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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欢-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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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道“但是，暖暖，你要记得，千万不要随便对那个男孩耍小性子，不要妄图强制留下他，不要折断他的翅膀，记得要用心去感受他，记住了么？”
小姑娘脸上的茫然更浓了，她盯着我看了半晌，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扬言将来一定要找到一个和司南哥哥一样帅的人，我笑了。
那一日，我们三个人将满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净，直到我离开的时候，老李都没有再出来。暖暖曾跑进她姥爷屋内死缠烂打一番，想拉老李出来见上一面，却终拗不过。我也只得站在老李的窗子下，轻声地道了声珍重。
暖暖拉着我哭了一气，直到我承诺，一定会回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一定会亲手为她设计一件小礼服才罢休。哄小孩实在不在行，待走出暮春斋，我和司南面面相觑，才发现彼此都虚汗一身，眼神很是无奈，却都忍不住笑了。
这个笑，没有怨怼，没有误会，与爱无关，与恨无染，只是一个纯粹的笑，亲密的两人间最平常的举动，我却忍住了想泪流的冲动。
司南说“我送你回去吧，后天，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了。”说着，他开锁，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看向了我。
我却说“不用了，就在这里说再见吧你知道的，这些年，我最想和你认真的道一声再见。十年前，我们不欢而散，十年后，总算可以正儿八经地说一句了。”
司南的脸色有些难看，动作僵硬地关上了车门。他说“你没有开车来，要怎么回去？苏莫染，你就这么着急和我告别，想着和我再不见面了？！”
原来他懂，一直都懂。而我呢？我是真的不懂么？
“反正都要分别的，何必还要彼此尴尬地再一起走那一段路呢？”我反问，然后走下台阶，站在了他跟前，咬牙，用力握拳，等指甲没入掌心刺痛一片的时候，灿然笑起“司南，谢谢你，再见！”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南，谢谢你，谢谢你在十一年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愿意容忍当时的我的任性和蛮狠，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瑰丽的梦，哪怕最后梦碎无痕，但至少，我知道你努力过，就好像你许诺过，会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我还要谢谢你答应了爷爷最后的请求，放了我，也放过了你自己，谢谢你能在我软弱逃避的时候，帮助李叔撑下了暮春斋，也谢谢你能在五年前为了找我入了娱乐圈，然后和我重逢。谢谢你，让我彻底解开心结，放下那一段错爱，继续朝前走去。
司南，最后，也许我还要谢谢你，没有开口留我。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挡我苏莫染想要做的任何事，除了你。
那个爱到卑微的女子，永远会因为你一句清浅而改变。
第105章 她还有梦1（）
但是，司南，还是要再见了。你说不会去机场送我，我亦不会希望你来送我。我害怕自己会迈不出步子，会离不开你的眼神。
所以要分别，就在这里吧。
再见，再也不见。
其实，有时候恨的另一面是深藏的爱，不管司南愿不愿意承认，那一年，当他见到那个穿着公主裙，扎着马尾，微抬着下巴神气着将钥匙给他的苏莫染的时候，有些情感早已深种。
司南站在暮春斋的大门前，目光如深渊地看着那一道身影的渐行渐远，心底的痛，不断扩大，再扩大，他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两天前。那一天是林晓雅冲进电视台曝光了他和苏莫染之间是是非非的第二天，彼时他正陪在医院里，只因为那晚林晓雅因为从苏莫染家冲出来，和他争吵激动过度，昏倒了过去。医生说林晓雅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现在胎儿很不稳定，再受不得任何刺激。
于是他忍住了想冲到那个女人身边的冲动，只为了弥补当初一段无心造成的伤害。
司南想，他必须承认，他对林晓雅是亏欠的，甚至这种亏欠远远大于对苏莫染。即便自己表现的有多不情愿，多冷漠，但始终他都在她的身边，或者在远处默默看着。而林晓雅，当初因他而不得不背井离乡，不得不放弃所有，到头来他却再给不起这个女人什么。
司南曾以为自己之所以不愿接受自己其实喜欢上，甚至深深爱上苏莫染的最大原因在林晓雅身上。那些年和她在一起的恬淡美好是他在十年前，初初和苏莫染结婚时总是有意无意想起的画面。画面美好，美好到他以为这样的怀念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别的女人出现，或者她重新回来他的身边才会休止。
可当林晓雅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拉着他的衣摆，说愿意不要婚姻，不要孩子，只想和他回到过去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早已经不爱她了。
什么才是男人最大的悲哀？司南想，应该是无能为力。
他想爱苏莫染，却无能为力，心里那道坎他用了太久的时间去翻越，以至于时至今日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跨过千山万水和她在一起。可，他不爱林晓雅了，却一样无能为力。明知道她想要的从不是那些安慰和物质上的补偿，明知道她始终放不下，他却没办法麻木自己的心，勉强自己哪怕是演戏着的和她在一起。
有时候，有些爱，终不能勉强。
韩东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病房外，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他的。
司南的记忆中，对韩东阳并没有几分好感，毕竟当初若不是他，苏莫染也不会踏足娱乐圈，在人前人后，人山人海中拼命。那时候，无意中从电视里瞥见那一道瘦弱的身影在人群中东倒西歪，他的心就快揪成一团，一半为着终于找到了那个女人而欣喜，另一半却因为她时至今日的职业和困境而难受。
苏莫染总说他有大男人主义，司南想，关于这点他不否认。每一个男人都希望靠着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能力给自己的女人带来幸福安逸的生活。
韩东阳却是他这些年来最大的敌人。他错过了苏莫染近十年的时间，而这个男人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并成为她最信赖，并为之依靠的人。
“找我有何事？”司南冷冷地说道，伸手轻轻将病房门带上。
韩东阳的眼睛淡淡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女人，问道“她，就是你最后的选择？”
司南猛的地一把揪住了韩东阳的衣领，他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韩东阳，不要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那一瞬，他必须承认，自己有了不止一点点的后怕。
任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肯定会躲在房里伤心难受，她总是故意挤出笑容来倔强着说没关系，无所谓，可心里的痛，却没人能懂。
司南太了解苏莫染，了解到害怕这一次，他真的再没有了靠近她的机会。
十年前，他因为莫名的自卑和抵触，因为年少轻狂而错失了，五年前，他因为不服输，因为不甘心再次擦肩而过，而现在，他想通了一切，却不想再错过了。
韩东阳竟笑了，他伸手挪开了司南的手，然后一派轻松地理了理衣扣，他说“很好，至少你没有让我再一次失望。”
韩东阳说，上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司南的不告而别，让他一度后悔竟然会相信将苏莫染交还给这样的男人身边，还能得到幸福。
“你在新闻发布会临阵逃脱，就是因为里面的那个女人？”韩东阳问，目光禀然。
司南沉默，半晌终点了点头“她是我的前女友。”
“恩，我想现在，全国的观众没有人不知道里面那个女人是你司南的前女友了。”韩东阳略带几分嘲讽地说道，他说“司南，你想让我说一些可以理解你的苦衷，明白你的不容易为难的话，我韩东阳做不到！今天我来，不是作为东阳娱乐的负责人，而是作为苏莫染，你前妻的最好的朋友而来。
司南，你知道那一天你没有出现，莫染有多难受？我后悔自己无聊透顶，想撮合你们，竟将你告诉我的那些镜花水月的计划提前告诉了莫染。”韩东阳缓缓地说道，却在见到司南猛然抬起发怔的眼神而微微勾起唇角。
他继续说道“那一天，你让自己的前妻，一个人独自面对全城阵仗最大的媒体团，面对他们无下限的质问，你知道她当时的表情有多仓皇失措，却依旧还要强忍着故作镇定。你一定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你陪在里面那个女人身边！”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苏莫染而已。”司南的声音渐低，而后他自嘲一笑“不你说的对！到头来，却用最惨烈的方式伤她最深的依旧是我。”
司南的情绪低落，他斜靠在病房门前，苦笑出声。
“她，我是说苏莫染，现在怎么样了？”他问，虽然心底很害怕知道答案，仍止不住想问。
“我也不知道。”韩东阳无奈地说，转身过去，想点烟，却想起是在医院，烦躁地将烟收了回去。他说“那个女人，从昨晚出了那事后至今没有联系过我。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是她最想依靠的港湾，是她受伤时最想倾诉的老友。”
“你是，一直是，她曾亲口告诉我的。”司南说，声音清浅淡漠。
“司南，那么她和你说起过这些年来她是怎么过的么？”韩东阳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病房门的另一侧，轻轻靠上，仰头好似陷入了沉沉的回忆。
“她？”司南苦笑“她怎么会说起那些？这段日子，我们几乎都在拌嘴和争吵中度过，她不是逼不得已是不会贸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一旦出现的，不是为了你那些狗屁宣传，就是为了让我放过她。”
“呵呵，是了她一定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韩东阳也随之轻笑出来，他忽然敛下了眼角，郑重地说道“而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这一切的。司南，你有必要知道这些年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走来的，不为别的，只为了她受的苦，受的罪的根源，全是因你而起。”
“我遇见她的那一年，大学刚毕业，正打算创业进娱乐圈闯荡。她彼时不过只是大二未读完的大学生，因为家道中落，交不出学费被学校赶了出来，一个人蹲坐在校门旁，抱着膝盖想哭却死死忍住。那时候的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女孩竟会是曾经名声赫赫的苏老将军的孙女。”韩东阳娓娓说道，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好像那一幕在某一瞬又分明还在眼前。
“她被学校赶出来？！”司南不敢相信地低声说道，身体充斥着心疼和震惊。
他找到了苏莫染时，她已经是光鲜亮丽的明星经纪人，他甚至没有去想当年，他狠下心来匿名举报她父母，推倒老苏家后，那个在雨夜消失的女孩孤身一人，要如何维生，靠什么活下去。
“是，所以，一无所有的她没有选择，只能跟着我在娱乐圈里打拼。我把她捡回来，给她租了一间单间公寓，本想送她继续回去完成学业的，可她却拒绝了。她说，要跟着我一起拼搏。”韩东阳憨憨笑起，他说“那个傻瓜总说自己亏欠我很多，要陪我一起打拼出一个属于我的娱乐王国来报恩。她还说，既然自己的梦想已经没了，做什么行当也已经无所谓了。”
司南的心随着韩东阳每说的一句都在撕裂他记得，苏莫染的梦想是做一个服装设计师，然后让周围的家人朋友有朝一日，都能穿上她亲手设计的衣服。
而他，当年因为厌烦那场婚礼，甚至连她亲手设计的婚纱都没来得及让她赶上穿着走进礼堂。
“她的梦想是做一个服装设计师。”司南低声说。
“哦？原来她的梦想竟然是这个”韩东阳恍然大悟着，心里却不自觉掠过一阵苦涩来“这些年，我也曾问过，她却从不提起。看来，我和她分手是注定的事情，又或者，当初她能意气用事地答应和我在一起，根本也在和你赌气。
那个女人，用七年的时间，将自己满身棱角藏了起来，我亲眼见证了她从倔强的女孩成长为处事圆滑周到，行事果决狠厉的女强人。这里面的各种辛酸，我想无法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她从前因为不愿在酒桌上陪一个地产老总喝酒被侮辱，她曾和我没日没夜地在公司里加班，一连就是一个礼拜。她从起初的四处面壁到现在四处逢源，全靠一双手做到的。司南，我想你比我更了解十年前的苏莫染，一定就会知道她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106章 珍重，再见（）
司南半晌才出声，带着几分嘶哑和懊悔“所以呢？你是想来告诉我，你才是陪着她走过这些日子的那个人？还是要来指责我对她的残忍？”
韩东阳无力地笑了，往日不可一世的风采被寂寞掩盖。他说“不我只是来告诉那些你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事情的。至于选择权，其实一直都在你手里握着不是？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和她，不可能了。”
韩东阳知道，他和苏莫染不可能了，其实在很早以前就知道。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活在回忆里整整十年，将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的男人爱的如此深。所以他说他会等，等苏莫染把心空出来，让他搬进去。
可，七年时间一晃而过，他却终没有等到。
他曾懊悔过为何当初要挖角司南来东阳娱乐，也许他没有看上司南的潜质，没有贪心着想让公司更上一层楼，他们就不会遇见，也就不会再纠葛在一起。
然，没有也许。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戏路，就好像司南潜伏了一年多，铺垫了他的人气后才等他找上门，本身就是一场设计好的局，只是这场局，谁也没想到把三个人，或者更多人也圈困了进来，两败俱伤。
“韩东阳，为什么要帮我？”这是司南问的。
韩东阳想了想，他说“我不一定是在帮你。也许我只想让我的老朋友得到幸福，虽然这幸福我曾想过亲手给她。司南，看清楚自己的心，想清楚你到底爱谁，想和谁在一起后再做决定吧。她，已经再经不起任何的伤害和打击了。”
韩东阳走了，只留下一个男人独自靠在病房门旁的门框内，深深叹息，心里百转千回。而病房内，一个女人脸颊滑下了一滴眼泪。
司南从回忆中回神，目光所及再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背影。他涩然一笑，一拳打在了宝马车上，手背上一阵阵地刺痛提醒着那个叫苏莫染的女人是真的离开了。还一派云淡风轻地和他说着再见，再也不见。
天晓得，当苏莫染问他，为何没想过留下她的时候，他多么想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留下来，不许走，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年华，蹉跎了太多可能幸福的机会，我不想再错过。
可他没有说，却依旧用冷漠做衣，笑着说我们，已经彻底两清了。甚至当她质问自己为何当初要进娱乐圈，为何要指定她作经纪人的那一刻，他也只能选择用冷言讽刺掩盖自己的心。
韩东阳说的这些年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是他不知道的过去，他除了震惊心痛外，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韩东阳说的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那个口口声声说恨苏莫染，要报复她，绝不会爱她的司南。
所以他在得知今天在公司里有一场为她而设的告别会的时候，也来了。所以他在看见林梓茕出现，甚至看见她想要靠近那个疯女人的时候，害怕了。所以他不顾一切地带着她到了别院，将钥匙交到了她的手里，选择将所有真相揭开。
这样，她就会恨他，怨他，就不会踟蹰着潇洒离开。而别院，他买回来这么多年，等的就是有一天亲手还给她，这也是每年他到苏老爷子墓前必做的承诺。
苏老爷子让他放手，放过苏莫染，让彼此都能幸福。他想，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于是他认真的履行了承诺，在十年后。
“苏莫染，如果离开是你的选择，我不会挽留。”司南低低说道，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在踩下油门的时候不禁右转看向了一旁空荡荡地副驾驶座。
韩东阳说，她说自己当年半途辍学，连一张像样的毕业证书都拿不出来，是一辈子的遗憾。所以她要去英国进修，要圆梦。
多好苏莫染，她还有梦。
多少人，在岁月的折磨中早已经放弃了当初的梦想，又有几个人可以在半途折返，放弃已经打下基础的康庄大道，毅然选择一条或者荆棘，前路未卜的颠簸小路？！她苏莫染这么做了，她做到了。
司南想，这一刻他也许是带着几许骄傲的，那个女人总是这样让人不容小看，让人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十年前，当她是苏家大小姐的时候，璀璨夺目，让人禁不住跟着她的脚步旋转；十年后，当她是金牌经纪人的时候，依旧光芒万丈，即便跟在星光熠熠的艺人身边，也依旧独自绽放迷人光彩。
所以，他选择放手，让她去飞一次。他欠苏莫染一个梦想，还好，她还有梦，那么不论是几万公尺外的英国，甚至更远的地方，他都愿意放手让她去飞。
而这一次，轮到他等她回来。
我拼命地忍住即将肆意的泪水，踩稳了每一下脚步，铿锵没有回头地走过了胡同，转角，而后靠着墙壁上徐徐蹲下，无力地让眼泪爬满脸颊。
他终没有留我，我曾想过，只要司南出声，哪怕只是喊我的名字，我都会义无反顾地扑向他的。
可是，他没有，而是转身发动车子，潇洒离去。
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再没有半点牵挂的离开，去寻找另一个城市不一样的天空。包里，别院的钥匙沉甸甸，连带着记忆将是我从此之后最珍贵的财富。而这里，这个让我哭过、笑过、爱过也恨过的城市，我却不知道，再一次回来会是在什么时候了。
“苏姐”朦胧中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循声抬头，在泪眼中看见了一个女孩的身影，不是暖暖，却是司小北。
我的脑子一片混沌，怎么也理不清，为何她会在这里出现，还挂着泪珠。我想，一定是我伤心过头，哭的稀里糊涂了，明明伤心哭泣的是我，她怎么会也掉眼泪呢？
司小北带着哭腔地朝我怯怯迈近了两步后，蹲了下来，她的眼睛红通通的，不是哭了是什么？！
她说“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任性，你和我哥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你要怪就怪我吧，其实我哥这些年也不容易。我从前不懂事，根本不知道他其实为我做了很多，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不认我，还让我不要叫他哥，可”
司小北滔滔不绝地哭诉，唬的我倒是哭不下去了，眼泪收紧，我一把抹去，蹙眉听出了她话里的关键。“你哥是谁？”
司小北偷偷瞥了我一眼后，才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姓司，不是偶然。司南，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好吧，我的心又因为这个讯息而沉沉一震。
司小北、司南竟然是兄妹？！我开始笑，止不住的笑。司南，他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李叔说的不对，他怎么会爱我？爱不是互相理解，互相沟通，互相包容？不是在有困难的时候携手共度，有欢笑的彼此分享？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有计划的接近我的？”我问，面无表情。
“不是的，我想要报复的对象是我哥，我之所以当娱记，就想挖出我哥的丑闻，让他的名声大臭，在圈内混不下去。这样也算对我妈有个交代了，我并不是真的想害他怎样的。”司小北忙不迭地解释道。
我了然地点头，心底初初的震撼变成了说不出的滋味来，百感交集。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我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耳朵里还能响起爷爷带着司南回家时介绍说起的司家独子的声音。
独子？！是了，在上层圈子里哪个有些权势的家里，没有几个私生子存在？我想，我和司南唯一要庆幸的是我们都没有披上那三个字的外衣，从小在歧视和抱憾中长大。
想到这，我忽然对司小北释怀不少。本来，我就没有打算怪她的，毕竟我和司南之间走到这一步，绝不会是她那一篇报道造成的。这一切，迟早要来，不过让人有些猝不及防罢了。
我说“你走吧，你也报复过你哥了，而我，自己挖下的陷阱也乖乖往下跳了，这事就这么了了。小北，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怪你。”
“可我会怪自己！以前我不知道，可是现在，我”司小北忽然掉眼泪掉的更凶了起来，她哽咽地说道“苏姐，你说我哥为什么啊，为什么做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让我莫名其妙又爱又恨了好多年！”
司小北的一句无意识地哭诉却深深牵动了我的心。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司南默默做了那么多事，却不说出来？难道他指望着我有一天蓦然回首的时候发现，感激涕零，却不得不抱憾终身不成？
可，如果他说了，他还是司南么？还是那个从第一面起就没有多余表情，总是一副不咸不淡地笑，带着几分嘲讽冷漠的语气的司南么？而我呢？十年前骄傲的苏大小姐还会被这个桀骜不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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