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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读于霍格沃茨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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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没有留情的一咬让弗雷德龇了龇牙,并笑了起来:“乔治,我死后,你娶了安吉丽娜。”

    “是吗?然后呢?”乔治品尝着舌尖的血腥味,恶狠狠地追问道。

    “我不知道,乔治,我不知道。”弗雷德把脸埋在弟弟肩窝里,“我死了,乔治,留下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和安吉丽娜一起,开我不知道的玩笑,聊我不知道的话题,做我不知道——哦,有一部分我是知道的,或许你们还会生几个孩子,然后,我们的关系再也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乔治,你惊醒的同时我就醒了,但我不敢说话,我怕我一开口,你就会告诉我,嘿,伙计,你想些什么呢?不管你死不死,我都得去找个女人结婚,发展一些健康的有益的的男女关系!所以,乔治,你先别咬了,先告诉我,我那会儿的猜想是正确的吗?”

    乔治慢慢松开嘴里那块肌肉,然后轻笑了一下,让匍匐在他胸前的弗雷德也轻轻震动了一下,然后听到乔治在说:“弗雷德,你还记得那次卡米娅教授让我们演等待戈多吗?本来的选角是我和李乔丹,但我坚持要你当搭档。你还记得卡米娅教授有多头疼吗?”

    “哈哈,一模一样的爱斯特拉冈和弗拉基米尔,确实够她头疼的。”

    “那你肯定也记得我当时的回答。”乔治扶起弗雷德的头,盯着哥哥的眼睛,语气和当年一样坚定,“因为我只想要他,和他一起站在舞台上,当我看着他而正好他也看着我,像是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那是生命里最棒的时候”

    他们突然屏住呼吸,对视了两秒钟——也或许是两辈子,然后弗雷德像是忽然回过了神,喃喃道:“哦,godguessi’mabel!”

    “what?”

    “一首歌,哈利送我的那张唱片里的。”弗雷德耐心解释道,“你知道吧,那对圣经里的倒霉兄弟,该隐和亚伯。”

    “是的,我知道,该隐把亚伯给砍了对吧?”乔治觉得气氛正在往怪异的方向转移,“所以,你想说,你是亚伯?”

    弗雷德低笑着摇头:“不,我是想说,那首歌的第一句是这样的。”他轻声唱了起来,“icouldbeyourlover,youcouldbeallmy”

    “what?”

    乔治的惊讶被弗雷德按在了床板上——我的意思是,乔治也被弗雷德按在了床伴上,然后弗雷德吻了他,以近乎夸张的力度,几乎让乔治瞬间失去理智,配合着双胞胎哥哥的节奏回应起来,然后发生了布料与皮肤的摩擦,等一个狂热迷乱的热吻结束,两人都发现自己只剩了一条四角内裤。

    弗雷德伸手够到弟弟的内裤边缘,沙哑着嗓子问道:“所以,关于那对搞丨基的该隐和亚伯,你有什么想法吗?”

    乔治动了动大腿,让弗雷德的手滑了进去,同时一本正经地道:“我想,他们应该发展一些更加合法的、健康的、令大家感到安心的兄弟之爱。”

    于是弗雷德叹息着脱下了自己和弟弟的内裤,然后开始用温柔的抚摸带出难以抑制的呻丨吟:“你说的是他们,对吧?”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次日清晨;斯内普按照自己一贯的作息习惯早早地就醒了——这当然和昨晚在扫帚上发生的什么事情毫无关系。但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起得比自己还要早。

    看着从前厅进来、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的帕迪芬林,斯内普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等看到笑呵呵跟在帕迪身后进来的哈利时,更是不由自主地沉下了脸。

    哈利也一眼就看见了立在楼梯口的斯内普;一时愣神;然后伸手去擦自己脸上沾上的泥巴,走在前面的帕迪也愣了一下,但随后就开心地迎上去对斯内普道:“嘿,早安!那个;斯内普教授;您是魔药教授;能不能帮我们看一下这只小邦尼的伤势?”

    棕色卷发、看不出年龄的男人自来熟地提出了要求,斯内普在膈应了一秒那句“我们”后也发现了那只兔子后腿上白色的兔毛染红了一块,便一言不发地接过它迅速检查了一番。

    “怎么样?”帕迪问道。

    斯内普抬眼看了帕迪一下,发现这个男人是真的满脸担心——和孩子一样;而这里真正的孩子却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厨房。

    橱柜里有土豆豌豆等蔬菜,托魔法的福,都还挺新鲜的;哈利翻了翻还找到了盒装的鳕鱼和牛肉;脑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平稳中饱含深情的声音:苏格兰/英格兰/威尔士人民选用上好的鳕鱼;包裹面糊放入油锅中炸至金黄;再配上新鲜的炸薯条食用打了个冷战;哈利把鳕鱼放了回去;拿起了一旁的香肠和培根;作为一个在多家(社区内)着名餐馆有过(送外卖)工作经验的少年,哈利虽然对本国传统食品没有偏见,但还是受够了炸鱼条配奶蛋糊。

    熟练地煎好培根和香肠,哈利没紧接着煎鸡蛋,而是把鸡蛋在大盆里打发,上锅蒸了几碗鸡蛋羹,同时拿了一个土豆一根胡萝卜洗干净切丁,配上豌豆简单炒了个三色丁,把这些都端上餐桌,再加上烤的一面焦黄的吐司就是一顿早餐了。

    斯内普已经给帕迪的兔子用过治疗魔咒也上了药了,哈利解下围裙出来的时候魔药教授正坐在沙发上看早报,帕迪则坐在地毯上用白菜叶子喂兔子,闻到食物香味才笑着抬起头来:“好香。”

    “我蒸了鸡蛋羹。”怕他们吃不惯还特地调了几分酱汁。

    斯内普是见惯了哈利下厨的,所以一点都没有使唤童工的罪恶感,但眼见帕迪芬林、特里劳妮和那几位老头都乐呵呵地坐在餐桌边享用哈利做的早餐,斯内普还是有一种微妙的呃,不满?

    英麦格一边撸不停掉下来的睡衣袖子还一边抱怨着:“昨天夜里好像有乌鸦在叫,我一个梦都没做好。”

    旁边的尼克勒梅安慰他:“没事,祝你做个满意的白日梦。”

    邓布利多则高深莫测地微笑着朝门口张望:“啊,好像有客人来了!”

    特里劳妮赶紧数了一遍在场的人数,再看一看来者只有一人,便松了一口气。

    坐在特里劳妮和帕迪中间的哈利也看清了来者,并迅速把脸埋进了鸡蛋羹了,假装在积极地进食,吓得帕迪一个劲拉他胳膊:“哈利!哈利!你别啃空碗啊!”

    身材瘦小却气势惊人的老太太已经走进了大门,邓布利多站起身来朝她微笑着:“巴希达。”

    巴希达没回以邓布利多同样友好的态度,而是用沙哑又尖利的声音严肃地质问道:“阿不思,关于你家的扫帚为什么会掉在我家院子里,我希望你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说着她把左手提着的扫帚残骸扔在了地上,哈利偷偷瞄了一眼,发现扫帚柄上赫然刻着d字模样的花纹。再瞄一眼斯内普,魔药教授面无表情端的是一个淡定,让哈利好生折服。

    更令人佩服的是邓布利多,最伟大的白巫师想都没想就拍了下巴掌:“果然啊!”就在哈利提起小心脏来的一个停顿后,只听邓布利多道,“这几天储物间有些回潮,我见昨天晚上天气不错就把扫帚拿出来晾了一会儿,结果昨夜刮了大风,不仅伊尼格没睡好,还吹走了我两把扫帚,一把掉在了院子里,另一把却呃,就目前来看,是掉在你院子里了。”

    说完邓布利多诚恳地看着巴希达,像是在感谢老太太物归原主:“真是谢谢你把它送回来了,你知道,像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总是有点恋旧的。”

    巴希达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个冷笑:“不用道谢了,不过你最好回去再检查一下你家里的扫帚有没有成精了的,毕竟昨晚上它——”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可是压坏了我一棵悲啼果。”

    邓布利多诚恳点头:“好的好的。”

    巴希达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然后提起了右手中的东西——两个黑乎乎的、婴儿脑袋大的呃,地丨雷?哈利看了一眼就脸色发白,不由得道:“这是多大仇啊?”

    巴希达似乎听到了这句自言自语,锐利的眼神在哈利身上扫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道:“这是送给你们的圣诞布丁。”

    布丁?哈利揉了揉镜片底下的眼睛,再认真盯着那两个“地丨雷”看了半天,邓布利多已经笑着把圣诞布丁接过了手,这会儿哈利也闻到了浓郁的甜香料味,可以确定这是食物了,只是长得有点寒碜。说起来他其实以往也吃过这种圣诞布丁的,不过都是摆在盘子里装饰好了的,而不是像巴希达这样直接拿在手上提上门的

    巴希达就在特里劳妮身边坐了下来,不过她没跟特里劳妮搭话,只朝又开始犯迷糊的英麦格和稳如泰山的尼克勒梅点了点头,然后视线落在帕迪芬林身上:“你也来了。”帕迪正在安抚怀里的小兔子,闻言抬起头来一笑作为回答。

    哈利一边拿勺子吃蔬菜一边想着:一个真正经历过历史的传奇,一个魔法史作者,这两人应该挺聊得来的。

    但斯内普却暗暗心惊。他知道巴希达巴沙特是谁,也知道她隐居戈德里克山谷多年,脾性古怪,但她却特地跟那个来历不明的帕迪芬林打了招呼!魔药教授微微低头,不动声色地看了哈利一眼。

    早饭后巴希达没有理会邓布利多留下来一起过圣诞的邀请,只昂着脑袋迈着大步离开了,留下她的圣诞布丁和一把断裂的扫帚。没有人在餐后讨论巴希达,就像她的到来和离去都再自然不过一样,让有心八卦一下的哈利颇感失望,便上楼去了——他还是有那么些作业要写的。

    几乎刚写完一行字,就有人来敲门了,哈利起身开门,发现居然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上下扫了哈利一眼,抓着门边走进来,然后顺手把门关上,一言不发就开始扒哈利的上衣。男孩连装模作样的挣扎都没有,并配合地反坐在了椅子上,方便把整个背部展示给斯内普。

    男孩确实调理得好些了,至少不再是斯内普印象中骨瘦如柴的模样,但还是瘦,瘦得像个女孩子,并不宽阔的背上交错分布着几条明显的红痕,是昨晚掉落在树上时留下的。斯内普把昨晚配好的药膏倒在掌心,沉默地在男孩背上擦开,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男孩身上更多的疤痕,除了背上,还有肩上、腰上那是在男孩幼年时就留下的伤疤,无法用魔药祛除,斯内普自己身上也有。

    魔药在后背上发烫,斯内普让他暂时别穿衣服,所以哈利只能继续光着上半身趴在椅子上,斯内普就站在自己背后这个事实让他有点不自在,便尝试着找一些话题:“教授,您自己上药了吗?”话刚落地哈利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梅林在上,他可不是想把斯内普的衣服扒了给他上个药什么的!倒不是说他不愿意额,事实上他们昨晚上差不多可以说是接了个吻你们知道的吧?但是、但是

    眼看着男孩的背影变得僵硬,斯内普干脆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单刀直入地问道:“帕迪芬林,他是什么人?”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推着椅子一起转过来,看着斯内普:“帕迪?”

    斯内普不耐烦地甩了个静音咒在门上:“在这栋房子里,住着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活了几个世纪的炼金术大师,已经失踪近一百年的解梦者,最强大预言家的直系后代——以及你这个从死咒下活下来的救世主”

    “还有本世纪最厉害的魔药大师!”哈利不合时宜地举手补充道。

    斯内普瞪了男孩一眼,示意他把衣服穿上,然后接着问道:“所以,那个帕迪芬林,他究竟是谁?”

    哈利一边把脑袋塞进毛衣领子一边考虑着这件事该不该告诉斯内普,结果是——正如斯内普所预想的——似乎没什么不能让教授知道的啊?

    “彼豆。”哈利穿上厚厚的外套,“帕迪就是彼豆。”见斯内普一愣,又补充道,“就是诗翁彼豆故事集的那个彼豆。”

    斯内普并没有像哈利想象的那样为彼豆的身份惊讶太久,而是很快就皱起了眉:“还有巴希达巴沙特他们聚在了一起,想要做什么?”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这些人似乎真的是来过圣诞节的,不管斯内普是怎么想的;他们还是一起吃掉了那个圣诞布丁;众人一起动手准备了满满当当的一桌晚餐;这次大人们没让哈利插手;于是他带着毛帽子、带着鹿皮靴子和帕迪一起在前院里堆了一个羊毛般洁白的、挂着铃铛的雪人;并把鼻子冻得通红;年长的那个一边笑话他一边在眼睛里闪烁着怀念:“现在的雪和以前的雪不同了。”

    “雪不都是一样的吗?”哈利冻得脑子也有点木了,傻乎乎地问道。

    帕迪芬林笑着摇头;眼中又流露出那种带着忧郁的快乐了,他说:“不一样的,从前我见过那样的雪:像成群的白色蝙蝠在天上飞;像被撕破的云从山谷吐出来;狂风卷着暴雪在大地上奔走现在的雪;虽然也很冷,但不像过去那么白了。”

    哈利伸手接住一片六角的冰晶;雪花很快在他掌心融化成一滴水;他来不及分辨是否和过去一样洁白。

    帕迪拉住哈利的手把他带进屋子;一边笑着道:“所以活得久一点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我曾经见过那样的大雪。”

    我也活过许多年了。哈利心想;嘉美也是;但我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雪。

    “你还是个孩子。”帕迪忽然开口道;毫无预兆的。

    男孩仰头看身边微笑着的男人;发现他是那样的平和;他的安静与忧伤很像哈利的一个朋友;他们都有着不属于尘世的气质;毫无疑问,他们都属于上帝和他的创造物,属于那些远古传下的东西,所以他们身上常常流露出天真与苍老并存的气质。

    晚宴就在那棵帕迪从拉普兰带来的圣诞树旁进行,树上已经被装饰上了泡沫雪花和各式各样的小彩旗、小铃铛和胶皮娃娃、塑料糖棍。汽灯上挂着槲寄生。餐桌上摆满了邓布利多家亮晶晶的银餐具,当然,更重要的是雪莉酒、火鸡、蜂蜜啤酒、巧克力饼干。已经痊愈了的邦尼窝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窗外,海德薇蹲在高处对它虎视眈眈。壁炉里炉火劈啪作响,等待着烤栗子和大火钳。远处村子里有乐队正在演唱圣诞颂歌,赞美歌声和烟色的飞雪一起飘舞到这里的窗前,让哈利忍不住感叹道:“christmas!”

    “啊,音乐!”喝了足足两杯蜂蜜酒的邓布利多也感慨着,“圣诞节怎么能少了音乐?”

    “我会拉手风琴!”难得清醒的伊尼格英麦格酡红着脸道。

    “萨克斯!”尼克勒梅更加豪爽。

    但是这两样乐器邓布利多宅都没有,最后是帕迪芬林拉起了小提琴,提琴声也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像是从圣诞节都还没有出现的年代就开始演奏,穿过了那么多年月才从窗缝飘进来,钻进哈利的耳朵。帕迪演奏过后,尼克勒梅趁着酒劲唱起了一首老歌,随后英麦格也跟着哼唱起来,哈利听不懂歌词,只隐约知道歌里头说的是一个一切都无关紧要的年代,即便你被杀死,只要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就总会有人用魔棒一点,让你又起死回生,要是你是个王子,模样恰好长得和你弟弟一样,那么你就有可能同他的王妃上床,后果仅仅是一场小小的吵架。哈利听着听着就傻笑起来了,笑着笑着他发现自己原来也已经喝了整整两杯酒,已经有些上头了。

    大约是喝醉酒的缘故,又大约是晚宴的气氛太过热烈,哈利在平安夜与圣诞节的交接时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发呆,耳朵敏感地捕捉着风与雪花压断树枝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雪花被压紧的声音。坐起来扒在窗口往外看,哈利看见一个不胖不瘦的人正在穿过前院,朝外面走去,那人带着帽子,哈利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接着他看见了紧跟在那人身后的兔子邦尼。

    “帕迪?”哈利吃了一惊,然后睡意全无,迅速穿上自己的外套和雪地靴,打开窗户,一个无声漂浮咒跳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雪地上。基于上次的经验,他并不打算惊醒魔药教授。

    很快哈利就赶上了帕迪芬林,后者似乎也并不吃惊,只笑了笑,拉下裹在脸上的毛巾笑道:“你也睡不着吗?”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于是两人一兔并肩夜游。

    帕迪看似漫无目的地信步而行,但不久哈利就发现他是在朝村镇的方向走去。今夜的山谷小村比平时睡得更晚,他们穿过几条装饰着彩灯和气球的街道,看见好几个醉汉互相搀扶着,蹒跚走向另一家酒吧,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没有回家,光着通红的手在积雪厚重的地面挖着,似乎是想滚一个雪球,但一阵强风挂过来,一个孩子迷了眼睛,一脚滑到在结冰的车辙印里,哇哇大哭着被他的同伴拉着回家了。

    哈利笑了一声,帕迪问他在笑什么,哈利便答道:“听说这是杰克冻人(jakefrost)的恶作剧。”

    帕迪也低声笑了起来:“你相信杰克冻人吗?”

    哈利侧头想了一会儿,才认真答道:“我愿意相信他的存在。”然后停下脚步来,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但是只有雪花在街角打转,并没有白头发的淘气男孩出现,于是哈利失望地朝下弯了弯眉毛。

    于是帕迪大笑着牵起男孩的手,拉着他朝西边走出镇子,一直朝山坡走去,哈利顺从地跟随着帕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迷路的寒冬夜行人,而帕迪芬林——彼豆,像是某种神话中的引导者。他们直到走到能回望整个小镇的高度,才停下脚步来。

    哈利扶着膝盖传奇,帕迪则久久地回望着山谷,脸上颇有一种肃穆的神情。

    “哈利,你知道的,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世界并不是这个模样。”帕迪没有看向哈利,而是看向更远的地方,“那时候我认识的人也不是这样,他们更嗯,他们更容易接受一些神秘主义色彩的食物,他们编织了许多张狂、充满想象力的故事——我得说,有些其实是相当接近真实的。但是现在的人们,他们更愿意追求唯一的真理,他们行走在荒原上时不需要仙人来指引脚步,也不相信会有零星鬼火在沼泽上跳舞开道,他们不需要这种故事了。”

    哈利屏住呼吸,紧盯着帕迪芬林哀伤的面庞——他看起来似乎更加年轻了。

    “我的同伴们,来自遥远年代的同伴们,用了许多方法来提醒人们他们的存在,希望被人们记住,但他们还是被遗忘了。当人们不再相信全心全意的爱与恨,永恒不变的善与美,永不衰竭的快乐与悲哀,我的同伴们就黯然失色了。”帕迪悲伤地微笑着,“哈利、哈利,我见过魔法更加辉煌的年代,那时候的雪花是洁白的,每一颗星辰都璀璨无比。”

    他怀念着:“后来我把那称为黄金年代,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年代了!那个世界的人们也是这样弱小、贫困,处处遭厄运威胁,但那时候事物更有意义,他们把所听到、看到的事情,编织成信仰之袍和古老的梦,并从中获得力量,于是没有人相信光明会消失,生活会被毁灭。但是当人们不再相信,我的黄金年代就会黯然失色,像被玫瑰高墙封锁的城堡,我的同伴们隐居在那里,我们走过的日子无法再现,我常常能听到他们在用风中摇摆的芦苇的叹息,用鸟儿的歌唱,波浪的呻丨吟,用小提琴柔情的泣声,久久地哀悼我们陨落的世界。”

    随着帕迪的讲述,哈利似乎真的侧耳听见了遥远的哀悼之音,他不由得握紧了帕迪逐渐冰凉的手,而来自遥远年代的旅人用另一只手握紧哈利的肩膀,微笑着道:“哈利,这个世界,它是残缺破损、笨拙不堪的,但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培育出了优美、智慧、富有意义的事物,我们不能让它陨落,我们必须回应它的呼救!”

    “呼救?”哈利看着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的帕迪,渐渐恐慌起来,“什么呼救?”

    帕迪的眼神转为哀伤:“你没听见吗?哈利,你没听见世界的呼救之声吗?它正在迅速虚弱下去,它已经时日无多天啊,它几乎还是个孩子!”

    不!不!不!

    ——你要如何摆脱自己的影子?如何反叛命运?

    ——又要如何冲破桎梏?如何获得重生?

    哈利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有些事他不该听,有些事他不愿听,有些事他不想听!但那贯穿脑海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他终究放下了手,脑海中翻腾着的海啸哀鸣盖过了帕迪的声音,他终于在无意识中落下泪来。

    而帕迪芬林——讲故事的人,也终于微笑着,被风吹散了身形,消失在了这个冬夜。

    哈利摇晃着跪倒在雪地上,他终于看见,雪地上只有一行脚印,而那宛如噩梦的声音——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陨落的知更鸟

    哈利跪倒在雪夜里的这个夜晚;月光在人们感知之外的频率上闪烁着,像是世界的心跳声;而纷纷扬扬的雪花渐渐慢了下来;越来越像是叹息声;这叹息声在天空与大地之间回荡,被卡巴拉教徒们解释为世界的密语。

    在这个哈利跪倒在雪夜里的这个夜晚;邓布利多也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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