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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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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一天的下午,何遇在操作台上包花,外面进来一客人,挂在门口的小猴子欢快叫着“欢迎光临”。

    何遇抬头,看到了男人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休闲装,干净利落的短发,脸上五官如刀刻一般锐利。

    他头也不抬的在花店转了一圈,速度很慢,看的很仔细,最后转到何遇边上,哑声说:“老板娘有什么推荐的吗?”

    何遇低头将花束最后一个步骤完成,放到柜子上,等预定的顾客到点来拿。

    她低头搓手,边说:“送谁的?”

    “女人。”

    “玫瑰吧,常规选项。”

    “好,”他死死的盯着何遇,“麻烦帮我包一束。”

    何遇说:“我这边玫瑰没几朵了,新货还没到,你要么换家买。”

    “你什么时候到货?”

    何遇不吭声。

    他说:“那我明天再来看。”

    何遇猛一皱眉,抬头跟他对视。

    段孟眼波剧烈抖动了下,说:“现在过的怎么样?”

第39章 37() 
他脸上极为僵硬的扯出了一个异常难看的笑容; 顶着一副要哭的脸; 还硬是让嘴角扬出弧度。

    也真是难为他了。

    这几年生活彻底平静下来之后,段孟的日子过的挺好,没人捣乱,资金还算充裕的情况下,他开了一家小超市,结果效益不错,紧接着又开起了分店。

    他每天都很忙,从睁眼到闭眼; 几乎没休息过。

    然而除去这些,日子就好似行尸走肉一样; 从何遇在狱中拒绝自己所赠开始,到一次次申请被拒; 段孟所有的; 感觉被何遇辜负的怨气逐步薄弱,到最后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又是什么呢?

    是想念,是可能再见不到这人的恐惧。

    这份恐惧,在何遇出狱后; 一声不吭离开这个城市; 达到了鼎盛。

    没了余一洋; 生活不再处处被掣肘,那些被固死的框框架架终于撤离,如果可以,他们就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当作一切从未发生; 就像第一次见面,慢慢渐进。

    但何遇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段孟时常会想,是不是那时候自己过激反应,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何遇考虑,在经过一系列的相处之后没有选择去相信她,没有通过表面看到本质,没有采取任何有利于她的行动,让一个人女人独自去背负一切,所以才选择彻底放弃了自己。

    这些年他便陷在这些问题里,始终无法自拔。

    “挺好的。”何遇说。

    她语气平平,也没多的情绪泄露出来,目光又收了回去,专注于自己眼下的工作,段孟于她好似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段孟识相点应该马上就走,脚却像生了根,怎么都抬不起来。

    “我昨天本来还以为是认错了。”

    “嗯,”何遇点头,“正常,这么几年总有些变化的。”

    头发长了,人瘦了,见鬼的是看过去居然比那时候还更年轻了。

    “我等会还有事,你……”何遇欲言又止的下逐客令。

    段孟:“我这就走,花你包着,我过后找时间来拿,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何遇将柜台上的二维码一转:“可以加工作号,后面如果有活动也会第一时间上传,平时送老婆送朋友都合适。”

    段孟忍下心底的苦涩,将工作号加了进去,没再多做停留,很快离开了花店。

    店内又沉寂下来,外面午后的日光透过门窗投下暖黄的光晕,映衬着养眼的鲜花,室内显得温馨又温暖。

    何遇放了手中的笔,拖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人显得有点疲惫,手肘撑着柜台,捧住了脑袋,好半晌过去,才吐了长长一口气。

    等店里预定的花束全部被领走,何遇提早关门回了家。

    第二天段孟来消息问,他的花能拿了没。

    何遇没理他。

    隔了一天,他人又亲自过来了一趟。

    见他很有誓不罢休的意思,何遇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说:“你等等。”

    过去挑了十一支玫瑰,又抽了一些搭配绿植,放到操作台上,抽了双色花纸和玻璃纸,以及蕾丝绑带。

    将花枝修剪一番,螺旋包法做固定。

    何遇还算不上包花中的高手,但她练习次数多,熟能生巧在这事上也能用,一束花包完,用不了多少时间。

    “喏,”她把花递过去,“不用特意保养,下面包了营养水够它活一周的。”

    段孟接过去:“多少钱?”

    “129块,扫码还是现金?”

    “微信付。”

    何遇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付款二维码,说:“扫那边。”

    尽管是老朋友,但都是开门做生意的,金钱上的事还是分的清楚一点比较好。

    段孟捧着那束不知道能送给谁去的花,想着寻个留下来的理由,但何遇疏离姿态明显,他想张嘴说点什么都感觉是个难事。

    “还有事?”半晌过去,见这人没动,何遇抬头询问了声。

    段孟:“这边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

    “我们合作一下如何?”

    何遇疑惑的看着他。

    “超市客流量大,我想做个买赠的活动,满188赠花束,拿着购物券来你这领,鲜花费用到时凭购物券数量,由我来支付。”

    这算的上是一个互利的活动,不过明显何遇的利要比他大的多,这么劳师动众的给何遇送钱,说实话,何遇很有种无福消受的感觉。

    何遇极为官方的笑了笑:“算了,我这店铺小,做的也是小生意,跟超市合作,我暂时还消化不起,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建议你找个规模更大的花店,可能比较合适。”

    段孟勉强扯了下嘴角:“那再说吧,跟人合作都是有风险的,不是熟悉的人,我不太放心。”

    何遇不发表意见。

    “何遇……”

    “对了,”何遇打断他,笑着说,“老友重逢,实属不易,下个月我结婚,欢迎你来捧个场。”

    段孟瞬间有种被当头棒喝的感觉,原本也只是勉强维持住的淡定一下子就到了崩溃边缘。

    他的脸不肌肉明显的抽动了几下,眸底泛起刺目的红光,语气不稳的说:“你要结婚了?”

    何遇咳了一下,点头:“对,要结婚了,时间真是快,你呢?孩子多大了?”

    段孟什么都没听进去,何遇要结婚了,居然就要结婚了,这才多久,她出狱才多久啊!

    在自己茫然无措寻觅的时候,何遇已经择一良人,就这么要安定下来了,老天真是爱跟他开玩笑,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让他们撞见。

    索性就来个彻头彻尾的自欺欺人,只要不见面,至少还有份念想,现在他还剩下什么。

    段孟状态一下子就差到不行,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好似大病初愈的模样。

    何遇被他的样子弄得吓了一跳,说:“你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

    段孟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用余光看着何遇,最后还是笑了笑:“恭喜你,不过我可能去不了。”

    何遇愣了下,随后点头:“好!”

    “我找了你很久,”段孟有点坚持不住的往门口走了几步,最后倚在了门框上,背对何遇,“真的很久,也好的,这样也好的。”

    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说着,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感慨什么,又或者只是简单陈述。

    何遇皱眉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背影,又说了句:“你真的没事?”

    段孟摇了摇头,随后硬是站直身体,从这扇门走了出去。

    何遇在原地站着,看着这个男人的身影慢慢走远,穿过马路,上了对面的路牙子,跟一个抽烟路过的中年男人撞了下,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接着没头没脑的往前走,到了岔口,一个拐弯,彻底不见了。

    段孟一回去就病倒了,他身体还算可以的,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一个头疼脑热,可这一天却突然病倒了,还有点来势汹汹的意思。

    他就住在超市边上的一套民房里,店里几个主管下班后准备去吃宵夜,过来找他,同龄人,他也没什么老板架子,跟员工相处很融洽。

    随后发现段孟已经快烧死过去了,宵夜直接泡汤,一伙人合力将这个高大瘫软的男人给抬上了车。

    到医院做完常规检查,除了高热,其他问题没有,医生给开了药,在输液大厅挂上点滴后,陪同来的五个人,瞬间就散了四个。

    段孟本想一个人呆着的,但身体实在太虚,食品主管又格外热心,硬是留下来了。

    点滴要挂三瓶,段孟盯着上方愣了会后,便坐在那闭目养神,身边的主管屁股有点坐不住,玩了几局游戏后跑外面抽烟去了。

    “老板?”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有人突然这么惊讶的唤了声。

    段孟皱了皱眉,感觉声音有点耳熟,缓慢睁开眼,看到的是小柯那张惊讶兴奋的脸。

    “老板,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瞧错了。”

    段孟愣了两秒,才哑声开口:“你……这么巧!”

    柯达佑在那傻头傻脑的点头,高兴的往段孟边上一坐:“我扁桃体有点发炎,所以今天来打针,又配了点药。”

    “你什么时候搬到这的?”

    “老早了,跟陈……”柯达佑及时住了口,“跟我朋友一起,还是干以前的老本行。”

    段孟说:“水果店?”

    “嗯,”柯达佑笑眯眯的点头,“现在是自己开,生意还挺好的,你有时间过来逛逛。”

    “好的。”

    柯达佑给他留了地址,又接了一个陈薇的电话,便火烧屁股的回家了。

    因着何遇跟段孟过去的关系,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陈薇时常在他耳边将段孟贬的一无是处,他现在自然也不敢暴露太多信息,以免自己被波及。

    …

    何遇跟宋锦程拍完婚纱照,离婚期就更近了,这段时间段孟识相没再来打扰她,这个男人跟余一洋总归是不同的。

    而现实也就像他说的,这样也好的,再没有比现状更好的了。

    这个周日何遇又被邀请着去宋家吃饭,前后已经去过好几次,现在跟宋家人也算熟悉了。

    然而这次却跟以往有点不太一样,往常总是面上抱怨被冷待了,心里巴不得何遇多去几趟的宋锦程,少有的将何遇给拦了下来。

    他说:“不用管他们,我们自己这么忙,还要来回跑,多麻烦。”

    说这话时,宋锦程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何遇最为擅长察言观色,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想来也一定跟自己有关,否则这个男人不会如此抗拒。

    “长辈亲自来电话邀请的我,哪有不去的道理,说出来都不合适。”何遇歪头瞧着他的脸色,“是出什么事了?”

    宋锦程抿了抿唇,他不会撒谎,一撒谎就容易被看出来。

    何遇戳了戳他后背,笑说:“你要么先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他微侧着身,抗拒姿态明显。

    何遇等了一会,又循循善诱说:“我们都要结婚了,有什么问题理应说出来一起解决,你现在不告诉我,难道能保证之后都不会让我知道?”

    宋锦程脊背僵直,片刻后才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有点没精神。

    他转过身来,握住何遇的双手,斟酌着措词说:“我爸妈听说一些事,所以有点耿耿于怀。”

    何遇轻轻挑起眉,说:“什么事?”

    宋锦程:“你之前是不是出过车祸?”

    何遇跟他对视几秒,点头:“对。”

    她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宋家父母可以接受她残破的家庭,那是因为这是何遇没法选择的,跟她这个人本身没有任何关联。

    而车祸事件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并且还为此入狱过三年,这一点不管放到哪里都是一个污点,别人不接受,也能理解。

    何遇这时将手抽了出来:“是出过车祸,没告诉你们,是我的问题。”

    “不不不,”宋锦程连忙摇头,“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谁想出车祸呢,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我并不介意。”

    但你父母很介意。

    一段婚姻,若是没有长辈的祝福,那么注定是不幸的,未来也会多有怨言。

    哪怕现在被感情冲昏了头,觉得什么都可以克服,婚后的日子太长了,婚姻不单单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何遇感觉原定不久的婚礼估计要黄。

    她隐瞒下来的不单单只有车祸,还有过往的所有,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去。

    果然要接受全新的开始,总归不是那么容易的。

    “何遇,”宋锦程看她一个劲在那出神,便唤了声,“我真的不介意,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爸妈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时间长了自然就能理解了。”

    何遇摇头:“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我没懂。”

    何遇说:“车祸这件事你父母是从哪里得知的?”

    宋锦程抿唇,一时没开口。

    何遇看着他:“是有人过来特意告诉你们的?”

    宋锦程连忙摇头:“那倒不是。”

    何遇:“那就是他们去我以前生活的城市调查过?”

    宋锦程脸色有点难看,又不吭声了。

    那看样子就是去亲自调查过了。

    好半晌过去,他才说:“我爸妈去就周边游玩散心,正好到了那个城市,所以就……”

    宋家父母在何遇曾生活过的城市有几个知己好友,结伴游玩时难免就说了起来,经商的当地人,哪怕跟余家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也总听说过余家的威名,加之那会事情闹的那么大,还上了当地电视台,要说不知道事情经过的还真没几个。

    何遇点头:“知道了。”

    宋锦程看何遇低着头,没什么情绪的模样,顿时就有点着急:“你别多想,我家的事我来搞定,行不行?”

    何遇看了他一眼,宋锦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怎么说呢,也是运气差吧,碰上了自己,好像跟她沾边的男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父母不容易,清清白白大半辈子,不能因为我而让他们被人戳脊梁骨。”

    宋锦程愣了下。

    何遇说:“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一下事情,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久,要说感情其实真的也不深,别太为难他们。”

第40章 38() 
宋锦程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这么多年; 他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也不算少,有意向交往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总感觉少点什么,在最后都变得不了了之。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对待何遇的态度上变得极为谨慎,哪怕相谈甚欢,甚至交往过密,也不曾有过任何越轨的行为,因为难保最后会发生什么变故; 导致彼此关系太过复杂而不好处理。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莫名其妙就真的多出了点事来,还是一时难以解决的问题。

    他心下懊恼; 觉得还不如两个人真发生了点什么呢; 想要悔婚也至少多个一道坎。

    宋家父母邀约的饭局,最终因着宋锦程强力反对,而取消了。

    饭局没有,不代表就碰不上面。

    事关独生子一辈子的事情; 做父母的没有置之不理; 听之任之的道理。

    宋母在一个早上找了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来何遇所开的花店,进门时笑容满面,好似真的顺路经过,进来瞧一眼。

    她还夸赞那些花长得好; 说何遇一个人在这料理真是辛苦了,劝她应该招个小姑娘帮衬着。

    何遇笑着陪在她身侧,礼貌点头回应。

    她想,上了点年纪的人就是不一样,阅历不是白攒的,这个时候还能笑吟吟的说家常,不容易。

    一圈逛下来后,宋母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们宋家就锦程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到大他想往东,我们一般也不会硬压着他往西,尊重他大部分的选择,极少插手过问什么。”

    终于要来了。

    何遇点头:“你们是对极开明的父母。”

    “开明没用,该拦的时候,我们还是得做一对恶人。”

    何遇:“道理在那,你们就算做了,以后他也能理解。”

    宋母顶着微胖的一张脸,看何遇的表情稍稍变得有些复杂了,她说:“你来我们家的时候,其实我是挺喜欢的,长得文质彬彬,言行得体,哪怕家里情况不太好,我跟他父亲也不觉得是大问题。”

    花店进来的地方摆了铁艺桌椅,此时她们两就在这面对面坐着,何遇抽空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花茶了。”何遇说。

    宋母压根不在意这些,又接着说:“告诉我们情况的是锦程父亲的至交好友,他本也不愿提,只是他也看着锦程长大,这事着实严重了些。”

    何遇微微垂着头,目光定在一片枝叶上,好似在出神。

    “我们跟锦程说的就单单是车祸的事,可若真只是车祸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谁开车没点意外啊,你说是不是?”

    “可你那不单单是车祸啊,你跟了那个男的那么多年呐,我们这……”宋母羞耻的欲言又止,那些暗地里的,被人当作谈资的身份细节,就这么在这未尽的话语中被涵盖的清清楚楚。

    一个情妇身份,对于任何清清白白的家庭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何遇没什么好解释的,若换位思考,她也会有跟对方一样的做法。

    “我理解的。”她说。

    宋母搓了搓手,面对何遇平淡的态度,也有点不是滋味,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完。

    “好在结婚喜帖还没发出去,索性时间不说,过去也就过去了,别人来问,不搭理就是,一般人也不会不识相。”

    “总归认识一场,你跟我们宋家没缘分,希望未来你能碰到了好男人嫁了,以你的条件再找一个不难。”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何遇基本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

    订婚那会仪式尽管简单了些,但是该走到的步骤一个没少,那些戒指金器都已经到位,放到了何遇这。

    订婚戒指在之前何遇就已经摘掉收起来了,既然今天宋母过来了,她索性就把这些东西也还回去。

    还给宋母比还给宋锦程要容易的多。

    何遇起身走去柜台,再回来时手上便拎了不少礼品袋,上面印着金器店的店名。

    “这个还给你们,□□也都在的,时间离的不远,不管是自己用,又或者是退掉,都来得及。”

    宋母脸上有点尴尬,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她发现这么大的事情,何遇却比预想中的要平静的多,也说不清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

    她烫手山芋一样拎着那堆东西,嘴上又接着提另外一些事。

    “因为我们没把实情告诉锦程,那孩子可能一时没法接受,又或者还会跑你这来,所以我们的想法是,能不能拖你帮个忙,在锦程过来的时候跟他……”宋母又开始点到为止。

    何遇掀眼看她,笑了笑:“如果这么为难,你们大可以把实情告诉他,直接让他打消某些念头。”

    “这些实情说出来对他总归是个打击,这么多年了,你是锦程带回家的第一个姑娘。”

    何遇:“这就是你们不想做恶人,让我来当刽子手的理由?”

    被这么直接的道破原由,宋母被弄得愣了下。

    何遇说:“我的过去,我不否认。鸡汤文都说一个人的过去跟现在无关。但现实往往告诉我们,过去不单影响现在,还能影响未来。你们选择退婚,我接受,这是我一开始就需要承担的风险。”

    “但在你们否决了我之后,又不愿担起棒打鸳鸯的职责,让我来主动去拒绝你的儿子,这话说出来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一边瞧不起我,一边又要我帮着你们做好人?合适吗?”

    宋母被她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毕竟是有过教育基础的,硬是没失了身份。

    只说:“何小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强求。”

    宋母很快便起身走了。

    何遇随之将闭店休息的门牌挂了出去,独自坐在那发愣。

    谁能想到这么久了,余一洋还能硬生生破她一桩婚姻,真是神奇。

    一个人的现在,是由她的过去堆叠的,何遇认。

    只是经历了这一遭,后面要再想对婚姻抱有希望,可能就更难了。

    后面宋锦程又跑过来找了何遇几次,何遇始终态度平平,文人有文人的骄傲,在意识到确实没有继续的可能后,他也就放了手。

    时间一长,陈薇自然察觉到了不同,过来找何遇询问,一得知实情,瞬间将宋家人给骂了个面目全非。

    何遇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她,说:“有什么好气的,人家有这样的选择也正常,换你儿子要是找个这样的,你能同意?”

    “这能比吗?”陈薇拧着眉,脸色非常不好看,“你的情况跟那些女的能一样吗?你这不是被迫无奈吗?”

    “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算了。”

    陈薇抿着唇,无法释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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