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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十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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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睿说道,“各位多虑了,楠香斋之后肯定还会扩展,各位能来倒是省了我去找人的功夫。”
这一番客套的话将在场人说的很是满意,严父点了点头,心道,自从儿子成亲后这性子就好些了,说话也多了些味道。
等到这些人陆续走后,严睿看着父亲就道“霖弟的事,还需要找他过来商议吗?”
他这事明知故问,父亲早就知道他上次没将人给带回来的事了。
“你现在能把他喊回来吗,这眼看就除夕了,他要是回来了,我非要说他一顿不可!”严父口上这样说,可心底却想着,回来一次不容易,年夜饭也得好好吃,就不骂了吧,楠香斋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总归别把自己饿死就成。
这份家业虽说他挣得不易,但他现在年纪大了,对楠香斋也没以前看重了,不然就不会轻易的答应分家的事,只希望这孩子别走了岔路,也算对得起谢桐的在天之灵了。
第57章 除夕1()
除夕这天,府上的下人已经将描花红纸糊成的小灯笼挂满整个府邸,严老爷让人准备了好些的新年对联,等除夕一过就好让人贴到门上去,整个府上都洋溢着过节的喜意。
今天的太阳看着倒是暖,但还是没能缓缓这寒冷的气温,特别是昨日又下了场大雪,今日一出太阳,倒感觉比平日还要冷上几分。
一吃完午饭厨房里就开始着手准备府上的年夜饭了,严府的下人家都是在淳安县内,或是住在严府的,没有谁要急急忙忙的赶回去的,府上人多,很是热闹。
李倾言和严睿在房间内包着饺子,严家原本是住在嘉庆的,这些年过去了,虽然已经入乡随俗,但这除夕必然会吃一碗饺子。
云祥图案的圆桌上放着一盘已经擀好的饺皮,一盘五味馅、一盘已经包好的饺子、一碗清水,这些将整个桌子给占满了。
严睿就坐在一边时不时地包一个,实在是他包的太难看,李倾言才不让他动手,就几个也就不管了,多了可就看不得了,再者他能花时间陪着自己就很好了。
“少爷,外头的廖木找您了。”
菀清进来喊道。
小木是跟在严睿身边的随从之一。
严睿对着李倾言点了点头出去了,廖木被他派去查蒋禹城的事了,这会回来该是已经将那个把袁媛推落河的人给带回来了。
严睿出了院子就看见廖木面上带着点急色,身上还有伤,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见到严睿出来,廖木忙停下脚步,跑到他的跟前将发生的事一口气说了说出来“少爷,廖木没有办您好交给我的事,之前我们已经将田闻给抓住了,一路上什么事也没出,眼看着就要进淳安县了,田闻却被人给劫走了。”
“被人劫走?可是蒋家的人?”严睿问道,蒋禹城怎么会这么机警,不早不晚刚好在这个点将人给劫走了。
“不是蒋家的,好像是……二少爷的人,小的绝不会看错,有个人小的在二少爷身边见过。”
严霖!
怎么会是他?
是了,前段时间他似乎对自己的事很关心,当时自己还不在意的。
他也知道廖木是不会骗他的,又看他身上的伤,道“你先快去找陈大夫将伤治一下,敷好药,这事我会处理的。”
廖木应了声就告退了。
严睿咱门口站了会,想着严霖的事,这人怎么能说变就变了,不见父母,拿了家中产业,赶走铺子原来的老人,现在这是在帮蒋禹城,这真的还是以前的严霖吗。
“出了什么事?菀清和我说了廖木身上可是有伤的,再看你这脸色也不好,与我说说,莫要一个人担着。”李倾言见他进来了放下手里多出的饺皮洗了洗手道。
严睿拿了块布贴心的给她擦着手,道“霖弟将廖木他们抓到的人给劫走了。”
“啊?他为何要这样做?”她也有些难以相信。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与蒋禹城混在一起了,常去临安县,本来以为他去见蒋月,现在可说不清了。”严睿道。
“那今日,你要去找他吗?”
“要去也不是今日,第一次与你一起过除夕,可不想被他坏了心情,他现在就是不将自己当成严家的人了,做事全然不顾严家的脸面。”
菀清在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儿听着少爷夫人的对话,心道,这严府的事也多着了,二少爷好像和家里的四小姐一个样,就知道给家人找麻烦。
“这可不能耽搁了正事,要是霖弟将人送到蒋禹城那里,不就是功亏一篑了吗?”李倾言道。
“他若是想将人给蒋禹城,现在估计已经去了,我这会去找他也无用了,但他是若不想将人给蒋禹城,那我什么时候去找他都一样。”严睿分析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大少爷,二少爷回府了,现在正在大堂,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严睿一听,自己本不想见他的,他倒是又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父亲吵起来了。
对着李倾言道“一道去吧。”
严渠一听说二哥回来了,就急急忙忙的跑出了院子,在路上与严霖差点撞在一起。
“二哥,你怎么这么多天不回家,还连我的生辰都忘了,往年你都送了东西的。”
严渠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严渠的脸。
“就算今年是送的砚台也可以啊,我都习惯了,不挑的。”
严霖紧抿着唇角,本不想搭他的话的,听他一说,自己确实忘记几天前就是他的生辰了。
“砚台,晚点给你送来。”
留下这么一句话,严霖就大步的朝着前方走了,他想要的是复仇,可见到严渠纯粹的眼睛,不禁会问自己真的做的对吗?
身后传来严渠的喊他的声音“二哥……”
严霖充耳不闻,一路上府上的仆人见了他,面上恭敬,可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自己是家族背叛者,让人厌恶。
“父亲,母亲,多日不见了,今日年末,儿子特来请安。”严霖进屋就见他们已经坐在那等着了,严睿还未来,怕是也在路上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严父做发怒状准备大说特说。
“儿子好不容易回家,凶什么凶。”被严母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慈母多败儿。”严父道一句常挂在嘴边的话。
“霖儿在外面肯定辛苦了,让娘看看,还有啊,今日除夕一家人一起吃个年夜饭。”严母走到他身边就要抓起他的手看,一边说道,眼中全是关切。
严霖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退后半步,避开了严母的手,走到左边的椅子上落座“父亲,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吧?关于楠香斋。”
这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唉,严母心里一叹,怔怔的收回手回到自己的座上。
“霖弟,楠香斋父亲已经交给了你我,有什么问题也该是我问才对。”
严睿和李倾言这时候走了进来,从里看,逆着光线,两人男俊女美,长袖翩翩好似仙人一般。
第58章 除夕2()
“大哥”严霖半眯着眼睛喊了一声,在椅子上没有起来。
严霖拿着桌上的一个苹果在手中转着,道“大哥有什么话尽管问,或许过了今日,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严霖你现在说话做事越来越叫人看不明白了。”严睿只当他这话是在父母面前添堵。
果然,严父听了就骂道“逆子,怎么说话的,什么没机会,以后你是不是不回家了!”
“老爷子,你就消消气吧,近来身子就不怎么好。”严母帮他顺了顺气,转头对着严霖道“还有霖儿说话可注意些,就算你再怎么怨我们,我们也是你的父母,面上的尊敬总该有的吧。”
她现在也对严霖失望了,以往的忽视便能让他变成了这样。
严霖对严母的话不甚在意,冷眼的看了严父一眼,心道,这样就身体不好了,若是在气气他,说不听会……。
严父喝了口茶将气息平复后,道“楠香斋的掌柜和师傅,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将人辞退?”
本是不想问他的,可见他这幅模样,今日不问以后他怕是再不会踏进家门一步了。
“你今日就给我将话给说清楚了,说不清楚就别想着出家门半步。”
严霖歪着头一手摸了摸眉梢“楠香斋您既然已经交到我的手里,那这辞退谁还不都是我说了算,他们都不服从我的指令,辞退了又有何不可!”
“父亲,您看我这解释您还满意吗?总不能还要将我关在家中吧。”
严霖又将目光投向对面坐着的严睿道“大哥,你不说一句公道话吗,你那边的楠香斋不也都是你说招人就招人,你说辞谁就辞谁,上次我辞了的那些个人不都被大哥招揽了吗。”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倒是对着自家人说话还夹枪带棒的,父亲将楠香斋交到你手里不是让你将产业给败光的。”面对这样的严霖,他也怒了,面若寒霜的看着他
“我现在这样还不是被你们给逼的,至于你说的自家人,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可不是,我只是外人,外人啊你懂不懂?”严霖在椅子上微躬着身子道,前一句充斥着仇恨,在说到后面的时候压抑的声音带着点憧憬和回忆。
他在回忆在嘉庆的时候,现在高堂上坐着的两人对他和严睿是一样的对待。
但不管是不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自己的仇人,杀父害母的仇人,他要的就是看着严家败落,看着他们去死。
听到严霖的话,严母几次欲言又止,咬着唇将脸转过去,像是不让他们看见自己脸上的眼泪。
“除了偏袒了些,我觉得父亲母亲从未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竟然能让你有这样的想法,该说你狭隘还是幼稚。依我看是两者都有。”
严睿说着就几步走到他的面前,手抓着他的衣襟将他从椅子上提起来,面如寒霜,目光如剑“现在马上个父母磕头认罪,为刚才说的话。”
李倾言在他身后,第一回见他这样发怒,整个人比这寒冬还要冷几分。
严霖想将他的手从身上拿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竟有些不及他“严睿,上次没打成,这次是想着继续吗?自当奉陪!”
“住手,我还没死了!”严父怒声喊道,“……咳咳咳”
刚喊完,就接着一阵咳嗽。
“睿儿,将他放开。”严父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通红的双眼就盯着严霖的脸,抖着的手往身后藏着“严霖,你竟然是这般想的,那为何今日还要回府来?”
严睿松开他的衣襟,担忧的看着父亲将些发抖的手藏在后面。
严霖整理了下衣襟,道“本来是不想来的,上次严睿叫我回府,我可是坚持没有回的,今日来自然不是与你们吃什么年夜饭的,主要就是告诉大哥你一个消息。”
“想必你也知道了,你要抓的人现在就在我的手上。我不会还给你也不会交给蒋禹城。”
“大哥要是想要的话,可以用北面的楠香斋来换啊!就怕大哥你舍不得。”
严霖说道后面不禁笑了起来,好似现在这个严府已经被他掌控了一样。
“你抓田闻什么用都没有,为什么要拽在手里?”严睿就觉得他是痴心妄想,竟然想让他用楠香斋与给他换人,他能劫走,自己难道就不能再抢回来吗。
“蒋禹城怎么也是我未来的大舅哥,帮自己家怎么也没有错的吧。”严霖说着就迈着步子准备离开,转身看向门口时,就看到严渠伸着头在那里,看向他的目光全是陌生。
“你和蒋禹城搞在一起,不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严睿骂道。
严霖停下身子,没转身,也没看前面的严渠,道“这是我的事,你们严家就不用多管了。”
“如此说来,上回于夫人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了?”严父突然想到上回的事。
“对,没有错,怎么你们不会到现在才想明白吧?那个秦师傅难道没有跑来告诉你们,顺便敲一笔钱吗。”严霖不想再对被严渠的眼睛看着,说着快速的从门口走出去,没有在严渠身上有半点停留。
严父在他身后大骂着“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将楠香斋给了你,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回府了,我么严家确实养不出你这样的!”
听到身后的骂声,严霖转过身道“说起来今日还有一事没做。”
说完跪倒在地,对着屋内的严父严母各三拜,随后起身道“今日这三拜就算是还了这么多年的恩情,从此后我与严家再无半点瓜葛。”话一落地就转身离开,不管在场的丫鬟小厮的惊诧的眼神。
严父刚以为他是要认错的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段话,“逆子!逆子!嗬嗬……”正说着就见他气喘不过来朝着后面倒去。
“老爷子!”
“父亲!”
严母泪眼婆娑的在后面拖住他的身子,堂内的人忙上前帮忙。
严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原本气红的脸现在有些苍白。
“快去,找大夫,去找大夫啊!”严母急忙的喊着。
严睿将父亲扶到椅子上坐着,再给他顺气顺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严母这才倒了杯水,递到严父的嘴边。
严老爷子颤着身子,喝了一小口,这时候再看已经好些了,就是脸色不好,还有额头上的汗珠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父亲,现在好些了没?”严睿问道。
“你们不用这样紧张,老毛病了,都很久没犯了,今日却被气出来了。”严父看着他们这一张张紧张的脸,不在意的说道。
心道霖儿走了便走了吧,他这日子还得过的,家里人有这么些贴心的也心满意足了。
“老爷,陈大夫来了。”管家将陈大夫带到了大堂。
看着陈大夫的样子怕是被管家拽着一路跑过来的,正支着桌子在喘气,那长须被吹得一整抖动“唉哟,……累得不轻,这一路跑过来……谁谁…谁病了啊?”
“给陈大夫倒杯水喝先。”严父见着他着不修边幅衣裳微乱的模样笑了声,也真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第59章 除夕3()
陈大夫看了眼严老爷子的脸色就知道要看病的是他,看气色现在是缓过来了,他也不用急,喝了口茶,深呼了几口气。
不紧不慢的将垫手的布包拿出,示意严老爷子将手放在上面,他好诊脉。
陈大夫一边摸着山羊须一边诊脉道了句“严老爷子身子一向不错的,这怎么就,嘶……这脉象。”
“怎么呢?”严母紧张问道。
陈大夫收回手,又仔细的瞧了瞧他的脸色,道“这不是喘证吗?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些年严老爷子的喘证似乎并没有发作,我也没给严老爷子诊过脉,故而一时间有些惊讶。”
从药箱里拿出了笔墨,准备开方子,又接着说道“这多年未曾发作的并怎么突然就发作了?要知道这喘证最忌讳大喜大悲大怒等激动的情绪,严老爷子近些年应当将情绪控制的不错,这就该继续保持才对,老夫开个方子先吃着。”
“本身也病的不重,可不要为了些小事气的把身体个搞垮了,这新的一年就要到了。”陈大夫将手上开好的方子吹了吹,看着李倾言又道“严老爷子家或许就得添个小人儿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趣,早就习惯的李倾言也不害羞了,只见她莞尔一笑道“陈大夫这开个方子嘴还停不下来。”
“陈大夫,父亲的身体真的没事吗?”严渠在一旁担忧的看着父亲还有些发白的脸,他知道是二哥把父亲气成这样,还做了对不起大哥和父亲的事,二哥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现在也不想再见到他,刚刚二哥在大堂对父亲他们的那表情和动作还有说的话在他看来是那样的陌生,好像二哥面对不是自己的家人还是仇人一般,那眼神让人心悸。
“喘证确实不是小病,不过这些年严老爷修养的不错,现在虽然发作,但没有什么大碍,每天注意休息,莫要情绪过大就没什么大问题,切记最是不能动怒!”陈大夫道,将方子又仔细看了遍交到了严母手上。
送陈大夫走后,众人也没再提严霖的事,严老爷被扶着进房间休息去了,严母跟在后边照料着。
严渠看着父亲母亲都走了,才垂着头喃喃道“大哥,二哥他到底怎么呢?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严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和他说实话,你二哥心胸狭隘,对父亲母亲对我们都怀有怨恨,早就不将自己当成严家的人,还是编个谎言来骗他了。
“大哥,你不用骗我的,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是二哥的不对,我都听到了,就是……就是想知道二哥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严渠的眼中微微泛着泪光,脸上还有一股倔强劲儿,吸了下鼻子,抬着眼就不让泪水留下来。
他的个头现在正好到严睿的下巴处,微微仰着脸,与严睿的目光撞在一起。
确实他已经不小了,前几天过了十五岁的生辰,再过几年也该成亲了,是该知道的,严睿目光温和的看着他道“你现在确实不是小孩了,有自己的判断,你已经相信刚才看到的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我不相信,不相信那是经常带我出去玩每年都坏笑着将砚台送给我做礼物的二哥!”
“不相信是一回事,但事实又是一回事,他就是变了,不会再带你去玩,不会再和以前那样送你东西,也不会再回这个府上来了。”严睿低沉着声音说道。
“大哥我知道了。”他知道的,不管怎么问都改不了事实。
严渠转身,那双干净的眸子上染上了一丝污色的雾气。
“你跟他说的这样严重,也不怕出什么事?”看着严渠离开时候的背影李倾言道。
“不会的,我比你更了解他,过上几天就好了,或许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活泼乱跳了。”严睿收回放在严渠身上的目光,说道。
今日严霖在府上这么一闹,整个严府都知道二少爷做的那大逆不道的事了,天底下竟然还有儿子在分的家产后,除夕的那天特地跑来和爹娘断绝关系的,这也难怪老爷会被气的倒下了。
严老爷子的房中,严母坐在床边安慰着,“可不能再动怒了,为那个没良心的把自己身子气坏了,不值当的,这么多年就当我们是白养他了吧,以后也没这个儿子了。”
“我是在想这么多年他都过去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就要与我父子反目,与严睿兄弟成仇,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不太清楚一直半解的,生了误会。”
严老爷捂着胸口躺在床上将刚刚想到的说了出来。
“怎么能了,这事你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严母给他掖了掖被角道。
严父咳嗽两下,又道“谢嫂子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吧,会不会是谢嫂子的东西里留了些什么暗藏他身份的诗词,你也知道,谢嫂子在谢兄去了后就老是将自己关在房里,时不时的写些哀悼思念谢兄的诗句。”
“我回头去看看,你在床上就好好休息,怎么躺在这里还想那么多,晚上可还要一起吃年夜饭的。”看他脸色不见好,严母心疼的道。
严母在他睡下之后找到了存放严霖生母遗物的房间,进去一看,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叫来看守东西的下人一问,才知道东西都被严霖在中秋过后没多久就给搬走了。
得知这一消息,严母就觉得琦松刚才猜测的没错,严霖怕不会是知道了自己不我们亲生的,又对谢嫂子的死存了疑虑才会这样。
照这样下去,倒不如找个时间将当年的事情给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再出个什么事。
还是等今晚上的除夕过了再和琦松说,现在就怕他再一激动又出了个什么好歹来。
正如严睿说的那样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严渠又恢复得和往常一样嘻嘻笑笑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圆桌边,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严渠现在已经被满桌子的菜给吸引了,时不时在这个盘戳一下那个盘里夹一块,也不见他怎么吃。
他们这一下像是真的将今日下午的事情给忘记一样,谁也没有提,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家人团圆,欢聚一堂。
吃了饭,桌上摆上了年糕、红枣、柿饼、杏仁、长生果等吃的,起了暖炉,一起守岁。
而严霖这一刻,在自己的新买的宅子里面,里面没有炮竹烟花,没有红灯高挂,没有恭贺嬉笑的声音,一个人站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旁边毫无生机的树在夜色下像是一个个孤魂般。
他看着一个方向,那边万家灯火处。
“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动手吗?”一个青年走到他的身侧躬身道。
严霖还是抬着头看着那个方向,微哑的声音道“去吧”
两个字落在空中清冷极了。
第60章 江源()
除夕,家家守岁,处处红灯火,连街上都隐约被映出暖红的色调。
五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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