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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姑探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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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啦?”
“什么态度?”项白躲在假山后说道,“等了你一个晚上,去哪儿胡闹了?”语气里不经意透出一丝责备。
“什么胡闹啊,不要诬陷我好不好。”胡小酒吹灭风灯也钻进假山里面,“对了你怎么又在这,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巡夜队的队长今天过生日,他们都喝酒去了。”
“你怎么知道?”
“我告诉他们的消息,蔺实让宋相留下,今晚不醉不归,八成是不回来了。”
“哼,你可真有本事,怎么同样做下人,我就那么倒霉。”胡小酒瘪着嘴说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倒霉,不对你知道,但是你只知道一半。我先是被春容戏弄,又自告奋勇去替她找珊瑚珠,结果遇到萧云晖那个神经病,后来我又去万花楼,还差点被人抓住。”
项白摸着脖子一脸迷茫:“你这是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一点儿前因后果也没有?”忽然专注地盯着她胸口,“你这出去一趟变化挺大的”
胡小酒大为恼火:“喂!你”
“嘘!没巡夜的也备不住有路过的,你小声点儿!”项白紧张地说道。
胡小酒只好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你很无耻哎!”
项白悄悄抽动嘴角,眨眨眼颇有些无辜的样子:“这怎么怪我呢,你这也太明显了。”
“有吗?没有吧?”胡小酒把枕巾从衣襟里掏出来,惊得项白眼珠子都要掉了,“你看,是这个。”
项白再一次抽抽嘴角,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南海珊瑚珠。”胡小酒说道,“我今天那么倒霉都是因为它。”
项白提着丝线把它拎起来:“这个怎么断了?”
“你别动!别给我弄掉啦!”胡小酒慌忙拍开他的手,又小心翼翼地把枕巾叠起来重新揣回怀里拍了拍,“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这是牡丹的,应该是蔺实送给她的,不过为什么断了我就不知道了,我从青儿床上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就是断的了。”
胡小酒简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项白说了一遍,又说道我还找到这个,说着又从怀里上上下下的掏起来。
项白默默把脸转向一边,庆幸天色比较暗。
“在这!”胡小酒激动地掏出手帕,“你看这个是不是看不清楚,”她有点为难,“这个是我在青儿的窗台上发现的,她窗台上有几株干枯的百合花,但是花蕊是蓝色的,我不太确定,你们这边的百合花花蕊会是蓝色的吗?”
“噗,什么叫我们这边儿。”项白从她手中接过手帕忽然愣了一下,然后镇定地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又把手帕交还给她说道,“这个确实有问题,我记得之前魏秋山说过,他说青儿是中夜合花的毒死的。”
“那这个就是夜合花咯,夜合花的花蕊是蓝色的吗?”
项白摇摇头:“没听说夜合花的花蕊是蓝色的,而且说实话我不太相信夜合花能毒死人,它虽然有毒但毒性绝没有那么烈,毒死人这种说法太夸张了。”
胡小酒看着他一副犹豫不决地样子问道:“你确定要把这个还我吗?”
“嗯,你拿着吧。”他嘴上这么说,视线却像被吸在手帕上面一样。
胡小酒撅撅嘴把手帕递给他:“算了,给你。”
“给我?”项白试探道。
“嗯。”胡小酒中肯的点点头,“但是用完要还我。”
“好。”项白这才把帕子接过去,揣进袖口里,又说道,“这么说,这个案子就更加复杂了,想让牡丹死的人又多了一个,而青儿被人毒害,跟牡丹的死有多大的关联。你说这珊瑚珠是蔺实给牡丹的,薛秀珠手里也有一条,且薛秀珠见到过牡丹带着这条手串”
“而且她们是新仇旧恨,会不会是薛秀珠杀了牡丹?”
“那青儿呢?”
“如果是薛秀珠,她杀牡丹主要是因为蔺实变心,但是海棠说过,蔺实也打过青儿的主意,还对她下手了,那会不会是因为她又知道了这个,所以又害死青儿?”
“或者说,蔺实的目标早就改了,他更加喜欢的是青儿,所以最后珊瑚珠在青儿手里,薛秀珠杀了牡丹才发现自己杀错了人,所以是张冠李戴。”
“很有道理哎!”胡小酒激动地跺脚,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我之前就在想为什么珠子是断掉的,肯定是因为牡丹也没想到蔺实跟自己在一起那么久,天天‘喷香美人’的叫着,竟然一直都是打着青儿的主意,所以事情暴露她就一怒之下把串珠扯断,扔给青儿,一定是这样,白白你好聪明哦!”
项白看着她这幅激动的样子很想提醒她这都只是猜测,可是又不忍心泼她冷水,只好尴尬地微笑着说道:“你更聪明,还是你聪明,这才刚开始就连扯珠子这种细节都知道了。”
胡小酒忽然垮下脸:“你在挖苦我对不对?”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项白仓促地转换话题,“喷香美人儿是什么东西?”
“是这个!”胡小酒又满怀里掏起来。
“咳,你的贼口袋呢?”
“破掉了。”胡小酒委屈地说道,“可能是上次在尸鬼林里跑来跑去没有留意就被树枝刮坏掉了。在这里,我在牡丹枕头底下找到的,应该是蔺实写给牡丹的,全都是‘喷香美人’,还被撕掉了,肯定是发现他喜欢的其实是青儿,所以就一怒之下撕掉了。”
项白却不禁皱起眉头:“那为什么还要留着呢?”
胡小酒愣了愣:“还没来得及丢掉?”
项白却歪歪头未置可否,忽然“咕噜”一声,胡小酒慌忙捂住肚子,好窘哦!为什么最近在他面前总是这么窘呢,胡小酒你给给力啊!她偷眼看向项白,还好他没有在看自己,而是在找什么东西,这让她放心许多,或许他刚才没有留意吧。
第150章 妒杀(三十四)()
正想着一个白白的馒头出现在她面前,胡小酒默默接过馒头顿时崩溃:“你听到了?”
“嗯,给你的,我原本等着你就是为了这个,后来一说话忘了。”说完又开始专注地研究着信纸上的字,“这的确是蔺实的笔迹,不过是不是写给牡丹的却不好说。”
胡小酒专心地啃着馒头,忽然听他说:“嘴角。”
她赶紧用手背蹭蹭嘴。
只见他却笑了笑,伸手抹一下她的脸。
胡小酒不悦:“这不是嘴角,这是脸。”
“我知道,你这是涂的什么东西?”他搓着大拇指问道。
胡小酒大怒压着嗓子大叫:“你又把我的妆弄花了!我还要去找春容!我又要重新画!”
项白忙不迭地道歉,又说道:“不用回去画,就一点儿,我给你擦擦就好了。”
“你不会给我越擦越坏吧?”胡小酒深深地担忧。
“怎么会呢,你要相信我是不是,我们是一起的,我怎么可能坑你呢?”
项白的动作格外小心,干涩的指腹摩擦着她的脸颊,这胡小酒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们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项白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说不上来,跟在万花楼偷听墙角的感觉有点像”
“偷听墙角你在万花楼偷听墙角?”
“不是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胡小酒猛地退一步,撞在山洞的墙壁上,“哎呀,我还得找春容,我走了。”也顾不上脑袋痛,就忙里忙慌地跑掉了。
“偷听墙角?她竟然偷听墙角?”项白感觉很不好,又说不上哪里不舒服,他就是莫名地耿耿于怀,她怎么能去青楼偷听墙?
次日一早胡小酒便起来了,府中规矩凡事以宗祠为先,但薛秀珠的猫还是要喂的,所以她必须要赶在卯时之前把先贤祠打扫干净,把灯油全部填满。
故而天刚蒙蒙亮她便往先贤祠去了,幽暗的祠堂中空空荡荡,香案后面的长几上供奉着蔺家的祖先,排成长长的一排,每座排位前都点着长明灯,在清晨灰色的晨光中,微弱地闪耀着,散发着静谧诡异的气息。
好在胡小酒也并不十分害怕这些,只要有光,她什么都不怕。她按部就班地把供桌和长几擦拭干净,又拎着水桶去井边打水,刚从外面回来就隐隐听到祠堂里有人说话。
“谁啊?”她问了一声。
供桌前站着两个女子,一个衣着华贵,神态威严,胡小酒见她便觉得很是眼熟,立刻认出来,这就是前几天才刚刚大闹过万花楼的褚夫人,另一个衣着简朴,神态恭顺,却又不像是下人,胡小酒听褚夫人唤她妙言,方知道这位就是蔺实的另一位夫人周妙言。
褚夫人见到胡小酒打量她一眼冷声问道:“你是今日当值洒扫的?”
“哦,是。”胡小酒匆匆的行个礼。
“你就是酒儿吧,是柳四娘的表妹。”周妙言说道。
她这么说,胡小酒才想起来,昨日传话的丫头说,就是她罚自己来洒扫先贤祠的。
“是。”胡小酒又说。
周妙言冷哼一声:“你可知府中有凡事以宗祠为先的规矩?”
“知道。”
“知道?那我问你,这已经什么时辰了?”
胡小酒看看天色迟疑道:“卯。。。。。。卯时?”
“卯时已经快过了。”周妙言道,“这个时辰了,你还没有打扫完祠堂,接下来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
“我。。。。。。”胡小酒愣了愣随机老实地说道,“我什么时候做自有打算,我总会做完的嘛。”
“哦?好一个总会做完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才能做完。”周妙言笑了笑说道,“你不必打扫这里了,去后院儿找春容,就说是我说的让你把所有衣裳都洗了,洗完衣裳再去刷马桶。”
“这也太多了吧!”
“不是你说的吗,总有办法做完,去啊。”
胡小酒悻悻地应道:“哦。。。。。。知道了。”
这个女人好奇怪,自己没招她没惹她处处给自己不痛快,八成是更年期犯了,不过也可能是她今天心情不好,可是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胡小酒转转眼珠,又折回祠堂,听墙角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她连青楼的墙角都听过了,听听祠堂的又能怎么样?
“你如今是愈发威严了,胭脂的颜色也好,衬得气色更好了。”听上去是褚夫人的声音。
“小姐说笑了。”
“小姐?都什么岁数了,还叫小姐,外头人来送我的东西从来也不少你的,连万花楼那小蹄子亦不例外,可见你如今也是半个主子了,我当不起你这一声小姐,还是叫夫人吧。”
“是,夫人。”
“你既然叫我一声夫人,就该明白,老爷虽准你管家之权,但在这个家里终究我才是夫人。”
“那是自然,夫人永远是夫人。”周妙言恭顺地说道。
“你不必惺惺作态,我也不需要你这副模样。”褚夫人冷声说道,“我今日叫你来就为了一件事,我想让你看看蔺家的列祖列宗,学一学纲常人伦。”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妙言不懂。”
“哦,原来你不懂,难怪你儿子也不懂。”
“夫人,淇儿可是咱们家的独苗,是我的儿子,也更是您的儿子。”
“不敢当,终究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褚夫人生硬地说道,随即又冷笑,“可是也怪了,你周妙言如此恭顺有礼,谦让谨慎,深得老爷宠爱,为何你的儿子就这样不知廉耻,只晓得惹他父亲生气!”
“夫人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褚夫人忽然大怒:“别跟我装糊涂,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好事,你比谁都清楚,而今外头的人都在传,各种龌龊话都有,甚至说咱们家老子和儿子睡了同一个女人,难不成是只丢了我一个人的脸不成?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会不清楚!”
周妙言也恼火起来:“夫人这话就说得无其道理了,老爷的脾气你是最清楚的,难道就单单是我淇儿的错不成?不瞒夫人说,淇儿这孩子不成器我知道,可他就是好那一口我又有什么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他还是闷着头往那些小官儿那里去,前儿家里来了个姓白的书童,他又惦记上,好歹让老爷留住了,他才没敢再打主意!可是老爷又怎么样?我跟他说淇儿近日里和贵宾楼的一个伙计耍得火热,要他去好好教训教训,他倒好,爷俩玩到一处去了!你说这到底怪谁?让我说,外头的人说的算客气了,他们岂能知道这爷俩不止睡了同一个女人,还睡了同一个男人呢!”
第151章 妒杀(三十五)()
“啪”一声巨响显然是褚夫人扇了周妙言大嘴巴,她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住嘴!你简直。。。。。。你简直。。。。。。毫无廉耻!”
周妙言不怒反笑道:“我没有廉耻?这家里最没有廉耻的是我吗?啊?”
胡小酒使劲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叫出来,这真是她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大的八卦,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还牵扯到项白!胡小酒气得要死,千防万防,防住了莺莺燕燕,竟不料想还有个大尾巴狼就在眼皮子底下!难怪他什么事都拖着项白,那个老禽兽!老禽兽!老禽兽!
胡小酒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撕烂蔺实的大脸!不行,她要快点去告诉项白,让他小心一点,她的白白,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而且还是那样一个老禽兽!
呜呜呜,人家穿越都是美男环绕,她没有就罢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遭遇情敌,其实所谓情敌这种东西,质量越高越能证明自己的眼光和品味,可是她的情敌竟然是个恶心的老禽兽!不,她绝对不能接受!
胡小酒也顾不上什么洗衣服刷马桶,她才不听呢,她要带着项白逃走,谁还要给她们洗衣服刷马桶!
胡小酒找到项白的时候他正从蔺实房里出来,信手整理着衣裳。
胡小酒猛地冲过去,一把拉住他:“跟我来!”
“哎,你”
胡小酒把他拉到院外的隐蔽出,心急火燎地说道:“我们走吧,白白!”
“走,去哪儿?”
“走,不在这里了!我们回家!”
“你犯什么神经?”项白又问道,“怎么了,又受气了?”
“哎呦,不是那个”
“小白?小白!”院中传来蔺实的声音。
项白忙应道:“在!”又转头对小酒说,“等会儿再说。”便匆匆忙忙回去了。
“什么嘛!”小酒隔着院墙,踮着脚望了又望,看不见屋里的情况,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酒儿,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胡小酒一看是春容,一把捂住她的嘴:“嘘!你声音小一点!”
又拖着春容到别处说话。
“哎呀,”春容推开她说道,“你干什么呢?昨儿那串子我交给姨娘了,虽然少了几颗珠子,我只说实在是找不到了,她果然没再怪罪,可是要多谢你。”
“谢我就不必了,”胡小酒垂头丧气地说道,“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又有事麻烦你。”
“你又捅娄子了?”
“哎呦,别这么说嘛。”胡小酒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就是倒霉怎么办呢,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周姨娘好像故意跟我过不去,今天我在先贤祠碰见她,一句话没说好,她就罚我洗所有的衣裳,还让我刷马桶,这可怎么办啊?”
“哟,你要这么说,那我可真帮不上你了。”春容为难道,“若是其他的也就罢了,此番是你亲自惹恼了她,我也是不敢插手的,否则她必然会拿我一起开刀。”
“你们姨娘那么得宠,又厉害,也怕她吗?”
“瞧你说的,我们姨娘虽然脾气大,可是不记仇的,她可不一样,咱们这周姨娘,看着温温吞吞,可是最不好惹的角色,你这番惹了她,可是犯了大忌了。”
“那就是没办法了?”胡小酒深深地叹口气,“所有的衣裳,还要刷马桶,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春容安慰道:“你也别太消沉,其实你是柳四娘的表妹,早该料到她一定会与你为难的。”
“为什么?她们关系不好吗?她们有矛盾?”
“那可是大矛盾。”春容左右看一眼小声说道,“不知你可知道咱们家少爷是好男色的。”
胡小酒想了想说道:“我听我表姐说过,我还听说他和贵宾楼的一个小二”
“嘘!”春容道,“这事儿大伙儿原本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爱胡闹,调鸡逗狗的也都不当什么,唯独这事儿,那可是有违人伦的,偏偏这事儿就是让你表姐发现的。”
“我表姐?不是周姨娘自己发现的吗?”
“我猜的,周姨娘必定也早就知道,这才故意的任凭他同那些青楼女子来往不管不问,其实都是掩人耳目的。偏偏这事儿让你表姐知道了,还告诉了大夫人,她知道是藏不住了,这才跟老爷交了底,说什么少爷只是胡闹,我看可不只是胡闹,听说他这么些年就没碰过女人。”
胡小酒转转眼珠问道:“她就因为这恨我表姐?”
“这还不够吗?家里就她为老爷生了个儿子,结果他儿子根本不爱女人,难不成让他娶个男人传宗接代不成?这岂不是生了个冤孽吗!”春容又说道,“总之,你的事我是管不了了,这些话告诉你不过是让你做个明白鬼,你就好自为之吧。”
好自为之,胡小酒很绝望,如果好自为之能有用的话,她肯定是会好自为之的,可是既然周妙言找自己的麻烦是因为柳四娘,那自己即便是再好自为之也无济于事。
明明她就不是柳四娘的表妹,可是她又不得不以这个身份留在这里,好希望能说服项白逃走,可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查清楚,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离开的。
话说回来,周姨娘的儿子喜欢贵宾楼的店小二,会不会就是明秋呢?周姨娘似乎还说什么老子儿子睡了同一个男人那就是说
不行不行,太可怕了,简直不敢想。
胡小酒本以为所谓洗掉所有的衣服只是一个比较夸张的说法,直到她现在浣衣间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真的是想多了,不得不说蔺府的人真的很实在。整个浣衣间空空如也,除了她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只有满地的脏衣服,一盆挨着一盆,胡小酒觉得有点头晕,她觉得这不只是被眼前的工作量所震撼着,也有可能是密集恐惧症发作。
可是她能怎么办,洗就洗吧,俗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不就是洗衣服吗,总会洗完的。
胡小酒兢兢业业洗了整整一个上午,只洗了一半,听到远处传来敲钟的声音,知道是厨房放饭了,她站起身捶捶自己僵直的腰,晃晃悠悠往餐堂走去,餐堂距离浣衣间又格外远,等她走过去,腿都快断了,刚进门便见到厨房里的人收拾桌子,忙冲上去喊道:“等一等,我还没吃呢!”
第152章 妒杀(三十六)()
厨子瞟她一眼说道:“没了,都吃完了,你来晚了。”
“都吃完了?一点也没剩下?”胡小酒惊讶地长大了嘴。
“那可不。”厨子说道。
“你等等,你给我看看。”胡小酒见他用盖垫遮着饭盆又一副心虚的模样,便知他是说谎,拉着他的饭盆非要看一眼。
那厨子怎么肯依,争来争去,只见那厨子忽然一松手,饭盆就掀到天上,汤汤水水地兜头而下,泼了她满满一身菜。
她落得满身狼狈,周围却全是笑声。
“你骗人!”胡小酒气的直跺脚,“我打死你!”
“干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胡小酒立刻像见了救星,“白白!他欺负人!”
“叫谁白白,跟你不熟。”项白甩开她的手,满脸的嫌弃。
那厨子见是项白,不敢过分嚣张,说道:“白小爷儿,您也瞧见了,是她要动手,可不是我。”
“我看见了,这不是拦住她了吗?”
那厨子咧着嘴冲胡小酒得意地一笑,又说道:“那就烦请白小爷儿做主吧。”
“当真要我做主?也罢,这里也就唯有我能做主了。”项白坦然地说道,“她先动得手,虽然也没有动成,还是她的有错在先,就罚她不许回房休息,在先贤祠为祖上守灵一个月。”
“罚就罚,虱子多了不咬人!”胡小酒气呼呼地说道,心想他便是在人前不便于表现出与自己认识,也不必这样公正无私,一心帮着别人欺负自己。
让她睡祠堂,睡祠堂更好,她巴不得呢,反正现在人人都欺负她,去祠堂才更清静呢!
项白又看向厨子,厨子恍然一惊,心里顿感不妙,他甚至想,自己或许招惹过他,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呢,厨子想不通。
“府里有规矩。”他的声音很轻很冷,“浪费粮食杖责四十,你领罚去吧。”
“我”厨子目瞪口呆。
“去。”
“哈哈哈哈哈!活该!”胡小酒大笑,菜汤都流进了眼睛里去了,“哈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顺手把脸一擦,露出一块白净的肌肤。
项白大惊失色,顺手抄起落在餐桌上的米饭按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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