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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妃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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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看着如此善良的燕凌月,再想到城中有关九皇子的传言,老伯叹了声气,是真心替她感到可惜,“五小姐心地善良,是个大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送走老伯以后,燕凌月懒洋洋地躺回到了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
下午李嬷嬷出了门,她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四个新来的丫鬟,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分工已经很明确了。挽春心思细腻,夏碧手脚麻利,她们俩就负责照顾燕凌月的日常起居。秋双能说会道,冬灵力大无穷,她们俩就负责听雨阁内外的大小事务。
以往冷冷清清的听雨阁,现如今也算有了人气。
燕凌月窝在软塌上,正闭目养神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轻笑声,“呦,月丫头这好生悠闲。”
听到三姨娘的声音,燕凌月强撑着精神,坐起了身子,“三姨娘就别取笑月儿了。”
“哪里是取笑,分明是羡慕。姨娘这几日里里外外来回奔波,都快累死了,”三姨娘笑盈盈地走到燕凌月的跟前,从丫鬟手中接过了托盘,“紧赶慢赶的,好在剩下的这两件衣服,总算做好了。等明天一早,咱们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太傅府。”
“不怕凌月笑话,姨娘这还是第一次代表着燕府出门赴宴呢,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着实有些紧张。”
就冲着这份坦白,燕凌月对三姨娘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当下宽慰道,“就当去吃个饭好了。那些夫人小姐若是态度好了,咱们就多聊两句。若是态度不好,咱们不搭理便是了。燕丞相府的姨娘和小姐,身份还能低于她们不成?”
“是是是,是姨娘转牛角尖了,还是月儿看的通透,”三姨娘拍着燕凌月的手,颇为高兴。
燕凌月道,“就是不知道二姐她?”
“姨娘已经请示过老太太了,老太太说让你二姐再闭门思过一段时间。”
“只希望二姐能真的有所反思……”
三姨娘这边刚走,李嬷嬷后脚就回来了。燕凌月问罢情况,正准备回房间时,周子钰又屁颠屁颠地来了。
“月、月儿,几天没见,是不是很想我?”周子钰一进院子,就向燕凌月扑来。
“想想想,想的肝都疼了!”燕凌月嘴里嘟囔着,身子一侧,成功的躲开了周子钰。
但周子钰仍旧非常开心,“真的吗?那让子钰瞧瞧月儿的肝是怎么疼的?”
他说着就去拽燕凌月的手,那举止简直就像个登徒子!要不是知道周子钰的确是个傻子,燕凌月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了。
摆脱了他的咸猪手以后,她转移话题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周子钰“嘿嘿”一笑,破天荒地腼腆了起来,还从背后拿出了一个丑不拉几的簪子。
“月、月儿你看,这是我亲手做的,”周子钰将那所谓的木簪递到了燕凌月的眼前,“这几天子钰没过来,都是在做这个簪子呢。”
一旁的张玉赶紧道,“我们爷的手都被刻刀划了好几次呢,王后娘娘见了都心疼不已。”
“是吗?”燕凌月伸手要去拉周子钰的手,却被他给躲开了。
“丑、丑,”周子钰将木簪,往燕凌月怀里一扔,将手背到了身后。
看着那粗糙的真的不能再粗糙的簪子,燕凌月的心却被烫了一下,“没想到九皇子还有这手艺。”
“好看吗,月儿?”周子钰一脸期待地问道。
燕凌月点了点头,温声道,“好看,很好看。”好看的不是那簪子,而是周子钰的那一片真心!
想到她还要利用这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燕凌月的心里是真的很不好受。不管她有多恨大周的王上,但周子钰是无辜。他从来没做过伤害她的事。可是现如今,她却还要伤害他。
正开心着的周子钰不明白燕凌月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月、月儿,你怎么了?”
周子钰凑到了燕凌月的跟前,握住了她的手。
在看清他手上的那些伤痕以后,燕凌月的心一颤,“月儿何德何能,能得九皇子如何相待?”她可是处心积虑的在想着如何杀他的父王!
“因、因为月儿是子钰的媳妇儿,子钰要疼月儿,”周子钰咧嘴笑道,“子钰帮月儿把簪子戴上吧?”
看着周子钰帮自家小姐戴簪子,李嬷嬷喜得合不拢嘴,“小姐前几天才买了个木簪子,九皇子今天就送来了个木簪子,连品味都相同,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呦。”
“那月儿买的木簪好看,还是本皇子亲手做的木簪好看?”插好木簪以后,周子钰上下打量了一圈燕凌月。
李嬷嬷笑道,“当然是九皇子的木簪好看,九皇子这个簪子贵在用心,天下可仅此一份。”
周子钰乐的都快找不到方向了,“那明天月儿去参加赏花会就带着这个木簪吧。”
呃……
“这怕是不太好吧?”燕凌月嘴角的笑容一僵。
李嬷嬷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倒不是嫌弃周子钰的手艺,只是这簪子着实有点……不太好看。
燕凌月眼珠转了一圈,将头上的木簪取了下来,道,“这可是九皇子送月儿的第一个礼物,哪能随随便便就带出门,万一丢了呢,我要锁在柜子里好生保存。”
燕凌月那稀罕劲,逗乐了周子钰。
由于惦记着第二天要赴宴,这天晚上李嬷嬷老早的就催促燕凌月睡觉了。名其曰只有养足了精神,才能更好的去战斗。
就一个小小的赏花会,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如临大敌似的!燕凌月有些无语。
不过,若她不是北燕的公主,若她真的如燕家的五小姐那般整日待在后院里,想必此时此刻也会紧张吧。只可惜,她并不是以往那个毫无经验的燕凌月了。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李嬷嬷早早地就将燕凌月从床上拉了起来,吃罢早膳后,又是沐浴,又是挑选衣服的,足足折腾了近半个时辰。看着铜镜中那个顶着精致妆容的自己,说实话,燕凌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因为燕家的五小姐本就长得好看。
平日里不施粉黛,看起来清新脱俗,略施粉黛之后,嗯……顶多又增添了份妖娆。
不过若是能让李嬷嬷舒心,折腾就折腾吧。
这次出门,她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带着挽春和秋双。既然要培养她们,肯定要带着她们出去见见世面。好在经过李嬷嬷的一番调教,两个丫鬟看起来也撑得住场面。
在去太傅府的路上,同马车的燕席灵和燕清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虽然有些吵,燕凌月倒也得到了不少消息。例如太傅夫人的两个女儿,大姑娘性子跋扈,小姑娘温柔似水。燕席灵和燕清宁却都更喜欢性子跋扈的大姑娘,据说是没什么坏心眼。
她们还说,每次的聚会当属段将军府的段念云小姐最出风头,毕竟在当今的朝堂上,段老将军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其次就要数德亲王府的容郡主了,不过那容郡主却是个低调的人。不但性子温柔,待人还温和,不争不抢的。可即便如此,仍让人无法忽视,毕竟人家是王上的亲侄女,身份高不说,长得又漂亮。即便坐在那一句话不说,也让人不敢小瞧。
听着两姐妹的讨论,燕凌月心里多少有了点谱。
第20章赏花会()
赏花会在太傅府的花园里举行。前有湖光绿水,后有假山亭榭,风景倒是美得很。
燕凌月她们到的时候,花园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夫人们坐在亭子里聊天,小姐们在各处玩耍,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甚是热闹。
尤其是太傅夫人,在看到燕凌月时,高兴不已,直接拉着燕凌月坐到了她的身边,“上一次见凌月丫头,她才刚学会走路,这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月丫头都要成亲了。”
被一个陌生人如此亲近,燕凌月着实不舒服;“在接到夫人请柬时,李嬷嬷还在絮叨呢,说夫人当年十分照顾月儿。只可惜那时月儿年龄太小,还不怎么记事儿。”总之,她想让太傅夫人知道,她们并不熟。
可太傅夫人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放,“当年,我和月丫头的母亲最要好,只可惜啊,天妒红颜……”
坐在近旁,和太傅夫人关系较好的侍郎夫人打趣道,“夫人可真偏心,一见到凌月小姐,将咱们大家都忘到脑后了。”
“就是就是,”其他夫人笑着附和道,“夫人只顾着和凌月小姐叙旧,不要忘了人家的姨娘还在一旁呢。”
被提及的三姨娘,听到这话,干干一笑。即便掌院又如何,谁让她只是个姨娘呢。她又做不到像二姨娘那般自视甚高,骨子里的自卑,让她束手束脚。
太傅夫人好似才意识到三姨娘的存在,赔礼道,“这位便是燕府的三姨娘吧,今日人多,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别见怪。”
“哪里哪里,”这个时候,三姨娘除了笑,也只能笑。
可有些人就喜欢多事,“那二姨娘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会如此严重?”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早在二姨娘被禁足以后,老太太就让人放消息出去了,说是二姨娘生了重病,卧床不起。
三姨娘只是道,“病来如山倒,这是谁都无法控制的。”
谁知那侍郎夫人竟感慨道,“要说起来燕丞相还真是个痴心人,燕夫人都去世那么多年了,这夫人之位竟然还空着。”
呃……三姨娘尴尬了。
这时,有不少夫人笑出了声。
三姨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宽大的衣袖遮盖下,燕凌月悄悄的握了下三姨娘的手,对众人道,“爹爹的确对娘亲一往情深,为了月儿,多年未续弦。好在月儿现如今已经长大了,爹爹曾私下说过,待我和九皇子完婚以后,他就会抬三姨娘做燕家的主母。其实早在多日前,姨娘就已经接管燕府的后院了。”
此话一落,众人安静了。
三姨娘也十分诧异。燕席灵和燕清宁更是吃惊!
燕凌月对众人一笑,暗下又握了握三姨娘的手。
反应过来的三姨娘,知道燕凌月是在替她解围,当下感动不已,“今日诸位夫人小姐聚在一起就是图个乐呵,月丫头说这些家务事作甚,竟是让人看笑话。”
“那不是有人问了吗,”燕凌月撒娇道。
在场的诸位夫人,听罢,无不唏嘘。自从燕夫人李芸离世后,二姨娘掌管燕府都十几年了,将燕府的里里外外全把持在手中,也没能如愿成为燕家的主母。可二姨娘刚倒下,这三姨娘竟如此迅速,不但掌了院,竟然还要成为燕夫人了。更重要的是,和燕家从未露过面的嫡小姐,关系还如此之好。
大家再看向三姨娘的眼神都变了。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侍郎夫人,浑身都不自在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那就等真成了夫人再说吧。”
眼看着气氛不对,太傅夫人赶紧转移话题道,“来来,吃茶吃茶,大家吃茶。”
燕凌月亲自捏了块点心,递给了三姨娘,“这甜点味道不错,姨娘你尝尝。”
燕席灵和燕清宁也凑到跟前品尝了下。三姐妹围着三姨娘,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的。
相比之下,侍郎夫人就显得有些单薄了,膝下无儿无女不说,府内其他妾室的孩子也不亲近她。
谁输谁赢,一看便知。
侍郎夫人心里嫉妒不已,“其他小姐都在别处玩呢,你们三姐妹怎么一直杵在我们这些妇人中间?难不成和其他小姐玩不到一起?”
“那侍郎夫人的意思是,我们姐妹不应该过来给太傅夫人见礼了?”燕清宁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拉过燕凌月和燕席灵就要去往别处,“咱们还是别在这儿碍侍郎夫人的眼了。”
被燕清宁这么一怼,侍郎夫人的一张老脸简直都要没地方放。
待远离了诸位夫人,燕席灵第一时间就拉着燕凌月询问,“五妹,爹爹真的有说过要抬我们娘亲为燕家的主母吗?”
燕清宁也是一脸激动,“五妹,快点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凌月“嘘”了一声,示意两人低调点,“放心吧,在我出嫁之前,一定会助三姨娘成为燕家的当家主母。”要不然等她嫁出了燕府,二姨娘和燕芷荷再趁机翻了身怎么办?
燕凌月的这番保证,让燕席灵和燕清宁欣喜不已。却让迎面走来的段念云,心生恶心,“呦,不愧是即将成为九皇子妃的人,话说办事就是有底气。”
燕席灵和燕清宁本就看不惯段念云的那股子张狂劲,当下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吭声。她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燕凌月更是不想搭理段念云。
吃了冷门羹的段念云,视线在三姐妹身上溜达一圈,嘴角溢出了一丝冷笑,“你们仨这是联合到一起,将芷荷驱逐出圈子了?”
“芷荷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姐妹……”
不想再听段念云胡说八道,燕凌月正准备拉着燕席灵和燕清宁离开时,却被段念云堵住了路。
“真不知道你有哪点好?想到九皇子要娶你这样的女子,我就替九皇子感觉到委屈。”
“九皇子委不委屈,管你什么事?”燕凌月真是被惹毛了,“娶我委屈?难不成娶你,就不委屈了?”
若说上一次送段念云回段府的路上,段念云挑她的刺,是为了给燕芷荷打抱不平的话。那这一次,燕凌月怎么听怎么感觉段念云像是在为周子钰打抱不平呢?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厌一个人。燕凌月自问从没有招惹过段念云,那段念云为何对她的敌意如此之重呢?
真是为了给燕芷荷出气?说实话,燕凌月是不信的。在皇城内大家闺秀之间的友情能有几分真?大家凑到一起无非就是各怀心思,拜高踩低。尤其像段念云这般自视甚高的人,是不会放下架子对燕芷荷有多重视的。而以燕芷荷的心气,即便面上拥护段念云,私下里肯定也是不服气的。
所以段念云不可能会为了燕芷荷,这么三番两次的找不快。
那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段念云仇视呢?想到段念云张口闭口就是周子钰,燕凌月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段念云不会对周子钰有想法吧?!思及至此,燕凌月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反正经过这两次的接触,燕凌月知道,她和段念云算是结下了矛盾。
在太傅府折腾了大半日的燕凌月,本以为回到听雨阁以后可以好好休息了,没想到却又听闻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周子钰派张玉传信来,说是景阳殿里的大坏人生了重病,快死了。王上心情不好,王后娘娘也让他近些日子老实点,尽量别出宫了。
周子钰担心他不来找燕凌月,燕凌月会将他给忘了,还特意让张玉过来告知一声。
连李嬷嬷都不停的夸周子钰贴心。
不过此时的燕凌月却没心情考虑周子钰,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王老居士,“生了重病?怎么会生了重病呢?”
燕凌月问的没头没脑,张玉也是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虽然不解他们未来的皇子妃为什么会关注一个大反贼,但张玉还是如实道,“应该是中毒了吧,不过具体的奴才也不太清楚。太医院的太医轮番诊治也没找出病症,王上因此还发了脾气。”
中毒?怎么会中了毒?张玉走后,燕凌月坐在原地,久久没缓过神来。她想要进宫去看看情况,但她也知道她不能进宫!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王老居士能平安无事。
当天晚上,燕凌月连晚饭都未吃就直接睡了。翌日一早,更是早早地就醒来了。
李嬷嬷见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就提议要不要出去转转?见燕凌月无动于衷,李嬷嬷还特意说起了小虎阿飞,还有木刻斋。
自从买下木刻斋以后,燕凌月的确还没过去瞧过。坐在房间里再愁也无济于事,既然如此,倒还真不如出去转转。
燕凌月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和李嬷嬷一起出了门。先是去了一趟木刻斋,眼看着老伯正笑眯眯地招待着客人,燕凌月就自顾自的欣赏起了架子上摆的木艺品。
不得不说老伯的手艺就是精湛。
就在燕凌月正感叹时,老伯已经送走了客人,“小姐总算有空过来瞧瞧了?”
第21章最般配()
看老伯精神不错,燕凌月笑了,“老伯不要这么客气,我虽买下了木刻斋,但并不会经常过来,一切还如以前一模一样,老伯权当自己还是这里的主人好了。”
“那怎么可以?”老伯摸了摸胡子,给燕凌月倒了茶,“小姐要不要去后面院子里瞧瞧?”
虽然不会来这里入住,但燕凌月还是想知道自己买的宅子是什么模样的,当即就点了点头。
老伯只能又关上了店门,感慨道,“早知道会遇到小姐,这木刻斋能保住,我就不辞那个小伙计了。现在搞得店里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再招不就是了,”李嬷嬷道。
老伯摇了摇头,“人肯定是要招的,但老伯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哪还有多少年的光景。老伯要招就得招一个靠得住的,喜欢木刻的,能传承这木刻斋的人。”
的确,这么好的手艺要是失传了的确可惜。不过……
燕凌月道,“像老伯这样,愿意将家传手艺传给外人的,却也不多。”
老伯叹了声气,“家门不幸啊,出了个不孝子,我那小孙子又不热爱木刻。总不能为了家传二字,就让这木刻斋没落了。”
老伯一面引着路,一面道,“小姐和嬷嬷若是有合适的人,倒可以给老伯引荐引荐。”
铺子的后面是一个一进的小四合院,坐北朝南,北面三间正房,东西各三间小厢房。老伯和他的小孙子搬去了西厢房,正屋和东厢房就空了出来。
燕凌月在三间正房里转悠了一圈,虽然一应摆设很陈旧了,但屋内却一尘不染,连墙角落里都干干净净。很显然这些都是老伯的功劳。
站在院中,环顾着整个院子,前有店铺可以营生,后有房屋可以居住,关键还有一个小院子可以任意活动,燕凌月真是满意的不得了。她若不是燕府的小姐,她若没有背负仇恨,她倒愿意带着李嬷嬷守着这么一处小院安稳度日。
直到离开木刻斋,燕凌月的心情还非常好。
李嬷嬷也跟着高兴,只当自家小姐之前是被闷坏了,还道,“小姐没事就应该经常出来转转。”
燕凌月笑了笑,并未开口解释。她要说她是因为这处小院才开心的,李嬷嬷能相信吗?她是燕府的嫡小姐,自幼在燕府中长大,马上又要嫁给周子钰做皇子妃了,以她的身份这处小院算得了什么?要是在前世,她肯定也会这么想。
但今时今日,情况到底不同了。燕府是她的家吗?她只是占用了燕府五小姐的身体,而且早晚都要嫁出去,燕府算不上她的家。那王宫是她的家吗?即便她和周子钰成了亲,王宫也算不上她的家。那里住的有大周的王上,那里是她仇人的家!
她经历家破人亡,重生在这大周王朝,总感觉像浮萍一样无依无靠,空落落的。所以当站在她买下的那处小院里时,燕凌月是高兴的,因为那是属于她的地方,属于她的家。
“走吧,咱们去看看小虎和阿飞。”
燕凌月还特意让李嬷嬷去买了许多点心。巧的是刚进巷子口,就看到了王景兰。
王景兰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小虎,正准备出门。
“王大娘,小虎,”燕凌月喊了一声。
“月姐姐!”小虎一喜,撒开手就向燕凌月跑来,“月姐姐,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小虎拉着燕凌月的胳膊,就往家里走。
“慢一点,小虎,你再把你月姐姐的衣裳给拽坏了,”王景兰笑嗔了小虎一眼,将篮子又放回了院子内,“阿飞,快出来,月姐姐来啦。”
正在屋里扎马步的阿飞,闻声,赶紧跑了出来。
“月姐姐,月姐姐……”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围着燕凌月转,转的燕凌月头都晕了。
李嬷嬷将点心放到了桌子上,故意道,“你们两个再不停下来,嬷嬷可就将吃的都带走了。”
小虎和阿飞这才算老实下来。
得了空的燕凌月,便坐下来陪王景兰说了会儿话。当说到两个孩子的功课时,王景兰一脸忧愁,“去学堂了不过两日,两个又都不愿意去了。小虎还好,还能静下心来坐一会儿。只是阿飞,整天就只想着舞刀弄棍的,那书是一点都念不进去。”
听到这儿的阿飞,忍不住道,“我们想去武馆嘛,阿婆送我们去武馆好不好?”阿飞说着就扎起了马步,“月姐姐你看我适合习武吗?”
燕凌月笑了,揉了揉阿飞的脑袋,对王景兰道,“大娘不用愁,其实习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强身健体不说,还能保护自己。”
“对!将来还可以除暴安良,上战场杀敌,”阿飞在院里翻了两个跟头,豪情满怀道。
小虎却道,“可我不想习武,我只想找个铺子做伙计,等将来长大了可以挣好多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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