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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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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金娣面无表情的看着何遇走进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

    这边离窗有点远,大白天的又没开灯,所以光线很不好。

    或许是太过晦暗的问题,杜金娣那张凹陷的脸看过去就更加撕芏唷�

    何遇手上拿了几张A4纸,不同于协议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这几张纸上就是一些图片。

    “看看吧!”何遇往床铺上一送,由于太轻,纸张散开了些。

    上面有些是身体部位,有些是某个场景。

    这些画面看起来都不陌生。

    “据我所知,为了维持生计段孟此前一直在到处打零工,商场就职的同时还送过外卖,还做过快递小哥。”何遇在其中一张纸上点了点,“这张是他在工地时候受的伤,受伤面积很大,不单单是左肩,其他部位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杜金娣没什么反应,何遇看了她一眼,连着移开了几张,将后面的翻上来铺开。

    “而这几张是段孟最近的工作情况,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来钱当然会比一般的工作快,然而说出去总归是让人不耻的。”

    杜金娣放在棉被上的手指抽动了下,表情终于有了松动。

    “你知道你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你的儿子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吗?”何遇往后一靠,静静的看着有些许崩溃的妇人,接着说,“你就非要守着那幢人去楼空的破屋子,把段孟往火坑里推吗?”

    “你懂什么?!”杜金娣失控的吼道,整个人都因为她的话而被刺激的微微颤抖起来,眼眶里氤氲着雾气,恶狠狠的说,“是我让他这样的吗?是我逼他去的吗?他大可以看着我死,我求着他了吗?”

    “你就是知道他没法看着你死,所以才在这里死命的作呀!”何遇嘲讽的勾了下嘴角,“你不就是想看着他替你去死吗?不就是想利用他的愧疚让他一辈子不好过吗?”

    “你给我闭嘴!”杜金娣陡然暴怒起来,凶狠的锤了一下床铺,面目狰狞,“你又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人,也不是什么东西,我只是看中了你们的房子罢了,拆迁协议一签,你们现在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何遇站起来,将椅子往边上一踢,“如果你还有点身为人母的责任,那么好好想想我的话,给他,也给自己一条生路。”

    杜金娣尖叫起来,何遇按了紧急按钮,转身朝外走。

    护士来的很快,在门口差点个何遇撞上。

    “抱歉!”何遇说,再抬头时,顿时愣住了。

    段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穿了一身洗到泛白的运动装,可能是外面的光线问题,也可能是角度问题,他当下望过来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冷。

    何遇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无从下口,思忖片刻还是选择了沉默。

    里面护士还在跟杜金娣沟通,但明显沟通效果不佳,护士也跟着急了起来,音量随之拔高。

    段孟头疼一样的捏了捏太阳穴,下一秒越过何遇走进去,他一眼都没扔给她,也没有一句质问。

    何遇对他是什么态度,一直以来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对他来说好像一点都不重要,不论平时接触多少,不论有过什么样的交集,在他这边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说实话,非常的不是滋味,像夏天雷阵雨到来前的闷热潮湿,粘腻又烦人。

    身后是杜金娣的叫嚣:“我跟你说过什么?你现在看到了吧,你全看到了吧!你之前还说她不是那种人!叫你眼瞎,叫你脑子进水,人家巴巴的上赶着还不是为了那块地,你以为你真能值几个钱不成?你就是倒贴都没人要……”

    何遇朝楼梯走,那道刺耳的咒骂渐渐就远了,不怎么听的清了。

    群里正好通知下午两点开会。

    何遇先回了公司。

    会议结束后为了缓解近期内部的气压,还组织了一次聚餐,选在一个俱乐部会所,二三楼是餐厅,往上是游泳池、健身房、保龄球馆等休闲健身场所。

    餐厅是大通间,数排方形大长桌,雅致的橘色灯光,中间一个巨大圆形流苏吊灯,这个点已经有不少客人。

    他们订了里面的包厢,跟外围配套的装潢。

    发泄式的聚餐,喝酒是难免的事情,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玩的非常开,属于来者不拒的一类,牛逼的是一轮下来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何遇年纪大了,玩不来这些了,大部分时间就看着他们闹,偶尔应景的附和几声以示自己也正参与其中。

    下半场时,精神都有些散了,房间是提前订好的,剩下脑子还算清醒的人一一把人送进房间,确认无误后各自打道回府。

    何遇没醉,但多少喝了酒。

    “何经理,我送你回去吧。”是刚来的实习生,平时由于比较怂,人际关系较弱,所以在今晚逃过一劫。

    她开了一辆黑色POLO,胸前被安全带紧紧勒着,因为人肥,从窗口看进去,就像涌动着的一堆活肉。

    何遇说:“不了,我打车,另外还有地方去,你自己开车小心。”

第14章 12() 
她在门口又吹了二十来分钟的冷风,才叫了辆车坐上去。

    当下时间对于普通上班族来说已经不早,洗洗刷刷也基本就能睡了,但对于夜场工作者来说,这个点还是黄金时间。

    何遇报了个地址,然后靠在车窗上假寐。

    车子直接到了东大路口,何遇付钱下车。

    这边房子好多都半残,已经见不到什么人,大晚上这个点看过去影影绰绰,加之耳边呼啸的风声,很有点放鬼片的效果。

    司机师傅好心提了句:“这边这么荒,你一个女人多当心。”

    说完,踩油门跑了。

    何遇进巷子,踩着一地碎石往里走,很快视野开阔起来,熟悉的两边荒地,还有后面那幢二层小楼。

    没开灯,里面全是黑的,意料之中的事情。

    何遇有点疲惫,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了,酒精消退后的现在又稍稍有点冷,挺难熬的。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没怎么去注意时间,耳朵里隐约听到杂音的时候,她抬起头,然后看到了眼前的一辆小电驴。

    灯开着,圆滚滚一个,刺得她睁不开眼。

    关掉后,又闭眼缓和了好一会,才看清对面的人。

    段孟从车上下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角度问题,何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个黑乎乎的身体轮廓。

    “你来这里做什么?”段孟率先开口,“那份协议急到今晚就要解决?”

    何遇无视他语气中的讽刺,说:“你现在这份工作做的怎么样?”

    段孟没开口,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半晌后,他突然扭头猛地咳嗽起来。

    等稍有缓解,何遇说:“感冒了?”

    段孟捂着嘴巴径自开门走进去,何遇紧随其后。

    他开灯,先去厨房喝了点水,再出来时何遇坐在之前吃饭的那把椅子上,脸微有点白,双眼黑亮,正静静的看着他。

    段孟今天状态不太好,可能昨天受凉了,一直有点头疼,喝了没几杯酒人就有点撑不住,其中一个客人动手动脚的厉害,他受不住烦还跟人起了争执,经理便让他提前回来了。

    这回看到何遇,心底里原本挤压着的一股气很有些蠢蠢欲动的意思。

    他粗鲁的抹了把脸,隐忍着说:“很晚了,你可以走了。”

    “没开车,一时还真走不了。”

    段孟倏地皱眉,冷眼看着她。

    何遇笑了笑:“真的,你来的时候有看到我车?”

    “打算赖这不走了?”

    不等何遇回应,他点头接着说:“那行,你继续在这坐着,家徒四壁我也没什么好不放心。”

    他说完,就转身朝楼上走。

    “段孟!”何遇喊了他一声。

    段孟脚步更快,似努力压抑着什么,急迫中带了点慌乱。

    何遇连忙起身跟上去,在他身后说:“我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我都可以给你解释。”

    “拿出几分钟来,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不难是不是?”

    “段孟!”

    段孟“砰”一声踢开了卧室门,门板“哐”撞上墙壁,又反弹回来。

    何遇说:“你的一夜值多少,我买!”

    段孟原本迅猛的步伐蓦然停住了,整幢都沉沉的静了下来。

    何遇站在他身后,胸口起伏,气还没有喘匀。

    “你要买我?”段孟缓慢的转过身,双眼有点发红。

    何遇吐了口气,说:“如果你没法好好交流,那么我愿意买你一夜,价格随你开。”

    “呵!”段孟讽刺的笑了下,眯起眼,“何小姐,可真是慷慨,财大气粗成这样倒是不多见。”

    他回身过来,将何遇围困在墙壁之间,倾身挨近她。

    距离极近,呼吸几乎相融。

    何遇挺放松的,对于他的靠近没有丝毫的排斥,后脑勺贴着墙壁,跟他对视。

    “我承认拆迁协议对我很重要,但跟你之间的相处,从来没有抱过任何目的。”

    段孟:“我凭什么相信你?”

    静了一瞬,何遇忽然抬手钩住他的脖子下拉,抬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段孟说:“现在连你的身体都要用上了?”

    “我对这个东西看的没有很重,都是成年人了,上个床就算是当作基本需求也正常。”

    段孟说:“轻浮。”

    何遇对他给自己的评价没什么表态,只说:“因为个人原因导致的一些悲剧,我们抱有内疚是人之常情,但是赎罪都是有期限的,我们没理由因为一件事,一个人,而把自己围困一辈子,你真的有那么需要这幢房子吗?”

    这幢像井壁上积攒多年的青苔一样阴冷潮湿的房子,它能勾起的回忆如果在最开始还有点美好的味道,那么这么多年的怨恨埋伏下来,能留下的也只是不堪回首。

    每个人都有过去,只要他们还活着,然而活着的原因从来不会是因为过去,只有为了将来。

    我们每天这么努力,只是为了让以后能过的比现在好,而不是为了让以后重复现在的痛苦。

    段孟呼吸有些抖,好似触动了什么。

    何遇看了他一会,催眠似的说:“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她靠过去,闭着眼,又吻了他一下。

    这次停留的时间有点久,段孟的唇跟他的人很不一样,略有限干燥,但很温暖,很亲和。

    何遇要退时,段孟突然伸手顶住了她的腰。

    何遇惊讶的睁大眼,然后感受到嘴唇上的力道猛地加大了。

    她被段孟直接带进了卧室,门没关,窗户甚至都开着的,窗帘随着外面进来的夜风而翻飞着。

    她被放到那张破旧的硬板床上,那怕下面垫着被子,依旧能感觉硌到了背。

    从何遇躺着的角度可以看到外面夜空中闪烁着的几颗星星,当然也亏得她视力不错。

    再之后渐渐就没了思考的能力,何遇不是第一次,但段孟动作却很生疏。

    “你没有过女人?”何遇问他。

    段孟脸上都是汗,整个人都跟着火了一样烫。

    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你居然还有空想这个!”

    何遇很快就没了思考能力,或许是段孟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又或者他从来没有过女人,反正第一次很快,后面就持续了很久。

    一场畅酣淋漓的性、事结束后,何遇精疲力竭,她将被子拉到胸前,侧身躺着,身后是男人赤、裸滚烫的胸膛。

    两人都没说话,当然这个当下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过了好半晌,何遇便睡了过去,这是她第一次熟睡在一个男人身边,并且是心甘情愿的,心底的满足是过去任何一次都没法比的。

    她喜欢段孟,除去两人有类似的遭遇,相近的家庭背景之外,她还羡慕段孟有不被束缚的可以任意抵抗的自由,她在这人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夜静悄悄的,风更凉了一些。

    往常只有孤寂的室内,今天多了一点东西,能有人陪伴着度过一夜是想都不曾想过,尽管他们开头并不算好。

    段孟眼神复杂的看着怀里安睡的女人,醒着的何遇给人的感觉不那么好亲近,透着商人的干练,很难去全心的信任她,然而睡着后整个的气场就全散了,平易近人的感觉之外能发现她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人。

    段孟伸手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紧跟着也闭上了眼。

    天微亮时何遇醒了,这个晚上睡得时间不多,但醒来后的精神很好。

    段孟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何遇下床,套了件段孟的衬衣,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之后便在窗口坐着。

    这里早晨的空气很清新,视线范围内都是农田和植被,东边的天际线带着金光,不远处拆了一半的建筑还蒙着一层雾,纯自然的画面是市区很难看到的。

    太阳升到一半时,路尽头出现了一辆眼熟的小电驴,慢慢驶近,在楼下停了。

    段孟摘了头盔,拎了一些东西下来,抬头跟何遇对视了眼,走进屋子。

    他走到楼上,把一个带子放到柜子上,另一只袋子扔到床上。

    一份是豆浆和饭团,一份是女性的贴身衣物。

    何遇翻看完,说:“这么早有超市开门了?”

    “嗯,”段孟说,“我们这跟早餐店同步。”

    他看了何遇身上的衣服一眼就又下去了。

    何遇大部分的早餐都是面包和牛奶,又或者是公司旁的各种粥,豆浆饭团很少吃到。

    米饭里包了香肠肉片,豆浆是咸的,上面放了点葱花。

    何遇尝了口,发现味道挺不错。

    买来的内衣裤不是品牌的,质量一般,何遇拿去卫生间洗了下,拿吹风机吹干后换上了。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何遇换好衣服下楼,段孟坐在桌旁抽烟,一边盯着手机看。

    何遇昨晚的包被放在桌上,旁边是薄薄的一叠纸,段孟抬头看到她,便将纸转了个方向,推过来。

    “签好了,你拿去交差吧。”

第15章 13() 
他低头弹烟灰,很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何遇没什么表情的将协议放进包里,然后说:“昨晚并不是交易。”

    “我知道。”他把烟蒂摁灭扔进一旁的易拉罐,起身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走,送你去上班。”

    两人是散步出去的,踏着一地的晨光走去了公交车站,何遇对公交车的记忆停留在很多年前,那时候还在上学。

    没想到多年后的现在,乘坐公交车的人依旧那么多,挤了满满一车厢。

    段孟把她护在怀里,减少了很多冲撞,除了污浊的空气,其他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到站后下车,这边离公司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临告别前,何遇说:“你今晚还去上班吗?”

    段孟双手揣在口袋里:“我并不是出台的鸭子。”

    “嗯。”何遇点点头。

    段孟看了她一眼,说:“不过我做陪酒可能也不太合适,酒量不太够。”

    内在意思就是没那个陪酒技能,迟早得完。

    何遇听出来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下。

    今天没化妆,这个笑容多带了点稚气,瞬间变得显小很多。

    告别后,何遇到达单位,她到办公室先把协议放好,随即准备去会所取车。

    她路上甚至想着等会是否要先回公寓去换身衣服,一晚上了总归有点皱,加之聚餐过,也带了点味道。

    “何经理,你今天没休息吗?”路上有部门同事突然问。

    何遇愣了下。

    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盘着门框又说:“刚才余总还打电话过来找你了,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

    何遇愣了下,说:“今天星期几?”

    “周日了。”

    因为昨天加班,何遇完全忘记已经到周末了,她连忙朝电梯走,一边拿手机打电话,结果发现已经没电了。

    她皱了下眉,更加快了速度,取车完到家,手机充上电,刚开机便震动了几下,余一洋的未接来电有两个。

    何遇连忙给他回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

    “抱歉,我忘记今天周日了。”她说。

    余一洋静了几秒,说:“手机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何遇刚才走的忙,这会又有点口渴,她随手捞起一旁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杯,将里面的半杯水给喝了,“早上起来的时候电还有点,以为能撑到单位,谁知道失算了。”

    “昨晚怎么没充?”

    “忘了。”

    余一洋:“没睡家里?”

    “没,原本想回来的,后来太累了,就另外开房睡了。”何遇将杯子一放,“你知道的,昨晚在减压。”

    余一洋“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的说,“我马上来接你,准备一下。”

    何遇将手机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卫生间。

    头发半干时余一洋到了,少有的居然还抱了一束鲜花。

    两人关系特殊,情侣间的浪漫行径从来不曾有过,哪怕他们时常在一张床上翻滚。

    何遇说:“我这可没花瓶。”

    这个屋檐下除去必要的家用,其他多余的装饰摆设一样没有。

    “没事,下面包了营养水,够它活的。”余一洋左右看了看,“放哪里?”

    何遇说:“就鞋柜那放着吧。”

    “待遇是不是差了点?”

    “餐桌?”

    餐桌也是几百年没用的,上面放过最多的也就是外卖盒子。

    余一洋说:“得靠墙的,万一不小心倒了。”

    要求这么多,何遇懒得再废话,说:“你随便找个地方放吧。”

    余一洋在屋子里晃悠了圈,最后放在了电视柜旁。

    “走吧。”何遇已经准备妥当,注意了下时间,“这个点过去会不会太晚?”

    “没事,”余一洋在她背后轻轻抚了下,“就让他们等着。”

    车子过去还得上一次高速,全程下来需要两个多小时。

    两年前搬过一次家,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新开发出来的高档别墅群。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余家全员到齐,听到声音全都望了过来,脸色都不好看。

    堂的表的都在,何遇有印象的没几个,她跟余老爷子打了声招呼,随后被安排入席。

    余家的家宴很不好吃,有点血缘的亲戚,彼此之间的关系都不怎么样,且家家情况不等,攀比数落齐发后就更没什么多的话可以聊,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余一洋过的还算自在,中间还帮何遇夹了几筷子菜。

    何遇说:“我自己来。”

    “无妨。”

    何遇能感受到对面数道含义颇深的目光,她知道自己被余一洋当枪使了。

    饭局结束后,余一洋被余父叫去了书房。

    余建中今年六十二岁,他结过两次婚,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余一洋排第二。

    他是最有出息的,也是余建中最看好的,更是父子情最差的。

    余一洋有能力,自己主意大,早早脱离家族,现在混的风生水起。

    余建中一直想让他回来,接手自己的事业,前后多次提起,余一洋无动于衷。

    然而年岁越大,余建中对操控的事业越来越有心无力,想要余一洋回来的欲、望也就随之增大。

    “你大哥前段时间又犯了事,我把他送出国了。”余建中观察着余一洋的表情,对方把玩着茶杯,态度平平,他又说,“你妹妹性子随她妈,几句话下去摸不到重点不说,声音稍微大个点都能给你哭出一个太平洋来,多少还是让人闹心的。”

    余一洋手机响了,他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余建中:“……”

    他摆了摆手。

    余一洋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余建中默默的给自己又满上一杯普洱。

    然而普洱一杯又一杯,余一洋的电话再没结束,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直接准备打道回府。

    余建中一股气瞬间憋在了嗓子眼。

    “这么久不回家,现在难得回来一趟,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要走?”

    余一洋捞着手机看他,说:“还有什么话吗?”

    一脸“我再施舍你点时间,你尽快的模样”瞬间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将余建中的耐心给压垮了。

    他猛地往茶几一拍,吼道:“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余一洋皱眉,他最不耐烦应付眼前的状况,然而只要跟余建中碰上面,不管开头多美好,最后都会变得不欢而散。

    他说:“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我回来接手家业吗?那我也是那句话,不可能。”

    “你不姓余是不是?你就准备眼睁睁看着余家倒是不是?”

    “我姓余,我没倒,余家怎么就是倒了?”

    余建中捞起一只茶杯就砸过去。

    余一洋躲了一下,胸前还是湿了一片。

    他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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