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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夫人请留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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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好能去草原放松放松,不用整天拘在宫里头,出趟宫还得乔装打扮,想方设法的骗过守卫,去了乌邦没人管没人问的,不知道要多自在呢!”
她习惯把情绪藏起来,生长在宫里的人都这样儿,见惯了人性本恶,身边儿人算计来算计去的,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陷害,久而久之,便习惯了假面示人。
第193章 我是不是全乎人你要不要看看()
宴会结束时已至深夜,未免再传出些什么来,连笙照旧跟在赫连炤身后回公子府。
公子府来了两辆马车,另一辆来时装了些冰稠越绣和器物首饰,如今送的礼都腾空了,那马车就闲了下来。
随侍的奴才是要跟着马车一路跑回去的,连笙便往前头马车那儿一站,索性今儿穿了双平布鞋,跑起来也不费劲儿,公子府就在五道街那儿住,怎么算都不远。
赫连炤宴上闷饮了不少酒,微醺中有些步履飘摇,张止君去扶他,被他一把甩开,抬手招招连笙,眼中猩红不退,“你过来!”
她很是懂得避嫌,摇摇头,坚定的站着,不肯挪动一步。
“主子的话你也敢不听?”他大步迈过去,抓着她手臂越攥越紧,“这还没嫁到将军府呢就开始给我摆脸子看了?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能活到今天?”
当初玄娘要她里应外合刺杀他,她以身挡剑放走了玄娘,若不是他对她存有一丝怜悯,早就任由底下人杀了她,还能容她活到今天?
如今她也发迹了,攀上了常浔,要去做将军夫人了,可是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瞧瞧那是什么眼神儿,怒气腾腾,恨不得要杀了他似的,为什么?就因为他曾经给她下药,想轻薄于她?
酒劲儿上头,他眼神恍了恍,捧着她的脸,要吻她。连笙捶他,打他,力气像砸在棉花上,丝毫奈他不动。
张止君咬咬牙,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赫连炤!你别忘了,刘连笙和常浔,可是太皇太后亲自下懿旨赐的婚,你这样是违抗懿旨,对太皇太后不敬!”
他们人还在宫里,宫门都没出他就敢这样,要是回了公子府,他还不更无法无天?连笙一把推开他,拔腿就跑,可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又被捉回来,人被打个弯,抗上肩头扔进马车里。
“你坐后面那辆。”他匆忙撂下一句话,人跟着也钻进马车里,车夫驾马离开,张止君站在后头,眼中由怒变哀,后来居然落了泪,砸在寂寂萧萧,漆漆茫茫夜空下。
他凝着她,长长久久,像是要把她看进骨子里去,末了,揽进怀里,锁住她所有挣扎,脱口将出的软话,想想还是忍住了,咬牙切齿,像要她死,“你想嫁给常浔,如今终于得偿所愿,那我呢?从头到尾你把我至于何地?”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又关她何事?他一时兴起,图得新鲜,就不顾她的意愿,来强的,她顾及自己,不肯就范,在他看来却成了无法容忍的反抗?
“自然是拿你当公子,我是奴才,您是主子,本就该两不相掺,横竖奴才这条命是公子开恩留下的,您要是觉着戳在眼窝子里碍事,就随时取了去,也省得让自己不痛快!”反正有太皇太后下的懿旨,谅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不听太皇太后的话,遂有些肆无忌惮,在他怀里挣扎着,再不像从前,抱了必死的决心,如今她有退路,也不用步步都做最坏打算了。
好的很,她也学会拿他软肋了,不就是一条命吗?让他拿去就拿去了,反正她是不在乎的,棘手问题又扔给他,杀不杀全看他,就看你舍不舍得。
来来回回都是这张嘴,净挑些勾他火的话顶撞他,不知天高地厚似的,还都是她有理似的,却不想想,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换旁人来说,早不知掉了几回脑袋,偏偏对她,回回自己存着气,气的都是自己,这丫头,许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克星。
到现在,他还是放不下她,哪怕她已被指为人妇,不日他就将为她送嫁,从此看她笑靥如花都只为另一个男人,担惊受怕,放心不下,也都不是为他。
如此想一想还如何能忍,心肝都撕裂了似的,满腹的恨,恨她没长一颗玲珑心,恨她没生一双清亮眼,放着珍珠不要,要鱼目,比瞎子还瞎。
“我从小到大,算计来算计去,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可唯独掌控不了自己的心,只要我想,这世上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别说是太皇太后下的懿旨,即便是先帝留下圣旨,只要不合我的意,我也照样不买账。”
他说着说着就入神,连笙在他怀里执扭挣扎的累了,力气渐渐小了下去,听见他说话,胸腔子一鼓一鼓的,“错了,一开始就错了,你不该进教舞坊,不该招惹甫勒,更不该为生计把自己卖进公子府,最不该被分到我身边伺候,这一切的因果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如今这步,心心念念得不到,还要眼睁睁把你送嫁给别的男人?”
连笙动弹不得,心里发毛,“是,你是公子,你不会错,只要有错,都是旁人的错,进教舞坊之前我不认识你,认识殿下时也不知殿下身份,卖身为奴是迫不得已,被拨到你身边伺候更是无从选择不过既然公子说是我的错,那就是我的错。”
不顶嘴了,这会儿温顺的像只猫儿,可她突然转了性子,言语间又尽是失望,反倒勾的他心里又痛又痒,捧起她的脸,不由分说吻上她额头,嘴角几根发,鼻尖尽是她的味道。
“又激我?你除了说些叫人不快的话来惹我生气还会什么?激怒了我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清楚,我不想伤了你,所以你这张嘴”他伸手捻了捻,“要么就闭上,要么”
他凑过去要吻她,连笙偏头躲开了,“帝京之内,人人都传公子对二夫人一往情深,照我看,什么的一往情深,那是他们不知公子演技比梨园里的戏子都高明,演给天下人看呐,外头说公子什么的都有,可就是没说公子情深的,做人得面面俱到做全乎了,公子不给大家伙儿演场戏,怎么证明自己是全乎人呢?”
这是拐着弯儿的骂他不是全乎人呢,和宫里做杂碎活儿的太监一个样儿,少了半截儿,心眼子就坏,处处祸害人,想法设法的不叫人好过呢!
他掰正她脑袋,盯住她黑溜溜眼珠子,压着火儿,带笑不笑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全乎人?合着自己心里不痛快给公子也找不痛快呢?你又没看见过怎么知道公子我不是全乎人?是不是得亲自给你看看才能把方才那话收回去!”
连笙垂着眼,心里惮惮的,可又不想跟他面前认输,索性便梗着脖子对他,“你不要脸!堂堂大公子,居然居然说出这种污言秽语,你无耻!”
他来了劲,逼她,“污言秽语?那你倒是说说,本公子说什么污言秽语了?”
钻套里了,她脸涨的通红,羞的无地自容,末了,反应过来,又还回去,“你自己说了什么自己清楚!”心里估摸了下时辰,算着快到公子府了,又开始急了,“我如今可是未来的将军夫人了,还请公子自重!”
自重?头一回有人叫他自重,赫连炤蹙眉,眼底又冷冷的刮上些寒意,“将军夫人?不是还没嫁到将军府吗?没嫁过去之前,你就还是本公子府里的一个奴才,还是得听本公子的话,伺候本公子。”
院墙都让他给拆了,回到公子府,那才是真正的入了魔爪,逃脱无门。
她闷声摇摇头,“那奴婢就去找二夫人告假,二夫人一向善解人意,一定会允了奴婢的要求的。”
“你敢!”话音刚落,外头四方低声请道,“公子,卑职有要事相告。”
想是白日里追查唐季有了结果,这是大事,不能耽搁,赫连炤不甘心又看了她两眼,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外面两人不知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最后四方应“是”离开,赫连炤打帘往里看了眼,半是威胁道,“老老实实回南苑待着,爷回去要是看不见人,仔细你这身皮肉。”
她愤愤的,想不屈不就得再顶撞回去,反正他有事梗在眼前,也不能真拿她怎么样,可想想还是罢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平白给自己添堵么不是。
四方白日里跟踪唐季一直到公主寝宫,因怕被发现,没敢紧随,唐季进去后,许久不见出来,他便跟进去寻人,可里里外外的都找遍了,也没见着唐季,正诧异呢,那边有别的侍卫来报,说唐季在宫门口,他带人匆匆赶去,一路尾随唐季到了城外梨林,因那梨林茂盛,又弯弯绕绕,枝节盘根错杂,唐季又像极为熟悉那处地形似的,没几圈就跟丢了,所以此行可算一无所获。
赫连炤蹙眉,“唐季在宫中潜伏已久,又是在公主身边,那必定把我宫内大小事宜都摸的一清二楚,此时若放他回到孤竹,无异于放虎归山,他日卷兵重来,我国必定节节败退。”
四方承道,“而且听说公主平日还很是宠信于他,也从不瞒他什么,如此一来,岂不是把我大燕整个暴露在孤竹面前?”
第194章 偷偷送嫁妆()
放虎归山是大忌,唐季身为圣殿下,却一直显少在军中露面,大燕见过他的人,除了常驻边的几位将军,也就只有他和常浔了,也难怪他能在宫中潜伏那么久还不被发现。
“过两日长公主就会随乌太子一起回乌邦,孤竹定会从中阻挠,在此之前,必须找到唐季,否则孤竹一旦有所行动,我们处在被动,只会处处受人限制。”眼下事,没一件顺利的,一个二个的不顺心都聚在一块儿给他添堵,他有些不堪其扰,甚至想就此罢手,由着乌邦的去闹出些动静来,到时常浔不能坐视不理,只能带兵出征,那他和连笙,不也就没法儿成亲了。
但也只是想想,必竟是国之大事,不能任由事态恶化下去,国破家安在?大敌当前,一致对外才是明智之举。
四方领命,犹犹疑疑看他一眼,也不管逾不逾矩了,开口直道,“公子之于连笙,未免太过上心,卑职从未见过公子这般对一个女人抛不开,放不下过。”
他抚额,也甚是不解自己这般难割难舍,是从哪处生出来的,摆摆手,叫他下去。
“卑职多句嘴,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摄政王那头已经有个柳虞送到将军府了,我们这边若不做些动作,就远落于人后了。”
赫连炤本来就烦,被他一说就更没好性子了,攒拳砸在案上,眉头深深皱着,“之前养的那些女姬呢?哪个不是倾国倾城的人儿,送去给他瞧瞧,我就不信了,一个一无所长的刘连笙就让他这么心心念念的放不下?”
四方看来,连笙就是祸水红颜,公子嘴上说的她一无所长,可心里却是比谁都割舍不下,如今还要枉顾太皇太后的旨意,说送别的女人给常浔,之前的种种般般已是反常,如今又这么不肯把她让予人,分明就是念上了。
“这可是太皇太后亲自下的懿旨,将军都把人求来了,公子再横插一杠这样怕是不妥吧!”四方第一次与他意见相佐,因为女人,也是赫连炤头一回如此不慎重,反正就是不放手,办法不是没有,就是有舍有得,顾及了这一个就得失去点儿什么,否则天下哪有十全十美全给人占了的理。
赫连炤也是,从小霸道惯了的主儿,好容易有了上眼的人,可却得拱手让人,换谁都没有立时就答应的理,但转念一想,前狼后虎的,他这么霸揽着一个女人,到时因小失大,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
横竖都是难,他负手立在窗边,月色正明,晃晃惹人眼,公子心里自有分寸,四方醒得,退下了,门外听得一声长叹,人生最难不过抉择,但终究是利益大于一切。
连笙还尤自惶惶不可终日,但幸运的是赫连炤这几日都没再来找她,如此一直到长公主随乌太子离开那日,两人在南苑碰上,她迟登登行个礼,退及一旁,赫连炤也忍着只瞥她一眼,甩甩袖子离开。
再者便是商议常浔和柳虞的婚事,反正无论怎么论,连笙都是小,要先娶柳虞入府为正夫人,连笙后入府,婚礼要比柳虞的迟上四五日,且还不能大办,常浔自然是不同意,可上头有摄政王压着,串和了几个大臣,说常浔目中无人不把他放在眼里,总之是逼的常浔在朝堂上气红了脸,最后不得不应下才肯罢休。
赫连炤不大痛快的在宫里用了膳,回府后,再见着连笙,甚至还有些为她鸣不平,“你一心想要嫁进公子府,殊不知,有柳虞在上压你一头,你嫁过去,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妾房。”
连笙早就算到这些,并不讶异,反倒是平静的很,绕过他,不轻不重抛了句,“那我是我自愿的,妾又如何,只要嫁了自己想嫁的人,怎样都是好的。”
怎么她都有法子气他一气,赫连炤指骨捏的噼里啪啦响,多想掐着她脖子逼她妥协,可人家姑娘就不买他的帐,他不能回回都挫自己面子,只能闷气往肚子里咽,左不过一个丫头罢了,满天下多了去了,还在乎她一个不成?
就这么的,在长公主走后的第五日,柳虞也终于得偿所愿,风风光光大嫁进了将军府。
连笙离出嫁的日子也不远了,将军着人送来了不少绫罗绸缎,美玉精器,可公子看着碍眼,便命人通通抗了,堆在柴房。
这厢连笙也得备些嫁妆,也算给自己攒点儿积蓄,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也不至于拮据,但她只是个奴才,家底儿都翻出来也凑不够足量的整银。
好歹宛桃跟她情分不浅,东拼西凑的倒也算凑了个压秤的数,可这点儿寒酸气的家当实在拿不出手,众人都为她愁呢,四姨娘倒着人送来了不少首饰,都是上等货,随随便便一件都够压秤装点面子了,何况是整整一箱,连笙有些受宠若惊,谢过了几遍不够,还亲自跑了趟,磕头说谢。
四姨娘扶她起来,“行了,别做这么大的礼数,你往后可就是将军夫人了,再不是看人眼色,受人气的跑腿奴才了,要懂得自抬身价,切记,不可让别人小看了你,你也别再拿自己当奴才看了,这动不动就爱跪的毛病更得改改才是。”
“四姨娘说的是,可奴才这不是还没迈出公子府的门儿吗?俗话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也是礼数。”
这么好的姑娘儿,哪儿找去,四姨娘笑一笑,又抹下手上的镯子给她,“这是前儿公子才赏我的,我戴着小了些,想来给你最合适,你收着,女人么,总得有一两件拿的出手的首饰才能不叫人看了笑话去。”
已经收了四姨娘好些贵重物品了,连笙摆摆手,不肯再接,“四姨娘言重了,这可是公子送给您的,奴才了不能要,况且,您已经给了奴才那么多东西了,奴才今儿是来登门道谢的,可不是来要东西的,您这样,我心里可过意不去。”
四姨娘不由分说就给她戴上,“得了,跟我这儿就别打圆钟了,让你收着你就收着,我这是巴结日后的将军夫人呢,要不能舍得这么贵重的首饰?”
言出,两人都笑。连笙怪是不好意思的收下首饰,心里已经感动的不像话,没想到,末了末了,居然还是个没说过几回话的姨娘待她最好,又是送她嫁妆,又是送她首饰的,这份儿情,可跟她家里人差不多了,偌大个公子府,也总算是还有点儿人情味儿。
女人么,都是容易伤春悲秋的,连笙到这份儿上,也免不了要跟四姨娘说几句知心的话,一来二去的说到赫连炤,蹙眉带了几分恨,一两句话略过去。
四姨娘不做评论,静静听她说,等她说完了,才多几分惆怅,“这女人一辈子就跟一个男人,你若是选对了人,荣华富贵自不用说,若是选错了,后悔莫及,也难再回头,你既选择了将军,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你自己,日后切莫因为今日之举后悔才是。”
连笙嘴角惨淡晕抹苦笑,“那四姨娘后悔吗?难不成姨娘觉得公子是好归宿?”
说到了伤心处,四姨娘低着头,半晌才答,“我不后悔!”
“可我不同,他三妻四妾是她的事,我只要一生只求我一个的良人,将军纵使并非我两人,可之于公子比较,将军已经是我最好选择。”她坚定的很,半点也不露怯,话说的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钻进人耳朵里,出不来。
四姨娘也不好再劝,这也是个倔性子的姑娘,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同她说没用,得让她自己体会,是个不服管的野马,你怎么拉缰绳也没用。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就千万不要后悔。将军府已经有个柳虞,这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去了,难免受她刁难,到时无人能护你,即便是将军,也无法处处保你周全,男人最烦女人这些阴谋手段,该如何应付,到时可全靠你自己了。”
连笙抿抿唇,仿佛已身在事中,难得表情如此凝重,“多谢四姨娘提点,该怎么做奴婢心里清楚,今日已得姨娘恩惠,却又劳烦姨娘伤神,为奴婢考虑这么多,奴婢实在是感激不尽。”
“好了,马上要做夫人的人了,再这么受人些小恩小惠就对人感激涕零的可不好,你得端着架子,否则,连府里的下人都跟着看不起你,除了你夫君,在府上,你对谁都不必行礼,对柳虞也一样,知道了吗?”
“奴婢记下了。”
四姨娘便做出安心的模样来,“行了,你赶紧回去准备吧!缺什么就来跟我说,我这儿一应给你置备齐全了。”
连笙告辞离开。
屋内空空阔阔的,蓦地从屏风后走出一人,负手而立,同样的面色凝重。
“公子疼她,怕她受委屈,还特意置办了嫁妆以妾身的名义去送给她,又怕这丫头受人欺负,还特意嘱咐妾身提点她,可公子为何不亲自去说?女人心都软,您这一通下来,她便是铁石心肠也得为您软下来几分,您不是正好不舍么,趁机留下她也不是不可。”
第195章 酒后吐真言()
他缄默了好一阵,原想任她生死,对她不管不问,可想是这么想,却做不到真的坐视不理,柳虞是什么身家,家底子殷实,只要有钱,总有人心甘情愿为你挖出一条平坦阔途。
她穷的连件儿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再加上又是奴籍出身,嫁的还是当朝将军,上头又有个柳虞压着,没个镇的住身份的嫁妆,三天就得让人啃的连骨头渣儿都不剩,还怎么指望她去看着柳虞不兴风作浪。
四姨娘看他怪是难为,不禁又叹姑娘好福气,比她们这些困死在府里的姨娘好,终日守着一个人,盼他眉目迂回能回看她一眼,可望到的终究只是遥不可及背影,浮尘里蹉跎,怪只怪这一生爱错了人。
“公子既然不舍,当初又何故让她去给将军送那子虚乌有的玉佩,定下两人间的联系?”她深居简出,但也不是孤陋寡闻,府里的大小事,但凡是有个风吹草动的,都难掩人耳目。
你让他答,他也答不出,怪只怪当时心迹朦朦胧胧,半点不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上,只想尽快落子无悔,谁承想举棋不定了这么久,落下去,还是后悔。
“你还不懂男人?女人永远只是生活调剂,金钱和权力才是至上真理。”不就是个女人吗,他最不缺女人,走了一个连笙又如何,他还能为了她食不下咽不成?
四姨娘早看破,心内再无期望,也不在乎他说什么,他不知未经情深,不知情苦,从未栽在什么人手上,因此说起话来毫不客气,若有一日体会到情之难,大抵也能明白她此刻死心为哪般吧。
公子后院因着连笙要出嫁的消息也着实热闹了一把,听说她嫁的是将军,先前认识的不认识的,相熟的不相熟的都扎堆儿的过来凑热闹,姐姐妹妹的乱认一通,谁不想巴结巴结未来的将军夫人,平日里舍不得戴的首饰,今儿都大方的拿出来,嘴里姐姐长,妹妹短的诉着离别苦。
平白多了这么些姐姐妹妹,而她又将去守着荣华富贵过日子,自然得摆上一桌才能说得过去,因便去和厨子说了,等主子们都歇了的时候悄悄在院里宴一桌。
她平日谁也不得罪,与人交情不浅,就是与厨子里的几位不大熟稔,去了,同人一招呼,那几人见了她,都笑的很和善,手上忙活,嘴上开她玩笑,“呦,这不是未来将军夫人么,怎么,您想吃什么招呼一声,哪儿还用得着亲自来啊!”
“您可别打趣我了,这不后院的姑娘们嘴馋,要我请客呢,我这来了这么久,也没请大伙儿吃顿饭,所以想着麻烦几位给做一桌,主子们都歇了,按说不该麻烦你们来着,可这不是”她说的很是难为情,摸出几锭碎银子往灶台上一搁,“就麻烦几位给做一桌了,这些就当是劳务,辛苦各位了。”
掌勺的厨子往灶台上瞥一眼,笑道,“怎么,如今可是富贵了,就想着拿银子收买人了是吧?”
连笙一哂,愣住了,一时不知该作何。
旁边儿择菜的小厨“噗嗤”一声笑出来,“姑娘别放心上,我们头儿这是跟您开玩笑呢,不就帮着做桌菜吗?咱们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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