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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姑探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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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项白勾着一条腿跳到洞穴最里面,从地上捞起一只铁锤往洞壁上夯去,伴随着铁石相接的声响,一面巨大的玄铁墙面出现在他们面前,墙面上有一个四方机关。

    “你!”野人大吼一声,跳起来。

    项白摸摸那冰冷的机关,很轻地说了一句:“你研究很久了吧,怎么,进不去,打不开?”项白回头望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地,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我帮帮你怎么样?”

    “你?”

    “说白了吧,你一开始不肯离开的原因根本不是为了你儿子,因为那个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他还活着,你只是发现了这么一个钢筋铁骨的所在才更加确定这里头藏着宝藏,只不过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始终没找到破解机关的方法。”

    野人仿佛若有所思,沉思片刻说道:“如果你有办法帮我打开这个铁家伙,里头的东西我跟你对半儿分。”

    “那就不必了。”项白混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只拿我想要的,其他的全是你的。”

    “你想要的?”

    “你放心,我这个人不贪心。”

    “你不贪心,我也觉得我不贪心。”野人冷冷地看着他。

    “行,那就对半儿吧,不要白不要。”

    “你!”野人狠狠地瞪着项白。

    “怎么样,开不开?”项白也看着他。

    野人咬咬牙,“开就开吧!”又说道,“你也未必就能打开。”

    对于这句话,项白只是报之一笑,只是随手摆弄了两下,一声巨响,石门开了。

    回头看看还愣在原地的野人:“走吧。”

    野人赶紧合上自己因过于震惊张开的嘴,跟着项白走了进去。

    “他娘的。”这是一个非常开阔的空间,一开口就引起阵阵回音,野人颇有些不甘地说道,“老子守着这个铁疙瘩那么些年,屁也没有!”他忽然揪住项白,“你小子该不会提前进来过吧?”

    “哼。”项白轻轻一笑,“难怪就这么个机关能卡你五年,我是当着你的面把你封上去的泥巴一块一块敲下来的,我怎么提前进来?”

    野人慢慢松开手,又愤愤不平地骂一句:“他娘的,白待了这么多年。”

    项白一边四下打量着周围的陈设,一边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起码你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野人便沉默了,片刻方自言自语似的:“还不是死了,要不是我非要把这铁疙瘩打开,我可能早就带着他走了”他忽然低低地抽泣起来,蹲在地上,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项白不禁停下脚拍拍他的肩膀,他向来不会说安慰人的话,能做的只有这些,他忽然想起如果现在胡小酒在应该会说出一长串道理,或者吵到让他忘了难过。

    很显然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但是究竟是做什么的却无从得知,项白径直走进一个小隔间,里面放着高高低低的书架,全都空荡荡的,只剩下散落的几本不重要的书籍和废纸。

    项白随手捡起一本写着楚宫秘史的书翻了翻,这样的书满大街都是,所谓秘史,多半都是萧国才子们凭空杜撰的一些绯闻轶事,其主旨大多都是为了寒碜楚国王室并满足广大萧国子民猎奇猎艳的需求。

    一张纸滑落下来,项白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纸的正面是项白他们曾经见过的黑衣人,也是野人说过的屠杀全村的黑衣鬼影,旁边写着三个字“神鬼军”。

第113章 林暗草木灰(二十九)() 
“鬼神军”这三个字固然很有威严,但很显然使用这张纸的人并没有太把这三个字当回事,不然也不会拿它来作画,而画的内容也有些让人看不懂,只能勉强认为是某种兵器的设计图,但具体是什么武器却无从得知,或许应该叫蜈蚣刀,因为它的形状很像一只蜈蚣。

    而背面则是另外一个图案,相比来说这个图案更令项白震惊,这图案正是项白曾在李东失踪时见过的铜牌上见过的,也是在死去的洪鹰身上见过的,仔细端详有点像一朵半开的莲花,旁边有一枚红色印章“铁匠”。

    “铁匠”项白喃喃地说道,是一个人的名字吗,或者只是一个代号?

    项白忽然一凛,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的大脑中爆炸,难怪五年前老白水村的人会一夜之间消失,难怪毛元红他们不敢离开这里,因为这里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秘密!

    “走!赶紧走!”项白忽然说道。

    “为什么?”野人还有些不解。

    “你说得对,这里的秘密是会要人命的,快走,就当你从来没有进来过。”

    野人觉得无所谓,他需要的一直都只是财宝,现在一无所有,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野人的脚步忽然停住了,不知何时,一群黑衣黑袍黑色面罩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原来这就是神鬼军。”项白仿佛在自言自语,他甚至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脚步声,他们就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难怪会被村民们误认成鬼。

    神鬼军们并不说话,静静地与他们对峙,项白认出这些所谓的“神鬼军”就是他们第一次闯入尸鬼林遇到的符纸怪人,他们与上一次唯一的区别是先前的那位首领不见了。

    与野人的紧张不同,项白只是微微笑了笑:“野人,鬼军,皆因为不知对方的身份而相互恐惧着,一旦有一方的身份暴露,另一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吃掉。”

    “你在说什么?”野人问道。

    “我在说你和他们,现在他们先一步猜的了你的身份,你就成了刀俎之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们是谁?”

    “他们”项白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应该怎么介绍你们?神鬼莫测的鬼神军,装神弄鬼的骗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是愚蠢无知的白水村民?”

    他们都带着黑色面具,项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也不甚在乎,因为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你们现在的首领是谁?洛有为还是张大叔?”他忽然笑了笑,“总不会是毛棠花吧,她还是个孩子呢。”

    说到这,为首的一人率先将面罩摘了下来,果然是洛有为,他穿着这身黑衣黑甲倒是英武许多,也着实有了些鬼神军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要藏着掖着。”洛有为说道,“不错,我们就是鬼神军。”

    “你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对,应该说你们驻扎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不是你该问的,你不用知道。”

    “好。”项白点点头又问道,“当年白水村的事是你们做的。”

    “是。”

    “老子杀了你们!”野人大吼一声就往他们之间冲杀过去,洛有为手起刀落,野人便没了生气。

    洛有为拔出刀冷笑:“早知道是这么个家伙,何必怕他那么些年,真可笑。”

    项白也在笑,说道:“为什么怕?还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心虚到让他这么多年就藏在这山洞底下,你们却毫无发觉,原来神鬼军也怕鬼?或者应该说,怕自己的良心,你们杀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那种感觉和上阵杀敌应该很不一样吧?一种是英雄,一种是凶手。”

    洛有为似乎有一丝动容:“我们是奉命而为。”

    “那杀毛棠叶呢?他只是个孩子,也是奉命而为?”

    洛有为忽然大吼起来:“叶子不一样,他是失足跌下去的!”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现在唯一的目击者已经被你杀了,也没有人能指认你就是杀害叶子的凶手了,不是吗?”项白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的野人说道,“之前,他为什么要杀你,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们都知道叶子是毛元红收养的孩子,或许你们早就觉得不应该收养他,因为他是从前的白水村的遗孤。”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亲爹就是你刚刚杀死的这位,这就是他要杀你的原因,因为他亲眼看到是你把叶子推下山崖的。”

    “有为!真是你啊?”另一个人也摘下面具,竟然是张老头,他穿着这身衣服,背一点儿都不驼。

    “不是我!”

    “你这是作孽啊!叶子他啥都记不得了,再皮也是咱们看起来的娃!”

    “我没有!不是我!”洛有为显得很激动,“他是自己跌下去的,当时黄峰也在,他能给我作证,我是想拉住他,我已经拉住他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手一松他就掉下去了!”

    “那不就是你给他推下去的吗?黄峰呢?”张老头喊道,“黄峰?”

    “黄叔没来,我来的。”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

    “花儿?你咋来了?”

    “我要亲手杀了害死我爹的凶手。”她笃定地说道。

    “那黄峰呢?”

    “别怪他,是我非要来的,他缠不过我才答应的。”毛棠花说着转头看向洛有为,“有为叔,你为啥要杀叶子,说实话他反正不是亲生的,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为啥杀叶子,是不是因为他看见了啥?”

    “花儿,你这话就是怀疑我杀了你爹?”

    “就是这个意思。”

    “好哇,我看出来了。”洛有为冷笑指着项白说道,“你是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让我们起内讧,大伙儿怀疑我不要紧,那也要先杀了你!杀了你,至于大家伙儿是不是还是怀疑我,又或者非让我去给毛大哥抵命,我洛有为全认了!”

    “我自始至终没有说过是你杀了毛元红,是你们自己要往这上面想。”项白说道。

    “你说得好听,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114章 林暗草木灰(三十)() 
项白面不改色道:“刚才我也只说你杀了毛棠叶。”他开始担心起来,按说胡小酒应该已经见到何无心了,为什么还没来,是她出了意外没有通知到吗?还是这里连何无心也进不来。

    “那你的意思,凶手是谁?”洛有为问道。

    项白努力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唯有替自己赢得更多的时间,才更有可能活下去,他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不是很明了吗?这里面有一个人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又在他应该出现的时候消失。”

    “少卖关子!有话直说!”毛棠花斥道。

    项白问她:“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出来抓野人的?”

    “黄叔说的,他说晚上大家伙儿要来抓野人,他今天进山打猎看见那个女的和野人在一起,你们是一伙儿的!”

    “他告诉你的?”张老头惊讶道,“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们的任务都是保密的。”

    “哼。”项白嗤笑一声,“毛元红的尸体有中毒的迹象,旁边有许多死老鼠,他脖子上的伤痕也是老鼠的齿痕,但是老鼠不可能有毒,就好像人也不可能有毒,野人也不会。”

    “那什么会有毒?”

    “蛇。”项白说道,“所以我起初真的很怀疑洛有为,因为他似乎通晓医术而且家里也养着三花蛇。”

    说道这里,大家又不觉将目光投向洛有为。

    “但是蛇能够准确的袭击人,而且准确地咬到人的脖子,这除非是经过非常严格的训练,否则绝不可能。”

    “那或许他就是训练过。”毛棠花说道。

    洛有为道:“花儿,你现在就是打心眼儿里认定是有为叔杀了你爹了?”

    “我没有认定谁,我就是想知道谁是凶手。”毛棠花说道。

    “其实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且根本不需要凶手出面就足以完成。”项白说道,“这里有一种老鼠草,这种草的花朵会散发一种粘液吸引老鼠,只要把老鼠草的汁液涂到人的脖子上,再给事先准备好的老鼠牙齿上涂上三花蛇毒,那么老鼠自然会疯狂地袭击人,啃食他的脖子,同时毒液通过伤口进去人的身体,使人中毒,而作为凶器的老鼠在完成任务之后也难逃蛇毒侵袭,这就是毛元红身边会有很多中毒的死老鼠的原故。”

    “这的确是个方法,”张老头说道,“但是有一点,老鼠天生胆子小,老鼠草的汁液对它们而言虽然很有吸引力,却也不足以让胆小的老鼠痴迷到去攻击活人。”

    “如果经过处理之后呢?把老鼠草的汁液不断提纯,会不会有更大的功效?”

    “这只是你的猜测。”

    “但是有人却将它付诸了实际。”项白举起自己的大拇手指说道,“前不久我在毛棠叶坠崖的地方发现了一块奇怪的黑泥,在我拿起来的瞬间就被一只得了失心疯的老鼠咬伤了手指。”他原本是想拿出那块泥的,摸了半天才想起来那块泥被胡小酒带着,只好举着自己的手指作证。

    “在叶子坠崖的地方?”洛有为若有所思。

    项白微微点头:“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叶子看到毛元红死了,继而看到你躲在草丛里,便认为是你杀了毛元红,他因为急着回村所以才走了那条路,你是追着他走了那条路,那么他呢?他那天根本没有去打猎,这是他自己说的,所以第二天一早他才约着你一起进山,发现你被野人袭击,那么前一天他在那里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这么说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张老头似乎颇为不解。

    洛有为忽然说道:“让我说,也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瞅准了黄峰不在没办法对峙,在这里胡言乱语,索性宰了他再说。”

    项白极少会感到绝望,但是此刻,他的确感到了绝望,不只是因为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愚不可及的人,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诚然他不算是个秀才,他们也不算是合格的兵,但这种绝望大抵是想通的。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洞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连地面都跟着颤动起来,但这巨响很快就停了,抬头望去,玄铁的屋顶上出现一个古怪的凹陷,张老头最先反应过来:“不好!”他跑出去又返回来,“坏了,洞口被封死了!”

    “封死了?谁干的!”洛有为大叫。

    “事到如今,还用问吗,唉。”张老头叹口气,“只有他在外头,可是他这是图啥啊?”

    项白看着眼前这一切颇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庆幸的是他现在应该不会死了,难过的是,他应该也活不了太久了。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他现在信了,若不是他可悲的好奇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但是他后悔吗?

    似乎还是有一点儿的,因为他至今仍然有几个疑点没有参透。所以,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办,因为他天性如此。

    胡小酒忽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飞快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现在她似乎对黑暗免疫了许多,还是会怕,但不至于怕到崩溃,她还能勉强保持理智。

    跑着跑着,她停下了,满地废墟,原本应该在这里的祭神山洞连同它所依傍的小山,彻底被夷为平地。

    爆炸过后,烟尘还没有消散殆尽。

    “你怎么在这?”透过烟尘,胡小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峰也看着胡小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没走?”

    “你怎么知道我走了?”她回过神想起今天早上的幻觉,“今早跟着我的人,是你?”

    “是。”

    “为什么跟我?”

    “不只是你,是你们,你们管的太多了。”黄峰说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为什么要管呢,他们原本就该死。”

    “你杀了毛元红和叶子,为什么?叶子还是个孩子呢!”

    “本来也不想杀他,本来也不想杀你们,”他喃喃地说道,脸上露出悲切,“可是没有办法,我没想到他会在那里,虽然他以为是洛有为杀了毛元红,但是我提纯老鼠草的事只有他知道,我花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收拾了,但是我的计划里始终都没有叶子,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可是我没办法。”

第115章 林暗草木灰(三十一)() 
他又抬起头抽出猎刀,一步一步向胡小酒逼近:“你们也是,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

    “你他们都在下面?”

    “对。”黄峰说道,“他们都在下面了,你也去吧。”

    胡小酒忽然一矮身避过,猎刀在她耳边划过深深地扎入树干,她个子矮刚好躲在黄峰和树干形成的缝隙里,抓起一把土向他的眼睛撒去。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英勇过,她趁着黄峰捂眼的间隙劺足力气向他胸口撞去,把他扑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力气小绝不可能始终占有优势,立刻又从地上抓起两把土结结实实按在他的脸上,还用力地揉了揉。

    黄峰的眼睛钻心的疼,猛地把她掀在地上,胡小酒从地上爬起来见他已经站起来了立刻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发现,黄峰的眼睛似乎因为进了太多沙子,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杀了他。

    胡小酒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彻底的办法,项白还在底下,他腿受伤了不可能出来,她需要时间,而且是他先要杀死自己的,就算在法制社会,自己也算正当防卫。

    她果断地从树上拔下猎刀,皎洁的月光穿过疏疏密密的枝叶,照射在猎刀上,反射着凛冽的光,“杀了他吧”,黑夜如同一只疯狂的恶魔,低低地召唤一切肮脏的、卑劣的和阴暗的,在它的荫庇下一切罪恶都变得理所当然。

    忽然丛林深处传来一串哒哒的马蹄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夜色向她疾驰而来,那是胡小酒没有见过的何无心,眉间的疏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紧迫。

    刀从手中滑落,“这里!在这里!”胡小酒高举着双手冲着何无心大喊,“我们在这里!”

    黄峰的眼睛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听到了胡小酒的声音,便循着声音扑向胡小酒。

    魏秋山断喝一声:“把他拿下!”

    说话间十几个捕快蜂拥而至才黄峰和胡小酒双双擒住,胡小酒扯着喉咙大喊:“抓我干什么!”

    “抓她干啥!放咯!”魏秋山说着翻身跳下马,把胡小酒扶起来,“小酒,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她摆摆手又焦急的说道,“快救白白!他被压在下面了!”说着已经有了哭腔,“他的腿也伤了,肯定出不来,他被埋在下面了!”

    魏秋山一听忙命人动手开挖,胡小酒也要帮忙,她虽然从小没少吃苦,却唯独没有干过农活,不管是铁锹还是锄头全都总得很笨拙,没几下手心就磨出水泡,又生生磨破掉,手心里都是血。

    旁边的人一锄头下去“叮”一声,敲在石头上崩起一些碎石屑,胡小酒大喊一声:“你小心一点!万一他就在这下面,闷不死也被你砸死了!”

    那人嘀咕道:“埋在地底下那么久,本来也不大可能活着了。”

    魏秋山听到斥道:“说啥呢!会不会说话!爱干干不干滚!”

    那小捕快立刻老实了。

    胡小酒抬眼看看何无心,只见他默不作声,脸上就像结了一层霜。胡小酒的鼻子有点酸,她慌忙低下头,拼命地挖土,她不想哭,死死憋着,这是她从小练就的技能,只要她想,一滴眼泪都不会流出来,她真的很担心,她怕这个时候哭出来会不吉利。

    忽然有人喊起来:“里头有动静!”

    “什么?哪里?”魏秋山提着铁锹冲过去,“哎!底下有人吗?”

    “魏秋山,是你吗?”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地下穿出来。

    “项白!”魏秋山悲喜交加,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还活着呢?你小子突然在地底下说话可真是太没帕耍 �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救我出去!”

    何无心也凑过来:“小白,你还好吗?”

    “师父,还行,就是这里头人多,空气太少,先给我们打开一个通气口吧!”

    何无心慌忙指挥:“快!先挖个洞出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得知人还活着,大家瞬间有了斗志,很快就挖开一条通道,项白他们终于得救了。

    项白从土里钻出来,满头满脸都是土,还勾着一条腿,别提多狼狈,还没站稳就冲过来一个人:“你还活着!太好了!”

    项白一看竟然是胡小酒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救你啊!”

    “你还救我?”项白看着她那幅灰头土脸又严肃的样子哭笑不得,“你没把我埋了就不错了还来救我?你救我什么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胡小酒抬手推了他一个趔趄,“你就死在里面就对了!”

    项白原本只是看着她一副严肃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没料想她竟然真的翻脸了,刚想说她开不起玩笑,忽然看到自己胸前的两个血手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魏秋山听到声音说道:“项白,你这话过分了,帮得上帮不上最难得的是这个心意,你没看见人家小酒刚才有多着急。”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别哭啊,他这人就这样,嘴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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