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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风云之谁与争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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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晋云手无所措的摆弄着吸管，但却没有饮用奶茶，他在犹豫。
“因为篮球。”
倾诉缓缓而来。那是钟晋云第一次在颜夕面前，诉说着心事。
“有机会，我想去看你打球。”
临走前，颜夕微笑地说道，口齿散发着少女的芬芳。
“会有的。”
钟晋云回道。心底像门廊上的风铃一般，泠泠作响。
……
时间再往前推着，一直到钟晋云从厦门回来的第一天夜晚。
“到了吗？”
颜夕双眼被钟晋云的手给蒙住，脚步缓缓地朝前走去，身后那个大男孩的切切笑声一直在耳边环绕。那时已是武汉最热的时候了，可是身上毫无炽热的感觉，整个人就像如沐清风般凉爽自在。
“快了，快了，下个台阶。”
钟晋云眼睛盯着颜夕脚下的路，每一步都十分小心，生怕今天的盛作会被捣毁。
“好了！”
双手撤下，眼前豁然开朗。
那漆黑亮眸中，窗帘风动，有银白如水月光飞泻，滴落处缓缓成型，竟是一架钢琴。
“这是？”
颜夕流露疑惑。
却不知，钟晋云一手牵起那洁净的手腕，踱步朝钢琴处走去。
跟前，琴盖已开。
钟晋云轻声朗朗：“弹一曲你最喜欢的。”
颜夕不语，靠旁坐下，伸手抚摸着琴键，心神合一，眼眸中透露出从未见过的专注。
倏忽下一秒，气息悠扬的琴声自她的手中缓缓溢出，滴滴点点，声音小而荣密，似天边星光渐起，似亘古般神秘怅然，眉宇间透露着望不穿的空灵，如墨的青丝隐隐划过浅浅朱红的唇。转而，仿佛雨水飞溅，河畔小鱼自由穿梭之间，轻快音符跃然琴键之上，又一刻，急越如飞瀑，清脆如珠落玉盘，每一声穿肠挂肚，撼人心魄。而心之高亢处，琴声却戛然而止，只有零星几键跃动，音消低回如呢喃细语。
几分过后，颜夕问着怵然未动的钟晋云：“怎么了？”
“我听到了一首诗。”
颜夕不知，这竟会是语文成绩差得不像样子的钟晋云说的话。
“诗？”
“我不记得名字，但那里面有句话‘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却清晰得像刚才看到了一样。”
“那是泰戈尔《飞鸟集》里面写到的。”
颜夕眼神清澈如水，但若仔细一睹，眸中涟漪波纹不止。
可惜钟晋云并没有上前，反而问道：“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
“‘let…her…go’的钢琴版。”颜夕答道。
“好听，是真的好听，就像一连串绝妙的街球动作。”钟晋云赞叹道。
……
浊雨落下，不解燥热。长江缓淌，不曾拍岸。
这时的钟晋云已经接受了长达半个月的枯燥个人力量训练，无球可打，无人可说，每天三点一线，健身房，休息室，家。此时身心俱疲的他正如同孩子般地对着长江水发泄着，颜夕站在身旁，手撑雨伞，精致遮不住倦容。
现在是夜晚的十点，除了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烟稀少。
“对不起，这么晚了，叫你来这么远的地方。”
钟晋云懊恼地抱着头说道。
眼睛所看到地方，除了黑夜，就是江水无奈的叹息，他听不到滚滚而来的长江水，感受不到声威震天的气势，除了断断续续的雨点，不痛不痒，再无其他。
颜夕不语，钟晋云却各自说着，交错恰到好处。
抱怨与无奈就像生不逢时的英雄，难见伯乐的良驹发出的叹息一般，此时出自一向乐观的钟晋云之口，让颜夕心疼不已。
钟晋云说完之后，颜夕沉默片刻，便开口接道：“你看那长江水。”
“毫无生机。”
钟晋云眼睛一瞥，说道。
“那是因为，现在是夜晚。”颜夕笑道，倦容之上有明亮双眸。
钟晋云瞥向颜夕，正好被这双眸子击中，犹如一股温泉，顷刻将他包围。
“黑夜让你沉静而不是堕落，它给予你漫长的时间去思考，去调整，去感受自己的内心。就像这漫漫长江一般，只有黎明出现的时候，你才能一睹它的汹涌澎湃，可你却忽略了此时它为那一刻作出的努力。”
颜夕的笑宛若皓月，这一刻触手可及。
钟晋云呆呆地看着，有一声江水浩荡的声音贯穿于耳。
……
医院。
“钟晋云。”
苏颖的声音响起，慢慢，‘钟晋云’的名字被更多人叫着，声音之中无不都带着安慰与感伤。接连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身边不知哪里刮来的阴风，凌乱的脚步声，不远处传来的嚎啕大哭。
咔。
转瞬，又再度消失，只剩下单调的‘嘀，嘀，嘀’的音调回荡在苍白的墙体间。
钟晋云像桩高大的木头，矗立在病房之外，他的瞳孔没有焦距，眼球如同床单一样惨白。
忽然，他迈动了步子，朝房门里面走去。
“钟晋云。”
声音再次响起，但钟晋云他的脑海中只能看到那一席白布，从床尾到床头，掩盖着那人的全部。
声音？何物？
一步，一步。
脚步声踏响这短暂却又漫长的道路。
钟晋云走到了跟前，头颅机械般朝下挪动，他看到病床上的那个人。
但他不敢相信那就是颜夕，她很瘦很瘦，真的是皮包骨头。她深陷的眼睛半睁着，眼白好像布满了血丝。头发稀疏无比，她的颧骨突了出来，两面的腮帮陷了下去，脸比初见时要更加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白色，能让十天前还是笑靥如花，美得动人的女孩变得如此可怕。
钟晋云直直地杵在那儿，身旁的老妇人却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口中不停地重复着“颜夕，我的好女儿……”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钟晋云的衣服揪住，然后牟足劲将他拉离病床。
那人是步啸天。
事实上整个北府一中以及天奇六中的队员，现在都在病房之外，还有苏颖以及四班的那群人。他们知道自从房内那个叫做颜夕的女孩病发之后，钟晋云整整十天几乎寸步未离。而现在两队队员都在这，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再过三个小时，他们将在武汉洪山体育馆再次成为对手，展开湖北选拔赛半决赛的决战。
可现在，结局却是如此。
啪！
一声脆响。
钟晋云甩手打掉了步啸天的手，然后生生伸手探入病床，握住颜夕那瘦弱不堪的右手。
“钟晋云！”
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些许命令，又或是绝望。
但转眼之间，就见钟晋云艰难地撑开口，满怀希望地喊道：“颜夕，颜夕——”
钟晋云不记得自己这样说了多少遍，他的腿站麻了，嗓子也哑了，身后的人都不忍目睹，说：“她听不见了！”
钟晋云不信，因为她的眼睛还半睁着，他知道她听得见，她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回答他，但她一定听得见。他仿佛能看见她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坟墓里，但他相信只要他一直叫着，就能让另一只脚不忍踏进坟墓。
他不停地对她说：“颜夕，颜夕！”
他怕她听不见，就移到她头跟前，在她耳边对他说：“颜夕！我是钟晋云！颜夕！我是钟晋云！”
“你能听见的，你能听见的对吗！”
旁人再也无心看下去，四班那一伙人都走上前来拉住钟晋云。
“我的比赛，你还没看到过！你还没看过我穿球服的样子！”钟晋云喊道。
过了一会，他看见她闭上了眼睛，两滴泪从眼角滚了下来。
两滴红色的，晶莹的泪。
钟晋云失神地朝旁边一倒，众人见状，立马将他带出了病房，架着朝医院大门走去。
钟晋云被围在最中间，但苏颖依旧看见了，那两行无助的热泪，不止地流向心之所在。
……
（你虽恬静温婉，一笑嫣然，却是那最烈的酒，我有认真的醉过。）
（本章完）
第210章 208，陌生（）
洪山体育馆，北府一中更衣室。
众人气氛压抑，美茜在队前徘徊。
此时距离比赛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了，而他们队员连赛前热身都没做，甚至因为这几天的事情，导致美茜连天奇六中都没有分析彻底。如此仓促的比赛实在是对队伍不利。
但谁都知道，此时，队伍最后面，那一直低头不语的钟晋云才是这场比赛问题的关键。
到底要不要他上场？
“教练。”队长李源凑了过来，提醒美茜，上场时间快要到了。
美茜将目光投向阴沉的钟晋云，竟仍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求战欲望。
美茜长定一口气，说道：“首发，魏伟，李源，步啸天，穆尚天，荆轲。”
众人哗然，马上明白了教练的安排。
不上钟晋云。
……
洪山体育馆早已预热。
双方长龙再次从两翼飞出，一侧金黄战袍，为首的人雄姿英发，正是天奇六中的队长肖巍。另一侧雪白斗衣，李源领在队前，身后跟着10人，不见钟晋云。
观众们早已按耐不住，为自己支持的球队加油助威。
同时银屏上迅速刷出两队的出场名单。
“卧槽，那小子没上。”
看台座位上的曹熙心中一慌，手捧着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身旁的李主编也是一惊问道：“曹熙，怎么了？”
“没，没什么。”
曹熙抹了一把汗。
“这次好好抓拍那个叫肖巍的学生。”
李主编这是第二次同曹熙一同观战，事实上，这是他自从武汉联赛半决赛之后看得第二场比赛，幸好到了现场才知道对战双方有那个叫做肖巍的学生，这才平复心里的不平衡。否则让自己舍弃大量的休息时间来看一场毫无痛痒的高中生比赛，他心中不满横生。
“好好，主编。”
曹熙应付道。心中却苦声载道，好不容易回到洪山体育馆观战一场北府的比赛，却连那小子的面都没见着。
解说归位。
这次仍然是毛力和戚钢，活力与沉稳搭配。
当毛力看完手中名单之后，与在场的所有北府学生一样，心中充满着疑惑与遗憾。
赛前论坛几乎人人关注的对决，‘钟晋云与肖巍，谁能为武汉得分后卫正名？’，武汉联赛半决赛之殇，24号球衣，突破与投篮，灵动的打法，在他们身上有着太多交织与共同点，可现在在场上的只有那场的王者，肖巍。
而肖巍看了一眼北府的人群，便已心知肚明。
钟晋云这场比赛是不会再上了。
“队长，北府换了首发的控球后卫。”李岳凌提醒道。
肖巍扫了一眼，发现那个小子没有太多印象。
他指着荆轲说道：“他上场有上过吗？”
“没有，上场对金澜四中前半段是卫斯，后面换成了钟晋云。”李岳凌说道。
肖巍沉思片刻说道，看了看场边的美茜，对着李岳凌说道：“好好注意他，北府的教练可是深不见底的。”
看台。
谢影依问着身旁的谢沧行：“哥，北府没有上钟晋云会不会是因为上一次对肖巍出现的状况？”
谢沧行同样不解，对阵金澜四中的那场比赛，他有观看，钟晋云的状态很好，不应该会缺席这场比赛。
难道是心结？
“苏颖呢？”
清点人数的时候，李天德发现一直跟着他们的苏颖不见了。
“是啊，刚才就没见到她人，我以为上厕所去了。”
李威平拍了拍脑子说道。
突然，‘嘟’的一声，比赛将全场的注意力再一次集中在赛场中。
……
安静。
除了时钟滴答，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更衣室与场外的气氛格格不入，就像孤落的小岛，多一种声音都显得喧闹。
忽然，走廊传出了吵闹。
不久，门被推开。
钟晋云没有抬头，似乎言语已经穿不过他的耳膜。
“钟晋云。”
苏颖的话传开，声音带着些许颤动，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中生生挤出来的。
没有对视，没有回应。
蓬乱的头发，低沉的头，两只毫无血色的手交错横放在腿间，衣服脏兮兮搭在身上，苏颖眼前的钟晋云，没有一丝斗志，甚至感受不到他的一丝魂魄存在，就像天桥边的流浪汉，眼神是可想而知的空洞无物。
“你还好吗？”
苏颖眼中只有心疼。
（一个人若疼，若痛，他会流泪，他会哭，但为什么我眼中的你会如此落寞，会如此悲凉。）
声音回荡在这空荡的更衣室，无处藏身。
钟晋云的肩膀有轻微的触动，但身体依旧僵硬在那。
苏颖朝钟晋云走了过去，每一步，她都能更近地感触他。
那个每次在篮球赛场上充满着自信的灵魂，那个坚韧到最后一秒都不会放弃的身体，如今却连一丝悲号都喊不出，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漏出眼眶。
那个女孩的死亡，对你意味着什么？
“这个给你。”苏颖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东西递到了钟晋云的眼前，“这是那个女孩的妈妈让我转交给你的。你们刚才走得太快，她没来得及给。”
眼角晕开，扉页上书落着清秀的字迹。
‘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
良久。
钟晋云走进了自己的更衣室。
未等苏颖诧异完全，钟晋云已经走了出来。
纯白的球衣已经穿在了他的身上，他将护肘狠狠地拉起，头颅高傲地凝视着眼前一切，眼中流露出刚才所没有的血气，但在苏颖眼中，那血色眼瞳从未见过，让她有种惊悚的感觉。
面前那人，没有言笑，没有话语，极其不正常地离开了更衣室。
……
比赛已经进入中场休息，北府一中以六分的劣势暂时落后于天奇六中。
球队半场的表现让美茜很满意，新老交替，还处于磨合阶段的球队，能紧咬着状态出色的天奇六中，让美茜很欣慰，同时也给予她充足的时间将天奇六中的阵容战术分析得彻底。在她看来，下半场，一举将比分反超，拿下比赛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上……”
美茜刚开口，就被一记冷冷地声音打断。
“教练，请让我上场。”
众人惊诧，回头看到了钟晋云正站在身旁。
气氛极其诡异，空气里弥散着一股陌生的味道。
但那身24号球衣还是在下半场哨响的时刻，出现在了球场上。
“钟晋云！”
北府的支持者都在欢腾着。
“哥，他是？”
谢影依的声音却很不安宁。
谢沧行同样双目紧凝，因为在他们眼中，在在场的队员眼中，在步啸天的眼中，在肖巍的眼中，赛场上站着的那个人，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恐惧气息，简直就是个危险的陌生人。
（本章完）
第211章 209，疯狂（）
你是钟晋云吗？
肖巍凝神注视着离自己不过一步的钟晋云，那面部狰狞可怕，就像换了一个人。
突然，钟晋云‘唰’地一下弓下了背，双腿有力弯曲着膝盖，左手猛地朝前一探，整个人有着铩羽般的气势，肖巍一个磕跘，竟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就像遇见危险生物一般，胆怯由心而生。
刹那！
听到一声急又烈的脚步声，钟晋云凌风冲向肖巍的防守禁区，没有任何假动作。
“钟晋云竟然没有做假动作！”
毛力大呼。在他眼中，钟晋云以往的进攻一般都会先手使用假动作，将对手的重心骗开，然后才会突破。
可现在，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钟晋云径直地选用着最粗暴的方式。
砰！
身体强有力地相撞。
“额！”
肖巍自觉胸前一阵寒痛，如重锤锤击心脏一般，难忍欲裂。
可让他感到更加可怕的是，钟晋云完全没有收力，他甚至还在发力！
宛如雄狮撕裂口中猎物一般凶残，钟晋云冲开了肖巍的防守。而肖巍的脚步凌乱正证明着，那个熟悉的钟晋云已经完全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魔鬼，是疯狂的魔鬼！
叱！
加速！
过掉肖巍的钟晋云根本就摈弃了急停跳投这一绝招，他选择杀伤禁区！
内线的黄翰杰根本就不清楚肖巍这一侧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在钟晋云选择腾空的情况下，他毅然地选择了封盖。
“不要！”
肖巍忍着剧痛想要提醒着黄翰杰不要选择封盖。
可话音刚落，就见钟晋云凶狠地一记甩手，球以音速砸进篮筐，而钟晋云的身体竟然生生地半骑在黄翰杰身上！
这是骑扣！
全场爆起嘘声与喊叫。
“卧槽，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一向不出脏言的李主编爆出脏字，让一旁的曹熙吃惊不已，连忙告知名字。
“曹熙，好好跟踪这个学生，刚才那一个扣篮真是吓死我了！”李主编惊魂未定地掏出纸巾说道。
“好好。”
“OH…MY…GOD！”
毛力颤音持续。刚才的一系列动作简直就不像是以往以干净利落，最为有效的急停得分的钟晋云。
钟晋云扭头便朝后场退去，眼神中毫无怜悯，除了血色，一概全无。
天奇六中的队员连忙赶了过来，将黄翰杰扶起。
“翰杰，没事吧？”
肖巍问道。
而黄翰杰心情仍然没有平复，刚才那一扣极其凶狠霸道，就像牟足了劲一样朝他身上扣去，那一刻不像是在打球，像是在弑命！
“他的力量增强了不少，大家小心。”
肖巍警惕地说道，心中仍为刚才那一记暴扣胆寒。
而当肖巍选择持球进攻的时候，他才反应到，危险远没有离去。
三分线外，钟晋云死死地朝肖巍贴了过来，完全不顾队友的站位和对手的进攻站位。
“钟晋云！”
美茜慌忙喊道，钟晋云完全没有按照战术安排。美茜她不知道，他的脑中怎么还会有所谓的战术。
篮球，才是他的发泄点！
啪！
肖巍不觉，钟晋云的手再一次强行地伸入的他护球的胸怀，然后发力地一戳！
断球！
北府的气势瞬间高涨，成就了钟晋云疾行的烈焰。
“步啸天在前方，钟晋云要传”
毛力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巨响。
啪！
重扣声接二连三，钟晋云眼中根本就没有步啸天的存在，他整个人与篮球合二为一，朝天奇六中的后场奔腾而去。
“阻止他！快阻止他！”
李岳凌几近发疯地喊叫道，那个义无反顾冲下冲向禁区的人，有着如同魔鬼一般的气势。
啪！
又是一声重扣，钟晋云行进中使用胯下将补防的天奇六中小前锋陈昊给彻底甩过。
前场空无一人。
步啸天已经到达篮下，而钟晋云也快接近罚球线，所有北府的人都等待着钟晋云的传球，这是最直接简单的方式。
呼！
球突然飞扬了起来。
“砸板空接吗？我们看到了步啸天已经起跳了。”
毛力语速飞快地说道。
钟晋云的球已经出了手，这球是要给步啸天的做嫁衣了吧！
可下一秒的画面震撼了现场所有人。
钟晋云也起跳了！
嗙！
球砸在篮板上，而在空中，钟晋云竟然与步啸天一同达到接球点！
什么情况！
几乎所有人都不理解这一举动，直到空中的钟晋云与步啸天擦身而过，君临天下般接住在从篮板反弹过来的篮球，没有停顿，贯注住全身的力量和重量，一起发泄在篮筐上。
“哐砰！”篮筐向右侧倾斜了大半，痛苦的呻吟出响脆的一声。
再现一扣！
钟晋云双手狠狠的一用力，把自己身体提了上去，两脚屈弓着在篮下转了一个大圈。那阵势让篮下姗姗来迟的天奇六中众人望而却步。
“钟晋云这一举动实在是，实在是”毛力想了几下都没有再想出可以形容这一扣篮。
转眼，李岳凌利用挡拆，命中稳定军心的一球。
可下一刻，钟晋云就强行从后场夺走了本该发给荆轲的球权。
“北府不打战术了吗？”
解说戚钢疑惑地看着北府球员的站位，每个人都撤离了禁区。他们的眼睛和天奇六中的队员眼睛看向的地方一样，钟晋云！
钟晋云摇了下头，身体慢慢的弓了下来，以右脚为中心轴，双脚慢慢的张开成一个马步，耳中缓缓传来肖巍沉重的呼吸声。
还要单打？
肖巍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而下一秒，钟晋云的身体忽然顿了下，似左非左，将肖巍瞬间骗开。
蹬！
脚狠狠地踩踏着地板，整个人又一次朝禁区冲去。
这一次天奇六中的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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