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刀春色-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唐清宇却不答话,良久方道:“回了唐门我再跟你细说罢。”
看向如镜的碧湖,无限的悲凉郁色:“二十年前,素衣灵狐苏辞镜,锦袍空醉沈墨钩。”语气冰冷却暗含神伤:“嘿嘿,端的是颠倒众生的一对儿……”
第二十一章
谢天璧一觉睡得安心甜美,醒来后已是正午,只觉得内伤大是平复,转头见苏小缺侧卧在身边,兀自酣睡未醒,嘴唇颜色却有些发白,没有以往的粉润色泽。
谢天璧知是为自己疗伤,真气耗损过巨的缘故,心中一动,慢慢凑近,想着趁他未醒偷啄一口,抱着个颇为光明正大的理由,打算亲出几分往日的血色来。
谁知刚巧苏小缺睡醒,睁开眼时,两人相距已不盈一寸,谢天璧当场怔住,苏小缺眨眨眼,疑惑不解:“你干什么?”
谢天璧只觉得面颊滚热,忙岔开话题道:“你方才为什么突然出去?”
苏小缺登时苦起脸,从床上一跃而起,拿过桌上的一件物事送到谢天璧眼前,正是一对明珠镶金的耳坠:“你刚才说到耳朵,我才想起女人都得带这个,便去酒窖里把简青青的耳环摘了拿来……真倒霉,老子还得在耳朵上扎两个洞!”
说着坐到镜子前,拈着耳坠却有些迟疑。
谢天璧知他素来最是怕疼,微笑道:“算了,沈墨钩未必就看得出。”
苏小缺道:“不行,易容就得处处缜密,你以为随便勾画两下就换了个人?再说沈墨钩何等人物?一身贼兮兮的骚味,千年积攒的老狐狸了,在他面前,半分破绽都够咱们死个十七八回的。”
当下取出一根银针,唉声叹气,捏得耳朵通红,却死活下不去手,谢天璧道:“过来,我替你扎。”
苏小缺拿着针递到他手里,僵坐到床边,闭上眼,大义凛然:“你动手吧!”
谢天璧却轻轻一搂,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右手慢慢抚摸他的头发,笑道:“等我回赤尊峰,就派人杀了罗如山,好不好?”
苏小缺一惊,左边耳垂一痛,已被银针刺穿,顾不上哀嚎,忙抬头道:“为什么要杀他?”
谢天璧用软布将血珠拭去,为他戴上耳坠,淡淡道:“杀个这样的人还用理由?趴好……”
苏小缺只觉得大是不安,伏在他胸口,道:“最好还是别杀。”
谢天璧道:“为什么别杀?他跟厉四海那般亲热,你不恼?”
苏小缺闷声道:“你那晚说的没错,四海只是把我当玩伴,从来没有认真待过我,她喜欢的是罗如山,我即便不想成全她,也不能因此杀了罗如山让她一世伤心。”
谢天璧问道:“你既不怪她,为什么昨天那般羞辱罗如山?须知士可杀不可辱,就这当众裸身之辱,他以后再想立足江湖,可比常人要难上百倍了。”
苏小缺闷声道:“我已经后悔了……”
说着谢天璧又穿透右边耳垂,笑道:“好啦,不痛吧?”
苏小缺不动弹,道:“不痛。别杀他啦。”
谢天璧把沾了血迹的布巾收入怀中,道:“既然不痛,那就不杀。”
苏小缺放下心来,就势一翻,滚到床的里侧,阖着眼。
谢天璧靠着床架静静端详,只觉得这一刻的时光与白鹿山上无数个午后小憩的时光似乎一样,又似乎截然不同。
七年来已习惯视野所及之处,会有这么一个少年的存在,无论远或近,明晰或是模糊,苏小缺定会在那里,但彼时心境却只有亲密爱护,却不像如今亦喜亦忧,有苦有甜,更有种若即若离、患得患失的思虑缠绵。
谢天璧低咳一声,正待坦言相告,却听苏小缺大喜道:“红烧肉!清炖鸡!还有股药味儿……肯定是有人给咱们送饭来了!”
说着飞扑到门边拉开门,果然是查金花亲自送了两荤两素四个菜一碗白米饭一碗米粥过来,更有一碗补身益气的药。
苏小缺对谢天璧之事,心思格外细密,接过药先喝一小口,笑道:“参、茸、龙骨、鹿角胶……倒是不惜工本,只不过喝了也没多大用处,聊胜于无罢了。还有啊,应将头煎、二煎、三煎混合才好,龙骨应先打碎煎半个时辰,鹿角胶未搅开,略有些粘合……”
把药碗送到谢天璧手里,又笑嘻嘻的看着查金花,道:“药熬得一般,红烧肉闻着倒是喷香,我先尝尝。”
谢天璧喝完药,苏小缺也勉强就着米饭尝完了红烧肉,却是一块也没给谢天璧留下,还振振有辞道:“你受了内伤,吃些清淡的就好,我这是救你呢。”
说完附送一个幸福的饱嗝儿。
到第三日,圆台上只剩唐一野与司马少冲决一胜负。
两人相斗一整日,忽快忽慢,一时满台游斗,一时贴身近搏,却越斗越是互相钦佩惺惺相惜。
突的唐一野退开三步,刀尖挑起,斜斜上指,却是一招遥参北斗。
司马少冲亦收剑,一式丹凤朝阳。
均是江湖中最为恭敬的礼节。
这一战,两人至始至终未出一言,终是平手之局。
武林大会结束时,司马少冲与唐一野却都推辞盟主之位,只道后生小子,经验历练尽皆不足,便是武功,也远远不及名家前辈,七情大师威名素著众望所归,只怕仍要受累担当盟主之位,继续为武林排解纷争主持公道。
又道若江湖有事,必定不遗余力,匡扶正气。
一番说辞,众人频频点头。
圆台侧一株大树的浓荫下,妙笔天机何家那位病歪歪的二公子却握着书卷讥诮一笑,轻声道:“你看司马少冲的眼睛。”
新婚夫人简青青抬起眼,眼神极清极美,却显得太灵活了些,在端庄秀美的姿态里,突兀夺目的多了几分超越于她容色的活色生香。
简青青眯着眼看了半晌,道:“没看到眼屎。”
何君梦本就体弱,一听这话,只气得险死还生,一阵剧烈咳嗽,半天喘不过气来。
简青青忙从随身的药罐里倒出一碗药,伺候何君梦喝下。
不远处沧浪剑派的男弟子见了,大是艳羡,就有人悄悄赞道:“何夫人当真是又美丽又贤惠。”
又一个男弟子不平道:“何二公子看着也活不过几天了,白糟蹋了一个大美人儿,唉,真是老天不长眼。”
他不平的声音未免太大了些,病得只剩一口气的何二公子转过头,眸光到处,男弟子心头突的一跳,浑身寒了一寒,定睛看时,那病鬼的眼神却又像烈火焚尽的余灰,死气沉沉,哪里还有半分骇人之处?话虽如此,却也不敢再行挑衅,只与师兄弟们大模大样评点司马少冲的剑法。
简青青见何君梦平静下来,忙问道:“司马少冲怎么了?”
何君梦低声道:“司马少冲眼神中带有不忿之意,他与唐一野不同,你这位哥哥只怕当真是至诚君子,深具仁厚之心。他却是囿于名家弟子的身份,不得已做出来的恬淡谦冲。”
叹道:“名门正派只顾着讲求尊师重侠义为怀,却忘了行走江湖必须有一股勇气和霸气。”
简青青随口道:“江湖中人,刀剑上打滚,能不咽气就不错啦。”
何君梦不理会他,声音似裁冰剪雪,轻而冷:“没有勇气,难担大任,纵使武功盖世,也只能做个不问世事的高人隐士而已,没有霸气,纵是成名,也非凌世之名,纵有成就,亦非男儿大丈夫开拓霸业之成就。”
凝视司马少冲,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司马少冲有勇气,霸气也稍具,亦兼有气势,却要被这些前辈高人压着,实在是明珠暗投糟蹋人才。”
简青青听他这般淡淡道来,指点群豪,心中一凛,闪过一丝犹豫不安,压低声音道:“天璧,梭河水盟的事,你残杀那许多人……是真的吗?”
何君梦沉默片刻,道:“自然是真的。”
看了看天色:“比试完了,李沧羽还在山下等着,咱们该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动身下山。”
回到客栈,苏小缺默不吭声。
第二天清早,用天香胶在谢天璧右手无名指、中指侧都做了薄薄一层茧子,将他左手虎口处握刀的薄茧掩好,又把自己双手的刀茧覆住,再仔细照了镜子,直到确认没有半分不对,方扶着谢天璧上了马车,甩开鞭子,往山下而去。
沈墨钩坐在草棚最远处,微卸肩背,显得极是平庸,静静喝着清水,间或用些粗劣的食物,目中偶有光芒闪过。李沧羽把守在草棚外,额上束着白布,一身白麻衣,美目通红,下山各派众人看了都不由得替他难过,便是李沧羽偶尔拦着一两个询问,各人也敬重怜悯他,都不以为忤,反是极为配合。
一辆青油壁马车疾驰而来,车帷是绣花靛蓝锦缎,挡得车厢密不透风,驾车的却是一名美貌女子,侧身端坐,翠衣绿裙,腰间一条锦绣腰带,愈显得纤腰一束,耳垂上两粒硕大的明珠,服饰奢华。
行至李沧羽身边时,那女子勒马停住,柔声招呼道:“何门简青青见过李少侠。”声音甚是清朗明亮,毫无忸怩之态。
李沧羽见是马车,本已立在路侧准备拦住,不想简青青竟主动停车,目光一盼,见车帷上方用金线绣着一个两寸见方小小的何字,忙躬身道:“原来是妙笔天机何家,在下失礼。”
简青青道:“李少侠不必多礼,范掌门遭魔教毒手,你我都是武林正道中人,原该同仇敌忾才是。”
说罢不待李沧羽出言,已掀开车帘,道:“李少侠不妨细细查看,只我家夫君有病在身,还请李少侠悄声。”
何家人身体孱弱本是众所皆知,李沧羽道:“打搅何公子休息,在下改日定当上门赔罪。”
说着却不客套,一步跨入车中,只见车内一榻两几,一几上放着书册笔墨,另一几上是药碗茶杯等诸般杂物,都是镂空雕花,一览无遗。
榻上靠着一文士打扮的男子,满脸病容,呼吸沉重短促,塌下两个藤笼,正踌躇间,简青青已微笑着将藤笼拽出打开,里面尽是衣物毛毯等物。
李沧羽忙出了车厢,道:“在下多有得罪,请夫人慢行。”
简青青笑道:“李少侠多保重。”鞭子挥出,一声清喝,健马长腿跨出之际,斜刺里突的闪出一条人影,一手挽住了辔头,健马登时再动不了分毫:“简姑娘,三年不见,一向可好?”
声音丝绒美酒一般醇厚优美,听到苏小缺耳朵里,却是五雷轰顶霹雳炸身,眼前这人虽一身灰衣面色蜡黄,但那眼神,那声音,不是沈墨钩又是谁?
沈墨钩微笑道:“一点相思几时绝?凭栏袖拂杨花雪。简姑娘,你当真不记得我是谁吗?”
苏小缺心念电转,已然大悟:原来这简青青是个□妇!三年前跟这老狐狸有过一腿!随即大怒,这□妇害死老子了,果然是万恶□为首。
第二十二章
苏小缺心念电转,已然大悟:原来这简青青是个淫妇!三年前跟这老狐狸有过一腿!随即大怒,这淫妇害死老子了,果然是万恶淫为首。
他反应极快,知沈墨钩念的本是一首曲子,想来是他二人当年情浓之时所唱,当下捏着嗓子强忍反胃,续道:“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垂下眼睫,低声一叹:“你何苦又说这些?我如今已是……已是……”
沈墨钩亦是长叹。
苏小缺眼圈一红,道:“快放开手,我夫君病重,得赶紧回去……你若是当真还念着我,日后去何家找我吧。”
说着拉过缰绳,沈墨钩深深看他一眼,松开辔头,柔声道:“我会来找你。”
苏小缺听他这般深情款款,只恶心得浑身鸡皮疙瘩粒粒乍起汗毛倒竖,轻抖马鞭,绝尘而去,待走远,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让这老不羞去何家找麻烦去!最好被捉了骟个干净关在猪笼里沉了塘,居然敢调戏老子!”
谢天璧在车中听他骂得酣畅痛快,不禁微笑,心里那一点隐隐的烦躁忐忑却是越来越浓。
急奔一日,行了三百余里,已到了乌济镇,两人在客栈住下。
别的易容药物若是长时间敷于脸上,往往会使得皮肤溃烂刺痒,天香胶却是透气滋润,并无一丝不适,故两人洗漱后,仍将天香胶凝成的面具覆上,谢天璧却沉吟道:“沈墨钩可能已经看穿了。”
苏小缺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他若看出来,为何不当场揭穿?”
谢天璧道:“因为那里还属怀龙山,他允诺只要在怀龙山,便不对我出手。沈墨钩成名已久,断不会对后辈不守承诺。”
苏小缺深信谢天璧,自己还在白鹿山无忧无虑时,他早已涉足江湖,像一头野兽,受过伤,却也有了越过无数陷阱的经验。
当下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知道了?”
他问得拗口,谢天璧答得却简洁:“心生警兆。”
苏小缺瞪他一眼,摸出一颗药丸送到他嘴里,道:“含着,莫要咽下去。”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小块香,放入桌案上的香炉里,燃起,只见一缕淡不可见青烟,从香炉顶上雕工粗陋的凤凰嘴中袅袅吐出,谢天璧闻到一股极为幽远的香气,只觉得神困体倦,连根手指都懒得动,口中药丸却散出寒意津津,登时脑中清醒手脚自如。
当下笑道:“提头走江湖,一点点疏忽足以致命。两年前,我初掌大权,玄冥星使欺我年少,收服梭河水盟时,他勾结两路舵主设伏杀我,我也曾这般心生警兆。”
苏小缺将几支透骨针竖着摆放在窗下门前,道“你爹不是教主吗?让你掌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我爹只会袖手旁观,我是他儿子,但想做教主,他一根手指也不会助我,他要看我凭自己的能力坐上那个位置。我爹算是除聂叔叔外,江湖中的绝顶人物了,以后你见到他就会明白。”
苏小缺哈哈一笑:“不就是老魔一个嘛……玄冥星使后来怎么了?你接着说。”
谢天璧神色自若,眼神却是狠厉如刀:“那晚玄冥星使在酒菜碗筷里下药,船舱里埋了雷震子,再联合水盟高手从背后暗算,我之所以活下来,就是因为早有提防。”
苏小缺笑道:“原来你早就怀疑他。”
谢天璧道:“他在帮众面前对我执礼极恭,但我吩咐的事,却没有一件痛痛快快的做好,一定要给我留下些难处,他这般做作,我又怎会当真信任他?”
“所以我将玄冥星使和那两个舵主折磨了三天三夜,倒不是为了私怨,而是为了立威。”
苏小缺只庆幸唐一野没听到这番话,否则不待沈墨钩动手,已先拔刀相对了,他自己于正邪之分却是极为模糊,又不曾亲眼见到水盟众人的惨状,听谢天璧坦言相告,也就去了心结,随口道:“你残杀别人,还掰出一番大道理,当真是天生的强盗坯子。”
谢天璧大笑。
两人一动一静,款款而谈,虽知沈墨钩极有可能出现,竟丝毫不觉惊惶恐惧。苏小缺没有逃难的感觉,谢天璧也没有。只希望沈墨钩慢点儿来,这融融春夜里,两人对坐忘机的时光,多一刻也是好的。
一时谢天璧看着烛火,思忖道:“沈墨钩在姝姬身边多年,备受宠幸,定是极为了解女人,可是今日却当着何君梦李沧羽等人与简青青毫无顾忌的调情,需知再淫荡的女人,也不会愿意在陌生人前、丈夫眼皮下遇到到这种事罢?”
“沈墨钩精擅风月,难道连这点女人心思都不懂得?”
“所以……我想了一路,终是有些明白过来,也许沈墨钩根本就不认识简青青,只是在试探你。”
门口突然传来掌声,一个声音笑道:“放眼江湖,年轻一代的高手中,配给你谢天璧提鞋的还真不多。”
叩叩敲门声响,房门已被叩开一个大洞,沈墨钩也不进来,彬彬有礼问道:“能与二位秉烛夜谈吗?”
苏小缺苦笑,将地上透骨针收起,道:“不能,你深夜私访,瓜田李下,不合礼数,而且我急着要和我家公子困觉呢,也没空见你。”
沈墨钩似没想到苏小缺这般回答,静了片刻,笑着劝道:“何公子已病成这般模样,简姑娘还急着与他行房,这也太不体恤自家夫君了。”
苏小缺懒懒道:“这不趁着他还没死赶紧留个孩子嘛,你懂什么?”
沈墨钩似怔了怔,静了片刻才笑道:“有趣有趣……”
谢天璧起身打开门,道:“沈宫主深夜造访,难道是专程来和小缺斗嘴?”
沈墨钩已摘掉面具,身着锦袍,手中拿着谢天璧的长安刀,明明是来行凶杀人,却仿佛春日踏青挽着一支桃花似的多情优雅,缓步入室道:“这把刀送还给你。”
谢天璧接过,道:“多谢。”
沈墨钩笑道:“不必客气。我是专程来杀你的,然后带他去七星湖。”
轻轻一叹:“十年弹指一挥啊,天璧,十年前你父亲独身闯了七星湖,如入无人之境,不想有子如此,更是雏凤清于老凤,你如今武功尚不及他,但心思手段,却远胜谢不度了。”
谢天璧笑道:“沈宫主过誉。”
苏小缺不悦,冲着沈墨钩道:“你是邪魔外道,他是外道邪魔,你们本该相见欢喜相逢,一个鼻孔出气才是,何必自相残杀?”
沈墨钩笑而不答,指着苏小缺脸上,问道:“天香胶?”
苏小缺道:“你倒是有些见识……”
见他未曾发现香炉的古怪,当下拖延时间,问道:“我的易容术有破绽?为什么会被你看破试探?”
沈墨钩对他极有耐心,解释道:“你心思缜密,易容术毫无破绽,只可惜……人有破绽。”
笑了笑:“你实在不该扮成女子……”
谢天璧大悟,道:“沈宫主结交过的女子,恐怕比咱们见过的还要多些,你虽扮得像,举手投足却还是瞒不过沈宫主。”
苏小缺道:“你何必说得这么客气?直说大美人儿就是靠伺候女人当男宠这门不要脸的功夫,起的家夺的位不行吗?”
沈墨钩也不动怒,反而颇为欣赏的点头,竖起一根手指:“此其一也,其二就是,若简青青真有小缺这样的一双眼,江湖名花谱里便不可能没有这号人物。需知眼神的风情最是无法遮掩……”
谢天璧本十分冷静,听到这句话,眼神登时淬了烈火一般,怒道:“你要杀便杀,何必诸多废话?”
………………………………………………………………………………………………………………………………………………………………………
沈墨钩喝道:“好!”
足不动已欺近谢天璧身边,一掌拍下。谢天璧只觉得周遭空气似被抽干,几欲窒息。
苏小缺身如飞絮,已端端正正卡在二人中间,与沈墨钩鼻尖相对,微眯着眼睛,指间伽罗刀一式遥指笙歌,六把薄刃不离沈墨钩的双目咽喉,对沈墨钩那一掌视若无睹,他若被一掌打中胸腹,自是致命之伤,而沈墨钩也至少得留下一对眼珠子。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沈墨钩掌到中途,突的化掌为指,截下了苏小缺三十六刀。
苏小缺弃轻功不用,寸步不让,只想着绝不让沈墨钩动谢天璧一根手指,心无旁骛之下,已视自己安危于不顾,刀法之得心应手实是从所未有。
伽罗刀本是天下最复杂奇巧的武功,这一经施展,方寸之间只见一片刀气光幕,沈墨钩一时竟无法将他逼退。
沈墨钩倏然停手,淡淡道:“我不想伤你。”
苏小缺不再嬉皮笑脸,下巴微抬,虽是女装打扮,气势却如锋刃流转的凛冽:“白鹿山苏小缺,替谢师兄领教沈宫主高招。”
这正是江湖中比武的敬言,但他自称白鹿山门下而不称丐帮,呼谢天璧为师兄,好似这番打斗纯是为白鹿山与七星湖一较长短,却是扯聂十三的虎皮震慑沈墨钩了。
沈墨钩看着他微微抬起的尖下巴,只觉得那种弧度熟悉美妙到令人心疼,忍不住笑道:“聂十三什么都好,偏不会教徒弟,你跟我走,好好磨练两年,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
苏小缺正色道:“闭嘴,咱们这是比武切磋,不是粗汉泼妇厮打放对,你少用那些阴毒招数才是。”
沈墨钩笑道:“好罢,我便用手上功夫,好好指点你几招。”
苏小缺晚来欲雪更待落花两招齐出,登时刀光如大雪漫天,席卷而来。
沈墨钩一挽手,格住刀,指风破空发出咝咝声响,右手五指犹如抚琴鼓瑟,忽挑忽捻,忽弹忽拨,尽将薄刃挡开,左手却用“黏”、“送”、“起”、“去”诸般法诀,拿抓点戳、勾挖拂挑,攻势凌厉之极,苏小缺的劲力宛若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招后,指刀连绵相交,廿八星经的劲气从刀刃直冲手三阳经,苏小缺整条胳膊似乎浸在滚烫的水中,又麻又酸,如废掉一般,更无半分气力。大骇之下,便欲弃刀,但沈墨钩的手指却如附骨之蛆,沿刀而上,转瞬之间便会拿住腕脉,苏小缺连甩数下未能挣脱,急中生智,狠狠咬破舌尖,一大口血水雨雾一般直喷向沈墨钩的脸,同时一脚倒金钩悄无声息的踹向沈墨钩的下阴。
沈墨钩便是一掌打死他,这血水淋头的耻辱却是难忍,当即放脱刀刃,仰身而避,同时也是一脚踢出,正中苏小缺的足底。
苏小缺借这一脚之力趁势倒纵,提起谢天璧破窗而出。
沈墨钩正待追击,身法甫展,却突然觉得神困体乏,手足酸软,竟提不起力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