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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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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安郡王府会如起名,安分,安宁,安逸,而不是眼下在阴谋诡计里来回跌宕,所幸有惊无险。
嗯,不过若是如此,谢长安就要担心两个小家伙的心性了,且又要烦恼着如何向两个小家伙得体的解释他们为何有一个长得俊俏却傻了的爹。
思来想去,还是眼下最好。
“长安,你莫要这样看我,我……没拧!蹦茄凵瘢置魇峭湛瓷盗说南纛诘难凵瘢巯碌南纛谟植簧担衲懿化}得慌。
再一笑,已是温婉的模样,谢长安前言不搭后语地来了一句,“萧钰,眼下就很好。”
萧钰一怔,旋即笑开了,握了谢长安因拿寒瓜而微凉的手,仔细地在手心摩挲着,认真道:“眼下就是往后,长安你放心。”虽并未说放心什么,但他知道谢长安肯定明了的,就像他知道谢长安没有说出来的是,莫要再参与纷争了。
夫妻二人心意相通,相视一笑后又落入寒瓜清甜微凉的温柔里。
不多时,谢长安就乏了,二人往榻上躺了会谢长安就入眠了,可见是真的乏了。
萧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又仔细地替谢长安掖了被角,温柔的目光久久地凝视在倾城绝艳的面上,只觉如何看也看不够,唇角一勾,俯身在谢长安光洁的额上落了一吻,温情且怜惜,随后恋恋不得地往外去了。
直至日暮时分,萧钰从庄子外头回来,眉眼间略见疲乏,好似下田劳作了,因着周身的衣裳也沾了些水和脏污,惹得几人纷纷侧目,尽皆笑问萧钰可是陪了萧若辰玩泥巴去了。
萧钰胡乱地搪塞一番就往屋内去了,正好谢长安醒来,一见萧钰如此模样,当即忍俊不禁,却没有多问,忙唤了青霜备水。
晚膳时分,谢长安与萧钰姗姗来迟,萧钰兀自打趣道:“风水轮流转。”却是说的一早谢长宁几人迟了一事,惹得众人又笑开了。
一个下午尽皆在外头摸爬滚打的萧若辰献宝似的提了个小桶往谢长安跟前,其间有尾焦躁却无可奈何的鱼,许是被捕了情绪不佳,偶尔扑腾了尾巴,溅出桶外,萧若辰小身板挺得笔直,小脸兴奋,自豪道:“娘,辰儿抓了鱼!”
谢长安温柔地抚摸的萧若辰的脑袋,不吝啬地夸奖道:“辰儿真棒,你下午废了力气,晚膳可要多用些,这个儿才能长。”
得了谢长安的夸奖,萧若辰是欢喜的,因着谢长安甚少夸奖人,当下珍而重之地将那鱼儿送回了屋,一路上好几个仆从忙不迭地要上前帮衬,萧若辰却是拒绝了,一副绝不假手于他人的姿势,咬着牙自顾自地送回了屋。
一旁的忠亲王妃笑道:“钰儿,娘怎么觉着这情形似曾相识?”
萧钰忙不迭地摇头,可这否认却遭到谢长安的反驳,揶揄道:“我可是记着你那尾鱼儿还不足今日辰儿所捕的三分之一……且辰儿这会方要四岁。”
也不知萧钰怎的就成了“众矢之的”,萧元也忙不迭地凑了热闹,“鱼儿钰儿,娘,今日钰儿……啊不,小弟可是说了,日后不能在辰儿面前唤他钰儿,真真是个没良心的,唤了这十数年,一时叫我如何改口?”目光有怨又带笑,矛盾至极。
忠亲王妃嗔怪地瞪了眼萧钰,“安郡王,不论你再大,就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也是娘我眼里的钰儿!”当娘的,孩子永远是孩子,左右是有操不完的心。
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萧钰只觉老脸都丢光了,因着不老,姑且就俊脸都丢光了,却无力反驳,还是老实地唤了声“娘”,正绞尽脑汁想着挽回自己面子时,萧若辰“得胜归来”,欢喜地坐在谢长安一旁。
可想而知在座的众人都已饥肠辘辘,眼下都到齐了,饭前也活跃了,忠亲王妃忙道:“好了,动筷吧,左右都是一家子,莫要客气了。”言罢当先动了一筷子。
在座的几个大男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尽皆动筷,先往各自的娘碗里添了菜,随后才与身侧的佳人添菜,最后才是自己。想与之下萧钰更惨些,还得顾着萧若辰才是自己,五脏府堪堪要叫馋虫掀翻了去。
几位夫人见此颇为满意,不管这媳妇过没过门,总算没有有了媳妇忘了娘,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这份孝心还在,她们也别无所求了,一时席间欢乐融融,净是温情。
谢长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燕郡王妃,见其神色自若,隐有惬意,当即就放下心来,毕竟燕郡王妃如此暴躁之人是不能藏着掖着自己的情绪,眼下是真情流露了,想来是极为熨帖的,谢长安忽然好奇谢长宁是如何“治住”燕郡王妃的,高门贵女,果然还是有各自的手段。
“长安,用过晚膳,你与我往外头走走。”
第二百四十一章 故地重游()
因着庄子偏,又多林木,日头垂尽时隐隐又凉意,不过清辉皎洁,落在层峦叠嶂的汕头,掉在清风翻浪的竹林,荡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天地澄澈而宁静,悠游其间,不见红尘纷扰,不念心绪浮动。
用过晚膳,依照个人的缘法,三俩成群,或往白日捉鱼的溪旁去,或往僻静无人的角落说几句体己话,而萧钰则是庄而重之地邀请谢长安故地重游。
萧若辰原是要跟的,却叫忠亲王妃截了胡,为甚?只因着今日抱萧若萤与燕郡王妃同乘一车时,燕郡王妃虽不说,可客套话之下隐约可见的是对小丫头片子的不屑,于是忠亲王妃就抓了萧若辰想找回场子,当然,忠亲王妃对萧若萤疼爱不会因此减少半分,只会觉着的燕郡王妃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其实萧若萤与此处是有缘分的,萤这一字,就是那漫山的流萤,不过萧若萤今日无缘见识那流星般的流萤,只因这是属于萧钰与谢长安之间的私有,而关于萧元,只能强做不知。
没了两个“累赘”,萧钰通体舒畅,眉眼带笑,眸子耀如星目,仔细地挽着谢长安走在忽而崎岖,忽而平坦,偶尔别有洞天的蜿蜒小径上,不是提醒道:“长安小心,这儿有块顽石。”不过话一落,萧钰却已将障碍彻底清除了。
凉风习习,路两旁的草丛藏了鸣叫不止的蟋蟀。
“萧钰,今日你一身狼狈,想是来扑萤了?”
虽明面上就能瞧出来,但谢长安还是明知故问,不是没话找话,更像是确定萧钰对自己的心意和所做的每一分努力。
小心地搀着谢长安越过半大的沟渠,直至踏上平底,萧钰改握了谢长安的手,颔首笑道:“早知长安是有火眼金睛的,什么也瞒不住。”
瞧得不甚清楚彼此的神情,但谢长安还是嗔怪地瞪了眼萧钰,佯怒道:“不知我们安郡王爷想做什么不可与我知之事啊?”竟是没影的兴师问罪。
萧钰朗声一笑,顺着山风轻摇折扇,颇有几分风流俏公子的韵味,言语间不禁挑逗起来,“自是想瞒着安郡王妃做些叫安郡王妃欢喜之事,是为惊喜,怎奈萧钰愚钝,只能故技重施别无他法,如此倒是委屈王妃了。”
“你啊,嘴皮子越来越溜了,不知是否找了人讨教?”
忽闻蛙声,清凌凌地响彻在繁星满天的夏夜,想是附近有了池塘,不知池塘里可有荷?
萧钰从善如流,含笑道:“自然是找了人讨教,不是圆儿又是谁?”老父亲怕是想念小棉袄了,话里带了一句,只不知可是后悔未带了来。
山回路转,两人胡乱的笑谈间终是踏足了那一片的长势喜人的绿地,比之去年,隐约瞧得见的墨绿又拔高了,透过轻薄的夏衫,顽皮地骚弄着小腿肚,叫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因着已然不是什么惊喜,故地重游的萧钰并未故弄玄虚,就在谢长安眼前掀开了隔绝了萤火的黑布,又裂开拘着萤火虫的罩子,一霎,流萤四散,好似天女散花,不知因着惊慌,还是因着忙碌于未完成的使命,风中摇曳的流萤尽皆摇着身后的小灯笼,飘散于天地,好似猝不及防地下了场流星雨,与漫天闪烁的星辰交相辉映。
见之欢喜,再见感慨,谢长安仍动情于万物的神秘,清亮的眸子熠熠生辉,不亚于星辰,却柔情缱绻,不是九天星辰的高不可攀,周身藏了月华,自有一股清雅高矜,好似那误入凡间的嫦娥仙子,叫人为之动容,却不敢亵渎。
不过萧钰却是不喜如此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谢长安,就好似初遇时的冷漠清冷不近人情,叫萧钰莫名忐忑,惊慌,胆战心惊。如此想着,萧钰不由自主地缓步上前,拥住好似随时会飞升的谢长安,直至察觉两人的体温相和,萧钰的心总算安定了。
长久的相拥,两人并未说话,背着皎月的萧钰也瞧不出神色,面迎月辉的谢长安面容恬淡惬意,美目半眯,卷翘的羽睫投下朦胧的影像,红唇半合,好似欲言又止,只那没说出的话,想来也是温言软语。
“真想把你藏起来。”
直至明月挂在那头的枝桠,萧钰才叹息出声,可说出的话叫谢长安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无人来抢的,何必废了力气要藏起来。”
二人相携往去年不是今日曾造访过的大石头,双双落座,却不是去年的矜持,若即若离,两人互相依靠,萧钰长臂饶过谢长安的脖颈,将谢长安似是而非地圈在怀里,手*地把玩着如瀑的青丝,岁月静好。
“谁说你不是什么稀罕物,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世间最为稀罕之物,叫旁人多看一眼我都心疼。”不知何时,清风朗月的萧钰说起的情话来也分毫不含糊,且深以为然,忽而又对月感叹,“若是如此安逸的日子长久,此生无憾唉。”
谢长安素来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可自嘴里说出的稀松平常之语胜过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微凉的手回握了萧钰,抬头同往那一轮明月,温柔却坚定,“眼下就是了,往后亦是。”
一顽皮的蟋蟀落在谢长安白皙的手上,清脆响亮的叫了两声“啾啾”又飞快地藏进草丛里,叫萧钰的“魔爪”扑了个空。
萧钰并未愤愤,含笑看了眼谢长安,“前几日我得了消息,有可以帮助圆儿强身健体的药,不过眼下还未求到,须得再等等。”
“当真?”谢长安喜不自胜,温柔似水的眸子又多了鲜活,亮过天上明月与星辰,“若是圆儿身子无碍了,我也无甚忧愁了。”
二人说起萧若萤,不免又想起始作俑者巴木青,因着好歹是一国的公主,皇帝并未要了她的命,不过却是生不如死,容貌尽毁,手筋脚筋被挑断,前几日正着人送往柔然,也不知能否挺过一路上的风吹日晒和颠簸。
纵是挺过了,又能如何呢?柔然不需要一个残废一无是处的公主,勇士们也不需要一个丑八怪的征服。
“有我在,你不需要忧愁。”萧钰温柔地拢了谢长安被山风带偏的青丝,熟稔地在谢长安的额上印下一吻,忽而又畅想,“长安,你希望以后辰儿和圆儿会是如何?”
谢长安的神色因着思忖而缥缈,隐约有了空灵之感,盛放在夏夜,蜷缩在寒冬。
“辰儿若想建功立业亦可,左右你与皇帝冰释前嫌了,想是不会在生龃龉,依辰儿的聪慧定然可以有一番作为……但我还是盼着他能寻常过活,平安喜乐就好。”
“至于圆儿,圆儿是个姑娘,只要找一人真心待她的,我就放心了……不过以圆儿的身份,怕是无人敢轻怠她。”
萧钰一笑,“天下的父母皆望子成龙盼女成凤,想天下之大也只有你反其道而行之,不过就算能运筹帷幄享一时只畅快,也抵不过山中日月长的磋磨,莫怪你我是夫妻。”
“你啊。”谢长安好笑地看了眼萧钰,对于萧钰什么都想标榜一番他二人同心同德,谢长安是无奈的,却也是欢喜的,试问多少高门大户的夫妻只是政治联姻,莫说什么同心同德,就是同床不异梦都难如登天。
老父亲的心思作祟,萧钰忽而叹气,“圆儿唉,若是能找见如我一般的小子就算了,若是不能……哎,也不知日后是哪个有福气的小子。”
谢长安苦笑不得,“圆儿才多大你就想如此长远,圆儿再大些你莫不是要抓耳挠肝?”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萧钰怅然,“时日很快的,什么时候我才见了你,什么时候我们就有了辰儿和圆儿,好似在梦里,一眨眼就是半身。”
谢长安亦有所感,却是维系于谢老太太,不觉惆怅了起来,“岁月却是不饶人……刚来京那会,祖母是当之无愧的荣安侯府常青树,如今不过几个转眼就如同寻常人家的老人了,也不知……”
眼见勾起谢长安深藏的忧虑,萧钰自觉失言,忙劝慰,“无碍的,昨儿瞧见祖母面色红润,精神胜过往日,想来无甚忧心之事,祖母定要长命百岁的。”抬眼望月,方瞧见那月藏匿在山头,只露出半弯,“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吧。”
谢长安颔首,“方才你说什么山中岁月长,眼下看来却也不长。”
“嗯。”萧钰深有同感,将谢长安的手紧握在手心,发自肺腑道:“只因与你的每一日,再长也不觉着长,总盼着再长些,更长些……”
谢长安心头温暖,含笑道:“日后时日还长,你莫要烦了才是。”
“说什么烦了,就是你打我骂我,我也甘之如殆。”
二人言笑晏晏地往回走,皎月沉了,星辰匿了,蟋蟀好似也归巢不闹腾了,庄子上的打鸣鸡去着急了起来,一声声,不知在催人归还是催人睡。
第二百四十二章 闲散日子()
京城内某一处不起眼的僻静院子。
四五人围桌而坐,瞧不清神色,只隐约听得,“萧钰一行人这会正在庄子上,我以为埋伏在他们回来的路上比较妥当。”
其中一人摇头道:“因着萧钰先前于那路上遇了山匪,想来这回做了防备,我们若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一垂头丧气的汉子郁结道:“那该如何是好……左右只剩我们几人,若是一击不中,只能愧对大哥了……”
方才摇头的那人忽地目光阴鸷,闪过嗜血的冷芒,“自然要一击就中,叫他们无力回天……不急,左右我们的行踪无人知道,在潜伏一段时日,待他们都失了防备再……”
此处的月却不似庄子的月,清冷又泛红,影影绰绰的,总叫人又不安的预感的,即便是恹恹夏日,竟察觉几分寒凉。
一夜无话。
忠亲王妃几人年纪大些,不贪眠,不想平昭雪亦是起得早,因着无事,就陪着平夫人与忠亲王妃几人四下走了走,京中无事,且几人又不是什么喜好嚼舌根的长舌妇,所思所虑尽皆儿女之事。
瞧见温婉走在平夫人身旁的平昭雪,忠亲王妃是愈瞧愈满意,不过却没有旁的意思,左右寇涟漪她也是见之欢喜的,重要的是萧元喜欢,只是瞧着平昭雪投缘,忍不住赞道:“谢夫人倒是有福气,待日后平姑娘进了门就可以卸下肩头的担子了。”
客套是官家夫人的日常,不过平夫人听得出忠亲王妃是发自肺腑的,含笑看了眼羞赧的平昭雪,谦虚道:“王妃过奖了,我家姑娘资质平平,能得谢夫人与谢世子青睐实属的祖上积德,眼下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日后须得好生听谢夫人教导才是。”
因着两家的婚事约定俗成,平夫人也不再藏着掖着,只平常心对待。
忠亲王妃一笑,“平夫人莫要过谦了,平姑娘样貌与性子都是极好的,我可瞧不出有什么不足之处,不过那谢夫人也是个好相处的,日后都是有福气之人。”
过谦则伪,书香门第的人家总是将心理拿捏得当,平氏温和一笑,转移话头道:“那萧世子与御瑛郡主亦是羡煞旁人,待日后进了府,想是热闹不止。”
忠亲王妃对此深有同感,感慨道:“涟漪是个闹腾的,可性子亦是极好的,成日瞧着心下也欢喜不少,只要他二人同心就好了。”
听见二人你来我往,似是被冷落的燕郡王妃忍不住插话道:“那御瑛郡主原瞧着是个泼辣的,不想昨儿瞧着虽欢实,可行为却规矩,往日倒是传言误人了。”
平夫人似有共鸣,忠亲王妃深有同感,往日的安郡王府与忠亲王府不时萦绕在沸沸扬扬的不分青红皂白的流言蜚语之下,当真是恼人,当即颔首道:“流言何止是害人,厉害的,亦可以杀人。”
不知不觉间,几人走至沙沙作响的竹林,亭亭玉立的修竹望不见尽头,满目青翠碧绿,鼻尖盈有竹香,清风一过,浑身舒爽,好似不论外头的金乌如何热烈,只要置身于这竹林亦可怡然自得。
几人徜徉在竹海中,忠亲王妃忽而遗憾道:“此番情景,须得丝竹管弦之乐相配方能锦上添花。”
原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不想却是得到了回应,平昭雪自腰间取下与其衣裳融为一色的月白长笛,温婉一笑道:“王妃,若不嫌弃,昭雪就献丑了。”
见平昭雪“有备而来”,忠亲王妃一喜,忙道:“我欢喜还来不及,哪里嫌弃什么。”
悠扬的笛声随风过竹林而起,不是闺中的痴缠的缱绻,清脆婉转,如黄莺啼犹如少女言,说不尽的生动鲜活,忽而又缥缈,投河飘荡,不绝如缕,好似琼楼玉宇间怡然自得的仙子,只得见,不得相见。
这厢正如梦如幻地听着笛声,那厢却是闹腾开了。
说到闹腾,无人能出寇涟漪其右,原是一身的张扬,来了庄子却成了农家的顽童,彻底解放了天性,上山打野鸡下河捉鱼,上树掏鸟窝自制弹弓射天上的鹰,左右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寇涟漪做不到。
因着谢长安此番是要叫萧若辰放松,不至于年纪轻轻就成了小老头,只要平安无事也就由着去了。
萧若辰再如何老成,亦是个半大的稚子,总是抵挡不住新鲜事物的诱惑,何况又有寇涟漪的极力撺掇,昨日食髓知味,今日一早起来与谢长安萧钰请过安就往寇涟漪那儿去了,几个半大小子连带萧元今日约好“上山打猎”去。
因着李若愚今日有事在身,生怕山上有什么不妥当的,就央了谢斌代自己去。听得能活络筋骨,谢斌何乐而不为,当即应下,几人用过早膳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而留守在家的谢长安几人则附庸风雅地办起了“赛字大会。”
几人没什么讲究,只命管家在树荫下支起几张简单的书案,再添了文房四宝,余下就几人各自发挥。
不拘着是因几人的造诣参差不齐,燕清岚自不必说,是各种高手,不论什么都是信手拈来,而曾经三分钟热度苦练琴棋书画的谢长安只能望尘莫及,那字识得就不错了,如此一来,随性发挥,各得其所,争妍斗艳。
“好,眼下俱已妥当便开始吧,已一刻钟为限。”
四人相视一笑,提笔立就,或是飘逸,或是娟秀,或是笔走游龙,各有千秋,叫一旁伺候的丫鬟也长了见识,虽不知是怎么个好法,可瞧着就赏心悦目。
忠亲王妃几人闲散归来时,四人正好收势,搁笔浅笑,却是不在乎的胜负,只往一旁娶,那儿刘管事命人沏好了茶,茶香清幽,与眼下相得益彰。
平昭雪四下瞧了瞧,并未看见谢斌,眉眼间好似有失落,不过却不显,只亦步亦趋地跟在平夫人左右,几人也往那茶案去。
瞧见丫鬟将墨迹干了的宣纸放在一块,正待比较,忠亲王妃仔细地瞧过之后,笑看向神情慵懒闲散的四人,打趣道:“怎的在京城不见以诗会友,这会却是风雅了起来,这名声可传不到京城去啊。”
不怪忠亲王妃如此说,京城内不是有什么诗词歌赋只会,与会的高门贵女或公子,并无多少将其当之风雅之事以此结交知己,不过只是一个博名声的良机,或是为着仕途,或是为之能择一份好姻缘。而像平家如此不叫平昭雪胡乱博名声的,当之少之又少。
燕清岚是真正的风雅之人,其内外皆是芝兰玉树,笑道:“不过一时消遣……王妃来得正好,眼下我们尚缺评判之人,不止王妃能否……”
听得燕清岚此言,不待燕清岚话落,忠亲王妃忙摆手道:“我只一妇道人家,哪懂什么风雅之事,胡乱来岂不是叫旁人笑掉大牙,燕世子还是另请高明吧!哎对了,平夫人想是极有见地的,不若请了平夫人为你们几人评判。”
“王妃此言差矣,有无见地并无什么关碍的,只要瞧着欢喜就是了。”平夫人的目光在几人的字上逡巡,略一思忖道:“不若如此,我们也不必评判什么高下,我们四人瞧着哪副字欢喜就是娶了哪副字,重复也无妨,左右都是极好的字。”
萧钰一笑,故意妄自菲薄道:“以我粗浅的笔力,想是要无望而归了。”委屈的目光落在谢长安面上,好似讨糖的稚子,“一会若是我惨白了,你可要好生哄我。”
谢长安无奈,瞥了眼萧钰随后懒怠理会,旁人一笑置之,心下却是艳羡,能自如地相处,是谁人也梦寐以求的。
都道字如其人,却是不假,燕清岚之字如春风拂面繁花一片,却不失筋骨,又如寒冬傲立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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