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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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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孟将锤子放到边上; 站直了身体,安静的看着她。
戚晓亚将目光上移到他脸上; 感慨的笑了笑:“你长大了; 现在倒真像个男人了。”
段孟说; “你怎么会来这?”
“我去过你们店里几次,你人都不在; 后来听你们员工说要开分店,所以就摸过来了。前几天见这边都有人,就没进来。”
晚上在的基本都是施工人员; 偶尔何遇也会过来陪他,次数较少。
段孟抽了长纸巾出来擦伤,方才砸过的地方渗了点血出来。
戚晓亚也看到了,说:“上点药吧,至少消个毒。”
“没事,”段孟摇头,粗鲁的擦了几下,就把纸给丢了,“找我有事吗?”
戚晓亚愣了下,脸上表情看过去有点尴尬,遮掩一般的将头发挂到耳后,说:“没什么特殊事情,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碰到。”
段孟没吭声。
戚晓亚又说:“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
“我那时候……”
“过去的就别提了。”段孟打断她,冷静的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现在各自过的安稳就够了,其他的没必要多说。”
有些伤痛是无法磨灭的,也是让人难以去接受的,尘封多年,麻木的差不多时,突然又冒出个人过来给你狠狠的撕了一道,这种感觉说实话非常的糟糕。
戚晓亚脸色有点发白,失神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你怎么来的?”段孟问。
“打车。”
“我再帮你叫一辆吧。”
“不用,”戚晓亚摇头,勉强笑了下,“我自己就行。”
她说完就失魂落魄的往外走,穿的是细高跟,地上还放着不少杂物,接近大门口时不小心踩到木棍,直接倒坐在了地上。
段孟快速皱了下眉,过去捞住她的胳膊准备把人往上提。
奈何戚晓亚自己并不配合,段孟的动作便也有些困难。
“不起来吗?”段孟奇怪的看着她。
戚晓亚低着头,手撑在地上,一时没作声,半晌过去,肩膀微微有点颤抖。
段孟愣住了。
下一秒,她突然扭身抱住了段孟的大腿,极为失态的痛哭道:“对不起,我有试着要去解释的,但是他们全都不听我的,我被关在了家里,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找了你很久,我真的对不起!”
“我不想那样的,我真的不想那样的,可是我被我爸关起来了,我连为你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真的对不起!”
段孟木然的表情渐渐松动,也露出了点悲戚。
“都是我自愿的,我不怪你。”他说,“过去了。”
戚晓亚死命的摇了摇头,喊道:“怎么就是过去了,这些事根本一辈子都没法再过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赎罪才能减轻心里的愧疚,我每天惊醒,每天失眠,我都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过来的。”
知性干练的女人,当下变的狼狈又落魄。
想起多年前的经历,害的自己的学生家破人亡,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难以去承受这份罪责。
段孟将瘫软成一团的女人用力从地上提了起来,说:“我送你回去。”
他关了卷闸门,搀着戚晓亚到路边,叫了一辆车,把人塞进去,自己坐到副驾驶。
司机问去哪。
段孟扭头看后座,女人垂着头,陷在情绪里仍旧没有出来。
“你住在哪里?”段孟说。
戚晓亚撇了下头。
“老师?“
她深深的吐了口气,说:“爱情海广场。”
外来车辆进不了小区,只能在门口下车,戚晓亚艰难的爬下来,脚一触地就钻心的疼。
她转头看车里的段孟。
“你自己能上去吗?”段孟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不下来了,毕竟我有女朋友了,还是得自觉点避嫌。”
高傲如戚晓亚,若是以往再是难受都能撑着独自回家。
今天看着段孟迫不及待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她却怎么都有些不甘心,她记这个男人记了这么多年,不曾有一天遗忘过,对方却生生将她给排除在外了。
“不能,”她微微弯着身子,棕色的长卷发散落下来,遮挡了大半张脸,只露着一双泛红又委屈的双眼,“你帮我一把。”
段孟坐在车上没动,最后还是司机看不过去催了他一声,才从车里钻了出来。
夜风抚过,带来女人身上浅淡的香水味。
戚晓亚伸手过去,攀住他的,说:“前两天陪你在店里做打扫的那个短发女人,是你女朋友?”
何遇只要过来,基本都是陪他到最后走的。
段孟点头:“对。”
戚晓亚闭了闭眼,说:“我们进去吧。”
段孟没动,说:“你有没有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帮一把。”
“你至于跟我这么生分?!”戚晓亚忍无可忍的喊道,“我不至于让你这么避之不及吧?你是嫌我恶心,还是嫌我脏?”
“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不联络才是最好的。”段孟冷静的说。
戚晓亚瞬间松开他,转身就一瘸一拐的往里走,走的很快,摆动幅度更大,近乎于自虐的方式来发泄着心中的悲痛。
直到又一次狼狈的趴在了地上,她死命的锤了下粗糙的水泥地,哽咽哭泣着。
段孟看了她几秒,认命的重新走回去,将人扶起来,这次二话不说,直接给送进了小区。
戚晓亚住在九楼,电梯口的其中一盏声控灯坏了,昏暗中,她自欺欺人的将自己大部分重量倚靠到段孟身上。
段孟忍耐的将她拉开了些,问:“怎么了?”
“太疼了,有点站不住。”
段孟说:“等会热水敷一下,再上点药就可以了。”
“我家没药。”
“明天去买吧,这么晚药店也都关门了。”他说。
电梯到九楼后,段孟把人往门里一送,戚晓亚企图让他进来,段孟立场坚定的拒绝,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
他把过去和现在分的很清,也特别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第二家水果店没多久便开业了,于此同时,距离春节过去已经不少时间。
何遇跟余一洋之间的协议到期时间也逐渐临近。
这天上午,何遇将提前打好的辞职报告装入信封,然后少有的主动上楼,去找了余一洋。
他在开小会,何遇便在外面跟他的助理聊了会天,直到有人陆续从办公室出来,她才进去。
余一洋脱了外套,衬衣领子开着,露着一点白净的锁骨。
“真是难得,”余一洋见到她,瞬间就笑了,“怎么会上来找我?”
“我前几天发你的邮件收到了吗?”何遇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余一洋的笑容瞬间滞了滞,愉悦的表情刹那间冷淡下来。
何遇将信封放到桌上,往他那边一推,说:“我的辞职报告。”
余一洋没接,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说:“做的好好的,怎么就想辞职了?”
“想放自己个长假,好好休息休息。”
“我可以放你长假,你不需要辞职。”
何遇说:“休假完还想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说。”
“暂时还没想好。”
余一洋点头:“那这样,等你想好了再说,辞职报告先放着吧。”
两人对视片刻,何遇说:“一洋,时间就要到了。”
她很少叫余一洋的名字,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说事,当下突然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称呼,余一洋愣了下,紧接着心脏传来了让他感到陌生的疼意。
他的脸色开始变差,嘴唇轻抿,不作声。
何遇说:“十年时间,没想到还是挺快的。”
余一洋冷笑了声:“是啊,太快了,我都还没感觉,时间就过去了。”
“我以为会很难熬的,结果还是熬到头了,真是不容易。”
“难熬?”余一洋低低的重复了遍,“我以为十年时间足够让你放弃挣扎,认清现实,好好呆在我身边。”
何遇说:“我不认命。”
余一洋看了她一会,抛出一个问题:“我就那么让你无法接受吗?”
何遇愣了下,稍作思忖后说:“我们的开始跟其他人都不一样,既然是有条件的开始,我也就没往别处想过。”
她停了停,又说:“我向来不喜欢被人逼迫。”
奈何余一洋从一开始所作的一切都是以强逼开始的。
余一洋这时突然打开抽屉,将那封辞职信往里一扔,冷声说:“出去工作吧。”
当晚,何遇去了段孟的水果店,新店开业后,跟预期中的一样,生意非常红火。
段孟现在需要两头跑,还要去实地果园看水果,好的水果质量,才能保障长期的生意稳定。
何遇照例帮忙给他们收钱。
朝南的墙壁全是落地窗,马路对面停了一辆名贵的私家车。
余一洋降下车窗,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第27章 25()
过了没多久; 老店斜对面莫名其妙开了一家水果批发超市; 价格低的离谱; 每天人满为患,开了两台机子都来不及收银。
“是不是看我们生意太好; 所以也来分一杯羹啊。”阿达趴在收银台那边问。
今天店里没几个客人,工作相对来说要清闲很多。
阿达去那边溜达过一圈,对方除去占了价格优势; 水果品种也要比他们多一些。
小柯说:“那边的老板是谁?”
“不知道; ”阿达摇头; “听人说是本地人; 但是好像没露过面。”
“那这个价格卖下去; 他们不亏死吗?”
阿达:“鬼知道了; 可能那老板财大气粗不怕亏吧。”
到了晚上; 他们把即将腐烂的水果理了一遍; 白白浪费的水果要比平时多两倍不止。
何遇算了一下当天的销售额; 也比之前少很多。
段孟回来时,阿达和小柯先下班了。
他最近两头跑; 也很有些焦头烂额的意思。
何遇说:“新店那边现在没什么问题吧?”
段孟摇头:“大问题没有; 就是进了一批烂果子; 也是一笔亏损。”
何遇皱眉:“怎么会这样,不是你亲自去的吗?”
“被坑了; “段孟自己都有些想不通,”那个老板已经跟我合作过很多次,为人还可以的;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
“让他赔款了吗?”
“嗯,这一点他倒是很积极,赔了四分之一,反正金额不大,就算了。”
何遇说:“但是给顾客留下的印象不好。”
“这么一次应该影响不大。“段孟苦笑了下,”简直祸不单行,这边销售额下降,那边还来这么一出。”
“对面的批发部不可能长期打价格战的,他们自己也吃不消,等热度过去就好了。”
段孟点头:“但愿如此。”
他们想的挺好,然而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低价促销持续进行,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把顾客的注意力吸引的透透的。
这直接导致了这边的活动怎么推都没效果。
“太坑了,”阿达说,“对面那帮人是疯了吗?简直跟不要钱似的。”
小柯忧心忡忡的说:“这样下去,我们的店怎么办?”
生意好,出货快,水果就新鲜,顾客也就喜欢,是一个良性循环。
反之持续的大量腐烂损耗,店铺拖垮也是很快的事情。
段孟开始把新旧两家店的水果合并销售,以争取将这边的损耗降到最低。
天气很好,对面又来了一车货,几个员工爬上爬下正忙的欢快,店里面人头攒动,依旧是爆满的状态。
何遇看了会,走了过去。
批发部的场地比他们大三倍不止,水果都是一箱箱摆着的,零售的货架上好几个都基本空了,不少顾客守在边上等他们出货,每人手上都拎着两到三个水果品种。
何遇看了一圈他们的售价,大部分确实比较低,但还有一些的售价则比市场价低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有高的。
然而大力促销引来的客流量,将这些暴利商品的售卖力度也提了上去。
他们亏不了。
段孟的想法是,将那些不太新鲜,但还能食用的水果,直接免费赠送,反正最后也是丢掉,不如就换点客流量。
促销信息在工作号的朋友圈一发,当晚便来了不少客人。
何遇还拿了个喇叭将促销信息录入,放在门外循环播放,把对面的客人也吸引过来不少。
只是改善的情况维持不到三天,对面又放出来一记大招,玩起了买赠,赠送水果甚至每天不重样。
“他们是故意在搞我们吧?”阿达受不了的说,“这跟我们是有什么仇!”
“正常,”何遇说,“做生意的,尤其做了对门,肯定是想方设法引对方客流,这不管在哪都一样。”
“那我们现在什么都比不过,岂不是就完了?”
段孟说:“没你说的这么惨,慢慢来吧。”
“这慢不了啊!”阿达扭头看他,“我们太亏了。”
“放宽心,”段孟指了一个角落,“你先去把那头收拾一下。”
何遇把段孟招过来,说:“你有什么打算?”
“再坚持一阵看看。”
“如果一段时间以后还是这个情况呢?”
段孟:“我不做亏本生意,就现在而言我们没什么优势,过后依旧没法改善的话,只能换类型了。”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不开水果店,”段孟冲她笑了下,“可以借助他们的客流量,开家小超市或者点心店,应该都不错。”
“可是这边好不容易起来的。”
段孟摇头:“我们要懂得取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事我不想做。”
何遇没再说什么,段孟的想法不无道理,尽管她依旧觉得太可惜。
不过之后她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去想这些事了,她接到了余一洋的电话,对方表示今晚会过来。
他一般过来的都不会早,何遇在店里跟段孟一起吃了饭才回去。
到家后发现余一洋已经到了,他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一部老旧的电影,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夹。
“回来了?”余一洋脱了外套,只单穿着一件灰色线衫,“吃饭了吗?”
“嗯,”何遇将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走去厨房倒了杯水,随口问了句,“你要吗?”
“可以。”
何遇便给他也倒了一杯过去。
两人面对面而坐,电视里女主在激烈的说台词,除去这道略有些嘈杂的声音,再没其他动静。
何遇不知道余一洋是干嘛来的,只静观其变。
“这两天老看你往外跑,去做什么了?”他转着手里的玻璃杯,一边问。
“就政府部门那边跑了几趟,抽空还去工地送了两份图纸。”
余一洋点头:“还有呢?”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何遇想了想,说:“其他就没什么就都是一些杂事了,没什么重要,怎么了?”
余一洋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他说:“大润发一直往后,过北三环,过大桥,再往东拐,有家水果批发超市你知道吗?”
屋子里又陷入诡异的寂静,何遇跟余一洋对视着,对方斯文温和的脸上隐带着一抹厉色。
她低头突然笑了下,这更像自嘲。
其实早该想到的,多疑如余一洋,又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哪怕她自认为已经低调掩饰的很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何遇说。
“忘了,反正挺早,从你把他带到陈奎那,就已经有些留意。”
“真是不容易。”何遇挺感慨,已经是这么久了,余一洋能忍到现在,说出去谁会信。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何遇说:“这次你又怎么打算?”
“我最开始觉得这样一无是处的男人,不至于让你有什么想法,但很可惜,我高看你了。”余一洋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的样子,“我带了你将近十年,过着绝对富足的生活,为什么你反而退步了呢?”
何遇说:“我宁愿看上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你是不是更受不了了?”
她太理解余一洋的高傲,这个男人习惯了别人的仰视,任何一点出圈的现实都不在他的容忍范围内。
其实激怒余一洋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只是这人本性难移,永远学不会善了。
他的表情僵了僵,低头收回视线,好半晌才低声说:“我是有点接受不了,同时也有些想不通。你恨我的所作所为,但除去最开始,之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一点都没有让你开心过吗?整整十年,一点都没有?”
何遇没有直面这个问题,而是说:“你方才质疑我的眼光,其实这个的问题也可以反问你自己,我自认为是个没有闪光点的人,也没有宏伟的志愿,你身侧的位置适合更加优秀的女人。”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为我考虑!”余一洋猛一抬头,神色嫉恨又恼怒。
“冷静点,先喝点水。”
何遇将他的水杯往前推了推。
余一洋感觉讽刺极了,但是心底升起的因着何遇为了其他男人而对自己咄咄相逼的嫉妒,烧的自己几乎要理智全无。
他用十年想着来软化何遇,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给彼此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他从来没想过会失败。
他以为何遇理应安于现状,理应习惯于在自己的羽翼下讨生活,毕竟对比最开始,她已经变的那么顺从,那么的习以为常。
却怎么都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何遇又突然奋起抵抗。
余一洋完全不愿接受是自己驯服何遇的方式出了问题,那么最大的原因就只能出在那个男人身上。
“看看吧,”余一洋往后一靠,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又变得从容起来,“看看里面的资料。”
何遇将那个文件夹挪过来,打开,最上面的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销售报表。
“你们最近的营业额有没有达到我们的零头?”余一洋问。
何遇说:“你准备用一家水果批发超市来把他拖垮?”
“不,”余一洋摇头,“这只是一个开始,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可以有无数种方式来把他搞垮,而不单单只是一家店。”
“你还是这么卑鄙。”
余一洋愣了下,随后点头:“是的,连我自己都意外。”
温和纯良的皮囊下,藏着最是肮脏难言的灵魂。
余一洋都替自己可悲,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这么不折手段。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扫过那只文件夹,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说:“对了,下面还有东西呢,你继续。”
何遇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很大概率是后续将要出现的一些逼迫手段,以此来威压她。
何遇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翻下去第一页,她就愣住了。
余一洋时刻注意着她的表情,这时笑了笑:“怎么样?很意外吧!你口口声声在维护的男人,却率先背叛了你。”
下面薄薄一叠都是图片,图片内容全是段孟和戚晓亚,从新店相会,到一同上出租车,随后亲密的进入一个小区。
“就这样的男人,值得你抛弃现在的所有吗?”余一洋说。
何遇来回看了一遍,将文件夹重新合上,除去最开始表情有点变化之外,后面始终不动声色。
“你可能搞错了一个问题,”何遇说,“我们之间只是交易,现在不过是时间到了罢了,没有所谓的抛弃一说,更不是这个男人的原因。不管有没有这个男人,我们之间的协议时间难道是不存在的吗?”
简而言之,他们之间的十年,在何遇眼中就是个买卖罢了。
其他所有以为有过的一切,不过是余一洋一个人的妄想而已。
余一洋的脸色难看极了,何遇的话堪比一记耳光,打的人耳鸣头蒙,回不过神来。
“一洋,”何遇轻轻唤了他一声,“我们……好聚好散吧。”
余一洋目光一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第28章 26()
余一洋当晚没有留下来; 很快便走了。
何遇重新将资料翻了遍; 停在一张段孟扶着戚晓亚往小区走的图片上。
从杜金娣口中; 她知道段孟的过去,加上戚晓亚现在的职业; 何遇很容易就能联想到。
但这两人具体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呢?
戚晓亚来店里买水果不止一次两次,可看段孟的样子没有丝毫不同,甚至就跟不认识对方一般。
何遇不太喜欢阴谋论; 既然在一起; 还是信任彼此最重要。
之后几天没有大的问题; 只是新店那边受到不少顾客投诉; 说他们缺斤少两。
“我们开店这么久了; 从来就是诚实买卖; 怎么会出这个情况?”小柯想不通的说。
阿达说了一个可能:“是不是收银的人自留了?毕竟老板也不是长时间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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