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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难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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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竟然微微一红。
“你刚才为啥不拖延一下时间,等救兵来了不就好了,省得挨这一刀。”
“哪有什么救兵,就我的几个侍卫和家丁。皇上也不会为了寻人,派大部队出来。”
“怪不得。你的箭伤是狩猎时被人射的,还是被寒寂射的?”
“寒寂不知道我有伤。”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你当成梅花鹿给射了?”玉琮揶揄了一句。
君麟又开始盯着她看,看什么?难道这个玩笑也开不起吗?
“老三射的。”君麟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怕他心烦,玉琮也没再追问老三是谁。
“君麟大哥,我给你包一下伤口吧?”
“嗯。”
“我的衣服不太好撕,撕完变成短裙了,我看你们男人都不露腿,我也还是别露了。用你的外衫吧,反正回去也是要扔掉了。”
“嗯。”
“小心不要扎到你。”
君麟眼里闪过一丝紧张,这次紧张应该是真害怕被玉琮无辜扎一刀。
玉琮用匕首笨手笨脚地从他衣服的下摆撕下一大块布条,在他腰间缠了几圈。“大哥你是水蛇腰啊,让人羡慕嫉妒恨。”
这句话又把君麟逗笑了,他悠悠地吐了几个字:“你胡言乱语的样子也很可爱。”
两人聊着聊着竟然都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地面传来咚咚咚的马蹄声。
玉琮被惊醒,一脸的慌乱。又要被掳,还是被杀?
第7章 返回别苑()
“别怕,自己人。”君麟赶紧安慰。“上午我给侍卫放出了求救信号,他们这会才找过来。也是够磨蹭了。”
君麟脸上的不耐烦,流露出一点富二代的嚣张。玉琮撇撇嘴想,身为一座城池的父母官,还是低调收敛点好。
没想到,君麟的侍卫也是器宇不凡,文泱要是在就好了,一双眼不够她用的。
看到君麟,他冲过来单膝下跪拱手道:“王爷,您受伤了!属下护主不力,来迟了!”
天哪,玉琮又错乱了。不是市长,是王爷!难怪这身破衣烂衫都难挡他气度雍华。
“好,快走吧。”
“云慕姑娘怎么也在这里?”侍卫看了玉琮一眼。
玉琮心想,这里人人认识自己?
“她投湖被我救了,这里受了点伤。”说着,君麟指了指头部。
“本想缓一缓就走,谁知道遇上月奴国的寒寂,他们可能是来刺探军情的。走吧,路上与你详说。”君麟被他扶到轿辇旁,抬腿刚要上轿,又停下了。
“怎么就一台轿子?”君麟问。
“不知道有俩人啊。”侍卫一脸无辜。
“牵马。”君麟命令口吻。
“遵命。”侍卫牵来一匹马,将缰绳递到玉琮手里。玉琮很庆幸曾经在水市郊区马场骑过几次。
“谁让你给她的!”君麟走过来,将缰绳夺过去,有些吃力地翻身上马。
“王爷,我会骑!”想到他受了重伤,玉琮赶紧说。
“王爷,您这可不是小伤。”侍卫又单膝下跪。
“这轿子装得下两人吗?”君麟问。
“装不下。”
“她脚受伤了,扶她上去。”
“王爷,蓬逸恳请与您同乘一匹!这里到别苑还有一段距离,蓬逸怕您身体吃不消。”侍卫忠心耿耿。
“本王是不是还得躺倒在你怀里?”君麟开了个玩笑,不过脑补一下画面,逗得玉琮扑哧笑出声来。
玉琮被扶上了轿子,揭开轿帘,见君麟骑于骏马之上,修长的双手挽着缰绳,身姿依然挺拔不羁,佩剑在身侧平添几分英气。面色凝重,唇色惨白,几缕长发随风拂面。落日余晖斜穿枝叶,为他周身添了一层金晕。
看得入了神,他也望向自己。
眼眸中似有万语千言,却又寂陌无声。
“驾!”君麟一声大喝,策马驰奔而去。这背影,有多少落魄,失意,有多少不舍,诀别,却仍是冷傲沉静,渐行渐远,看着直叫人心疼。
第8章 青丝解药()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
一千多年前,杜甫就已经看破红尘,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告诉后世,其实穿越,无处不在。
轿辇一路走走停停,我也被巅得睡睡醒醒。感觉像是走了一夜,终于,轿辇被抬进了天水界的皇室别苑。
本无心欣赏美景,美景却强行入眼,引得玉琮连连惊叹。
近处,山花石竹闪耀着玲珑水珠,秀气芬芳缭绕满园,楼台殿宇高阁而立,氤氲在袅袅烟雾中。远处,群山叠嶂,青林覆岩,仙气升腾,悠悠扬扬的古琴声时续传来,恍如梦中。
旅游时去过一些皇家园林的古迹,曼妙清丽有之,却不及这里庞大恢弘。玉琮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受。
“姑娘,姑娘,你可回来了!”一女子哭着身着古装朝玉琮奔过来。
玉琮定睛一看,这不是文泱吗?她瞬间浑身颤抖,抱住文泱大哭出声:“文泱,可算看见你了!你也穿越了?”
“文泱是谁?姑娘,我是你的丫鬟梓修。听闻七王爷的侍卫说,你患了脑疾,你不认识我了?”
你才患了脑疾,你们一群人都患了脑疾!
好不容易见到了亲人,还是文泱的前世,玉琮好失望。
原来两个人这么多年前就纠缠在一起了,怪不得每天如胶似漆腻歪不够。
不过,要委屈你了老铁,在这里,竟是我的贴身丫鬟。有机会的话,姐一定将你许配给一个好人家。玉琮心想。
“哎呀,我是头部受到猛烈撞击,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当我是一张白纸,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吧。”
梓修把云慕扶进琳琅阁一间厢房,这房里茶香四溢,也是雅致俊秀,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
坐定,梓修神情悲凉,迟疑着拿出一个锦盒。
打开盒盖,里面出现三样东西:一颗药丸,一个锦囊,还有一封信。
锦囊里是一缕青丝。
信上用隽秀的小篆写着十六个字:思逢难期、思逢无期,负了执念、忘了执念。
“这是我写的?”
“嗯,姑娘的遗书。”
“给谁的?”
“七王爷。”这答案给玉琮惊懵了。
“我写完遗书就去跳湖了?”
“是,姑娘过得太苦了。”
“这头发是我的?”
“是。”
“这药丸是干嘛的?毒药吗?”
“不是毒药,是解药。说来话长。”
“坐下坐下,快给我讲讲。”
梓修不敢,被玉琮硬拉着坐下。她这一讲,玉琮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前世云慕本也有个快乐开心的青春期,直到遇见了七王爷墨君麟,便迎来了波澜壮阔的人生。
“王爷,云姑娘回来了。”在另一栋香榭殿堂里,一名老臣正毕恭毕敬地说话。
这名被唤作王爷的人缓缓转过身子,是一个面色冷漠阴沉,看上去城府极深的人,虽然外形也是凤宇器阔、玉树临风。
“她怎么样?”
“据说是去投湖的,被七王爷救了上来,但是头部和腿踝受伤了。”
“哼,宁可投湖,都不愿做本王的三王妃啊。”此人正是三王爷墨君寅,他冷笑一声,“他们两个在外面共处一夜?”
“是,在山洞里。”
三王爷又一声冷笑。
“不过两人都受了重伤。即便是在山洞里,也只是找个栖歇之地吧。云姑娘这脑疾,听说自己是谁,都需要梓修那丫鬟告诉她,王爷与她的婚事可能要耽搁了。”
“若不是你当初一句:得云慕者,得天下。本王又何必非要娶她!”
“老臣不曾看走眼啊,这云慕姑娘不仅吟诗作赋优雅大成,一身轻功也将绛玉剑舞得出神入化,如此心怀若谷、素涵高雅之人,胜过其他名门闺秀多少倍!”
“可是,如今她脑子像一个深渊,不知何时才能恢复,你那句话还作不作数呢?”
“老臣那句话,可不是仅以其外在而得出,王爷不要忘了,她就是再失忆,元月元日的生辰和八字命格是不会改变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她的八字有何玄妙之处?”
“臣算此女,命中天德月德两贵相助,处世无殃。这也是为何投湖不亡的缘由。投湖、脑疾都不过是命中应有之难。”
“让你越说越神了。”
“王爷不可小看玄易之所在。王爷忘了汉孝元皇后王政君吗?她先后克死了两位丈夫,可是算命先生仍然赞她贵不可言,后来果然做了皇后,并且活到八十多岁。汉朝人平均寿命也只有20多岁。”
“不过她也克掉了第三位丈夫的江山!”
“那是遇到王莽篡权,那又要说王莽的命数了。都说他不是那个朝代应有之人”
“好了,你还是继续说云慕吧。”
“云姑娘的命格主贵气仁慈,聪慧厚德。这天德扶印,众凶可释。即便临于杀、枭、劫等大凶之格,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此命格佛缘很重,遇到困境,可获佛祖神明护佑。”
“这也只能说明她命好些罢了。”
“不止,她还有月德加身,此乃祖先母系之阴德,一般女子若遇月德,主嫁贵夫。云慕姑娘双德相驰,必母仪天下。臣看过不少贵女的命格,皆不如此女八字沉稳厚重。”
“嗯,就听你的吧。此女,本王娶定了,本王要去看看她了。”三王爷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第9章 海川万里()
梓修讲玉琮的身世,已经不知喝了多少碗茶水。
原来,天水界的皇上已年过六旬,膝下十个儿子九个公主,但是到现在还没有设立储君。众多皇子中除去年幼者、体弱者、纵情玩乐者,拥有争储实力的人选其实只有三家。
大皇子嫡出嫡长,常年征战立下赫赫战功,但是骁勇无谋,朝政之事全凭门客献策;三皇子虽智高才博,深得皇祖母喜爱,却素来阴狠毒辣、机关算尽,爱搞小团体;而七皇子气质儒雅、性情开朗、文武兼慧,却一向少问政事。
皇上几次有意提携,七皇子不知是没放在心上,还是有意避之,反应都淡淡的。但是这些却被野心勃勃的三皇子看在眼里,自此,视七皇子为劲敌。
三年前,圣上下了一道圣旨。这道圣旨与一幅画卷有关。
“这幅画名曰海川万里图,等我们回了建邺,姑娘可以找机会再去看看。之前三王爷带我们去赏鉴过。”梓修说起画卷的神奇妙处,让玉琮听了也叹为观止。
在层高百米、雄壮宽敞的紫鸾殿里,有一部分墙面是被这幅精致巨作所覆盖的。此画长50米,宽20米,名曰“海川万里”。
画面上是烟云缭绕的江海浪涛和幅员辽阔的千山万壑,渔渡人家、楼阁溪涧布景于雄奇灵秀的山峦水际之间。
村汉犁田、绣女织网,每一处细节都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连绣女头上的红狐色方巾都着色细腻。
而这幅画的整体,又色彩夺目、气势连贯、波澜恢弘,世人皆视为珍品。
玉琮听说过清明上河图和千里江山图,却不知道还有海川万里图。听起来,和千里江山图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幅画鲜艳夺目,是用什么颜料绘制而成?可否长久保存呢?”因为玉琮的老爸爱好作画,玉琮从小对绘画极感兴趣。见梓修说到这里,她不免想深究一下古人如何作画。
“是以天然矿质为主,金属颜料为辅,再掺入一些植物颜料。这些植物颜色最好获取,就是将一些花花草草的根茎或枝叶碾压成汁液,提取出来,被称为水色。质地比较清薄,像花青、胭脂、槐花、殷桃、墨黑。涂上就显得生机勃勃。”
“梓修,你懂得真多啊!”
“姑娘,这些知识很多都是老爷请的师傅教给咱们的。你也都懂,只是现在忘了。我与你一起长大,老爷让我陪读,所以跟着姑娘学了很多皮毛。”梓修笑着解释。难怪玉琮觉得这个丫鬟有些不同寻常,从小耳濡目染,自是修习了学问、教养。
“那画卷上的天然矿质都有哪些呢?”
“红色的是铅丹、黑色的是碳黑,比较难找的是雄黄和青金石,这幅画山水为主,黄色和青绿用得最重。据说曾派出五百名工匠前往矿山采石。”
“采回来的矿石打磨成颜料是不是很费时费力?”
“是的,姑娘你记起来了?”哪是记起来了,只是老爸当初带玉琮去博物馆参观的时候,讲过一点颜料磨制的常识。
玉琮接着说:“要经过层层粉碎、研磨、漂洗等工序吧?粉碎还好说,但是研磨就费时费力了。研磨天数不同,色彩便不尽相同。还要经过多层漂洗,色质才较为稳定明亮。”
“姑娘,你恢复记忆了?这幅画上的雄黄,就是令工匠一天八小时不停提炼、二十天方才完工的。”
“我倒没有恢复记忆,就是有些星星点点的模糊碎片而已。”不能再卖弄了。玉琮收住嘴:“听你所言,海川万里当真是诚心之色啊!”
“是的,打磨好的石料就是石色,水色和石色相辅相成,浓淡相宜,虚实相生。“梓修接着说。
“这么庞大的画卷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奴婢见过三王爷!”梓修急忙将右手压住左手,左手按于左侧腰部以下,微微屈膝。
“三王爷?”玉琮也怔怔地跟着念了一句。
“还认得本王吗?”三王爷君寅笑了笑。
“不认识。”玉琮心里暗暗吃惊,这人,不是梦中的待嫁夫君吗?
“王爷,敢问你叫什么名字?”
“大胆,怎可直问王爷名讳!”一个随从呵斥。呀,随从也这么牛?
“下去!”王爷又呵斥随从,他面含笑意地看着玉琮:“我叫墨君寅。”
君寅?那不正是玉琮魂牵梦萦中的人吗?
玉琮睡觉的时候常常念叨这个名字。只是梦中的剧情一直卡在两男抢亲的镜头那里,没有再续演,并不知道最后自己跟的是哪位。
天水界这朝代要是在历史上有就好了,也可以根据人物的命运选一选嫁给谁更幸福。眼前的君寅不像是一个会暗箭伤人的人啊。玉琮心里琢磨。
看来,任何命运都不能未卜先知、随意篡改。
生命的魅力就在于未知。
“王爷对这幅画也很有研究?”
“当然。画卷诗词皆离不开一个墨字。墨,乃当今第一大姓,皇上推崇水墨文墨。我们也都谨遵圣意、苦加研习。”
“原来如此。”
“云姑娘的祖上就是书画大家云芾之。”
“没听说过。”
“他就是海川万里图的作者。”
“啊!”
“这幅画,被画师画了五遍。第一遍是勾勒轮廓,白底墨线,第二遍着植物色点缀其间,第三遍用雄黄等矿石颜料大面积渲染,第四遍用青金石提亮整体效果,第五遍将贵重华丽的金银颜料画龙点睛。”
老爸给玉琮普及过一些知识,记得六朝时期水墨画鼻祖之一顾恺之曾经在其画云台山记中记载:“清天中,凡天及水色,尽用空青。。衣服彩色殊鲜微”
这是魏晋南北朝绘画中的重彩风格,难道天水界的时代,和那个时代相仿?
“一百年前的这位画师,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才成就这幅惊天之作。就在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云芾之泣血而亡。”君寅的声音又把玉琮的思路拉了回来。
“所以云姑娘也是名家之后啊。”君寅观察玉琮的表情。
从君麟到君寅,但凡是个人就要观察自己。玉琮也是很无奈,他们很难相信云慕已经彻底将他们忘记了。
“不打扰姑娘了,早些休息吧。”君寅也没坐坐,就走了。
“恭送王爷。”梓修又行礼。
“说了这么久,都没说到重点。皇上究竟下了一道什么圣旨?”君寅走后,玉琮问梓修。
“哎呀,奴婢跑题跑远了,光说画了。不过也不算远,姑娘如果不知道这幅画的价值所在,也难以理解这道圣旨的真正含义。”
“嗯嗯,快说。”
“因这幅画置于殿阁墙壁之上,人们都认为安全可靠,多年来没有加派很多看守。有一日,竟被发现缺了两米见方一大块。”
“啊?这都能偷?”
“是,被整整齐齐割走的。”
“这万里江山岂能随随便便被割掉?”
“是啊!当时还是太上皇在位,便命人擒拿盗贼。可是到了皇上继位,缺失的部分都没有找回来。皇上就下了圣旨,让诸多皇子用心寻找,找到的人有重奖。很多人猜测,这个重奖,可能就是指的储君之位。”
十位皇子为了博头彩纷纷行动起来,当时可是真忙活了一阵子。不过只有三皇子和七皇子两人为寻找线索,来到了柳溪城。
玉琮之所以这么关心柳溪镇,更多一部分原因是想了解云慕这名女子的身世,也许在她的家乡可以找到穿越回家的路。
哎呀,对了,还有那颗解药,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琮把梓修留于榻上同眠,梓修稍一矜持也就不拒绝了。
“姑娘,我们小时候就是这么睡的。那时候真是无忧无虑。”可是没聊几句,两人都困了,便熄灭蜡烛入睡了。
第10章 火中求生()
玉琮睡得头疼欲裂、浑身燥热,谁给递一杯水来?
不对啊,哪里来的这么大烟雾?她睁开朦胧惺忪的双眼,被眼前的火光吓了一跳。这房子居然腾腾地着火了。
只见四周墙壁火苗乱窜,蔓延到屋梁上,张牙舞爪地啃噬着梁柱,墙上的挂画窗纸纷纷燃成灰烬,四处飞散,火星溅到卧榻,曼帘也立刻燃起来。
屋里都是木制家具,几秒钟功夫,已经噼噼啪啪地引燃好几件,烧断的房梁掉下来,又引燃另一处家具。
“梓修梓修!着火了!”玉琮被浓烟呛得直咳嗽,胡乱扒拉一件衣服堵到嘴上,她还没有醒,使劲推,梓修才昏昏沉沉地睁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玉琮拽起她的胳膊,拖她下床,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这时,屋外已经人声嘈杂,“走水了!走水了!”宫人们大声呼喊着。这琳琅阁距离皇上就寝的玄清殿只有几百米远,所有人都很紧张。
古时候的火灾,在人们心中犹如魔鬼怪兽无比可怕,属于超自然力范畴,是地震、水灾之外的第三大灾害。
一旦失火,很难收住,往往形成火烧连营的态势。因多是木制材料,如遇大风,几十座甚至几百座房屋都可能毁于一旦。
屋里,能看到室外救火的人们正扛着水袋、木桶等工具往屋里泼水喷洒。可是,屋门被一截窜着火苗的断梁挡住,门也被点燃了。
玉琮和梓修跌跌撞撞、左躲右闪冲到门口,使尽浑身力气,却怎么也挪不动那截断梁。
火越烧越大,眼看就没有躲藏的地方了。
“姑娘,你从窗户飞出去吧?”
“我哪会飞?飞出去也变成火人了。”
“我先飞出去,给你把窗户打开。”梓修大义凛然地说。
“你可别犯傻了,要死咱俩一起死!”两人抱头抽泣起来。
这厢,君麟睡梦中也被嘈杂声吵醒,抬眼一看,火光漫天,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哪个殿走水?蓬逸?蓬逸!我怎么看这火的方位在琳琅阁那边?”
“回王爷,是琳琅阁走水。”
“那你刚才不叫醒我!”君麟腾得站起来,冲下床,腹部一阵剧痛,他一下扶住了床围立柱。
“王爷,你服了药躺下没多久,这药还有安眠的效果,属下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自作主张!”
“琳琅阁离三王爷的寝殿只有十几米远。王爷,你这时候去恐怕火都灭了。还是属下替王爷走一趟吧。”
“什么时候我开始听你安排了?”
君麟站定,缓了缓神,冲了出去。
蓬逸赶紧抓了件外衣跟了上去。
就在玉琮两人陷入绝望的时候,有人一脚踹开了屋门。
散了架的木结构屋顶随时可能坍塌,此人一边躲闪坠物一边朝玉琮冲来。
玉琮已经被熏得醉眼迷离,体力不支,此人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三王爷君寅。
“你没事吧!”
“王爷,快救我和梓修!”玉琮费劲地呻吟。
君寅抱起玉琮向外突围,梓修紧紧跟在后面,书架突然歪到,君寅一闪身,书架边缘刮蹭在了肩头,君寅一个踉跄,玉琮以为自己得飞出去了,结果他又抱紧了她一些。
还好,他躲得及时,没有被砸倒。
从令人窒息的大火中冲出,玉琮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喘气,稍稍清醒了一点,搂着君寅的脖子,越过他的肩膀,看到琳琅阁渐渐被烧成了一堆废墟。
残垣断壁、凌乱不堪的场景让人心生畏惧。
这宫廷生活才刚刚开始,已经经历了水深火热。
幸运的是,大火并没有引燃其他房屋。宫人们收拾着,拿着火叉、铁锚、斧锯等拆除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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