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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相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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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善军领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人过来,看我醒过来了,面上一喜,说:“从从,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刚才你晕在地上怎么都叫不醒,我还寻思着你的魂魄被勾走了呢。”
跟在黄善军后头的人打量我半晌,说既然人醒过来了,他就走了。
黄善军跟他道谢,把他送到路边的车上。
等到他离开后,黄善军才重新走回来,看着我和方萍脸色不对,无奈的说:“你们两个又吵起来了?”
方萍勾了勾嘴角,道:“没有。”
我也没拆她的台,直接问黄善军:“下面怎么办?”
“这应该问你。”方萍嘲讽说:“刚才鬼相把你留下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可有跟你提起于洋的下落?”
“没有。”我摇头说。
方萍一脸不相信。
黄善军说:“那鬼相跟你说了什么?”
我叹口气,说:“他说我抽到的签没有签文,是无解的死签,注定要死。”
方萍听后笑了。
我瞥她一眼,告诫自己不能生气。
黄善军面露担忧之色,半晌说:“既然没有线索,那就先回去。”
回到宾馆,我本想把老相师叫出来,问问他关于签文的事情,谁知道他怎么都不出来,气的我都想要用符纸了。
从鬼相那里回来,方萍就开始注意我,只要我出门她肯定会跟着。
我没心思跟她纠缠,就关在房间里没出去,又过了两天,黄善军满脸喜色的过来,说:“找到于洋的下落了。”
我心中一凛,于洋是我爸的人,那是不是就是找到我爸的下落了?
同时也有些期待,这次能不能见到我爸?
“只是他藏身的地点有些恕!被粕凭担骸八卦谖鹘嫉拈胍枪荨!�
我倒吸口凉气,“殡仪馆?”
黄善军点头,说:“对,殡仪馆死气中,所以我们一直没能找到他的气息。”
“还等什么,现在就过去。”方萍说。
黄善军看向我。
我点头说:“走。”
我们三个来到殡仪馆,发现外面守着好些个人,也有道士。
既然也有道士,为什么他们不进去?
黄善军看出我的疑惑,说:“六爷的规矩,找于洋的任务是咱们三个的,所以他们即使过来也不能插手,只有咱们三个负伤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帮忙。”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道:“当然,他们插手后这些任务所有的报酬也都归他们。”
说着话,我们三个走进殡仪馆,刚走了三四步,方萍突然说:“这里面有问题。”
我诧异的看向她。
她举着手上的罗盘说:“你们看,罗盘根本不动,里面的磁场被破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掏出一沓符纸。
方萍说完这话,我们在原地站了会,互相看看,再次往前走。
黄善军手上拿着一张平面图,说:“前面是停尸间,停尸间后面是办公区,穿过办公区再往里就是火化的地方。”
我伸脖子往地图上看了眼,拧眉说:“办公区在停尸间后面?”
看着图上标出来的位置,停尸间跟办公区也就是隔了一道墙。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规划的。
一般不都是把停尸间跟火化的地方建在一起,跟办公区分开么?
跟尸体就隔着一道墙,办公区里面的人真能安心的办公?
走到停尸间,我看着一排的停尸柜,问黄善军:“黄哥,这里面都有尸体吗?”
他摇头,“只有四号、五号和八号有,这里的停尸柜是自费,费用很高,一般人都是送过来就直接火化。”
他刚说完,我就听见刺啦一声。
我浑身一麻,这是指甲挠在铁皮上的声音。
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放轻呼吸,看向发出声音的四号停尸柜。
方萍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上前。
我翻了个白眼,没跟她计较,拿着一张符纸往前,小心翼翼的拉开四号停尸柜,我本以为我会看见一具被冻得发硬的苍白尸体,却不想拉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空的。
我诧异的看向黄善军,他刚刚还说四号里面有尸体。
可诡异的是,在我看过去的时候,方萍和黄善军都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后退,咬破手指现在掌心画了道护身血符,然后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黄哥?”我试探着叫了声。
我喊完后就后悔了,因为我这声“黄哥”在房间里不断的回荡,听的尤其的恕�
我把四号停尸柜推回去后,里面刺啦刺啦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深吸口气,大着胆子把停尸柜拉开,刚拉开一条缝就从里面伸出来一只苍白肿胀的手,要朝着我抓过来、
我又立马把停尸柜推回去,一碰到停尸柜,那条胳膊顷刻间化为一阵黑烟,消失无踪。
我猛地喘口气,后退几步。
还没等站稳,脚腕上突然一痛,我低头一看,那只手的竟然抓着我的脚腕,使劲的往后拽我。
我当即一张符纸拍过去,那只手再次变成一阵黑烟,这次却没消失,而是在我四周飘荡。
片刻后,突然的朝着我肚子撞过来,我连忙避开,同时扔过去一张符纸。
可就在我侧身的时候,胳膊突然一阵刺痛,我倒吸口凉气,低头一看,胳膊上竟然一道血口子。
我心里越来越慌,这只手还有帮手。
刚想到这里,那团黑气再起变成一只手,冲着我的脖子掐,我本能向右后退,后背再次被划了一刀。
我拧眉,终于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这只手根本不是想要对我动手,它是在逼我,不断的把我往右后方逼。
那它的帮手很可能站在右后方。
我把手伸进兜里,摸着在岛上时黄善军给我的匕首,等到那只手再次向我冲过来的时候,刻意往后退,然后猛地拿出刀子,朝后刺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我听见噗嗤一声,刀子入肉。
那只手彻底消失,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我也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方萍,果然是你。”我冷声说。
她捂着肩膀,恨恨地瞪着我,“你命真好,居然给逃过去了。”
说完,她硬生生的把刺入肩膀的刀子拔出来,虚晃一招,捂着肩膀跑掉。
我也没追,黄善军晕在地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确定她跑掉之后,我走到黄善军身边,仔细的检查一遍,确定他只是被打晕这才松了口气。
我伸手在他的人中使劲的掐,好半天他才有了知觉。
等他睁开眼,我把他扶起来,问:“你感觉怎么样?”
他揉着脖子,说:“没啥事,方萍呢?”
“她把你打晕,想要暗算我,被我识破后跑掉了。”我说。
他脸色凝重,说:“那先不管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于洋。”
我点头,跟着他一块把停尸间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于洋。
我们两个一起往办公走,还没等推开办公区的门,就听见里面一声闷哼、
连忙推开门,看见方萍晕倒在地。
我和黄善军都有些诧异。
看她一时间也不会醒过来,黄善军就叫人进来把她给背出去,我们两个往火化的地方去。
路上我看了半天地图,整个殡仪馆,除了停尸间和办公区也就剩下火化区能藏人。
刚进火化区,我和黄善军就僵住,于洋吊在房梁上,一动不动,脸色铁青。
黄善军反应快,几下攀上房梁把绳子割断,于洋的尸体掉在地上。
我上前查看,发现他的尸体都硬了。
黄善军从房梁上跳下来,大致看了看,说:“死亡十个小时以上。”
我看着于洋的脸,他的身上已经没有魂魄存在的痕迹,要么是魂飞魄散,要么是被送走了。
黄善军有些失望,我们两个一块把于洋从停尸间抬出去,他又打死人重新进去,说是要再找找。
他没让我进去,我也没往里走。
方萍已经醒来,靠在车上,似笑非笑,道:“你不用幻象六爷会帮你。”
我拧眉。
她缓缓朝我走近,冷笑着说:“六爷不会管我跟你之间的争斗,只要没有威胁到他的利益,他不会插手。”
我本来心里就烦躁,听见她这话更加烦。
“是么?”我攥紧手里的匕首。
她冷哼一声,倾身向前,“当然,你指望六爷给你做主?你……”
我猛地抬起手,挥着匕首往她脸上扎,她吃了一惊,立马往后退,我快步追上去,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右手拿着匕首在她的胳膊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当刀刺入她的肉里时,我自己都有些头皮发麻。
“方萍,我要真想对付你,用得着找六爷?”我冷声道,说完又在她胳膊上来了一刀,“不要挑衅我,你对我动手,我就敢对你动手,要是你对我动杀心,我会提前杀了你。”
她满眼惊惧,额头渗出冷汗。
“不要觉得我会任由你欺负。”我发狠的说。
说完,我大力的把她推到一边。
她捂着胳膊,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把刀子上的血擦掉,斜睨着她。
几秒后,黄善军领着人从殡仪馆出来,说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听见他们说话,方萍才反应过来,指着我尖声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对我动手,我杀了你。”
说着她就朝我冲过来,我上前先踹了她一脚,她趔趄一下,要往边上倒,被道士扶住。
看着她还要上前,黄善军连忙让人把她带到车上去。
方萍被人带上车后,还在咒骂我。
刚开始我还能忍,等听她开始拿我爸妈说事之后,我直接把匕首顺着窗户掷到了车里,直接插在她旁边的座位上。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我狠声大搜。
她当即没了声音,又惊又怕的看着我。
“从从,先跟我过来。”黄善军低声说。
我瞪了她一眼,转身跟黄善军离开。
他带我走到殡仪馆内,劝我说:“你跟她生什么气?方萍身后有范家,不好惹。”
我指着胳膊上的伤口,说:“这可不是我惹她,是她在惹我。”
黄善军叹息一声,半晌说:“往后小心点。”
“嗯。”我应了声。
回去的时候,我跟方萍没坐在一辆车上,黄善军先把我送回家才去见的六爷。
我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一开门就看见郁灏站在窗户前,脸色凝重。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问他:“怎么了?”
“于洋死了。”他说。
原来他都知道。
我点头,“对,我们在殡仪馆发现的他。”
于洋是我爸的人,他又是买走了佛骨,如今他被杀,要么是佛骨被别人抢走,他被灭口,要么是佛骨被我爸拿走,他被灭口。
我相信我爸不会滥杀无辜,所以我倾向于第一种,有人把佛骨抢走,于洋被灭口。
只是,是谁把佛骨抢走的呢?
我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郁灏问我:“你这次过去,有没有见到鬼相?”
“见到了。”我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的?
他冷笑一声,伸手在我双眼上一抹,只听噗通一声,老相师被他甩出来。
“说,你跟鬼相的计划是什么?”他冷声道。
老相师从地上起来,低头说:“这不能说。”
郁灏走到他跟前,说:“是么?曾大全,你在四十年前有一相好,她给你剩下一女,十几年前你的孙女出生,如今就在……”
老相师突然打断他,说:“我说,我全都说。”
郁灏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
“我跟鬼相早年是得罪了仲六才惹来杀身之祸,我们两个不甘心就这么被仲六杀害,临死前找到无面面具,在上面动了手脚,仲六就算是得到无面面具,短时间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老相师说完看了郁灏一眼,“至于他想要什么,您应该知道。”
我纳闷的看向郁灏,他知道什么?
郁灏脸色缓和些。
老相师接着说:“仲六外慈内奸,不是个好东西。”
半晌,郁灏轻笑两声,“怕是仲六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无面面具被你们动了手脚。”
说完,他挥挥手。
老相师脸色放松些,身形消失。
“郁灏,你们刚才在说啥?”我问。
他说:“你可知道在七难河船棺的下面一层放着什么?”
我想了想,说:“就是那张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有人在里面看到自己,也有人看到其他人,到底是干啥的,我也说不上来。
郁灏说:“那是心镜。”
心镜?
他解释说:“透过那张脸,你能看出你最在乎那人的心是善是恶。”
我皱眉,说:“可是不对呀,上次我在七难河也看见了那张脸,我没看出你来,也没看出我爸妈。”
他道:“能看出的前提是,你在乎的是人。”
我不由得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爸已经是鬼了?他死了?”
“他不是鬼。”郁灏说:“但他现在肯定也不是正常人了,否则仲六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找不到他。”
我脑袋里空白了一瞬,半天缓不过来。
郁灏也没再说话,沉默的坐在一边陪着我。
我靠着他的肩膀,眼睛发酸,“我们原来好好的一个家,怎么搞成了这样?”
他把我搂到怀里,轻声安慰我。
自从郁灏跟我说了这事,我一连好几天没有睡好,黄善军把于洋的尸体给六爷送过去后,六爷就再也没找我。
我想了好几天,也想不出我下面应该怎么办。
继续等着六爷来找我,实在是太过被动,可不等着,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礼拜,郑焕英找上我。
几天不见,她神情疲惫,黑眼圈很重。
“你怎么憔悴成这样?”我皱眉问。
她扶额,叹息说:“还不是家里那摊子事,也不怕你笑话,自从欢心用血咒诅咒我们一家之后,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诅咒真的有效果,家里已经有两位老人去世,我嫂子家三岁的小女儿也在玩耍的时候从三楼掉下来摔死。”
我听的心惊胆战。
“那你来找我是……”我诧异道,我想要帮她,可我不懂破诅咒。
她说:“这次是我私人的请求,我知道有一样东西能破掉诅咒,但我自己拿不回来,所以想要你跟我去。”
“我?”我有些纳闷,“为什么是我?”
我本事不好,懂的也不多。
她点头,“我是没有办法了,这事已经在北方传遍,我们郑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光了,我爷爷闭门不出,连我都不见,家里人心惶惶。”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忧色更重,“你或许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发愁,你知不知道在百年前还有一个道士也用过血咒?”
“不知道。”我如实道。
她说:“那是一个没有正式拜入道门的女道士,她本事高强,若是坚持修行定能成大器,可惜她爱上了一个卑鄙的男人,那男人先是骗得了她的身子,在她生下孩子后就将她抛弃,她抱着孩子上门算账的时候,才知道男人已经娶了老婆。”
郑焕英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那男人家里有权有势,为了遮掩派人去杀女道士,在咽气之前,女道士以自己和孩子的魂魄为代价,立下血咒,诅咒那家人百年气运断,后人不得好死,其后十年,那男人的一家死的死、疯的疯,断子绝孙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了。
“行,我帮你,要去什么地方?”我说。
她连忙道谢,说:“也不远,就在邻市,听说那里有个胡半仙,专门对付诅咒。”
我和郑焕英当即出发,下午三点多到了邻市,找到胡半仙的住处。
我看着面前的小破院子,怀疑道:“这真是胡半仙的住处?”
“应该是。”她也不确定。
我们试着敲了几下门。
“谁呀?”透过门缝,我看见一个小个子男人拖拉着鞋走出来,看门看见我们,立即换上一副笑脸,“两位美女,你们找谁?”
郑焕英说:“我找胡半仙。”
他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褪去,后退几步,打量着我们,说:“我们这里没有半仙。”
郑焕英进门,“不可能,他们跟我说了,胡半仙就住在这里。”
我仔细看着他,发现我们一提起胡半仙,这人竟然莫名心虚,看着他要跑,我连忙追上去,一脚踢在他的腿窝上。
他哎呦一声,直接趴到地上。
“说,胡半仙在哪里?”我冷声问。
他苦着脸,说:“你们搞错了,我这里真没有胡半仙。”
他明明长着一张圆脸,但我莫名在他脸上看出了尖嘴猴腮的感觉,而且他的脸上还没命气,面相也看不出来。
我心里有了底,“你就是胡半仙。”
第114章 难处()
他趴在地上,抬头眯着小眼睛瞅着我,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真让我蒙对了。
我把他扶起来,说:“从你的面相中看出来的。”
他拧眉,看我半晌,说:“你会看相?”
“当然。”我说。
他拍拍身上的土,说:“行,你们进来吧。”
我们跟着他进屋,院子里看着荒凉,可屋里却是一副不同的光景,布置的很有条理,古香古色。
他招呼我们坐下,问我们过来的目的。
我看向郑焕英。
她咬唇,犹豫半晌,把血咒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半仙听后眉头紧拧,掐着手指像是在算命,半晌他猛地看向郑焕英,“你们家对那孩子做了什么?让她不惜下了血咒?”
郑焕英脸色涨红,张张嘴,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胡半仙也没一定要她回答,接着说:“你孩子天资聪颖,若是好好教导,将来必成大器,你们郑家的气运也会再上一层,真是可惜了。”
郑焕英脸色复杂,苦笑着说:“半仙,可有办法解了这血咒?”
“有。”胡半仙说。
我和郑焕英眼前一亮。
“什么办法?”郑焕英追问。
胡半仙说:“以身献咒,下咒之人拼着魂飞魄散也要郑家完蛋,你们想要解开也要找个人,以身献咒,压下她的怨恨,记住献咒的人要自愿。”
郑焕英表情僵住。
“而且必须是郑家人。”他接着说。
这下郑焕英脸色血色尽褪,怔怔的坐在椅子上。
我是个外人,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说完之后,胡半仙看向我,“你是袁从从吧?”
我点头。
他上下打量着我,说:“想必你现在已经见过鬼相了,抽了他的无字签。”
“抽了。”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枚玉佩递给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戴了几十年,多少能帮你,好好拿着,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我连忙跟他道谢。
他摆摆手,说:“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沉默的坐了会,我看着实在是没啥话要说,就拉着郑焕英离开,走到半道,郑焕英突然停住,怔怔的看着前方。
这孩子不会是太受刺激,迷糊了吧?
我刚想说话,就听她说:“从从,其实我不是真正的郑家人。”
“啊?”我吃了一惊,转瞬明白为啥刚才她听胡半仙说必须是郑家人时那种表情了。
她吸了吸鼻子,苦笑着说:“我是个弃婴,被爷爷捡回去养大,这次欢心去世对他打击很大,不仅仅是因为欢心是他的孙女,更是因为欢心是他选定的接班人。”
我不由得瞪大眼睛。
她苦笑着说:“你可能不知道,郑家为了避免子孙争夺家产做了个愚蠢的规定,由掌权人在家族中选出一位最有天赋的孩子进行重点培养,其他的孩子就不许他们接触道法,让他们像是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不由得瞪大眼,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郑焕英接着说:“所以现在爷爷很发愁,郑家的孩子大多都过了学道的年纪,天赋也不高。”
“你……”我刚说了一个字,她就摆摆手,说:“不行,你刚才也听说了,我根本不是郑家人,就因为我不是郑家人,所以爷爷才会让我学道。”
她长叹一声,说:“或许郑家的气运真就这样了吧。”
我看她情绪低落,不放心她,把她送回家里才放心离开。
我刚到家就接到郑焕英的电话,她哽咽道:“从从,爷爷去见胡半仙了。”
“啊?”我愣了一下。
“爷爷决定要以身祭血咒,已经去找胡半仙了。”她重复说。
我站起来,沉默半晌问:“那我有什么地方能帮你?”
她哭着说:“爷爷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劝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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