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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有女待出嫁-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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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地给了谢长宁一个眼色,谢长宁当即颔首,眼露笑意。
二人的小动作没逃过林氏的眼,不过见二人神色尚好,想不是什么坏事,也不多问,只岔开话头道:“安儿,那柔然公主你们要如何处置?时日一久,总是不妥当的。”
谢长安一笑,“娘您无需担心,萧钰会处理好的。”顿了顿,仍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神色有几分冰冷,“想来萧钰是不会叫她好过的。”
月子里动不得怒,可谢长安对巴木青的怨恨何其深,若是她福运薄,怕是挨不过这回,一尸两命并不是什么玩笑话……如今就是有惊无险,可萧若萤的身子却是亏了,不管安郡王府如何神通广大,先天的不足,后天到底弥补不了。且她亦是察觉自己的身子也虚弱了不少。
林氏颔首,担忧的神色却没有褪去。
不欲林氏多加烦愁,谢长宁忙道:“娘,大哥与平家小姐的亲事如何了?”
闻言林氏面上浮现了笑意,欣喜道:“前几日平家老爷已经和你父亲商量妥当了,挑个好日子就上平家下聘。”
谢长安亦是欢喜,忍不住夸赞道:“那平家小姐是个不错的,大哥这会是捡着宝了,眼下就盼着成了亲,给谢家添个大胖小子,叫祖母乐呵乐呵。”
“是啊,总算是因祸得福……”林氏心有余悸,感慨道:“如今你们三人俱已尘埃落定,待你大哥成过亲,我身上的担子总算是落下了。”
谢长宁却是拆台道:“娘,你这担子可还不能卸下,还一大胖孙子等着你带呢!”谢长安亦是附和,姐妹二人合伙打趣林氏。
林氏忙摆手,心下却是欢喜,只言不由衷道:“娘老了,经不起折腾了,待平家姑娘进门,这管家之事就交了她,娘就安心地侍奉你祖母和你父亲了,是时候颐养天年了。”
世事无常,以前生怕管家权旁落,如今却是想着卸下担子,恍然如梦。
说起谢老太太,谢长安的眸子一黯,低声道:“娘,祖母性子强,若是话说得厉害了,还请娘您多担待,祖母……到底是老了。”话落,竟是眼眶一红,悲从中来。
林氏一见,忙应下,劝道:“安儿你莫要胡思乱想,你祖母如今不似从前了,性子缓和了不少,待娘也好,你莫要担心,快别哭了,这坐月子可哭不得!”
谢长宁亦是着急劝慰道:“妹妹你莫要多想,你若是念着祖母,待出了月子,带了辰儿圆儿回府去,祖母指不定多高兴呢!”
“可不是,老祖宗成日就盼着你回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布局落子()
安郡王府正一团和气时,京兆府尹正战战兢兢地请示皇上该如何处置夜闯安郡王府的几人才妥当。
皇帝瞥了眼折子,眸光微眯,闪过莫名的神色,抬眼望向垂手而立的京兆府尹,不怒自威道:“何生你莫不是傻了,这等事也哪来问朕,莫不是要朕替你判案?”、
何生身子一颤,额上冷汗淋漓,忙告罪道:“皇上恕罪,是小的愚钝,只是这几人却是那柔然使臣的手下,如此……”
皇帝懒怠再与何生纠缠,边批了折子边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柔然亦是我朝臣民,自然按律如何就如何,你且去吧,莫要叫人笑话了,堂堂一安郡王府遇刺,却不敢处置了刺客,如此你叫天下之人如何看我皇家?”
何生不敢多言,连声称是,忙不迭地退下了。
“哼。”
莫以为皇帝是爱护萧钰,维护法度,他不过是要叫柔然人与萧钰反目成仇,如此彻底断绝有可能滋生的反叛,眼下就是如何扼杀柔然的不臣之心了。
“皇上,安郡王求见。”
皇帝并未抬头,目光却落不到折子上,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光,心甚犹疑,半晌才开口道:“宣。”
不多时,萧钰立在皇帝跟前,不卑不亢地行礼问安,“臣萧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如梦方醒一般,忙抬了头,满目带笑,虚伪道:“安郡王不必如此多礼,本是一家子,如此倒是生分了。”言语间却不见熟稔,只有隐约可见的防备与疏离。
萧钰进退有度,不骄不躁,瞧了眼四下,压低声音道:“皇上,臣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皇上莫怪。”话落,在皇帝疑惑的目光中,径直朝皇帝走去,俯身附耳,用只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不知说了什么。
好半晌,皇帝不语,只眸光幽深。如不可测的深渊。
言罢,萧钰走回案前,长身玉立,眸光清澈且笃定,只待皇帝的下文。
“是因着安郡王妃之事?”
没头没脑的一句,萧钰却是明了,点头又摇头,目光沉了沉,缓声道:“是因着长安,也因着我安郡王的身份。”
皇帝不明,只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丰碑,案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萧钰将皇帝的举动收悉眼底,却是不动声色,只凛然道:“我虽是个闲散王爷,但到底是天家之人,江山是萧家的江山,有生之年,我不愿见着萧家的江山旁落或是生了乱子。”
眸光闪烁,皇帝只若有所思地盯着萧钰。
萧钰一笑,直言不讳道:“我知道皇上您信不过我,但此事,与之周旋的‘萧钰’非彼萧钰,皇上若有信得过之人,那人就是‘萧钰’。”意味深长的一眼。
皇帝恍然大悟,“你是说……”
萧钰含笑颔首,“我早有言,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辈子我只要长宁,旁的女子不过浮云,更遑论巴木青,蛮不讲理的番邦婆子,多见一眼都污了眼。”
话已至此,见萧钰赤诚,皇帝心下大定,却莫名有些艳羡洒脱和专情的萧钰,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想岔了,忙仔细斟酌了起来。
良久,皇帝方才点头道:“此计可行,你待何时施行?”
萧钰勾唇一笑,俊眉的面上增了光辉,却是包含了冷意,不急不躁道:“眼下就可行,待皇上选好了人就往我府上去吧。”巴木青加身于谢长安与萧若萤的,他要柔然以千百倍来偿还。
“可这相貌……”
萧钰神秘道:“山人自有妙计。”一顿,又看了眼犹疑的皇帝,破天荒地打起了趣,“皇上,待此事事落,我就带了长安往南去,希望皇上不吝给些盘缠。”
皇帝一怔,旋即朗声一笑,“那是自然!”这笑里,终于没了虚与委蛇。
各生欢喜,是萧钰心之所言,随即行礼道:“如此,臣就告退了。”瞥了眼堆积如山的奏折,似是揶揄,“皇上可要保重龙体啊!”
皇帝哭笑不得,却是释然地叹了口气,目送了萧钰离去,随即又与奏折相搏,却是心绪浮动,目光犹疑,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字是半个也瞧不见去,良久叹道:“如今再看,傻的还不知是谁……”
萧钰的恣意和洒脱是皇帝所向往的,可到底比不过权利在握,皇帝艳羡的,是萧钰与谢长安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身为皇帝,太多的身不由己,心有所属又如何,为着朝堂的稳定,为着为皇家开枝散叶,他不得不去宠幸形形*的妃子,如行尸走肉一般……可是万幸,还有她相伴,思及此,皇帝的眸子柔和了。
话说京兆府尹回了京兆府,立即着人去请了巴木扎,不过巴木扎好似未卜先知,只道:“我知几位前来所谓何事,巴木扎亦是惶恐,不过巴木扎的手下俱在,那几人与巴木扎无关,与柔然无关。”言外之意就是与我无关,我也不会配合调查的。
见衙役犹豫,又道:“我乃柔然使臣,是前来与皇上献礼,为结秦晋之好,可莫要为着此等子虚乌有之事影响了大局……”意味深长,明显是威逼。
衙役无奈,只得空手而归,如实上报。
京兆府尹眸子深沉,隐有睿智,全然不似御书房的战战兢兢,思忖片刻,就道:“如此那几分按律当斩,三日后斩首示众。”又对伸手指向其中一个衙役,“你去安郡王府禀报了消息。”又指向另外一个衙役,“你去拟了告示,公之于众。”
一时又忙乱了起来。
京兆府尹送了口气,只暗自祈祷着莫要再横生什么幺蛾子了,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可不想一招不慎,毁了多年的英明。
青霜将消息秉了萧钰,并未避着谢长安。
谢长安瞥了眼甜睡的萧若萤,蹙眉道:“萧钰,圆儿刚出生,莫要因她妄造了杀孽,怕是……”萧若萤的身子是谢长安的心病,自是事事小心谨慎。
萧钰不忍拂了谢长安之意,略为思忖,吩咐道:“青霜,你去与那衙役说,王妃仁慈,不忍伤人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其武功,终身监禁。”青霜应下,忙去了。
谢长安会心一笑,“萧钰,难为你了。”谢长安心知萧钰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是为了她才一再退让。
“说什么为难。”萧钰轻触着萧若萤莹润了些许的面颊,心生安定,抬眼看向谢长安,“只要你与圆儿无碍,没有什么事情是为难的。”
谢长安感念于心,自知不必多说,低头慈爱地看着愈发精致小巧的萧若萤,细细扫过,轻笑道:“这模样,倒是像着你多谢,如今你可是全了心愿?”可眉眼间到底藏了隐忧。
“像着你,像着我,都是全了我的心愿,左右都是你我的心血。”萧钰起身依偎着谢长安,揽住谢长安瘦削的肩膀,宽慰道:“长安你莫要思虑过重,我已着人去打听了,圆儿的身子尚可,若是寻到了良方就能与常人无异。”
谢长安眼底燃起希冀,心底暗松了口气,祈祷道:“若是能遇着高人就好了……”心思婉转之后,谢长安提议道:“萧钰,我们且做些事为圆儿积了福泽吧,福泽深厚之人,命途总是稳当些。”
萧钰颔首,却是止住谢长安的话头,“长安,你莫要烦扰,此事由我来安排,待妥当了我再说与你,若有什么缺漏的,你再说与我。”
谢长安心生熨帖,浅笑盈盈地应下了,调笑道:“妾身全凭王爷吩咐。”
这话却是说到萧钰心坎里了,一时笑得如沐春风,眸光似潺潺春水,竟是叫谢长安沉溺于其中,温柔小意的谢长安叫萧钰动情不已,忍不住落了一吻在娇嫩的唇上,辗转间,正待深入,却听得萧若萤闹腾了起来,谢长安忙离了萧钰,俯身抚慰。
不能彻底一亲芳泽的萧钰长叹一声,幽怨地瞥了眼小幅度扑腾着的萧若萤,暗道这不是前世的情人,怕是今生的仇人,又一个来与他争抢谢长安之人。
因着谢长安体弱,只能轻声抚慰,萧钰认命地又温柔地抱起萧若萤,轻摇着,可萧若萤哼哼唧唧个不停,谢长安立时明了,忙道:“圆儿这是饿了,你且与我吧。”
萧钰却是不肯,只道:“我抱着,你喂她,无碍的。”狡黠的眼神里分明藏了别的心思,叫谢长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是低头对什么也不懂的萧若萤道:“圆儿,你爹是个不正经的,日后可要管着他,否则还不知怎么欺负你娘呢!”
似是回应,萧若萤“嗯嗯”了两声,总算如愿以偿地吮吸到甘甜的乳汁。
本蠢蠢欲动的萧钰却是安分了下来,眼底满是温柔,心疼地看了眼奋力的萧若萤,不忍打扰,目光又落在谢长安慈爱的面上,思绪万千。
当年意气风发的女子,到底化为春水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好吃好喝()
“我要见萧钰!”
巴木青气死败坏,掰指一算,她被关在这阴暗的屋里已有五日之久,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只是除了送膳食的婆子,再也见不到其他人,那婆子又跟个哑巴似的,任由她如何叫嚣,都不曾理会她,连眼神也不给一个。
不是巴木青不想逃跑,而是中了软骨散,浑身绵软,行走几步都困难,更遑论逃跑。巴木青抗拒过,可即便不吃不喝,她身上的绵软也未曾消散一分,以至于她都要怀疑那软骨散是下在了空气里,避无可避。
眼见无计可施,巴木青只得攒了力气,照着一日三餐朝朝婆子叫嚣,虽知道可能徒劳无功,但到底不愿坐以待毙,“听见没有,给我叫了萧钰来,本公主有话与他说!”跌跌撞撞地,巴木青扶着一旁的器具,身子不稳地朝婆子撞去。
那婆子好似脑后长了眼,千钧一发之际移开了身子,听得闷哼一声,巴木青兀自跌倒在地,顾不得疼痛,双目怨毒地望着那婆子,咒骂道:“老不死的,本公主记住你了,日后本公主定然将你碎尸万段,再扔到乱葬岗喂狗去!”
婆子眼皮一跳,冷清的面色阴郁了不少,却仍是没有开口,只厌恶地看了眼巴木青,随即俯身,粗鲁地将巴木青揽起,半拖半拽地扶上凳子,让巴木青倚在桌边,眼前是色香味俱全的吃食。
巴木青冷笑,威胁似的看向婆子,眼底满是阴戾,狠厉道:“萧钰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分明是不愿让本公主死,你且等着,等着本公主将你碎尸万段的那日,你放心,碎尸万段之前,本公主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万蚁噬心的痛!”
好似有所触动,婆子抬眼看了巴木青,可眼底却是怜悯。
巴木青叫这一眼瞧得恼羞成怒,正想拍桌而起,怎奈身子绵软,手上没半点力道,不是在发怒,却像是美人在撒娇。当然,这美人却是暴躁的小野猫。
婆子懒怠理会,径直出屋了。
巴木青着力狠攥了手,却始终不得劲,只得咬牙切齿道:“去死,统统给本公主去死!”可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一声,叫巴木青不得不抛开余怒,全身心投入地去用膳,否则长箸上的吃食怕是半路就落跑了。
不得不说,巴木青是个心大的,至始至终只怀疑饭菜或者茶水里有软骨散,却没有想到其他的,兀自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每日必有的炖汤,鲜美得叫人恨不得舌头都吞了去。
大快朵颐的巴木青没瞧见紧闭的屋门又开了到缝,一双沉闷的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待喝完了那汤方才悄无声息地关上屋门。
“如何,今日可还折腾?”
婆子俱是答道:“回王爷,今日只嘴巴不干净些,旁的倒是无事,那汤也都喝了。”婆子虽不知汤里有什么玄机,可肯定不是个好的。
萧钰颔首,“如此就好,你好生看着,那蛮子要什么就给什么,旁的就莫要理会了,你且去吧。”
婆子领命而去。
虽说巴木青是被软禁在安郡王府,可外头广为流传的却是谢长安有惊无险地诞下小姐,萧钰欢喜,当即不再追究巴木青的胡闹,毕竟是使臣,来者是客,这会正请了巴木青在府上小住,代皇帝好生招待巴木青。
老百姓没有不信之理,只是又旁生了八卦之心,纷纷猜测道:那巴木青对萧钰有意,如今萧钰又留了巴木青在安郡王府,恰巧又是谢长安月子里,莫不是……想成其好事?一时唏嘘声起,感叹道男人到底信不得!
软钉子硬钉子皆碰了个遍的巴木青听得此传言,呲笑一声,“这安郡王倒是操控得一手好流言!”不知忽然想起什么,一顿,鹰眼般锐利的眸光微眯,唇边扯起似笑非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话落,忙不迭地往外去了。
处理完府内事宜的萧钰回了屋,见谢长安刚奶完萧若萤,忙上前接过在手里逗弄了两下,动作轻柔,目光满是慈爱。
不过几日,萧若萤就张开了些,肤色白皙了不少,脸颊柔嫩,白里透红,晶莹剔透,叫人恨不得咬上一口,与先前皱巴巴的猴子眼判若两人,睁了眼是琉璃般璀璨的眸子,好似藏了星辰大海,叫萧钰又喜又忧。
“唉,圆儿这般好模样,以后还不知道多少坏小子追着跑!”话落,瞧见萧若萤眼里藏了笑意,“圆儿,我是你爹,来,给爹笑一个。”
拢好衣裳的谢长安哭笑不得,无奈道:“圆儿这会才多大,你就想到这么远去了,莫不是杞人忧天?”一顿,不知又想到什么好笑的,唇角一勾,“你可莫要担心了,圆儿挑着呢,吃过我的奶水就不愿碰着奶娘的,真真是个磨人的小家伙。”
谢长安说话时,萧若萤睁眼好奇地四下打量着,好似在找谢长安,晶莹的眸子好奇又迷茫,一时又咯咯笑起来,小手小脚挥舞着,好似遇了什么欢喜事儿。
瞧见萧若萤天真无邪的模样,萧钰一笑,丰神俊朗的面上英姿焕发,理所当然道:“这是自然,我萧钰的女儿,当然是挑剔的,可不是什么都入得这双眼。”
瞧见萧钰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模样,再想起正苦哈哈地练着功的萧若辰,谢长安默默地心疼了一下萧若辰,都是娘生的爹样的,怎的境遇就差了这么多?
“对了萧钰,祖父那画你可是画好了?”
萧钰颔首,抱着萧若萤坐在谢长安身旁,“圆儿你瞧,这是你娘,这世上最美丽善良的女子,以后可要孝顺你娘啊!”
谢长安含笑摇头,“圆儿这才多大点,能记住我就不错了,说什么孝顺,圆儿哪里听得懂。”嘴上这么说,可心下却是熨帖。
萧钰不以为意,兀自无厘头地教导着萧若萤,却是转头朝谢长安傲娇道:“孝顺要从娃娃抓起,再说了,谁说我们圆儿不懂,我们圆儿聪明着呢!是不是啊圆儿,你说爹说的对不对?”
萧若萤兀自咯咯笑着,眉眼弯弯,好看得紧。
谢长安爱怜地用指腹轻戳了萧若萤的小脸颊,又拿了帕子拭去无时不在口水泡泡,头也不抬道:“明日辰儿休息,你先带了辰儿和那画去看看祖母吧,好些日子没去了,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好,明日我就带了辰儿去,你莫要担心。”腾出一手轻揽了谢长安,温声抚慰道:“祖母身子骨还算硬朗,现下你平安无事,祖母心里不犯愁,自然无碍的。”
谢长安“嗯”了一声,随即倚在萧钰怀里,低垂着脑袋,叫萧钰看不清神色。
萧钰冷不丁一笑,“谁曾想我也有左拥右抱的一日,来来来,我的大美人和小美人,都笑一个,莫要胡思乱想了!”
谢长安抬首,一个眼刀飞了过来,佯怒道:“好你个萧钰,莫不是成日盼着左拥右抱?何必只是盼着?那巴木青正眼巴巴地等着你呢!”
见谢长安恢复了神采,萧钰一笑,忙告饶道:“夫人请息怒,为夫从来没有旁的心思,这左拥右抱也是有讲究的,非夫人与圆儿不可!”温柔一笑,蜻蜓点水地在谢长安的面颊上印上一吻。
谢长安瞥了眼咯咯直笑的萧若萤,俏脸绯红,温柔中带了少女的娇俏,羞恼地捶了下萧钰的胸膛,埋怨道:“你个不正经的,怎的当着圆儿……”
“长安……”萧钰忙抓住谢长安的手,目光灼灼,眼底藏了难耐的隐忍,嗓音不觉沙哑,却不敢造次,只无奈道:“你怎的这般动人?真真是折磨!”话落,长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燥热。
虽有了萧若辰与萧若萤,但谢长安在房事上仍是羞涩的,萧钰这一通的不害臊的话,叫谢长安面上一烧,连耳根子都红了个彻底,忙撇开脑袋不看萧钰,只声若蚊蝇地哼哼两声,“越老越不正经!”
萧钰一笑,伸手揽过谢长安,却是不再闹腾,一本正经道:“年纪轻轻的说什么老,我还想陪你,陪辰儿和圆儿长命百岁呢!”话落却是一叹,不自觉又想远了。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
“嗯?长安你说什么?”
已然恢复常态的谢长安嫣然一笑,摇头道:“没什么的,想是你听错了。”一顿,想起了正经事,“何时开始动作?”
萧钰神色一敛,望向虚无处的眸子透露了冷意,待转头看向谢长安时,已是温柔的疼惜,轻声道:“待你出了月子不迟,再急也急不过你的身子。”
闻言,谢长安心底一软,好似粼粼春水,温软如春,心生暖意,身子不自觉倚在萧钰胸膛,耳朵正好贴上萧钰的心头,简洁有力的心跳声给她安定,看了眼安然入睡的萧若辰,抿唇一笑,柔声道:“萧钰,谢谢你。”
“你我为夫妻,何谢之有。”
“好了,你莫要多想了,只紧着你的身子就是,旁的事情有我。”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家长里短()
春暖花乱,远处有纸鸢冉冉。
瞧见萧若辰趴在榻子上,好奇地掀了帘子,探头探脑地往街上望去,黑白分明的大眼里藏了欢喜,萧钰心下一松,暗自叹了口气。
这段时日以来,确切地说是自那日谢长安有惊无险以来,萧若辰就不同往日了,是说不出的年幼老成,只在谢长安跟前如同往常般活泼玩闹,想是不愿叫谢长安担忧。萧钰心知萧若辰的一夕长成,是吓着了,可却无计可施。
说来也矛盾,萧钰希望萧若辰懂事体贴,可却不想萧若辰过于早熟,毕竟是稚子,本该有稚子的心性,也不枉虚度了幼时天真烂漫的光阴。
“辰儿,待娘身子大好了,我就与你娘带了你上街来。”萧钰动了身子往萧若辰那儿去,仔细地护住萧若辰因马车颠簸而晃动的身子,余光扫过商铺,瞧见不少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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