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小厨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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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上戴的什么，给我摘下来。”

　　　　回去的时候天色将晚，母亲顾盼正坐在院子里摘菜，当然，身侧放着一把菜刀，估计是刚刚磨完刀来的。

　　　　她都没拿眼去瞧站在淮宋身旁的大活人，起身拾起角落的扫帚，高举起便要朝女儿身上打。

　　　　“使不得，岳顾大嫂。”

　　　　王璟挡在淮宋身前，也伸手护着自己的脑袋。

　　　　“你刚才叫我什么？”

　　　　王璟一时无语，瞧把她耳朵尖的，将淮宋给支开了一段距离，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恭恭敬敬献了上去。

　　　　“这是礼单，麻烦您过目。”

　　　　“什么狗屁礼单”本想连扫帚一块朝他扔过去的，顾盼不小心瞄了一眼册子上的记载，顿时睁大了双眼，“你小子，居然这么有钱？”

　　　　确实倒也听说过他的事迹，谁料这家底竟是如此殷实，倒搞得她有点过意不去了。

　　　　“你是真要娶我家淮宋啊。”下意识说出口，顾盼也晓得自己说了漏走，忙将慌张的神色掩盖过去，“跟我进屋里来。”

　　　　淮宋一面拉着王璟，一面心想着，母亲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要卖女儿的架势。

　　　　屋里头正襟危坐着三个人，屋外淮南大咧咧进了屋，被身后窜出来的父亲一下子给捂住嘴，拖到了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下。

　　　　“别叫，你姐回来了。”淮四压着声音告诉他，淮南一下子便停止了挣扎，跟着一块在家门口往里探去脑袋，打算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先瞅瞅情况再说。

　　　　“我倒情愿你被山贼给劫了去，你现在这样子，叫娘怎么办，叫杨家怎么办？”

　　　　杨家，虽说是个乡绅，不过应该没八王爷有钱吧，顾盼当时是这么想的。

　　　　“其实也好办，淮宋跟我回京以后，我立马上奏皇上同意这门亲事，到时候淮宋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妃，我想皇上下的圣旨，他们家不会不从吧。”

　　　　果然，把他皇哥搬出来就是厉害，王璟暗自思忖顾大嫂的神情，心中已是美滋滋。

　　　　淮宋去看他时，还是有种虚无缥缈的不真实感。

　　　　这个人，真的愿意娶自己吗？

　　　　“我们家只是一户普通农户，八王爷又何苦为难我们呢。淮宋纵是跟你回了京城，做了王妃，一个贫民出身的王妃，又能有几分服众呢。”

　　　　她自小在村野撒泼惯了的，可母亲顾盼清楚，清楚那个的地方，那些人的嘴脸。

　　　　“以王爷这等地位，娶位与你地位相匹配的妻子，哪里是什么难事呢。”

　　　　“我的生母也是宫女出身，其实若要论起出身来，我不比普通人家高贵到哪里去。”他握着淮宋的手，举高给了她看，“喜欢一个人，身份和地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你现在说这话是没错，可是过了三年五年的，谁难保不会看上另外的女子，有了新欢呢。”顾盼最终还是将礼单退了回去，“八王爷，我早就说过，你和你的父皇真的太像了。”

　　　　一样的样貌，一样的说话方式，一样的行为举止。

　　　　“你父皇曾经是怎样的一位君主，大家不都还是看在眼里的么。”

　　　　“娘，你能不能别这样说。王璟他不是这样的人，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好不好。”

　　　　“他怎么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可是淮宋你是我的女儿，一想到他要带你回京城，回到那些人的身边，我是你的母亲，我会怎么想？”

　　　　躲了二十年，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去了。

　　　　“顾大嫂，您不必多虑。我会在这儿陪淮宋，直到朝中局势稳定下来，到时候再令作考虑。”

　　　　天也完全黑了下来，眼瞅着肚子也开始觉着饿了，王璟抢在淮宋母亲前头再度发声，捎带将礼单又给递了过去。

　　　　“您还是收下吧顾大嫂，因为，因为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淮宋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这小子，发现他不是一般的机智啊。

　　　　“你说什么？”那种仿佛你再说一句就把你嘴给撕烂的架势，简直是和淮宋生气时如出一辙。

　　　　“我们已经孩子了，对吧，娘子？”他冲她眨眨眼，示意赶紧随声附和，演技流畅自然，看不出丝毫做作。

第95章　095同寝（）　
“不是说已经有身孕了么，睡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晚饭过后，淮南装模作样拿起一本书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淮四老老实实收拾碗筷准备去院里刷洗，而顾盼在交代完以后也打算回厨房。

　　　　“娘，娘通融一下嘛，让他跟我弟弟挤一挤。”饭前嘴打瓢已经打得不知所云的淮宋，终于开始追悔莫及，企图进行最后一轮的挣扎。

　　　　“阿南还要考试，熬夜看书，你们能去打扰他吗？”过不了多久就是乡试，淮南若是考中了，他们全家都跟着飞黄腾达。

　　　　“王璟很聪明的，去他屋里说不定还能给他指点一下功课呢，对吧。”淮宋用胳膊肘捅了捅坐在一旁吃饱喝足的王璟。

　　　　猪也就哼哼了几句，看样子挺满足的。

　　　　“我不要，我要和我娘子睡一块。”

　　　　哪有跟小舅子挤一个屋的道理，再说了，他王璟从来不跟男人睡一起的，他可没王荆那癖好。

　　　　淮宋感觉到了背叛，瞪眼看着他。

　　　　“看到了没，不是说打算做个好妻子的么。”给你机会，顾大嫂是这么想的，然后就跑到院里和丈夫一块琢磨礼单上的数字了。

　　　　淮宋气结，决定去弟弟屋里试一试。

　　　　“淮南，在忙着用功呐。”她笑着推开弟弟的房门，看在埋头在书海的弟弟，很是不耐烦地抬头看向了她。

　　　　“看的什么书啊，很辛苦吧，还要考试，要不要姐姐晚上给你做夜宵啊。”只要姐弟两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一般来说淮宋都是用美食来诱惑这小子，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真的吗，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自打厨艺比赛回来，姐姐似乎就已经转行开始心不在焉地研究黑暗料理了。

　　　　“当然，我弟弟读书多辛苦啊，想吃什么，告诉我。”鱼汤混沌还是黄焖鸡米饭，她都可以做的。

　　　　“我想吃香菇鲍鱼粥。”淮南说着时，眼前仿佛就已经是满天飞的鲍鱼了。

　　　　淮宋默默关上了屋门。

　　　　还香菇鲍鱼粥，把他打成鲍鱼还差不多。

　　　　“要不然，你就睡马棚吧。”冬暖夏凉，通风顺气，渴了去井里舀碗水喝，饿了就数天上的小星星入睡。

　　　　还未等他回答，淮宋瞅着他那张小白脸就清楚，他如今这身子怕是不能去那儿将就的。

　　　　要是万一真睡出个好歹，她淮宋还没成亲就已经先当寡妇了。

　　　　“都是你，非出个什么怀孕的烂主意。”抱来一叠被子，淮宋担心他夜里着凉，还事先在地上铺了层毯子。

　　　　王璟正饶有兴致地坐在她的梳妆台前，在她的妆奁里胡乱翻找打量着。

　　　　“不然你有什么办法让你娘同意，你娘那脾气你还不清楚，固执的不得了。”

　　　　这叫先斩后奏，先把她那里稳住再从长计议。

　　　　“她同意了那以后呢，日子一久她还不知道我有没有怀孕。”这只是个不靠谱的权宜之计，真正问题的核心并没有解决。

　　　　“要我说呢。”他放下那细首饰，起了身，来到淮宋面前，盘腿坐下，“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淮宋疑惑地将他望着，这人已探过去身子，将脸凑近，笑看着。

　　　　“你穿嫁衣的样子真美。”

　　　　淮宋别过去脸，显然没功夫跟他开玩笑。

　　　　“我是说真的。”两指摁住的她的下巴，将那张小脸蛋给转了回来，“我记得第一回是在醉仙楼被你豆腐砸中，那会儿子就看见一个身影，扎着麻花辫，一脸的恼怒。”

　　　　淮宋微微诧异，也对上了他那柔情蜜意的目光。

　　　　“我当时在想，这么凶的小娘子，别人的男人肯定不要。”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我娶我。”想悔婚随时可以啊，她淮宋从来不勉强别人。

　　　　“因为我要定了啊。”

　　　　走遍千山万水，王璟当初也没能想到，他来这江南，就是为了和她相遇。

　　　　因这句话，淮宋开始动容，伸手轻轻抚在了他的脸庞：“那就带我走吧，在这里我娘不会同意的。”

　　　　王璟抓住她的那只手，紧紧攥紧：“想要你娘同意很简单。”

　　　　他八王爷想要什么东西，又何曾失手过呢。

　　　　“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我们就在这里要个孩子。”

　　　　他进一步地靠近，将淮宋整个圈在了床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撑在了她身后。

　　　　究竟是什么驱使着他在两个月里疯狂的想念她，又究竟是什么令他放下手中的一切，就这么来到了江南，来到了她的身边。

　　　　只是因为想念，想她说话时生气的模样，想她笑起来时的明艳，就是因为想，所以就这么来了。

　　　　“淮宋”

　　　　在嘴唇触及前，她闭上了双眼，只感受得到剧烈的心脏，像是溺了一场水，呼吸，整个世界，都不见了。

　　　　她感受得到他的鼻息越来越急促，唇瓣的挤压，触碰更加的热烈，他的舌头抵开了她的牙齿，探了进去，一下又一下地将那汪池水搅得不得安生，让她的呼吸紊乱，双手撑在他的胸前，在进退中水深火热。

　　　　她走过这二十载的春秋，被负过，被伤过，也以为不会再对谁敞开心扉，她深知自己是那样害怕被伤害，可就是在这场沉沦中，她却下了决心，她是真的喜欢，是真的留恋，所以哪怕日后真的会有不测，她也心甘情愿。

　　　　她想要追随在他身边，她受够了分离的忐忑不安，她希望此刻可以延续到永远，到天荒地老。

　　　　那颗心，那颗曾经坚硬无比伤痕累累的心，正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浓情包裹，以至于像是陷在了蜜糖水里般的欢愉。

　　　　不要停，不要停，就这样永远下去，永远下去

　　　　“哎姐夫，你要我给你拿的书”屋门“砰”地一声被淮南打开，正好瞧见坐在床边的二人。

　　　　王璟的手没收回，只是将脸微微别了过去，倒是把淮宋吓了一跳，忙缩起了身子。

　　　　眼瞅着王璟身子的姐姐一脸的潮红，王璟看上去也有些气息不匀，淮南自知怕是扰了人家的春宵一刻，忙将书给放在了地上，识相地准备退出去。

　　　　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屋里头的二位，不禁对王璟说道：“姐夫你也是注意点儿，我姐好歹是有身孕的了。再说了，你瞅瞅你那张脸，都是惨白的了，不是我说你们，那方面还是要多注意点儿。”

　　　　想不到老一代居然比他们还要奔放，淮南摇头离开屋子。

第96章　096同寝（）　
屋子里一下陷入了寂静，淮宋端着那颗还是乱跳的心，有些不知所措。

　　　　“有空管管你弟，什么叫脸惨白？”他的脸本来就很白好不好。

　　　　“就冲他叫你声姐夫的份上，你还是放过他吧。”淮宋转眼来到了地上的那摞书上，“你要他拿书过来干什么？”

　　　　淮宋只见过他看账簿和美人图，从未见过他读正经书。

　　　　“还不是为了跟小舅子套近乎，我叫他拿几本可以看完就睡觉的书。”

　　　　说着，二人的目光一块来到那摞书上。

　　　　第一本金瓶梅，第二本剪灯新话，第三本空空幻，最后一本也是唯一一本没写男欢女爱的，叫品花宝鉴。

　　　　“我叫他给我拿几本适合睡觉看的书，这些玩意儿看完了还能睡得下么。”

　　　　淮宋同样也表示惊讶，她那个只知道拿弹弓射麻雀的弟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如此深明大义了？

　　　　“最后一本讲的是什么？”淮宋唯独对这本情有独钟。

　　　　“这么说前三本都看过喽。”王璟注意到的是这个。

　　　　淮宋耸肩，并表示害羞，因为她觉得实在没什么害羞的，都是些翻烂了的本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你没看过吗？”淮宋不信，明明长得就是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样子。

　　　　“没有，我没看过。”这个人故作一脸单纯，看得淮宋很想揍他。

　　　　“切，得了吧，谁信啊。”顺脚将这些本子踢到角落，淮宋打算上床睡觉。

　　　　“真的，不骗你。”他还就真不死心地来到了她床前，理直气壮道，“我都看画，画的多直接，非得这些字里字外的多麻烦。”

　　　　“行了行了，睡觉吧。”对于字与画，淮宋并不想跟他深究，因为她担心围绕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后果会不堪设想。

　　　　“睡什么啊，也得先把事情解决完了再睡吧。”

　　　　王璟半个身子压在淮宋的被子上，令她甚是惊恐，也跟着装无辜道：“什么事情？”

　　　　眨巴了几下眼睛，他显得还是很坦诚的：“你说呢。”

　　　　淮宋跟着他的视线，若有所悟：“你是说礼单的事情啊，没关系，什么时候到都不着急，毕竟咱俩还没真的成亲呢。”

　　　　“你知道我说什么的。”他非但没恼，还很听话跪在了她床前，将脑袋仰着，看着她。

　　　　淮宋应该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他的样貌，记忆中他总是低头，将那双眼睛微微眯起，让人猜不透，他是在笑，还是在生气。

　　　　王璟这么看着她的时候，她的那颗心“噗通”一声，瞬间掉入了深渊。

　　　　轻轻搭在被子上的手，也开始慢慢缩紧，攥着被角，有些无措。

　　　　“你说的那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淮宋，如果我说我等不及了呢。”他在很早之前便将那个答案确定，即便曾经他也认为，也许是这些年阅人无数，她又是和别的女子那样不同，兴许这阵子的新鲜过去，那份感觉也可以随之当然无存。

　　　　“你说过，如果你亲我，吻我，抱我，我不会留下来。现在我回答你，我不会。我只会去一样抱你，吻你，亲你。你还说过，你是流浪的小狗，你不喜欢被施舍，那你有没有，试着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我来都来了。”

　　　　现在的情形，更像是他王璟才是那只流浪的小狗。

　　　　“王璟”一时间她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恳切看上去是那样楚楚，那样迫切。

　　　　“我希望一纸婚约，一张礼单，不会去束缚我跟你之间，我希望没了这些，我们依然是互相在乎着对方的。你总说害怕以后会如何，又被过往的伤害困住手脚，那么，在我这里，我希望你可以通通将他们忘记，淮宋，我抛下一切为了你来到江南，是一时冲动，也是一世的承诺。”

　　　　未来有太多的不测，王璟猜都能猜出个七八，可他还是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如果此时不说，日后或许就真的没机会了，更重要的是，这份热忱的情意，一定要准确无误地传达到她心里，这样，他才觉得没有遗憾。

　　　　淮宋被他说了吭不出半句话，眼瞅着眼角泛上来的泪意，王璟终于瞄准了时机，将最后这一句话说出：

　　　　“如此，我们可以把刚才那件事解决完吗？”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尴尬，好久过去淮宋才明白原来这小子叽叽咕咕说上一堆就是为了给这个铺垫的时候，她感到非常愤怒。

　　　　“你大老远从京城回到江南，不会就是为了今天晚上能够跟我睡上一觉吧。”她咬牙切齿问他道。

　　　　“不是啊。”又是一脸的无辜以及单纯，王璟略略皱眉，似乎很是困惑，“怎么可能只有今儿晚上睡一觉呢，明天，后天，大后天”

　　　　不都是可以睡的么

　　　　“只是，为了能够睡觉吗？”耐着最后的性子再给他个机会，“之前说了那么好听的话，什么承诺，喜欢的。”

　　　　“睡觉，生孩子，然后再睡觉，再生孩子，还有什么？”王璟知道淮宋已经开始在发狂的边缘徘徊了，可是他明明记得来的时候，范师傅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说女子都是要耐下心来哄一哄的，这不刚才哄也哄过了嘛，还不接着往下进行正事？

　　　　他忽然有点小难过，然后微微将身子撤离了一小段距离，跪在那儿反复思考刚才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

　　　　说错了吗，没有啊，句句属实，发自肺腑，感天动地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脸蛋突然涨的通红，又是为什么她的脸整个拉了下来，并且眼神里时不时放射一种极其可怕的光芒，就跟小时候放鞭炮一样，好像那根导火线几乎就快燃尽，眼瞅着就要爆炸了。

　　　　他咽了咽口水，挤出了个笑：“我没惹你吧。”

　　　　“怎么会呢，八王爷这么英明，怎么会惹民女生气呢。”

　　　　“那，那你看起来好可怕啊。”

　　　　“是么，我有在笑啊，看不出来么，我在笑。”她还用力翘了翘了嘴角，看上去更吓人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那我就先睡了啊。”看来今晚上事情是办不成了。

　　　　“好啊，去睡吧。拿好你的被子，出去睡。”她躺在床上，一脸慈祥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璟。

　　　　“出去，出去睡哪里啊，你也知道，我没地方睡了吗。”

　　　　“我管你睡哪儿啊，总之从我这里出去。”

　　　　“淮宋你别这样嘛。”

　　　　“滚出去啊！”

第97章　097糖桂花定胜糕（）　
“其实也没什么脸来见你了，本该叫淮宋一块登门道歉的，杨老爷，真是对不住你家二宝了。”

　　　　撤走了红条喜布的杨家大宅，分明是和以往一个模样，却因前后的差距过大，看得叫人心生感慨。

　　　　模样极其古怪的老头子只是缩着肩膀坐在椅子上，任凭淮家夫妇如何赔礼道歉，始终不为所动。

　　　　“这抢亲的小伙子，什么来头啊。”

　　　　“淮宋在城里头遇见的酒楼老板不过杨老爷你放心，在我这儿淮宋已经是你们家过了门的妻子，二宝也是我的女婿，这一点是肯定不变的。”

　　　　一旁坐着的淮四惊讶地看过去，明明昨儿晚上才一块蹲井旁数礼单的。

　　　　“还麻烦您给我和淮宋一点时间，我会好好劝劝她的。”

　　　　她是这一带颇有声誉和名望的厨子，做事向来一丝不苟，杨老头子自然有理由相信她，却对她的这个女儿没有信心。

　　　　“二宝从小跟着淮宋后头玩惯了的，淮宋这丫头的脾性我多少也清楚，你们家女儿日后作如何，我管不着，也没这个兴趣。只是通过这件事，我杨家还是跟你们淮家断了这份来往比较好。”

　　　　“杨老爷”顾盼心急，起了身。

　　　　“很显然淮宋并没有与我家儿子成亲的意思，兴许是你们用了什么法子，可我儿子是真心实意的，你们伤了他的心，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

　　　　一个转身消失在拐角处，空留客堂的顾盼和淮四，看上去似乎都不是很高兴。

　　　　杨二宝听闻淮家来人，刚想去客堂，却被从里头出来的父亲拦下。

　　　　“爹，我，我听说淮宋来了。”

　　　　“回去吧，二宝。”父亲的眼神尽是劝慰和拦阻。

　　　　“爹我，我想见见她。”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只羽箭。

　　　　就是这只箭，在他的大婚之日终止了所有兴喜与雀跃，快到令他至今难以接受。

　　　　“她不值得你这么做，二宝。”

　　　　她答应过你，她也承诺过你，她对你笑，对你哭，做那些会让人误以为的事情，到头来也不过是无处寄存的感情泛滥，必须要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而你恰巧就做了那个人罢了。

　　　　梗米粉和糯米粉在木桶里揉匀，中间加入白糖，不断的双手捧起与水充分接触，洁白的粉状犹如雪花般抖落，在她的双手间纷飞，拌匀，最后加入一勺糖桂花。

　　　　新鲜的桂花摘去蒂头，清水涤尽，在小陶罐底铺上一层，接着再上面盖上一层白糖，如此反复，直至最终将罐子封口储藏，约莫半月便可食用。

　　　　金桂秋香，月圆佳节，小小的黄色花朵悄然无声的落下，昭示着又一个季节的降临。

　　　　淮宋喜欢用小陶罐来储藏食物，待些时日再来取出食用，到那个时候，食物的本样会因此改变，从而诞生出新的美味。

　　　　那是个令人期待的过程，也是收获的过程。

　　　　田间的稻穗开始成熟，金黄的麦浪一波波滚向了天际，淮宋怀抱着食盒，走在去向学堂的路上。

　　　　当然，后头的猪就没能停止过进食。

　　　　他先是缠着淮宋用糖桂花给他煮小圆子，吃完又去橱柜里把今早煎的葱油饼吃干净，最后搬来小板凳坐在锅灶旁，就这么仰着头等着定胜糕的出锅。

　　　　一路上他至少伸出那只咸猪爪去搜了不下三回食盒，然后没皮没脸地将那些原本该煮给淮南吃的食物，进了他的肚子里。

　　　　“拜托，这是给我弟吃的好不好。”过不了几日便是乡试，先生把他们都喊去学堂里背书，淮宋也就自然担任起给他送饭吃的职责。

　　　　“我饿嘛。”说这话时，嘴里的糕点还没全部嚼完。

　　　　“从早上起你这张嘴就没停过。”淮宋这话不假，他的确是从早上起就没停止过张嘴吃东西。

　　　　“你做了那么多，我替你淮南吃点有什么不对的，再说了，那小子想吃的是香菇鲍鱼粥。”

　　　　从昨儿夜里就开始嚷嚷的香菇鲍鱼粥，最终以淮宋的恐吓威胁结束，可怜巴巴地拎着书包去学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