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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姑探案-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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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照雪那么好看,不可能是坏人。”魏秋山笃定的说道。
项白深吸一口气似乎深感无语:“你要是那么想,我也没办法了。”
“不是我这么想,是我娘说的,相人先相面,这人要是长得顺眼了,一定不是坏人,相反如果一个人长得特别不顺眼,那他肯定不是好人。”
项白只好点头:“对,你娘说啥都是对的。”
胡小酒跺着脚说道:“你们别废话了,前面就是怡红院了,快想想办法,这回咱们怎么进去啊?”
“这有啥怎么进去的?”魏秋山走上前拍拍门口的小厮说道,“哎,六扇门的办案,带我们去红袖的房间。”
小厮一听慌忙跳起来,忙不迭的引路。
胡小酒看看项白:“之前为什么不带着他,好方便哦。”
项白却果断地说道:“忘了,没想起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红袖的房间,跟魏秋山的好奇相比,胡小酒和项白显得很淡定。
“我记得她有个雕花的妆奁匣子。”胡小酒嘟囔着,“就是之前装恐吓信的那个,你记不记得?”
“记得,在她的梳妆台上吧。”项白说道,“我记得上次她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可是没有啊。”胡小酒已经开始跪在地上钻到妆台底下去找了。
“她这里有幅画,上次来的时候没看见。”项白站在桌边,举着画说道。
小酒闻声凑过去看,画上画着一间茅草屋,确切说是茅草屋的门,门内有一名红衣女子,侧身而立,微微垂着头,意境含蓄隽永,画边有题有小诗:去岁初相遇,红蕖照横波,蓬门草又发,佳人难再得。
“这个是画的红袖吗?”
“应该是,这上面写着赠红袖。”
“啊!那不对啊!”
“是不太对。”项白眉峰紧蹙,“这张画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魏秋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笑道,“这人是不是傻啊,他给人家画张画,也不署名也不落款,那谁知道他是谁啊?”
“是啊,什么都没有。”项白继续喃喃地说道。
胡小酒继续去找那个消失的妆奁匣子,自言自语道:“没有啊,根本没有嘛,不应该啊。”她在妆台上拍拍打打,还是没有找到,“啊,不行,根本找不到!”她从妆台底下钻出来。
一声巨响,伴随着“哎呀”一声,胡小酒跪在地上,抱着头大喊:“好痛!”妆台上的东西掉了满地。
项白正凝重地看着画忽然看到胡小酒,“噗嗤”一下笑出声,笑着走过去:“你没事儿吧?”
“好痛啊!”胡小酒痛得脸皱成一团,捂着后脑勺仰头看着他,“我觉得自己都要被撞傻了,你看我是不是又傻了一点!”
项白一边笑一边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没有,没有,已经到极限了。”
魏秋山默默转过头去:“嘶,没眼看,没眼看啊。”
胡小酒走到项白身边:“你盯着这幅画很久了,有看出什么吗?”
第176章()
“看出啥,看出人家姑娘漂亮呗。”魏秋山心不在焉地说道。
项白懒得跟他置气,说道:“这幅画里应该藏着消息。”
“什么意思?”
魏秋山知道,通常这种时候项白是不会乱说的,也凑过来问道:“什么消息?”
“看这幅画。”项白从桌边抽出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提笔边画边说道,“门是门字框。。。。。。”他忽然愣住,“怎么回事。”
“怎么了?”
他猛地抬起头似乎想起什么,眼睛异常明亮,惊喜地看着胡小酒:“这支笔,不对,是墨!这墨不对!”
“有什么不对?”胡小酒看着他。
“墨的颜色不对,墨色里藏着朱色!”他激动用手指沾了点墨,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是胭脂虫,这里面也加了胭脂!”
“胭脂!”胡小酒瞬间睁大眼睛。
“胭脂?你说又加了胭脂,还有谁这么无聊会在墨里面方胭脂?”魏秋山不解。
“海棠!不,也许是,也许是沙鸥!”胡小酒抓抓头,“不对啊,那我们之前发现的能证明是海棠杀人的证据不就不能成立了吗?难道之前的那些人不是她杀的吗?”她的脑子很乱,乱到几乎要爆炸。
“不,人是海棠杀的不错,但要杀红袖的一定不是海棠。”项白沉声说道,“如果她们都是沙鸥的人,那么这会不会是沙鸥内部传递消息的暗号?”
胡小酒一拍脑门:“对哦,有可能!所以海棠房间的密室里会有沾着胭脂墨的笔,而红袖的房间里则恰好有胭脂墨!”
项白又认真地辨识着画上的笔记,忽然自信地一笑:“这幅画果然有问题,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就是沙鸥传递给红袖的任务。”
“什么任务?”
项白提笔说道:“门字框,门上有草是为蓬门,门内有佳人。”
胡小酒边听边画:“是个蔺字!”
“不错。诗里说,去岁初相遇,红蕖照横波,明湖的荷花才刚刚盛开不久,到照横波的时候至少还有个三四天,也就是六月初十,佳人难再得,佳字无人则入土,我猜这幅画里的意思就是品诗大会后杀掉蔺实。”
“也就是如果红袖不死,要死的就是蔺实了。”
项白点点头:“这样也解释了为何红袖手上会有那么厚的茧子,或许她原本就是沙鸥的杀手。”
“可是还是不对啊。”胡小酒歪着头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又是谁杀了红袖呢?”
“那就是不希望蔺实死的人。”魏秋山说道。
“也就是说,连三妹不希望蔺实死,那她一定跟蔺实有关系!”胡小酒跳起来,“你说的对,我们必须要去彭老大和连三妹的住处去看看,一定会有重要的线索的!”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等一下!”胡小酒把画折了折收在自己的小布包里。
彭老大和连三妹住在与金刀巷相邻的北留仙巷,一个靠近贫民区的偏僻的窄巷,在这里聚集在从四面八方来京城谋生的异乡人,有时十几个人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互不相识却因生活所迫不得不与他人平坦房租,彭老大和连三妹就是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同院的租客见六扇门的人来了纷纷关上门,想打听点儿什么也都是差不多同样的答案——不熟。
“这些人,一点也不热情。”胡小酒嘟囔着跳上床,把被褥枕头全部抖落一遍,发现实在干净的出人意料,只好从床上跳下来转移到柜子跟前,又是一通翻箱倒柜。
“我说小酒啊,你能不能动作轻一点儿?”魏秋山回头看看她说道,“你再这样,这房子都要让你给拆了。”
“关键是你拆了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项白说道。
胡小酒整个人钻进柜子里,可是除了几件旧衣服和几件演出用的道具什么也没有:“白白,你有没有找到那个易容用的东西?”
“没有,你找到了吗?”项白坐在连三妹的梳妆台前,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钻进柜子里的胡小酒说道,“你小心点儿,别又撞了头。”
“我知道!”她整个人在柜子里,说起话来也瓮声瓮气的,她忽然“咦”了一声,从柜子里钻出来,站在柜子外面看了一会儿,又“咦”一声钻进去,大叫起来:“白白!白白你快来!这里面有东西!”
“你又想拆什么东西?”他默默地走过去。
只见她上半身在埋在柜子里,只有屁股露在外面,忽然忍不住想笑:“你这样我怎么帮你?”
“啊!打开了!我打开了!”她从柜子里钻出来手里举着小半块木板,说着又重新钻进去,“这里面有个小盒子!”
“什么盒子?”魏秋山也凑过来。
她再次从柜子里钻出来,忽然有点失望:“啊,错了。不是红袖的,我还以为他们偷了红袖的妆奁匣子。”
“有钥匙吗,打开看看。”魏秋山说道。
“去找,去找。”项白刚要去找忽然听到背后又传来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只见胡小酒直直地站在那里,地上的盒子已经分成了两半:“打开了,这多方便。”她蹲在地上,“咦,有这个!牌子!还有一封信!”
牌子就是莲花纹的玄铁牌子,一共有两个,看样子应该是属于彭老大和连三妹的。
项白打开信件,只有一行字:蔺实死,杀红袖。
“蔺实死,杀红袖。。。。。。”项白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是为什么?”
“他们不是红袖的朋友,他们是来杀红袖的,那这件事红袖知道吗?会不会是红袖知道了他们要杀自己,所以才选择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
项白摸着下巴似乎还是很疑惑,却只吐出两个字:“铁匠。”
魏秋山更加疑惑:“铁匠又是什么东西?”
项白却没有回答,捏着信神情恍惚地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魏秋山见他不说话,知道即便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拉着小酒去旁边继续找线索,可是这毕竟只是他们临时的住处,有用的线索实在有限。
第177章 妒杀(六十一)()
魏秋山看看项白说道:“没什么有用的了,走吧。”
项白却忽然抬起头,一脸凝重地说道:“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胡小酒见他如此凝重,禁不住问道:“什么猜测?”
项白舔舔嘴唇,说道:“把门关上。”
魏秋山从未见过这样神情严肃的项白,不觉顺从地关上门,随即看着他:“你说吧。”
项白深吸了一口气。
魏秋山忽然很崩溃:“你别这样行不,怪吓人的。”
项白沉默片刻,沉声说道:“我怀疑,有人私造军械。”
“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私造军械。”他抬起头,眼神明亮而笃定,没有半点玩笑的色彩。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你疯了吧,私造。。。。。。那可是。。。。。。”魏秋山觉得脑子有点儿乱,“造。。。。。。造反?那可是死罪啊,你有啥证据啊?”他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虚了。
“没有证据,所以我才说我是猜测。”项白说道,“这个莲花玄铁腰牌我见过不止一次,李东有一个是黄铜的,洪鹰有一个是玄铁的,白水村的祭神山洞里则有一张腰牌的图纸,落款是铁匠。”
“祭神山洞?”魏秋山不解,“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祭神山洞里,那不是供奉菩萨的吗?”
项白忽然沉默,似乎下定决心才摇摇头,说道:“不是。你们去的时候整个山洞已经夷为平地,所以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实际上山洞之下还有一个更加开阔的山洞,这件事我没有再跟其他任何人说过。”
“明白了,你说。”
“那里的有许多很奇怪的架子和轨道,我起初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图纸也是在那里发现的,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那里其实是一个荒废的兵工厂。”
“兵工厂,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建在一个祭神山洞底下?”魏秋山站起来,神情凝重的踱来踱去,“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呢!”
“说,告诉谁?”项白冷笑着反问道,“你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啊,不知道才要查啊!”
“可是有趣的是,白水村的村民也就是守卫着祭神山洞的那些神鬼军们说,这个祭神山洞是官府派人修建的,而所谓的神鬼军原本也都是萧国将士,这说明什么?”
魏秋山摇摇头:“那不对啊,那这个兵工厂就是官办的。”
“官办的却未必是合法的。”
“你是说是上头的人巧立名目偷偷的!”
“还能有别的解释吗?”项白又说道,“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们猜得对,真的有人要造反,那这个人能是跟你一样的一个六扇门捕头吗?”
“你这是啥意思,我能是那种人吗?”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胡小酒说道,“意思是像你这样的小芝麻官,就算借给你个胆子你也不敢造反,再说了,你距离那个位置太远,就算是做梦你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会想到这个的只能是原本就位高权重的人。”
项白点头道:“所以再弄清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是自寻死路。”
魏秋山叹口气和他肩并肩坐在床边:“你要是这么说,那这事儿真的太大的,算了算了,要不咱们别查了。”
“嗯?”胡小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没听错吧,你可是六扇门的神捕哎,竟然因为这样就要放弃,你有没有骨气啊!”
“什么叫因为这样就放弃了?”魏秋山反问,“我拜托你用你毛绒绒的红脑袋想一想,这是多大的事儿啊?搞不好是会死人的,我死了不要紧,我娘怎么办啊?谁照顾她,她得多难过啊?”
胡小酒皱皱眉头:“可是这样就放弃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吧。”
“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毕竟事关生死。”
“你也要放弃啊?”胡小酒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没想好。”项白神情淡淡的,抄着手站起来慢慢地踱来踱去,“其实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我根本没得选。”
“为什么?”
项白却摇摇头:“感觉,没有为什么。”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查吗?”魏秋山似乎深感为难。
“你问谁?”项白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现在的情况很明朗,就是你们六扇门要去抓人,抓连三妹,这事儿跟我们都没关系的。”
“可是你们要帮我啊!”
“帮你归帮你,我们又不是欠你。”
“可是,可是现在很危险啊,那我如果真的抓住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万一我真的遇到危险,你们就忍心对我不管不问吗?”
“忍心。”
“忍心啊。”
项白和胡小酒异口同声地说道。
魏秋山一脸苦楚:“这么严肃的时候就别开玩笑了,行不行?”
项白这才收敛笑容,叹口气说道:“所以我才说,我们根本就没得选,这事儿就在眼皮子底下,能视而不见吗?”他又摇摇头颇有些苦涩地说道,“如果是那样,那我就不是我,你也不是你了。”
胡小酒也严肃地点点头:“对,我也不是我了!”随即又说道,“其实呢,我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这些根本就没有用,我们不愿意管可是我们偏偏就遇上了,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呢?再说个很朴素的道理,我们迟早都是要死的,难道因为知道自己会死就不吃饭了吗?”
项白抄着手说道:“嗯,你这么说也对,这事儿既然给咱们遇上了,那事到如今现想躲也来不及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迎难而上,说不定还能谋得一条生路。”
“嗯?”胡小酒皱着脸满脸疑惑,“为什么同样的话,你说出来就显得格外有道理呢?”
项白摊摊手,好像理所当然似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魏秋山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俩能别在这儿腻味儿了吗?说得跟死定了似的,还有闲情逸致打情骂俏,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什么打情骂俏?”胡小酒嘟囔着站起来走到一边,又转过头去偷偷打量项白的脸色,见他依旧是抄着手,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就像根本没听见魏秋山的话一样,她不禁皱皱眉头,什么意思嘛。
第178章 妒杀(六十二)()
魏秋山他们刚回到六扇门,闫小七便迎上来。他因先前受了伤,头上包着绷带,又奔走了多半天,头上的汗把绷带都浸湿了。
“有消息了?”魏秋山问道。
“原本以为有信儿了,去了才知道抓错了人,就是个寻常走江湖卖艺的。”闫小七叹口气道,“头儿,让我说,那连三妹不是死了吧?除了死人,让人埋在土里,谁能憋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还能不被咱们找着?”
魏秋山无奈地笑了笑:“死了还好了,起码不会到处跑,不过话说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她真死了,你也得给我找着尸体。”
“得嘞,您放心吧,我这不是找着呢吗。”闫小七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头儿,方才那照雪姑娘来过,可惜了,”他嘿嘿一笑,“您没在,不过给您带来几个桃儿,我给您搁桌子上了。”
“啥,照雪来了?”魏秋山的眼睛瞬间亮了,抱着闫小七的肩膀问,“她来找我了?留下什么话没有?你咋不让人叫我去呢?”
“您可行行好,别晃荡我了,我这脑袋瓜子要给您晃荡下来了。”闫小七捂着脑门说道。
魏秋山这才撒开手,期待地看着他:“说,说啥了?”
闫小七下意识地看了项白和胡小酒一眼,眼睛里全是无奈,说道:“哎呦,也没说啥,就是说来瞧瞧她好姐妹红袖的尸体,我一想瞅着您的面子我也不能拦着不是,我就做主带她去看了一眼。”
“你怎么能这么办呢?”魏秋山忽然发火,“照雪那么贤淑的姑娘,怎么能看这么血腥这么可怕的场面呢?何况我又不在,你吓着她怎么办!”
胡小酒不觉看看项白,发现项白刚好也看着自己,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是同样的信息:照雪可没那么脆弱。
闫小七让魏秋山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整个人都傻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没有啊,头儿,人家照雪就没带怕的,就看了一眼就走了。”
“你咋知道她不怕呢,她可能很害怕但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呢?她是个那么含蓄的姑娘,会告诉你她很害怕吗?”
闫小七张张嘴,半天没想出还能说点儿什么,只好说道:“得,您说啥就是啥,那下回她再来,我不听她的就是了。”
“不听她的,不听她的你听谁的?那保不齐就是你嫂子了!”
“我听您的还不成吗?头儿,我错了行不行,下回在碰见这种事儿,我保准叫您回来,天涯海角我也叫您回来,这样总行了吧?”闫小七作着揖告饶。
魏秋山这才满意说道:“这还差不多,行了,你歇着吧,城门上派人盯紧就成了。”
闫小七腰杆一挺:“这还用您说,得,那我回去了。”
胡小酒看看魏秋山,又看看项白,然后微微抬起头,仰望着那湛蓝的四角的天,叹息一声:“本仙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没有那么简单?”项白看着她。
魏秋山更不客气:“你是不是对简单这个词有什么误会,现在的情况原本也不简单。”
胡小酒撅撅嘴,没理他们,一言不发头跑去停尸间,“呼啦”掀开连三妹的停尸布。
“你看什么?”项白注视着她,他忽然有点儿怀疑,难不成她连死人的心思也能读懂?
却见胡小酒忽然从她的布袋里掏出画,眼睛在尸体和画上飘来飘去。
忽然大叫一声:“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魏秋山不解?
项白也接过画,仔细地端详,可是这种画多为写意之作,重其神而不重其形,说白了,要不是题诗上写着“赠红袖”三个字,那么这么一幅画完全可以转手赠给任何一个喜欢身着红衣的女子,他实在看不出这画里还能有什么玄机,为什么胡小酒一口咬定有地方错了。
“你们看!”她指着画中女子的颈边根部,“你们看,画里这个人脖子这个地方有一颗朱砂痣,可是尸体上根本没有啊!”
“这个”魏秋山看了又看,“会不会是画画的人不小心甩的墨点?”
“怎么可能啦!”胡小酒急迫地说道,“赠红袖嘛,就这么一幅画怎么知道是画的她本人,当然要画出她的特点啦!我刚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红袖的尸体啊!”
“这”魏秋山从项白手中夺过画,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像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不是红袖能是谁?”
诡异的沉默。
片刻,项白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连三妹。”
“连三妹”魏秋山依然无法相信。
“这是连三妹的尸体,死的是连三妹。”
小酒忽然把画扔在地上,大骂一声:“骗子!”
引得项白和魏秋山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那个大骗子!”她跺着脚骂道,“她明明就没死!还骗我们!最可恶她还扮鬼脸吓我!差点给我破了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绝不会放过她!”
“呃,她应该不是故意要骗你。”项白说道。
“什么不是故意,难道她不小心吗?不小心会提前一个多月就伪造恐吓信嘛!会这么机关算尽嘛!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不是,你误会我。”项白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她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这话让胡小酒稍稍冷静下来:“什么理由?”
项白却摊摊手轻笑道:“这不是很显然吗?”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不料胡小酒却很不给面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不许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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