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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十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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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严睿见父亲说的详细又慢,感觉这婴儿哭声甚是诡异,不禁催促着。
还好现在是大白天,不然听严父说道这里估计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临时编的鬼怪故事了。
“你这孩子,这会怎么这么着急,正说到关键时候,别打岔。”严母听得认真的很,当年的事她知道的也只是个大概,琦松那时候没将事情仔细与她说过。
严父将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接着道“那时候寻着声音去找,也没想过荒郊野外的哪来的婴儿声,这声音也不是我一人听到,当时马伯也在他也听到了,可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准备返回去的时候,发现一只狸猫站在一块石头上。”
不知道严老爷子是不是不愿意说起关键的事,说了半天还在扯些不着边的,发现一只狸猫算什么重点吗。
这会严睿也没有催了,总归会说的。
“后来我们朝着来的路追上谢桐他们的时候,就只看到……”说到这里他的手有些抖动。
“只看到满地的鲜血,所有的马车和木料全都翻到在地,二十几号人全都躺在地上,我们当时被吓的都愣在当场,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变成这样呢,我找到谢桐的马车,他身上还插着把刀,还有一口气,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等我。”
“我想给他包扎,却发现是无用功,血止不了,……谢桐告诉我他以前是为前太子做事,现在被朝中的人找上门,要我快走,照顾好他的妻儿,说完就咽气了。”
严父将这事说完,端着水杯喝上一大口,闭着有些浑浊的眼睛让自己从当时的回忆中出来。
“后面的不用我说你们也能猜到,我将霖儿的母亲接过来,怕有人揪着他们母子不放,一边出钱打点嘉庆上上下下的官员,才算是把事情平复下去,可是她得知谢桐死了的消息,受不了打击,每日以泪洗面,在生下霖儿的时候就故去了,也是我照顾不周。”
严父感慨着。
“十二年后,本以为风平浪静了,睿儿和霖儿也逐渐长大,没想到周溪却找上门来,他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还用霖儿的身份做要挟,让睿儿放弃当时的乡试,当时他的儿子也是要参加乡试的,聪明睿智却远不如睿儿。”
“我当时也没办法只有答应了,要是他将霖儿的身份说出去,那朝中的人这么多年了说不定还是不会放过霖儿,以至于睿儿后来一直都与我不睦,确实是我对不起……。”
“父亲,都说了我现在不在意的。”
严母这时候也说道“也是从那以后,我这心思才偏了的,本来两个孩子一样的对待,可是后来一见到霖儿就会想起因为他才让睿儿不能如愿科举做那人上人,我便就越瞧着他心中越郁结,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对于霖儿,是我们没做到该有的关心,现在想来那件事与他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实在愧对他母亲的在天之灵。”
第51章 怨恨()
“母亲,您也不用自责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霖弟现在也长大了。”李倾言安慰道。
“是啊,长大了,多年来我们的偏颇也让他心里有了怨恨,现在楠香斋也分了,我也不指望他能多孝顺我们,以后成了亲好好的过日子就行。”
严母望着外边有些暗沉的天气说道。
严睿知道了这事的缘由,也对之前发生的事有些理解了,想必这事父亲他们藏在心里很久了,应当是第一次说出来,严霖也是不知道的吧,可他最近也太过疏远我们,疏远严家了。
“父亲,这事你与霖弟说了吗?”严睿疑惑的问道,若是霖弟不知道,那他就只是单纯地怨恨父亲母亲的偏心,若是知道了这事,那也应当来追问父亲是谁杀死谢桐的才对,不该是现在这样。
“这事自然没有与他说,若是说了,霖儿一定会去找杀父仇人,到时候我是该拦着他去寻仇还是放他去送死了,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怨恨我们好了。”
“现在分了家,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不用再面对我们这两个看不顺心的。”
严父的言语中还是有怒气的,自己的儿子最后教导出来却对自己心存不满和憎恨,他怎么能不气,之前也只是做做样子,他要走那就走吧。
“对了,你们也别和说这事。”严父叮嘱道。
李倾言两人相视一眼,道“父亲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们自然不会与霖弟说的。”
“对了,您刚才说的那个要挟您的人是叫周溪?”李倾言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确实,周到的周,溪水的溪,那人的名字和嘴脸我绝不会记错。”
严父一提起周溪就怒火中烧,若是周溪现在在这里,怕是严父就提拳就揍了。
李倾言心里一惊“父亲,上回我和严睿在蒋家,蒋洲允被抓的那天,听人议论来的那个钦差也叫做周溪,这会不会是同一人?”
严父原是一听周溪这个名字,猛然被吓了一跳,可以想到钦差两字就马上否定了“不会的,绝对不会是他,当年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丞,就算再过十年也不可能成了京官当了钦差。”
“原来如此,是倾言多虑了。”李倾言也松了口气,希望真是自己多想了。
四人在这正堂一直聊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天色越来越暗,这季节难得有大雨的,现在看来到下午的时候会有一场大雨不可。
一起在吃了饭,严母又拉着李倾言说起今天于夫人来府上的事,知道找说书先生是她的注意,一个劲的夸她,直说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再说另一边,严霖出了严府就直奔楠香斋,拿出手里的店契和店铺的掌权的印信给看管账单的管事瞧了,就差人将自己掌控的那部分店子的账单一次全都拿走了。
离开的时候自然没有忘记将还在店内的秦师傅给喊上。
秦师傅一见到严霖犹如见到亲爹一般,老泪纵横的哭诉着这一上午是如何如何的受罪,完全没有之前刚到楠香斋时大师的气派。
他的话除了一些与严睿他们有关的,其余的严霖一概不理。
“该你得到的钱我已经都给你,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严霖实在受不了他在眼前说个不停,转身盯着他道。
“二少爷您这是过河拆桥啊,您就不怕我转过头就去严府将您找我来演戏这事告诉严睿和严老爷,要不您再给点封口费如何?”秦师傅跑到他前面,配着他的八字形的短须笑的就是个小人模样。
严霖斜斜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要严府就赶紧去,别在我面前碍眼,你以为现在我还会担心这个吗。”
严霖说完就上了马车,那些个账本都已经搬到马车上了,他现在就要将这些账本运到自己找好的宅子里。
至于严家,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一半的楠香斋产业到手,剩下的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想要夺得,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马车从秦师傅的身边行驶过去,差点撞到他身上,秦师傅在后面看着马车走远了,好一会才敢跳着脚在原地破口大骂。
将账本运到提早准备好的宅子里面后,他并没有去楠香斋的分店接管店铺,而是去了一家酒楼,见了于夫人。
于夫人还因为之前在严府的事,在酒楼里是这个不满意那个也不满意,就差就怒意写在脸上了,弄得酒楼的小二忙的脚都没停下过,也亏得她这县令夫人的身份,不然早就被酒楼的掌柜给叫人‘请’出去了。
见到严霖进来,忙将小二给赶出去就对着严霖一阵的数落“严二少爷,你今日是诚心叫我难堪是吧?你母亲好生的威风,我这一进门就给我一个下马威,然后又是两箱子的宝玉,又是那说书先生,你这样做就他不厚道了,和之前商量的一点都不一样。”
“说好了我带人进府去搜,你将玉石藏在严睿的院中,到时候就证据确凿了,可现在了,我这就进了大门,连杯茶都没到,便被逼得出了严府的门,这传出去算什么事。”
于夫人越说声音越发的大,这脾气也一下就上来了,瞪着眼珠看着严霖。
“于夫人这么大的声音,是想让这条街上的人都听到是吧?”严霖不紧不慢的坐下来喝了杯茶。
于夫人被他这一提醒,伸手半捂着嘴,放轻了声音道“这不是被你母亲给气的吗?”
“于夫人之前为何不找一块更稀有的玉石来,就算不知道严家的家底,但想也知道严家也不是连一块像样玉石都买不起的,至于母亲的两箱玉石,我确实不知。”严霖说道后面眸子一暗,严睿就明显知道这事,呵!
“我这红玉石还不珍贵吗?再贵的我也找不来啊?”于夫人两手一摊,很无奈的道。
“于夫人这事就作罢了,以后也不要再找我了,毕竟我们并不熟,被人知道了可不好。”严霖也不想和这女人过多的争吵,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用在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你以为我想找你,现在我也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事情没办成这也不能怪我,如今东西是不是该给我了?”
于夫人看着他问道。
“于夫人,既然事情没成功,那东西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好,若是现在还给你,说不定过几天我就要被于大人抓进淳安县的大牢了。”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于夫人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桌上精细瓷制茶杯都打翻了。
见她恼怒,严霖嘴角微微一翘,道“于夫人放心在,东西绝不会再到别人手里,以后说不定我和于大人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严霖话一落下,就推门出去了,留下于夫人对着一桌子菜生气。
第52章 名声()
大雨说下就下,之前才下了大雪,这一日却又来了场大雨,这气象便如人心般捉摸不定。
外面的寒冷的雨水敲在石板上,淅淅沥沥闹人得紧。
严睿这会儿从外面回来,解下披风,李倾言接过来挂在衣架子上,拉着他到火炉边坐着。
“若不是母亲拉着我闲谈,我定会与你一道出去,现在雨这么大,外面定然冷得很。”
“你坐下,我去给你倒杯热茶。”
还未等她起身,严睿将她拉到怀中“别去了,我不冷也不渴,母亲和你聊什么呢?这是刚回来吗?手怎么这么冷。”
“回来好一会了,一直坐在火炉边,手怎么会冷了。”任由他将手抓着。
“母亲就是和我说了一些以前的事,还有今日上午的事,没想到母亲当年那样威风气派。”
“威风气派?在我父亲看来那是娇蛮,不过我父亲就爱我母亲这样。”严睿笑道。
“那你呢?可是爱我哪一样?”李倾言温婉如水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
“爱你的所有,无论是性子还是样貌我都爱。”
这分明是温馨的一幕,可在一边泡茶的菀清却觉得手上似乎起了疙瘩,少爷这情话说起来半点也不差,实在难以想象这是平日里对待旁人冷淡的大少爷。
得了满意的答案,李倾言倚在他怀中笑问道“这些个甜言蜜语你到哪里学来的?”
“自见到倾言那刻起,这话便是为了你而说的,是甜言亦是实话。”严睿一本正经的回道。
李倾言笑了好了会才道“你在楠香斋可曾见到霖弟了?”
严睿又将她另一只手也抓在手心里道“并没有,霖弟已经将账本都拿走了,还有秦师傅也被带出楠香斋了,我派了人去霖弟说的地方找他去了。”
“此次于夫人的玉石是找到了,到时候找送还回去就是,可木雕观音损毁总得找人来弥补下损失,不管秦师傅是有心还是无心这事怎么也是与他相关的。”
李倾言见菀清将茶端过来,坐直了身子稳当的接过茶杯,随口说了句“这样做自是应当的,只是霖弟现在就这样出去,未免叫父亲母亲心寒。”
“你喂我。”他看着递到他手边的茶杯道。
“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嘛。”话是这样说,她还是将茶吹了吹给递到他嘴边,“小心烫啊。”
他喝一小口就停一下,弄得李倾言几次想将茶杯收回去。
“霖弟的事,我会找他谈谈的,近来要忙上一段时间了,楠香斋的产业现在一分为二,霖弟掌管南边的店子,这下之前的生意往来上就要通知下面的掌柜改一改了。”严睿停下自己捉弄她的动作,将茶杯拿在自己手上。
“还有一事,我得问问你,当初父亲只是不让你在嘉庆考乡试,怎么搬到这儿来了,还是没去考啊?”李倾言她是知道为何如此,就是想看这人怎么答。
严睿摸了下额头,道“当时年纪小,钻了牛角尖,就想着既然在嘉庆不让我去,到了这儿就算求我我也不去,后来又对生意有了兴趣,就完全将科考的事给抛在脑后了。”
这事父亲当时可气的不行,现在就将读书这个重任放在严渠的身上。
这些天,淳安县内的人又多了两桩谈资,于夫人带差役进严府,刚进大门就灰溜溜的出去了,这是其一,这第二就是严家楠香斋一分为二的事。
这事发生的毫无预兆,据说是在于夫人走后这严老爷子就将楠香斋分为南北两份,大儿子二儿子各执一份,若不是这些天有人察觉到这南北两边的楠香斋不太一样了,这一打听才得知结果,严老爷子还真是有魄力,遍布杭州的楠香斋说分就分了。
有不少人猜测严家是出了大事,但倒地是兄弟不和还是严老爷子年纪大了想变着法的摆弄自己一手创立的楠香斋,就着不好说了。
这件事也早就传到了临安县,蒋禹城躺在床上听门外小厮汇报这消息,心里直道严霖还真是有本事,于夫人那事做的那般模样,他竟然还能让严老爷子将楠香斋给分了一半出来,倒是该去贺喜才对。
蒋禹城将依偎在他身上的女子扶起来“姨娘,快些起来,我今日有事要做。”
“冤家,这才什么时候,不会是想着你那母老虎吧?”女子纤纤细手在他的脸上点了点,动作轻佻极了。
女子的声音轻柔细腻,衣裳半解的露出洁白的肌肤被蒋禹城扶着半坐在床榻上,略微凌乱的长发洒落在胸前。
“我怎么会想她,有你就足够了,今日确实有事,你刚才也听到了,不是骗你。”蒋禹城捏了捏她细嫩的脸蛋道。
“你是去找严二少爷,你怎么又和严二少爷这样熟了?”见他确实要出去,乖巧的服侍他穿衣,一边好奇的问道。
“我倒是不想和他熟的,他非要凑过来,也是没办法。”蒋禹城笑道,在三叔被抓之前可没想过再与严霖有什么交情,自己现在可是身不由己。
一翻的穿戴束发,收拾妥当后才从房间出去,直奔府门口去,他早就知道今日早上严霖在与蒋月见了一面,这会肯定还在临安县。
才出了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李倾语和二伯二婶他们吵起来了,还没走近就能将他们的声音听得清楚。
“你个丧门星,有什么脸面去祠堂上香,自从你与禹城定亲之后,我们蒋家可就没一件好事,禹城与你一定亲,老太爷就去世了?禹城与你成亲那天,三弟会被抓进大牢。你现在还赶着去上香是想着将身上的晦气都传到蒋家的先人上吧!”
蒋家二婶插着腰子怒声骂着,他身边的男人窝囊般躲在后面只觉得脸上无光。
李倾语冷笑连连“二婶这么能说,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这些事分明就是你们蒋家不干净,心思龌龊,才落的这样的下场,本姑娘嫁到你蒋家才是到了八辈子霉,要知道蒋家现在家底可不多,哪一天过不下去了说不定还得指望我这姓李的。”
“哼,你们蒋家的祠堂我也不稀罕去上香,只是好奇这蒋家到底是些什么样的先人,才能有你们这样蛆虫般的后人,现在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去的。”
蒋禹城在后面听的脑袋都大了,好歹都是知书达礼的人家出来的,怎么骂起人来和市井泼妇一般。
“你!”
“不知尊卑,今日我便替禹城好好管教一下你。”
被李倾语这话说的怒急了,她手一挥就要打,两人离得不近,李倾语后退半步就躲了过去。
“二婶,你这样是要做什么?”
“我的妻子还不用二婶来动手管教。”
蒋禹城走过来喊住还想再动手的二婶,再不喊住,她们两人得在这里打起来不可。
“禹城,你这媳妇你得好好管管,都不知道尊敬长辈的。”蒋二婶一口怒气憋在胸口,见他护着李倾语,说完拉着自家丈夫走了。
见他们走远了,李倾语道“舍得从你姨娘的床上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蒋禹城觉得自己的事做的还算隐秘,她应该是不知道的才对。
“柳姨娘貌美如花,身上的那股子花香味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你这身上的香味也是浓着了,若是将这事告诉父亲,你觉得如何啊?”
蒋禹城闻了下身上的味道,果然如她所说的有一阵香味“我们是夫妻,这事若是说出去了,对你名声也不好。”
“哈哈哈,我现在还有什么好名声吗?这蒋府上下都当我是丧门星,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吗?”李倾语大笑着,毒怨的看着他道。
见他好像被吓到了,李倾语低笑道“你放心,我只是吓吓你,怎么会到父亲面前说了,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懂的!”
第53章 狠辣()
蒋禹城出了蒋府,这一路上还是李倾语那毒怨的表情和笑声,越是想越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一直到进了万香楼还是一脸恍惚的样子。
“怎么呢?和你说话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严霖倒了杯酒一口喝尽,看着心思不在这里的蒋禹城道。
蒋禹城会过神来,说道“刚在想家里的破事,让严兄见笑了,不知严兄刚说的什么?”
严霖轻笑一声道“这次的事你不好奇吗?我倒是很想知道于夫人的那些信件你是如何得来的?”
蒋禹城愕然,“我若是问你会告诉我吗?”
将热好的酒倒满杯子又接着说“至于于夫人的那些信都是当年我雇了黑市的人从她家盗出来的,当时听到风声于县令的夫人身体好好的突然就死了,就差人去查了下,没想到这现在这于夫人竟然联合于县令一起将自己姐姐给杀了。有着把柄在手他们自然会乖乖听我的。”
似乎在他看来,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将一些有用的把柄拿在手上,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得利。
“想来这些年你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严霖看他说的这般轻松,不禁有些厌恶道。
见他这样的表情,蒋禹城提醒般的说道“严兄,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现在不也是在做和我一样的事吗?”
“我和你可不一样!”
“有何不同?严兄这联合于夫人想要陷害自己的大哥,虽然没成功,但最终却夺得自家一半的家产,这事情怎么说也不怎么光彩吧?”见他反驳,蒋禹城趁机追问道。
“我和严家的事可不是夺家产这样简单的,怎么……想来套我的话?”严霖说了一句,便反应过来,半睁着眸子盯着他。
他确实是听了蒋禹城这拙略稚嫩的法子,去陷害严睿,想着将严睿弄进大牢,到时候再找人推波助澜将严睿偷盗的消息放出去,这样严睿的名声一坏,他就能够逐渐掌控严家的铺子。
当然,他也知道光这样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索性就一试,早先想着无论怎么都能让严睿进了县衙,没想到差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蒋禹城确实是想着从他口里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素日和睦的严家兄弟给闹得分家产的地步。
不过既然一问无果,他也不会再三追问,假意的笑道“严兄的事,在下并不是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严兄何时能将我蒋家的房契还给在下?”
严霖见他放弃追问,心里觉得好笑,蒋禹城这人就是得势的时候能将别人往死里压榨,现在失势了还能如此自若面带讨好之意的与以前被他看不起的人说话。
“现在事情才成了一半,蒋兄急什么?”严霖将目光投向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又道“说起来我明年便要与月儿成婚了,咱们也就是亲戚了,这房契放我这个妹夫手上害怕丢了不成?”
蒋禹城晃着手上的酒杯沉吟不语。
“对了,最近我哥找了人在查你,怕是你上次在雾云山做的事让他察觉到了,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别太早被抓进大牢,免得到时候我需要用你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看他不说话,严霖夹了口菜道。
他并不知道当时在雾云山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蒋禹城当年还做过杀人夺妻的事,现在告诉他这事也不是想着救他,等着用不到他的时候,蒋禹城会怎么样都与自己无关。
蒋禹城一听这话,马上便想到,上次雾云山回来后就发现严睿在查袁媛的事,幸好他及时给袁媛制造了落水的意外。
没想到严睿到现在还没有放弃,这就糟了,当时觉得不用怕的,他就将那个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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