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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火锅店-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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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我,她的脸,明明在笑。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喉咙里禁不住就发出了一个声音,虽然很小,但服务台里的小护士还是听到了。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充满了疑惑。
她在看向我的时候,那屏幕中的我自己也在盯着我,我跟她的视线很神奇的集中在一个点上,她还在冲我笑着,神色非常的诡异。
我抓紧手里的水盆,屏幕里的人似乎有一股吸力,在将我不断地朝里面拉。
耳边都是风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开始闪着,那小护士对我说着什么话,从她的口型看像是很大声,但我却除了电流声,却什么都听不清楚。
屏幕那边,那股吸着我的力量,越来越大,那里面的我,眼睛还是一闪一的,看着我的时候依旧是那种说眯Α�
我想呼救,可任凭我怎么张大嘴巴,喉咙里还是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就在这非常危急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说来也怪,就在那双手刚刚挨着我的肩膀时,那股吸力一下子消失了,头顶的白炽灯也静止了,那个冲我一直说话的小护士,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坐在刚才的位子上,聚精会神地滑动着手机。
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转身我看见了马殷。
“马殷!”我叫了他一声。
还没等他说话,那个身后服务台里的小护士听到了,她放下手机冲我说道:“这里是医院,这么晚了,请你小声一点儿!”
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见我身边的这个风衣男人。
我赶紧哦了一声,冲她抱歉地笑了一下,再次转身的时候,马殷却不见了。
四下张望,我确实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这个鬼差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耍酷摆造型什么的真是一流啊。
站在原地顿了顿之后,我见那小护士还在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怕她再说什么,我赶紧端着手里的水盆继续朝开水房走去。夏天的晚上很闷热,开水房里没有空调,我在洗脸的时候,已经热得满身大汗了。
匆匆洗了个脚,我已经热得不行了,窗户开着,我不想立刻出去吹空调,因为那样容易感冒。
窗户开着,我站在窗边吹着外面进来的自来风,稍微缓解了一下闷热。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身体舒爽了许多,就在我即将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我注意到在窗户旁边的开水箱处,站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那人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大概只有一米五几的个子,缩成一团,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背对着我,那人一直没有回头,我看了一会儿让,正要离开,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连续不断地传来。
一下一下,“笃、笃、笃”
这声音,正是来自眼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影。开水房的灯光不是很亮,我仔细朝那边看过去,那人似乎正用头撞击着水箱。
这一下下的笃笃声,正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不知道这人发生了什么,我上前几步,正要问什么的时候,突然那人停止了撞击,慢慢转身朝我看了过来。
这是一个瘦小的男人,脸上皮包骨,因为太瘦,我看不出他的年龄。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小军病床旁边那个跳楼死去的肾衰竭患者。
同样是鼓着一双眼睛,瘦骨嶙嶙。
或许,他们原本长相并不相同,却被病魔折磨成了一个样子。想到这里,我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治好小军,绝对不能让变成这个样子。
“你能看见我?”
还没等我说话,这人就问了我一句,他的声音很沙哑,也很苍老,从这一点我大概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有六十多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很大的疑惑,似乎我的出现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这话问得我一懵。
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问我能看见他,他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我为什么看不见,除非
想到这里,我一惊!
除他不是活人,而是一只鬼!
我愣了好一会儿,在我不说话的时候,他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探究什么。见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他想了想,上前一步对继续问我:
“既然能看见我,那你是人是鬼?”
我小声地回答:“我是人”
“那你为什么能看见我?”
“我也不知道。”
“除了我,你还能看见别的鬼吗?”
他倒也很坦诚,上来就明确告诉我他是鬼,也算是有职业道德,不像其他的鬼,好好的跑去吓人,这算是一个好鬼。
于是我说:“能看见一些”
我回答得很认真,他也听得很认真。
我看见他身上的病号服很旧,像这样有病号服的病人,应该都是住院时间挺长了。
“这就怪了,你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居然能看见我。”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大概我们两个有缘分吧,我死了快五年了,从死的那一天我就在这里游荡,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
这只鬼站在我面前,他的语气很惊讶,好像我的淡定让他很不安。
说实话,鬼见了多了,其实真的不会害怕了。
相比起鬼怪,我倒觉得人心其实才是最恐怖的东西,比如那个教育局姓赵的领导,为了包庇自己的侄子,居然给学校施压,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的。
而那个职业学校的校长,为了自己的仕途,也完全摒弃了自己为人师表,甚至是作为一个人来说,应有的良心,将这件事儿压在箱底,不见天日。
想到这里,他们还真不如这些鬼怪友善。
“你怎么死的?”我问。
“癌症,晚期治疗,花了一堆钱也治不好。”说着,他指着旁边的窗户对我说道:“那天晚上我从这儿跳下去的,索性一了百了了。”
我看了一眼窗户,这里是十几楼,下面又是水泥地,跳下去是真活不了的。
今天下午小军旁边病床的那个男人也是跳楼死的,这个男人也是,这医院里的病人想不开了,怎么都跳楼啊。
我想到这里,我还真觉得很奇怪,我又问:“为什么要跳楼呢?”
“因为”他突然冲我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很认真地说着:“方便。”
这话回答得太过突兀,我听了感觉实在有些郁闷,再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逗我,于是我继续问:“你死都死了,为什么不走呢?”
“我想走啊,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走,也没个人来带路什么的”
这话一出,我瞪大了眼睛,马殷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引魂者吗,而且在那医院的负一层,不是有一个通往阴间的捷径吗?
还有那个守门的龙婆,这个男人死了这么长时间,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因此,我有些怀疑这个矮小的男人在跟我撒谎,他应该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像那些藏在半阴中的鬼魂一样,就是不肯走吧。
否者,死者去阴间,天经地义,谁能拦着他不让他走?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跟刚才不同了,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安,他瑟瑟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我也不回答他,还是用那种怀疑的眼光看向他。
他好像想跟我说什么,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突然定住了,像两颗玻璃球似的看着我,一点儿神采也没有。
这次,轮到我呆住了。
还没等我说话,只见他猛得转身,一只脚夸过了旁边的窗台,身子往外一倾,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第366章 死亡循环()
眼见他在我面前跳了下去,而我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映。
过了好几秒钟,我才赶紧冲到窗台上,站在他刚才跳楼的地方朝下面看去。
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楼下安静地停着几辆汽车,昏黄的路灯下,地面像是染了一层白霜,到处都很安静,没有看到有什么尸体横倒在路面。
这个时候的医院已经很安静了,楼下又是靠近后门的地方,一个人也看不到。
我又朝其他地方看了看,还是平静如初,愣了愣之后,我收回了身子。
刚一转身,我就尖叫了一声!
只见,刚才那个当着我的面跳楼的老大爷,此刻居然又站在了我的面前,同样还是那一双鼓出来的眼睛,笑着看向我,很有些恕�
“你别害怕。”他说道:“每天晚上都是这样,一到这个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必须再从这里跳下去,从我死后第二天就开始,重复了很多遍了。”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刚才他告诉我他已经去世五年了,如果按他所说的,每天跳一次,那么已经从这里跳下去过将近两千次了。
跳了快两千次,也真是历经苦难,矢志不渝啊。
不过我搞不懂的是,为什么别的鬼可以离开,他就不行,甚至连半阴也去不了,就这么游走五年了,也没个人来指路什么的。
说着,他就又走到了水箱旁边,站稳了之后,直接用额头去撞击水箱,一下一下,“笃、笃、笃”
见他不再跟我说话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年头,人有人的难处,鬼也有可怜鬼,他生前得了癌症就可怜巴巴的,死后还继续遭罪,最难受的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到这里,我就是一阵叹息。
但不管怎么说,这跟我也没关系,我现在的难处其实比他大,他受不了可以选择去死,我现在是必须要把目前所有摆在面前的问题,全部扛起来,否则就会乱套。
我看了他一会儿后,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开水房门口,头顶的白炽灯又晃了几下,随着几声电流的“嗞嗞”声响起,突然之间,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我以为是停电了,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我听说医院是有备用电源的,而且就算是电路出了问题,安全入口的警示灯也会亮起,怎么会像现在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种黑,非常可怕,我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紧紧靠着旁边的门梁,周围黑暗的一切让我窒息。
而且,最奇怪的时候,我的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这住院部里这么多人,如果是停电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应该会有很多人从病房里跑出来问问情况。
我现在不什么都看不见,并且连一个声音也听不见,这也太不正常了。
靠在门边,我不敢动,隐隐的,我感觉一种巨大的恐惧在向我全身袭来。
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跟之前一样,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我转头看向开水房,里面也是什么都看不见,连窗户外面原本零星点点的光,也消失了。
总之,现在的我,似乎处在一个真空里,什么都感觉不大。
动力动嘴巴,我刚想尝试着叫一下护士,就在这时,我隐隐地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医院走廊的那一头朝这边传过来。
这声音,跟刚才那只鬼头撞在水箱上的声音很像:
“笃、笃、笃”一下又一下。
我基本能确定,这声音是朝着我这边走过来的,由远及近,就像是木头桩子打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那一瞬间,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心里一怔。
这声音,不就是那天我进入童玲家里,听到的声音吗?
虽然后来我醒来的时候,是在童玲家的门口的楼梯前,但当时的感觉,是如此真实,童玲说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可在我的意识里,我不认为那是梦。
因为,那教踩在冰凉地面的感觉,还有那一声声灌入我耳朵里脚步声,这都能让我一回想起,浑身上下就起一层鸡皮疙瘩。
而现在,这声音,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虽然到处漆黑一片,我还是朝那声音的来源处望去,渐渐地,终于我的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了。
我看见了一点点的光,黄色的,想是烛火在跳动。
那是一个灯笼,白色的纸扎的外皮,里面透出微黄的光,虽然光点很香,但此刻它的出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犹如一颗启明星。
烛火在灯笼里静静地燃烧着,随着它的靠近,那一下下的“笃笃”声,也越来越近了。
额头开始冒汗,我紧张地看着那朝我一点点靠近的烛火,同时,我也看清了那个拎着灯笼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一看,我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人正是我在童玲家里的隧道里,看到那个人!
两米多高,瘦得像一根竹竿,穿着长衫大褂,披头散发,两边的头发垂下来将他的脸完全挡住了。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缓慢,一下一下地,每走一步,我就听到一声:笃!
看清楚他的样子之后,我的呼吸变得有些基础,同时,小腿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根本无法动弹,一步也挪动不了。
我就这么站立在开水房门口,看着他朝我一步步走过来。
而他的周围,烛火所照之处,居然不是病房,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关键是,这条通道在我的眼里非常熟悉,跟在童玲家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瑟瑟地站着原地,双手用力抓着洗脸盆。
他离我越来越近了,更近了,两米多的个子,让我不得不抬头仰视着他。
抬起了灯笼,他也看到了我,于是他在我面前停住了,就在我身边不到一米远的额距离,我又看见他垂下来的头发里的,那双细长的眼睛。
“怎么又是你,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像是含着一个火炭,听得我非常不舒服。
见我不说话,他朝我慢慢渗出了手。
接着灯笼里的烛光,我看见那只细长的手干枯惨白,像是骷髅外面直接包了一层皮。
眼看着那只有要摸上我的脸,虽然身体僵住不能动了,我还是努力地朝旁边扭了一下头,我不想让这只手触碰我,因为我感觉既害怕又恶心。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害人”他又低低地说着,而后他顿了一下:“我只是想搞清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
他越靠近我,我越感觉身体发凉,似乎他的长衫下,是一个巨大的冷气机。
我的身子向后靠,可我的双腿动不了,终于他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在接触到他手指的时候,我浑身上下像是陷入了冰窟。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我想大叫,可是不敢。
“既然你又进来了,那么就让我带你走吧,离开这里,或许我们才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他的手指像是一块冰,在我脸上滑来滑去的时候,我浑身上下开始颤抖,连牙齿也开始打颤,也许是因为冷,也许是因为恐惧。
说完刚才那句话,他那只在我脸上来回蹭着的手一下子改变了方向,猛得就朝我的肩膀抓了过来!
想不到他看起来瘦,力气却是如此之大,那双枯枝一样的手,在抓着我的时候,居然像一把铁钳,我奋力挣扎,他却越抓越紧。
微黄的烛火开始晃动,我抬头看着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面有光在闪动着,越来越耍�
他抓着我的肩膀,我被他用力地往外拉扯,整个人突然有一种被抽丝剥茧的感觉,大口地呼吸着,我几乎能听的见自己的心疼。
我开始呼救,我的声音很大,周围还是一片静谧,根本没有人听见。
越来越绝望了,我想要跟他挣扎,我扔掉水盆去抓他的手,那双冰凉的手,根本就是一双钳子,无论我怎么用力,还是纹丝不动。
在挣扎的时候,我扭头朝身后瞟了一眼,顿时就惊呆了!
我发现我自己的上半身,还是靠在开水房的门边,而我的双手还是紧握洗脸盆,正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非常地惊恐。
再看自己的下面,我的双脚还在身体里,可那双脚根本不能移动,也就是说,此刻的我,上半身已经完全脱离的自己的躯壳。
这情景,跟那只“老鼠精”在宿舍楼中,想要夺走我的舍体的情景,简直是一模一样!
在抬眼看着这个两米高的奇怪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也要像那老鼠精一样,将我的魂魄从神力里赶出来!?
虽然非常惊恐,但此刻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得逞。一旦被夺走了身体,我就会被困在半阴里。
那里面有多恐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于是,我奋力挣扎,也开始大声呼救,虽然我知道没有人会听到,我的力气也根本扳不开他的手掌,但这是目前,我唯一能做的。
就在我万般绝望的时候,马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弄错了,放开她吧。”
第367章 马殷的念想()
当听到马殷的声音时,我心里一阵激动,就在这时,男人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我看见了他眼睛闪了一下,那是一道凌厉的光!
“马殷,人已经进来了,就是我的事儿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的语气虽然还是很沙哑,但却比刚才多一丝寒意,让我心里莫名发慌。
“给我个面子,她走错了,就当我求你。”
马殷的声音很疲惫,还带着一丝祈求,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显得很无奈,跟之前是完全不同的。
听见马殷这么说,两米高的男人微微愣了一下。
他抬高了灯笼,借着里面透出来的微光,我看见马殷果然就在旁边,卡其色的风衣在烛火下颜色显得非常惨淡,同时马殷菱角分明的脸上,也看起来非常惨白。
“如果我今天给你了面子,拿你呢,你什么时候给我面子?”高个男人幽幽地问了一句。
马殷迟疑了一下,他朝我看了一眼,我看见他的眼睛跟他的声音一样,同样很疲惫,我的胳膊还紧紧地被这个高个男人抓住,很用力,像是钳子一样。
我皱着眉头,用力地跟他的手挣扎了很久,但始终是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见我越来越难受,马殷似乎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快步上前,一把擒住男人的手,很用力地说着:“这个我先欠着,你什么时候要,尽管来找我拿!”
听了这话,高个男人掐着我的手顿住了,我抬眼看见他再次朝马殷看过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马殷道。
这话让高个男人很激动,只听他立刻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我立刻感到自己的肩膀松了,那只掐住我的手一下子收了回去,因为惯性的作用,我的身子微微往前一扬,马殷伸手快速地扶住了我。
其实,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说什么,当时给我的感觉是,这个两米多高的男人,似乎很得意,而马殷的眼睛里却又一股恨恨的东西。
男人收回手后,撩开搭在脸上的头发,看了我和马殷一眼后,嘴角微微上勾了一下,之后,他转身走向了开水房。
我和马殷站在原地,他的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我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问:“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
马殷嘘了一声:“别说话!”
我立刻闭嘴,接着马殷指着那个男人去的地方,示意我继续看过去。接着那忽明忽暗的烛火,我看见他走到了开水房的水箱旁边。
穿着病号服跳楼死去的男鬼还在那里,依旧是背对着这边。
我看见高个子男人朝他伸出了那双冰凉得手,在他的后脑勺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男鬼立刻感受到了什么,慢慢转头。
当他看清了身后站着的这个怪人时,他也吓了一跳。
男鬼很害怕,转身就要跑,同样,他的肩膀也像我刚才一样,被这个怪人死死地抓住了。
我听到男鬼叫了几声,我想他此刻的心情应该是跟我当时一样害怕,但我还有马殷来救,这只男鬼只能仍他摆布。
怪人张开嘴,对那男鬼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说着说着,男鬼突然开始流泪,他一边点头,一边伤心地哭着,嘴里嘟嘟啷啷地,我站在这一边,却只能听见呜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男鬼不哭了,怪人也伸直了后背。
于是,怪人转身,重新朝门这边走了过去,那男鬼也跟着怪人一步步朝前,怪人的动作很慢,男鬼也是。
我跟马殷还是站在这里,就这么看着过来的两个人。
当高个子怪人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看向马殷:“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食言,否则的话”
“你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去的。”马殷道。
怪人眯缝着眼睛看向马殷,点点头,在离开的时候,他又看了我一眼,虽然他的眼睛很细很小,但却是意味深长的。
我发现他的嘴角又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于是,他拎着灯笼就朝着他刚才来的方向走去了,那穿着病号服的男鬼也跟着他走,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扭头冲我笑了一下,跟我说了声再见。
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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