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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翔云-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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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睿的话音刚落，两个人便同时大笑起来。苏启航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左睿手里。说这张片子是我朋友的，到那以后你就提我的名字，她肯定给你打八折。
名片印制的很漂亮，上面带着淡淡的香味，左睿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写着绿柳山庄总经理“李倩”，一看这个名字便知道是个女人，他把名片收到包里，提出了张国栋妻子的事情。
左睿说这话的时候，屋里十分安静。苏启航的面部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左睿还是抓住了他微微皱眉的一瞬间。左睿说完以后，静静地看着他，苏启航说：“你左书记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看得起我，还专程跑来一趟，这件事情打个电话就行了。”
他的话说得很圆满。左睿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打个电话了，再说了，结交苏局长这样有能力有水平的领导，我巴不得呢。有这个机会，岂能放过？如果我不跑一趟，哪里能吃到绿柳山庄的兔子肉？
苏启航说，咱们这些当官儿的，别人看着都特别风光，其中苦乐自知。你就拿我这个教育局长来说吧，我牛吗？太牛了，手下几千教师，还有那么多学校，那么多学生，可谁知道这么大的教师队伍，多难管理？这个哭着要回城，那个闹着要职称，一眼瞄不到，就给你整出点儿事来。
他说，现在家家都是一个孩子，娇惯的狠，简直无法无天。就是镇中那些学生吧，不好好上课，整天搞什么争霸，总想当学校的老大，搞黑社会那一套。老师在前面讲课，他在下面搞小动作，甚至抽烟。你管他吧，家长就说，我们的孩子听话得狠。我们当爸妈爷奶的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你老师凭什么批评我们？
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我们这些老师们，都很难的。家长不讲道理。就拿分班的事来说吧，学习好的家长，希望把学习好的都放到一起，孩子们也是互相影响的。但学习差的家长就不愿意了，你分好班、差班，我家的孩子就是差生吗？你把他放到差班，不是更差了吗？不就破罐子破摔了吗？你们这样是对孩子不负责任。他们就没想到，对那些优秀孩子来说，营造良好的学习环境，也是学校的责任啊！
左睿听着他的抱怨，虽然看起来说的这些话跟他今天拜托的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左睿仍能捕捉到一点讯息，他隐含其中的意思是，这事儿有可能办不成，教育系统太难了，你找他也找，这个名额给谁不是他能掌控的。
左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听人说，乡下的老师往县城调，要给苏启航送礼，而且要按公里数送礼。有人还说出了具体的价码，一公里一千块。是不是也让张国栋出点血呢？这个念头一出来，左睿便骂自己不是东西，怎么会这么想呢？如果真的按公里数送礼，苏启航还能在这个教育局长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吗？
听出他隐隐拒绝的意思，左睿的脑子里突然现出了一张脸，那是一个女人的脸，和苏启航长得有几分相像。于是笑着说，“苏局长，咱们还是很有缘分呢？你和我们镇里的苏启红，是本家兄妹，你们长得很像啊！”
苏启航很尴尬，干笑了两声说：“你左书记真是明察秋毫，启红确实是我的叔伯妹子。她和我是一个爷爷的。”
左睿说：“我这也是听别的领导提起的。那姑娘干工作有两把刷子，算得一笔好账，我听说快要拿下注册会计师了。看来你们这个家族，智商都是极高的。”
苏启航搓着手说，“现在都各自成家立业了。她家男人是铁路工人，经常不在家，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我妹子那人，特别要强，是会计专业毕业的。过年我回家时，听她说好像在农经站？”
左睿说：“是农经站的管村会计。管着好几个村的账，从不出差错，而且很讲原则。”
“她人老实，不敢干出格的事。”苏启航便没话了。左睿还等着他提什么要求呢，谁知苏启航竟然不朝他引领的方向走，而是岔开了话题，又把话题引到了兔子肉上。
左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起身告辞，说是不耽误苏局长的宝贵时间了。苏启航说，你说的这事，我会尽力去办。但教育局不是我一个人的，这个系统本身就非常复杂。中午一定要到绿柳山庄，不见不散。
按照苏启航说的，左睿是11点半出发，用了20分钟的时间，到了他绿柳山庄。绿柳山庄还真是不错，虽然已经是早春了，柳树还没有发芽，但是柔嫩的枝条在风中摇摆，左睿可以想象绿柳山庄在夏季来临的时候，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绿柳山庄的门面不算太大，好就好在风景。山庄背靠一座小山，山上种着不少果树，门前是一条小河，河的两岸全是垂柳。不知为何？左睿一下车？便想到了“万柳含烟”这个词。如果是夏天，山间荡漾着层层的薄雾，在有无绿柳如烟，这绿柳山庄，倒不如叫“含烟山庄”更显韵味。
左睿一下车，一个女子便迎了出来。这个女子，穿着一套绿色的服装，是那种盛夏季节的草绿色。这女子想必便是李倩了。那女人袅袅娜娜地迎了上来，伸出的小手对左睿说，想必您就是做书记了，苏局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左睿笑着说，苏局长有心了，想必您就是李经理？李倩笑着说，我只是一个女人，什么经理不经理的，就在这里开了个小饭店而已。
左睿说李经理太客气了，这么大个门面还是小饭店啊，我可是开了眼界了。我们桑梓镇正在开发旅游，李经理如果有兴趣，可以把饭店开到我们旅游区去吗？那你可有赚不完的钱。
李倩嫣然一笑，说你这个大书记可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招商引资都招到我们这里来了。左睿只是说个客气话而已，他虽然不知道绿柳山庄是谁投资的，但也能猜得出来，这绝对不是李倩的产业，她这是掌管这里而已。
在李倩的引导下，左睿进了苏局长早就定好的房间。苏局长发的短信，说他正在跟主管副县长汇报工作，可能要晚一点，让左睿先行把菜点好。左睿才不会点菜，他是客人，可不能干越俎代庖的事情。
左睿本想把张国栋也带过来，但是想想事情没办成以前，两人最好不要见面。一旦见面，真要回绝了，便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绿柳山庄内部的装修十分豪华，特别是他所在的包厢，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左睿没有想到，苏启航带来了一个人，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这个人就是步青青。苏启航把步青青带来，是不是已经知道步青青和他的关系？左睿脑子转得飞快，然后马上想明白了，现在的步青青，是邵雨菲的秘书，邵雨菲主管教育局。这样步青青被请来，也算是顺理成章了。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左睿，步青青冷笑道：“老同学，有好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要不是林明跃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当了书记呢。真是官越当越大，大到把这些老同学都忘了吧。”
左睿尴尬地笑笑，他知道，步青青对他有成见，因为宛儿的事情，步青青把他划入了不可交的行列。这一点，倒跟郭明军有共同语言，怪不得，林明跃说，这两个人已经走到一起了呢。
“老同学，我就算把自己爹妈忘了，也不能忘了你呀。你说我不告诉你当了书记，我还怨你呢，跟老郭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也不请客，我这兜里的钱可一直想往外溜达呢。”
步青青脸一红，“这个林明跃，就是个大嘴巴！胡说八道什么！”
“就知道你们是老同学。这才把步科长请了过来。看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啊，不然也不会说这些话。这样说话的，都是不隔心的。各位，请落座……落座……”苏启航从洗手间回来，热情地招呼道。
步青青瞪了左睿一眼，不情不怨地坐到了他的身边。左睿把椅子往她跟前挪了挪，“我就喜欢挨着美女。青青，前些天见林明跃，他说要请你喝酒呢。你可得小心着点儿，他说你跟邵县长这么长时间，工作能力长了一大截儿，酒量比工作能力长得更快。”
“林明跃的话，你也信？他在南山顶上说话，你得到太平洋去听。”步青青冷声说道。
左睿叹了口气，说：“我为林明跃默个哀。他怎么搞的，把美女的心伤得千疮百孔的。”
“少跟我贫嘴！别的没学会，三七四六疙瘩话倒是学会了不少！”步青青白了他一眼。
左睿大呼冤枉，再顺着这话题说下去，估计步青青还会呛着他说，便换了话题，问她和郭明军什么时候办事。步青青脸色一黯，“这是我们的私事，你非要在这种场合问吗？”
这女人好像更年期提前了！——左睿在心里说。见苏启航已经端起了开杯酒，他便跟着端起了杯子，心说，这步青青，看来我说什么，都不会买我的账，端着枪瞄着准儿在那儿等着我呢。
第305章 猛人（）
宦海翔云…第305章猛人
晚上，林明跃来的最早。左睿一看到他，便上前主动握手，林明跃一把推开他，来了个热情的拥抱，林明跃一边拥抱一边哈哈大笑，你这个老同学，真是言出必行，我前几天刚说过，你今天就安排了，果然是当领导的料。
“得了吧，你这个刑警队的，我敢不听你的话吗？”左睿笑着说。
“你这话说哪去了？刑警队再牛，也得靠你们。方政委这两天一直嘀咕，说要请你喝酒。”林明跃的话，让左睿微微一怔。方正是什么人？在公安系统可是十分有影响力的人物，干了大半辈子，在别人眼里是个黑脸包公，还是个破案高手。
当然，他还不会傻到问林明跃这是为什么？他说人跟人之间交朋友，就像相亲，对眼了就往一块凑，不来电就分手。
今天来的同学比较多，林明跃的能力十分强悍，不但把步青青和郭明军叫了过来，还联系上了两个多年不见的同学。当二人进屋以后，左睿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抱住那人，“呀，原来是你啊！又这么胖了？可注意点儿啊！”
左睿上前抱住打头的那个胖子。听到了那胖子剧烈的呼吸，胖子说：“别把我当女人来搂。你这个左睿，胳膊这么大力气，我这小身板儿，架不住你的热情。你这热情，还是留给你女人吧！”
说完，这胖子拉过身后的女人，“左睿，你看看她是谁？”
左睿上下打量着那女人。这女人长得不算漂亮，却很有气质。圆脸，长头发，鼻子很小巧，大眼睛，脸上有点点的雀斑。女人的名字就在他的唇间转悠，却像母鸡下蛋似的，就是不出来。
“这……这……你是……哎呀！”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胖子开心地大笑起来，“我说你不认识了吧？林明跃，掏五百块钱，非要跟我打赌，愿赌服输！我说他认不出来了，你说就算她化成灰左睿也能认出来！”
左睿不明所以，诧异地看着两人。林明跃哈哈一笑，站到那女人面前，“左书记呀左书记，你这官儿当的太大了，你的梦中情人都给忘了？”
左睿愣住了。他的梦中情人，记得上中学的时候，他的梦中情人只有一个，就是宛儿。这个女人，他记得很清楚，跟他的确在一个班，他恍惚记得，他没喜欢过这样一个女人啊！
那女人坦然一笑，说：“你们哪，就不要为难他了。那时候，他脑子里装的全是杜玉宛，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左睿，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我可不是你的梦中情人！我是……”
“胡玉双！你是胡玉双！！”左睿兴奋地抓起女人的手，连着晃了几下。
“看看，你输了吧？他想起来了。可不就是胡玉双吗？”林明跃说。
“对啊，你给起的外号，叫狐狸精，你怎么能忘了呢？为了这个外号，小双还是哭了一场呢。不过，现在你不能叫狐狸精了，现在她是我老婆，不能再当你的梦中情人了！”胖子大大咧咧的说。
“什么？你们俩……你们俩怎么……”
“我们俩怎么凑到一起的？你没想到吧？那是咱老刘能耐。这么漂亮的小妹儿——虽然比不上你们家杜……不好意思哈……好歹也是美女一枚吧。我可劲儿猛追，追了整整八年，八年抗战啊，终于把她追到手了。怎么样？我老刘有两下子吧？”
“何止是两下子，你简直有八下子！”左睿拍拍刘猛的肩。
刘猛，人如其名，是个猛人。上学那会，就像现在这么胖，他上高中那会儿，梨昌市举办一个“寻找昌城第一胖”的活动。猛人当时就很猛，觉得自己很有希望，便猛吃猛喝，让体重快速飙升到了400＋，结果他成功了，顺利成为昌城第一胖，结果也和最爱的军队院校擦肩而过。
刘猛果然是个猛人，考上大学以后，立志减肥，特别是听到胡玉双说他胖得丑死了之后，以超于常人的意志折腾自己那身肥肉。功夫不负有心人，用半年的时间，从400＋降到了200＋，又用了一年的时间，恢复到了人见人爱的帅小伙。现在这底盘儿，是在他们结婚以后，被胡玉双给惯出来的。
“猛子，这么年你都在忙什么？发什么财呢？”左睿问。
“他呀，可真是发财了。这个家伙，注册了一家公司，你问问他，这公司规模多大，都快要上市了！”林明跃说。
左睿又重新打量着刘猛，怎么看他也不像个富人。身上的衣服非常普通，好像从地摊儿上淘来的，倒是胡玉双，穿的衣服还算得上讲究，但也不是什么好牌子。
见左睿看自己，刘猛说：“你别听小林子胡说八道。我那算什么公司，就是小打小闹而已。你们当官儿了，我可是羡慕的紧呢。我不是分配到一家企业吗，当时我们俩心高，觉得应该留在梨昌，就分到企业了吗——谁知道那企业经不起我们俩折腾，黄摊儿了。我们只好下岗了。下岗以后能干什么？四处干活儿呗。”
刘猛说，那时候我们可是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一个月馒头就咸菜，我说这些你们信不？谅你们也不信。那段时间，我的体重只有一百五十多斤。哥几个，你们想想，我这一米八来的个头儿，只有一百五十多斤，多可怜？好在啊，小双对我不离不弃的，我就想，咱们得过好日子，哪怕我是要饭，也得成立个丐帮啊！我就拼命干，那时候干啥？建筑。我推小车，搬水泥，装卸沙石料……再后来，从干小工的活儿到成为了工头，再和几个人一起承包工程，再后来——咱们这脑瓜筋儿不是摆设，就成立了建筑公司，现在吗，搞点房地产，弄点园林绿化什么的……
左睿听着刘猛说，心里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就问林明跃，和刘猛是不是早就有联系。林明跃低声说，也是最近刚联系上的，抓了一个犯罪嫌疑了，偷了他的东西，自己供了出来，我们这才联系上。早就想告诉你，一直没得着机会。这次就擅自作主，把他们俩给喊了过来。刘猛这人，特义气，财大气不粗，为人很低调的。
林明跃说的这一点，左睿倒是看出来了。虽然刘猛说话高声大气的，但也仅限于同学们。哪怕是服务员进来，他也表现得彬彬有礼。
至于胡玉双，早就成了全职太太，生了一个儿子，在家里专门带孩子。
“小双，你怎么能不出去工作呢？他现在手里有钱，男人有钱就学坏，你也不怕他将来不要你了？”步青青小声嘀咕道。
“可是孩子还小，交给别人带又不放心，孩子那么小，我出去工作也挣不了几个钱。刘猛那人，谁跟他啊？你看看现在，胖得又成梨昌第一胖了。”胡玉双眸子里溢着幸福。
“关键是他有钱啊！现在的女孩儿，有几个不认钱的？更何况，刘猛现在那么年轻，外面那么漂亮女人，你真放得下心？一时半会儿可能没事儿，日子长了可就说不好了。”步青青又说。
“这点儿自信都没有，我就不嫁给他了！他这个人，有那个色相没那份色胆，别看整天吹五诈六的……”胡玉双偷偷瞄了丈夫一眼，“这男人，你得掐住他的脉。他就是个风筝，线在你手里，放得远了，就往回里扽扽，还是跑不出你的手掌心。他喜欢女人，他还喜欢钱，你把账把好了，还能跑得了他吗？”
两个女人笑了起来。男人们把目光集中到两个女人身上。刘猛问：“小双，你可不要交给青青对付我的那些法子。到时候郭明军跟我急眼，我可没办法。”
“刘猛，我们女人之间交流，你就不要插话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小双教我的是对付男人的法子？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教她对付你的法子？”步青青笑着说。
“你没那方面的经验，小双经验丰富吗。”左睿说。
“呸！我没经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步青青脸一红。
“我还真没经验。所以一直到现在还单着呢。本来，我和温暖要订婚的，结果……唉，女人心海底针，我摸不透啊！”
见左睿故作唉声叹气的样子，林明跃道：“谁不知道你找了个大美人？你就别在这儿气我这个老光棍了！你们一个个抱得美人归，剩我独自一人过光棍节，还在我面前显摆，你们于心何忍啊？”
林明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步青青身上瞄。郭明军不高兴了，沉声说道：“自诩为光棍的某些人，你们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们条件太好，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
步青青一听这话，脸马上沉了下来，瞪着郭明军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条件好的都能找到好姑娘，条件不好的，就找不到好姑娘，你跟我只是迁就而已？”
这热恋中的两个人，怎么会针锋相对？左睿疑惑地看着两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联想能力太强。”郭明军先软了下来。
步青青见他收回了话，也不再硬跟他顶，只是瞪了郭明军一眼。低声对胡玉双说：“现在的男人，花花肠子多着呢。你可得小心一点儿，不能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家和孩子身上，一定要有自己独立的事业。他不是挣钱多吗？他不是给你零花钱吗？你可以投资啊！他挣那么多的钱，总归是他挣来的，你虽然为他养孩子照顾家，但是男人总是不容易满足的。”
“你把男人看的太邪性了，刘猛可不是这样的人！”胡玉双说。
“不是我把男人看的邪性，而是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世之今日而忘其昔日者，比比皆是，这个道理你比我还懂。别看现在他对你低眉顺眼，等你年老色衰那一天，有你哭的。”
胡玉双不太愿意听了，步青青一直这样说，对她这个一向以丈夫为中心的女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污辱。在她的眼里，刘猛就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天，她的地，她所有精神的支柱，她为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为他操持着那个家，她不相信，刘猛有一天会离开他。
坐在左睿身边的刘猛，捅了捅他，说：“我看到你们发布的项目，你们要搞旅游开发？”
“你是不是有什么好项目？想要为我们的旅游开发增光添彩？”左睿问。
“我可没那么大的经济实力。旅游开发这种事情，投入大，见效慢，钱就跟打水漂儿似的。我是钱眼儿出生的，这辈子只认的钱，让我搞这种放长线钓大鱼的项目，我可干不来，我一向追求短平快。”刘猛把自己说得极俗。
“那你在这儿扯啥蛋？我还以为你想投资呢！现在投资的机会多的是，你可不能把钱放在家里下崽儿。”左睿说。
“我那钱都是公的，不会下崽儿。”刘猛哈哈笑了起来，“我那点儿钱都在工程上压着呢！你买房不？想买楼的话，跟我到梨昌去，我以成本价给你一套。我的房子，质量可是非常好的。我开发的半月湾那栋楼，市里人可都抢着卖呢。市政府那帮人，追着我，让我给他们平价。你想想，如果大家都来平价买房，我这个开发商挣什么？”
左睿听说过半月湾那栋楼销售的火爆场面。不过他现在才知道，那栋楼居然是刘猛开发的。
“你还说自己没有经济实力，那栋楼，没有亿万资产的人，开发得了吗？那块地拿下来就得几千万。”左睿说。
“谁拿自己的钱开发楼盘？你真是个门外汉。得了，这些事情我也不跟你说，你是领导干部，对楼盘的事不会在乎，也不会关心，等你什么时候当市长、省长，对楼盘就关心了。”
这点左睿倒是觉得他说的是正确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楼盘的问题，对他这个乡镇党委书记来说，太遥远。就算是县长、县委书记，也不太关心楼盘的问题。现在他们想的，都是招商引资和财政收入。但左睿心里非常清楚，房地产一旦火起来，会带来巨大的财政收入。
突然，左睿发现林明跃像刘猛挤了挤眼睛。在这个微小的动作中，左睿捕捉到了什么。刘猛会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左睿很怀疑。如果他没有底牌，为什么会问起旅游去开发的事情，如果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他可能会问，但不会问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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