然摇头说：“反正只是一群污血者和普通人，就算是死光了也没有多大关系。”
盖乌斯执事浑身一震，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站稳之后，他连忙再向长老行了一礼：“长老大人，请饶恕我一次，这次是我一时糊涂，被威尔金斯家族许诺的好处迷花了眼！”
竹亭里却沉默下来，盖乌斯不敢抬头，只能战战兢兢地等着长老的判决。
“好了，这次就饶过你，下次就没这样的好事了。”好半晌后，长老淡然的声音才从竹亭里传出来。
盖乌斯刚想站起，却猛地一个激灵，恭恭敬敬地又鞠了一躬，这才胆战心惊地离开了这座幽静的小院。
望着远处的那座阴影中的小院，盖乌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由不得他不怕啊，在圣殿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他们这些执事和那些随时可以抛弃的圣卫军以及圣殿骑士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217章 救不救以身作则（）
如镜面一样光滑的灰色，这是铁的颜色，如如同火焰一样热烈的红色，那是血的颜色。
当无名的黑色三桅帆船以不可阻挡的姿势冲进来时，丁东所见的就是这样一幅铁与血交织的画卷。
深蓝色的海面上飘荡着无数木板碎屑，海水中还有几个人影在不断挣扎，挣扎着向体积较大的木板游过去。
圣殿的船实在太大，加上又是新造，坚固程度也不是一些老船可以比拟，蝮蛇船队里放下来的那批小艇就更加不可能缨锋，它们纤细的小身板往往只是被大船蹭到，就会像孩童搭建的积木一样散架。
三桅帆船咆哮着冲进了双方交战的区域，蝮蛇和圣殿不可能没发现它的到来，只是现在双方却都没有搭理这艘外形有些怪异的帆船。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锋，原本用作冲锋队的数十艘小艇毁掉了不少，剩余的一些也逐渐被船队超越，落在了后面。
与圣殿的大船动手，这些小艇的威胁有点不够看，有时候强行凑进去只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
惊雷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双方不久之前的一处战场，现在双方的主力已经离开了这里，这附近就只剩下了一些伤兵。
丁东站在船头，他的鼻子忽然皱了皱，海水的腥味和人血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被海风送到了他的鼻尖，他很不喜欢这种味道，每次嗅到这种味道，他总是会响起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留给人的印象委实太过深刻，那一场战争中，没有人记得死了多少人，人类的血和魔龙的血混合在一起，染红了一片又一片海滩，维多利亚城附近的景象仿佛是书中描述的地狱。
“救命，请救救我！”
丁东正要走回船舱，却忽然听见外面的海水中传来焦急的呼救声，这个声音虽然还相当响亮，但是他已经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深深的疲惫。
他相信，加假如他不施以援手，而那人又没有及时找到一块可以暂时栖身的木板的话，呼救的那人很快就会因为力竭而沉入海中。
一路行进过来，丁东在沿途发现了不少悄悄靠近的鲨鱼，这些海洋中的天生猎手被这处战场的血腥吸引了过来，就像是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
不过，这些大家伙可不像猫儿那样挑食，他们可不管海水中的人是死是活，是丑是美，在它们看来都只不过是一块可供食用的肉而已。
在这颗星球上，人类已经做了几千年的主人，在这个时代人类的地位在魔龙的威胁下已经岌岌可危，而现在就连那些昔日里经常被摆上人类餐桌的家伙都敢趁着人类虚弱的时候进来分一杯羹，不得不说，这看起来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
高速行驶的帆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掀起的海浪吞没了正在呼救的那名污血者，丁东站在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人影缓缓沉入海里。
虽然那人还在奋力挣扎，但是帆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身处绝境，真正的绝境，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
“老板，你为什么不救他？”奥顿握着一根钢叉，面露不解的问。
丁东看了眼奥顿手里的钢叉，打磨得光滑的叉尖即使是在现在这样的阴雨天里，也依旧泛着淡淡的寒芒。
“救他……怎么救？”丁东说，“怪只怪他喊得太晚，而我们脚下这艘船又跑得太快，就算刚刚我让动力舱紧急制动，咱们依旧会和他擦身而过，他的命运并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奥顿铜铃一般的眼珠转了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丁东紧盯着面前这个时常让他头疼不已的下属，忽然叹了口气：“奥顿，虽然你一直表现得像个莽夫，但我知道，其实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你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已经足够让他给自己的内心披上一层装甲，曾经只在电视里听过的话，现在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对身边的人说出口了。
大概是头一次见到老板郑重其事地对自己说话，奥顿脸上的表情也下意识地收敛，高大的身躯也很罕见地如路边白杨一般站得笔挺，他行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军礼，大声回答：“老板，我一定记住你说的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个时候，这个傻兮兮的汉子的表情严肃到神圣的地步，丁东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奥顿，而是某位战功赫赫的将军。
如果是别人说什么“一辈子”之类的话，丁东笑笑也就过去了，但既然是从奥顿的嘴里说出来，丁东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虽然这家伙经常做出一些让他忍不住暴跳如雷，又或者哭笑不得的事，但据他所知，他这位看上去五大三粗的部下很少如此认真地和一个人许下承诺。
嗖——
空气里传来锐物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丁东偏头看去，只见一直亮银色的箭矢从不远处飞来，沿途不知道撞碎了多少从天而降的雨滴，现在已经到了船舷边上！
超级视野瞬间启动，箭矢的飞行轨迹在他的瞳孔中放慢了无数倍，每一个细微的旋转和震颤都无法逃过丁东的双眼，他甚至能够看清每一滴雨被撞碎，一点点地碎成了漫天的水屑。
在这个眨眼即逝的短暂瞬间，丁东判断出这根箭矢的目标落点，假如中间不发生意外，这根箭矢会准确的命中自己的头颅！
这个时候，奥顿也注意到了这根箭矢，他大吼一声，整个人一跃而起，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吼叫声，手里握着钢叉就要扑了上去。
奥顿的身手在惊雷内部都是出了名的好，要不是他的能力不够强力，也不至于只获得一个丙级的评价。
但是，在这个危机的瞬间，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远远不够快，刚才和老板的对话让他有一刹那的愣神。
眼看着箭矢就要命中老板，奥顿却看到老板的手上蓦然闪过一道白光，而后那根箭矢便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给拍飞了。
“现在，你理解了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吧？”奥顿看到老板的手里握着一面平底锅，施施然转过身看向自己说。
第218章 我辈自当有所为（）
“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向老板动手，老子这就过去把他撕成碎片！”奥顿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奥顿的身体一向比自己的想法走得更快，这次也不例外。
当他用语言向丁东抒发自己内心的不满时，他的身体已经越过船舷上的护栏，向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跳了过去。
“喂，外面可是大海啊……”丁东刚想提醒，奥顿却已经跳了下去。
“动力舱，让动力舱紧急制动，奥顿那个蠢货想不开跳海了！”丁东趴在护栏上，一边注视着海面上的动静，同时向负责传令的少年发出自己的指令。
仍然是之前那位勤勤恳恳的少年，他在记下老板的指令的同时，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往海面上瞥了一眼。
如果说他们脚下这艘帆船是一只大白鲨，那么此刻在这只大白鲨的旁边还出现了一条金枪鱼，令人惊奇的是，这条金枪鱼却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一块漂浮在海面上的木板冲过去。
收集海面上的木板不应该是海豚才有的习惯吗？
在少年惊诧的目光下，那条“金枪鱼”在海面上表演了一出鲤鱼跳龙门，他在那块木板前一跃而起，然后从木板的另一边重新回到了大海母亲的怀抱。
木板旁边的海水里忽然冒出许多气泡，当少年还在猜测下面有什么的时候，一片浓郁的血色又从海水深处涌了上来。
“血，奥顿不会有事吧？”少年见了鬼似的往后退去，嗓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用为奥顿担心。”丁东头也不回地说。
在两人说话的期间，三桅帆船的速度已经无限趋近于零，紧急制动的减速鳍在船身两侧激起了一阵翻涌的浪花。
这种粗暴的制动方法不曾出现在任何一艘已知的船只上，剧烈的冲击使三桅帆船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甲板上产生了强烈震颤，心神失守的传令少年差点因此摔倒，好在老板伸手扶了他一把。
“老板……我忘记传达你的命令了。”少年有些忐忑地抬起头，却发现老板仍然面向大海，只是他的手却反身抓了过来，拉在了自己的衣袖上。
丁东没有回应少年的话，他在等待着浪花落下。
哗啦啦……
被三桅帆船激起的浪花终于重新落回大海，奥顿的身影出现在船上众人的眼前。
“嘿，奥顿，原来你没有死啊！”船尾有人大笑着和还泡在海水里的奥顿开玩笑。
奥顿立即回了一个瞪眼，大嚷着举起了自己的右胳膊：“你们睁大眼好好看清楚这是什么！”
奥顿的右手还握着那根钢叉，此刻那根钢叉尖端的锋芒已经被掩盖，一具干瘦的人类尸体一动不动地挂在钢叉尖端上，鲜血顺着灰色的钢叉流淌到奥顿的手臂上，然后又落进海里。
“奥顿，你是好样的！”船上的喝彩声此起彼伏，有人还耍起了口哨。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只有站在丁东身边的少年的脸色苍白，丁东还注意到少年的嘴唇在轻微的颤抖，仿佛身处一片冰天雪地。
“不要太往心里去，多看几次就会习惯了。”丁东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略作安慰。
在这个充斥着鲜血与战争的时代，几乎每个人都必须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只要极少一部分幸运儿才能逃脱这个命运。
没有人能生来就适应这种生活，如果丁东向惊雷成员诉说自己五年前在不列颠的经历，和他同乘一艘船的同伴恐怕很难相信自己的老板曾经是个比新来的拉比还胆小怕事的少年。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每当丁东拿出那把黑身白刃的短刃时，雷琳纤柔却又坚强的背影都似乎在眼前，而他自己这还是那个只知道躲在大姐头身后的少年。
“雷琳，一个人的肩膀是扛不起这样沉重的担子的，所以我才要聚集大家的力量……”回想起往事，丁东轻声叹息。
名为拉比的传令少年原本还很紧张，但当他看见老板忽然变得一脸忧伤，心里那股好奇心再次压过了恐惧。
“老板……你在想些什么？”拉比忍不住问。
丁东看了他一眼，说：“我在想我们惊雷到底需要多少人才能实现我们的共同目标。”
“我们的共同目标……是推翻圣殿的黑暗统治，让所有人类团结一心赶走魔龙？”拉比的脸色陡然涨红，瞳孔里闪着兴奋的光。
“不是‘赶走’而是‘消灭’！”丁东纠正了拉比话中的措辞错误。
在这个灾难后的时代，魔龙才是人类生存的最大威胁，这种威胁超越了以往任何一种单一的威胁，已经影响到了人类文明的存续问题。
面对这样的威胁，人类本应该放下一切成见，团结一心对抗魔龙。
然而，现如今的人类世界却仿佛印证了那句很有名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身处江湖，又怎么可能缺少各种利益争夺呢？
在文明衰退的时代，拥有普通人无法比拟的特殊力量的污血者本该成为对抗魔龙的主力，但在过去的一千年里，污血者却成了人类社会中人人喊打的存在，几乎与魔龙化上了等号。
这是一种傲慢，是一种偏见，是人类性格中固有的缺陷，这种缺陷很可能使人类走向毁灭。
丁东读过很多悲剧，悲剧的结尾往往就是世界带着这种傲慢与偏见走向灭亡。
所以，在建立惊雷的初始，丁东就向所有的成员诉说了自己的理想。
他承认自己利用了污血者们身处弱势一方的心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这种行为是一种欺骗，虽然他确实有着某种自私的想法，但是完成他表面理想却是完成他的真实理想的前提。
在奥顿上船之前，丁东让他把钢叉上的尸体扔进了海里，起初奥顿死活不愿意，他认为这是自己的战利品，是荣耀的证明，直到丁东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要不你就留在海里吧”，他才悻悻地扔下了尸体。
“放心吧，接下来有你表现的时候，我辈自当有所为，些许蝇头小利不过是过眼云烟。”丁东深知萝卜大棒的道理
第219章 万事皆有度（）
奥顿像只落汤鸡一样爬上了帆船，他的衣服和裤子都已经湿透，但他却一脸的不在乎，啪嗒啪嗒在甲板上留下一串脚印，这些脚印只存在了一瞬间，然后就被大雨给冲洗个干净。
“老板，敌人已经被我干掉了！”奥顿在丁东面前停下脚步，咄的一声把钢叉插进了甲板。
甲板表面覆盖的那层铁皮根本经不住钢叉的穿刺，钢叉泛着寒光的尖端完全埋进了甲板。
丁东没有嘱咐奥顿去换件衣服，一来他本来就站在雨里，在下海前衣服就已经湿得差不多，二来他不是女孩子，一点海水对他这个公牛一般壮硕的家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拔出来，等下不管你立下了什么功劳，你的奖励都没有了！”丁东冷着脸，指着奥顿手边那根还在颤动的钢叉。
上次的叮嘱还在一刻钟前，现在这个家伙就故态复萌，丁东感觉自己的一番努力全部化作了流水。
三桅帆船停下来之后，丁东并没有急着让动力舱重新起航，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他还不想让自己这么点人早早加入战斗。
至于前面正在交战的双方会不会突然停手，而后调转矛头，把他们这一方当作共同的敌人，丁东完全没把这点放在心上。
他知道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哪怕圣殿和蝮蛇杀个血流成河，这件事也不可能发生。
“凯莉，希望你能把握好那个‘度’，如果你不小心把自己陷进去的话，我又要耗费不少脑力和体力把你捞出来了……”丁东看着远方那艘被十几艘战船团团围住的大船，轻轻叹了口气。
……
……
蝮蛇已经让己方的小艇全面后撤，并且把小艇上的成员全部回收，让他们回到了船队中，这些汉子可都是蝮蛇的精英，假如他们像炮灰一样被牺牲，蝮蛇的大姐头可是会心疼的。
蝮蛇船队的旗舰，塔里站在船舱门口，看着大姐头端坐在宽大的座椅中，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一对纤细的眉几乎拧在了一起。
塔里记得大姐头一直喜欢趁热喝完热可可，可是现在大姐头手里的热可可已经不再冒热气，她却依旧没顾得上喝一口。
外面的雨还在下，而且雨势没有一点减小的趋势，塔里只有半个身子在船舱里，他的后背早就被雨水淋湿，他身上这件深蓝色大衣用料不菲，他一直很宝贝自己这件大衣，但大姐头不发话，他连动都不敢动。
就在五分钟之前，大姐头给自己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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