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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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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抖不起来。
无他,大靖朝不过才历经两朝,皇朝还不允许出一位昏君,这是其一。
其二,从当今登基,已经开始慢慢削弱勋贵,虽当今的皇后是勋贵家里出来的,可后妃所出的十来位皇子,成婚的,竟是没有一家娶的是勋贵家的姑娘,由此可见,皇帝是有意削弱这些开国元勋。
其三,这天底下什么时候都不会少了聪明人,投机主义者。皇帝重用读书人,这些个读书人不就是巴望着有朝一日封妻荫子,谁也见不得哪家靠着一个女人,就把他们几十年,甚至百年的努力比了下去。
看着吧,明日正逢大朝会,那些御史,只怕不把马家一系参奏到泥里,都不算完。这里头又有多少是浑水摸鱼的,还有那些是有私仇的,利益纠葛,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怕又是一场大乱斗。
贾赦这般想着,手上却没停,把那金的玉的宝石的,木头的,一并细细分了,让丫鬟登记造册。他有强迫症,分不明白,饭都吃不香。
他是悠闲了,老爷子老太太吓了个够呛,又掩不住眼里的欣喜和自豪,这是他们贾家的第三代。
贾源待再要问,贾赦却不说了。今天露出一点,尽够了。
无奈,贾源也不能逼着孙子,只能随了他去。只是这乍喜的心肝乱跳,有些压不住,复又对老太太道:“也不知这会宴上北静王妃可透出点什么。”
传信来说,这北地近日来有些不太平,贾源虽是不掌兵权了,可这亲兵旧故的,总有点消息露出来,为此颇为担忧,只是有些话终归不好与老妻明说。
贾老太太正要回答呢,外头丫鬟响了动静,说是贾代善来了。俩人只得停下话头。
未曾想,贾代善一进屋子,也不管不顾,指着贾赦竟要喊打喊杀:“孽障,你说说,今日都做什么。”
祖孙三人坐在榻上一脸懵逼,这老爷(儿子)发的哪门子羊癫疯。
却原来,贾代善下了衙,回到家中没多久,竟听了一耳朵儿子不是,当即转头往老太太这儿来。
倒是贾老太太,抓起茶杯就往贾代善扔过去,喝道:“这天都还没黑呢,就开始胡沁,你只告诉我,又是哪个扒你耳朵说我乖孙不是。”说着,怒气越发大了:“你只管说来,不说也罢。都是死人啊,去给我查,查明白今儿个谁又在老爷那里说了什么。也不必带过来,直接打死便是。”
贾老太太一连串话下来,火气上涌,一时有些站不稳,吓得贾演并贾赦两人赶紧搀了,又是喂水,又是用药的。
见老妻好点了,贾演叹了口气:“如今你都多大的人了,却还是如此莽撞,竟要打杀了你亲儿子。”
贾代善如今而立之年,任领侍卫内大臣,能坐上这个,也不是等闲。只是他有一软肋,大儿子。并非听不得旁人说他儿子,而是一听旁人若有贬的,便偏听偏信,只二话不说寻了儿子,又是威吓,又是打板子,只盼儿子快快成材。这会他跪在地间,听得老母亲这番话,脑子早就清醒了,却也只能跪着,不敢随意起来。
知儿莫若母,贾老太太也懒怠理他,就让他这么跪着,待到先头的丫鬟回来了,老太太哼了一声:“果不其然,黑了心烂了肝的东西。我贾家真是前世不修,才娶了这毒妇,竟见不得亲儿子半点好。”
贾老太太说的是谁,屋里的都知道。贾赦却有一点不明白,贾母不是还在禁足,怎么又有她的事?
其实这事儿未必怪得贾母。都是一家人,侍候服侍的难免有些亲故,因此一聊,倒是把今儿王府的事透了出来。以讹传讹,到了贾母那儿,都不知是哪个版本了。贾代善下衙去的贾母院子,却不想一起听了这个,哪里能忍,可不就过来喊打喊杀了嘛。期间贾母可是半点没有沾手,只不过是探听了些消息。老太太这么说,倒是当真冤枉的紧。
漫说贾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知道了,却半分都没得解释。在贾老太太眼里,贾母就是个心肠狠毒的。
贾代善心里明白这事怪不得妻子,想解释,老太太却也是不听的。况且,他也有些迁怒的。于是这事儿反倒盖棺定论了。
得了,好容易要出来的贾母又禁足了。
这还不算完,贾老太太还让人把今儿在王府的事儿一道让人说了,臊的贾代善头都抬不起来,末了还道:“明日朝会若有那道谢的,你也莫要沾你儿子的光,快快捂脸而去罢。”
这一场儿子媳妇和老娘的大戏,贾赦一眼不落的看了,身为当事人,老太太能力彪悍,没有他一点用武之地。瞧瞧老太太老太爷气色尚好,也没气出毛病来,倒是贾代善还跪着。
贾赦想了想,觉的做人须厚道。他一个小辈,子不言父过,非礼勿视,还是不要去看贾代善掉面子好了。免得哪天被抓住了,万一新仇旧恨一起算,真把他当做捡来的孩子打死,那他可没有第三条命了。
但是对着天天没有给你好脸,一见面就孽障孽畜的便宜老子,贾赦小心眼发作,挺不甘心的。心思一转,计上心头,狠了心使劲儿的把眼睛憋红,拉着贾老太太的袖子,低低的问道:“阿奶,孙儿是老爷亲生的还是捡来的?为何老爷一见到孙儿就要杀了孙儿。牛小胖他家老爷对牛小胖可好了,胜哥儿家也不是这样的。”
晴天霹雳,家门不幸啊。儿子到底对孙子做了什么,孙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贾家的基因是强悍的,贾赦长的不仅像贾源两父子,和老太太也是像的,尤其那双桃花眼。一瞧就是一家人,谁也否不了。
可这怎么解释,小孩才信呢。
贾代善又怒又心酸的,一时像是得了失语症,竟是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贾赦也不是什么善茬,三番两次的,贾代善不烦,他也烦了。虽然有些对不起两位老人,这会却要硬下心来。因此他揉了揉眼睛,用一种三位长辈都形容不出来的眼神看了贾代善一眼,然后乖乖的行了一礼,对着两位老人告了辞,这才回了东大院。余下府里三位主子干瞪眼。
听说,今儿少爷饭用的少,厨下被罚了。听说,老爷被老太爷绕着府撵着打。听说,太太又被禁足了,中秋怕是放不出来了。
总之,这一夜,荣国府上下都不消停。
沈阁老倒是想接茬了,愣是憋住了。贾源这老匹夫,占着和皇上的情分,见天耍无赖,偏偏皇上还吃他这套。这会他得憋住了。皇上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都不说?”皇上拿着本奏折,在两人身上巡视了一个来回。
“禀皇上,臣这是私事,还请皇上屏退沈大人。”当他傻啊,贾源撇撇嘴,跟看二傻子似地瞅着沈阁老。
好悬,沈阁老没气笑,这老匹夫,无理还要搅三分,这会倒是学聪明了,还要支开他呢。也罢:“老臣先退下了。”
第五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
“哥儿;快来祖母这儿”贾老太太最是疼爱他,眼见着他,再是看不到旁的人了;就连贾代善这个亲儿子都得倒退一射之地。
“祖母大安;昨儿个睡的可好,今日进的可香?”贾赦先一揖,后站直了,两手垂着。
小小的人,一本正经的摸样最是惹人爱。屋里的丫鬟婆子都偷偷弯起了嘴角,贾老太太更是乐不可支:“嗯,睡的安;进的也香。我的儿快过来;来祖母这儿。”说着;便让人将黑底绣鹤寿龟龄锦缎软垫铺在榻上。
“哥儿昨儿个睡的可好?今儿个都做了些什么;进的可香呀?”贾老太太眼不错盯着小孙孙看,越瞧;心里是越爱。
“回祖母,昨儿睡的好。进了一些粥,还有一些小菜,嗯,还有一个汤包。不爱吃甜。”一老一少日常的对话又开始了。虽说贾赦不是真小孩,可别人眼里他是小孩啊。就昨天的情形;只怕老太太才是粗大腿;怎么着都得抱住了。
贾老太太一听这回答也高兴了;说话比先前还利索,想来是大好无碍了,复又问了奶嬷嬷:“郑家的,怎的前些日子哥儿还在荷包里藏了些蜜饯瓜糖碎?今儿个却说不吃甜了?”
“回老太太话,也不知怎的,打事儿一过,哥儿连喝几天药,也未见吃蜜饯。原屋里也是时时备着,只哥儿不吃,就连桂花糖酥也不爱吃了,点心也只挑些不甜的。往后奴婢换了咸口点心,哥儿倒是多进了些。只哥儿甜咸口换了,饭食倒是比往常多进了些。”郑嬷嬷这些天也纳闷,谁家小孩不爱糖,可小主子口味说换就换了。
“不吃甜,坏牙。前儿见着大祖父牙都黑了。”可不是说换就换。这骨子里换了一个人,哪里还真像原来的贾赦。小孩子嘛,一天一个样,他还继承了一点贾赦零星的记忆,倒是不怕被揭穿,就这么潜移默化,以后也不怕露馅了。
“哟,你小小的人儿哪里知道这个。东府你大祖父是岁数大了,可不是爱吃糖牙才黑的。”贾老太太一想,不爱吃甜就不吃吧,到底是她的嫡亲孙子,口味随她,只是她又嘱咐道:“哥儿虽不爱吃甜,却也不可吃太咸了。他一小人儿,别吃坏了。另有什么事,随时报与我,莫让我的乖孙受了委屈。”
“是,太太”郑家的答应了一声,又有些犹豫道:“哥儿这些日子。。。。。。”
“快说来。”贾老太太拉着贾赦小手,目光落在郑嬷嬷头上,只声音未变。
郑嬷嬷一下就跪了下去:“倒不是别的,只是哥儿不爱奴婢们贴身伺候了。平日更衣,夜寝都让奴婢们在屋外候着。”
豪门仆人多,小孩没人权。今日这些都是贾赦早早料到的,措辞早就准备好了:“祖母,哥儿大了,不爱恁多人在眼前晃悠呢。”
贾老太太原来还有怒气,这些奴才欺上瞒下的,见乖孙孙拉着她衣袖,心都化了:“罢了,只有事记得唤人,知道么?”
“知道了,祖母就饶了嬷嬷罢。”贾赦使劲撒娇,以求糖衣炮弹能瞒天过海。
“行了,哥儿替你求了请,也就罢了。往后好好伺候着,再有什么,仔细你们的皮。”贾老太太想着这郑嬷嬷一向老实,就先记着,先头把哥儿屋里的奴才都换了,这会再不好发落旁人:“都退下吧。”
因着前些日子一事,贾老太太这些日子都把贾赦放在跟前看着才放心。这会让人搬了小方桌来,放上名家帖子,哄着小孙孙描红。
府里人事繁杂,事物颇多,却皆有定例倒也不急一时。倒是分家一事,帖子下了,这事无巨细,倒是忙了起来。家中大大小小的管事,进进出出,查漏补缺的,采买的,忙的前脚打后脚跟。
现代青年贾赦不过小富之家,真没见识过古代勋贵的日常。现在一看,不禁暗暗咋舌。这贾府俨然是一个运转的小公司。不过他可不是林妹妹,倒不用小心翼翼,只这么待着,终归会融入贾府,淹没在这个皇权大过天的时代。
这边厢贾赦正在慢慢融入这方世界。却不知因他牵起的风波,蔓延到了史家,忠靖侯府。
史家老太爷已过世,倒是老太太健在,打一收到帖子,老太太就嘀咕上了。可她年岁大了,并不大管事,因为拿不准此事,忙让人唤来了当家太太周氏。
周氏虽是继室,前头太太却未留下子嗣,打她一进史家门就连生三子,因此在后宅颇为得意。虽是如此,却也敬重老太太,盖因老太太不只是她婆婆,也是她的亲姑姑。因此老太太一传唤,周氏也不敢耽搁。
周氏和史老太太长相并不相像,性情却相合,都是爽利的性子,一进屋子也不做那些虚的,快声快语道:“母亲,急吼吼的打发人过来,却是所谓何事?”
“你这孩子。”史老太太佯怒拍了一下周氏的手:“你这性子我说你什么好,快来瞧瞧吧,这老亲家无缘由的竟是要分家。怕是要你和照儿要走一趟。”
说的是史家家主,这名儿倒是没问题,就是连名带姓的,可难听。怪道和贾家有姻亲。就贾和史这俩姓,取什么名都是白瞎。
“呀”周氏张大了嘴。这贾家偌大一家子,好好的怎么就要分家。漫说这老国公还在,说句大不敬的,就是老国公不在了,这也不能立马就分家吧?
“谁说不是呢。这二囡也没给个信,我啊,也是两眼一抹黑。”原来啊,这周氏把话儿都说出来了。得亏没有外人,老太太也不在意。
倒是周氏咻的一下用帕子捂住了嘴,掩了掩,才又道:“虽是姻亲,却不是一家人。既是发了帖子,想来已是定下了。左右小姑子嫡子嫡媳的,总不能亏了她。到了日子,我和老爷并三个小子一并去了也就是了。”
“这话很是。左右我们二囡不能受了委屈不是。”史老太太岁数大了,精神不济的很,这说着说着,就犯了困。
事情基调定下了,周氏也乖觉,并不多说,只让人好生照看着老太太。
这一出院子,周氏就啐了一口。别看周氏说的干脆,实际上她却不太乐意。
缘由也是有的。周氏娘家并不如何显赫,因着靠上史家,日子才好过些。仰人鼻息本就看人脸色,这贾母又老来女,一家宠的就厉害,也就养成了骄傲性子。这两人都是要强的,自然不太对付。后来周氏嫁到史家,成了姑嫂。周氏也是吃了贾母不小的亏。好容易诞下子嗣,能抖落起来了。临了出嫁,老侯爷还把家产一半都给当了嫁妆,这周氏心气能平?
按理说,这又表姐妹,又是姑嫂的,关系本应该亲近。可姑嫂本就难处,都是一本烂账。好赖小姑子出嫁了也不忘提携娘家,这些年才没有跟斗鸡眼似地。
可不平也没法子,婆婆不仅她的姑母,还是小姑子的亲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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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大靖朝立国不不过几十载,朝堂上已无大战事,文臣武将界限越发明显,类似贾源这些老臣武将,因着皇上体恤,挂了个虚名,实际上已经不大管事了。
这一下朝,该走的都走了。贾源打完瞌睡,眼见大臣都走个干净了,才颠儿颠儿的往乾清宫去,不巧,遇到了蔫坏蔫坏的沈阁老。
“国公有礼啊。”沈阁老,位列三公正一品兼户部尚书,同贾源一代臣子。
“有礼有礼。沈阁老也是觐见皇上啊,真巧,不如一道去啊?”若说贾源平生最不耐谁,无他,沈七这个老匹夫。
要不说读书人蔫坏呢,这沈阁老明知贾源不待见他,这会还笑眯眯的:“好啊,相请不如偶遇,国公先请。”
“两位大人,皇上宣您二位觐见呢。”
“遵旨”这杜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这会俩人也不扯皮了,都跟在杜公公后头。只两人这小动作一直没断过。前头的杜公公生怕这两位老大人掐起来。
路不长,终于到了,杜公公赶紧拿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才前去通报。
短短不过半载有余,贾赦褪去了先知的傲慢,褪去了陌生时代的胆怯。他只觉的在这方天地越发从容。
这种感觉,不仅贾赦他自己意识到了,教他的十来位先生也意识到了。众位先生既欣喜于学生的成长,又暗暗担忧,慧极必伤。
可是这担心没多久,他们的学生,贾赦就给他们上了生动一课,惹的众人摩拳擦掌要好好调,教这调皮的学生。没办法,他们太爱这学生了,既聪明,又练达,再是找不到这样的了。
一日,在教授贾赦四书五经的课堂上,先生正在布置作业,贾赦问先生:“学生读孟子告子苟子性思又读传习录和程朱理学,皆是从心而论,又读伯阳父、周太史史伯、孙子、荀子、韩非子之言,究竟从理从物或是从心?望先生解惑。”
第五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
这时;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杏儿轻声走了进来,对着老太太耳语了几句;老太太这才把针线放下了:“让人进来吧。”
话音一落,杏儿给守在门口的青儿打了个手势,青儿快步出了门,没一会儿;带着几个媳妇子小丫鬟进了来。
青儿领着人进了屋,又到门口站着;前头一个婆子;快步上前两手交叠,带着媳妇子丫鬟蹲了一礼,眼里含笑道:“老太太大安,今儿个总是幸不辱命;并着针线;首饰一并制了出来,请老太太过目。”原来这是府里针线房的总揽事,夫家乔大是金银器皿房的大管事,因此都唤她乔大家的。
贾老太太取了玛瑙框水晶眼镜;随眼瞧了;也不说满意不满意;就问贾赦道:“哥儿看着如何?”
贾赦抬头瞧了一眼;满满当当数十位丫鬟婆子;呈着好些个红木缠枝纹托盘;一水的衣裳首饰香囊;想来皆是应季之用,疑惑道:“这些可是用作祖母身上?赦儿如何懂这些个。”
贾老太太看贾赦一本正经的样子,好笑道:“可不是我一人用的,也有你的,今日是去做客的,是该好好挑挑的。”
正说着,捧着衣裳的丫鬟,把一件件衣服敞开来,小如贾赦穿的,大如老太太穿的。贾赦放下手中的笔,专心和老太太品论了起来。
大抵是贾老太太无聊了,偶尔梳妆打扮,总会问问贾赦。贾赦依着现代的审美观,也能回答上那么一两句。
今儿出门是要做客的,因此,等贾老太太梳妆打扮好了,贾赦腰上也是配了一圈挂件。一切妥当之后,外头传话,说是东府的大太太和府里的大姑娘恰巧在院口遇到了,便一道过来了。
贾老太太赶紧唤了人进来,众人道过礼,这大太太才道:“来的正是巧呢,竟是遇上这两丫头了。”
“可不是巧,这会子都收拾妥当了,可见你是个会躲懒的,竟是不好打发。”贾老太太嗔她,眼睛落在孙女身上,这才又点点头道:“今儿都来的哪些人?”
大太太娘家姓沈,是东府家主贾代化的嫡妻。先头东府老太太仙逝多年,家中事物皆由她掌着,这会一并收了帖子,因此两家碰过头,这才好接应:“说是能来的都来了,却未曾请了北静王妃的娘家。说来奇怪,这会北静王妃回了京,王爷却也并未回来。”
贾老太太拍了拍沈大太太的手:“嗨,不说这个了,今儿倒是没带敬哥儿来?”
这就有意思了,沈大太太想了一瞬,也明白了,这会北静王妃独自回来,只怕里头也是有事。便也不再多问,随老太太的话道:“这天热,哥儿怕热,便也随了他,不然还能带着赦儿一道,倒是可惜了。”随即话风一转,又道:“倒是这丫头,瞧着清清爽爽,越发可人疼了。”
古人说话都会艺术,特别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太太,这会子一问一答,一听,都能听出好几个意思。
贾赦一边观察着这东府大太太和他未见过几面的姐姐。这个庶姐也是个有意思的,坐在他的旁边,并不怎么开口。若是老太太和他伯母提起她了,她便捏着帕子,低了头。若是不提她,便坐在那儿,用芊芊素手剥着松子,一直对他笑。看起来不像是贾府的小姐,倒像是那个书香门第走出来的小姐。
“是时候了,可别迟了。”贾老太太道。
沈大太太理了理衣袖,笑道:“和您一道,什么时辰都算不得迟。”
话音一落,众人都笑了。这是在恭维贾老太太呢。说的也是,贾老太太是超品国公夫人,这京城,还真没几个人能越的过她。
北静王府隔着贾府有两条街,不算远,却也是不近了。因此众人移步车驾,约摸着一刻钟,这才到了北静王府。
北静王妃并不拿大,待到贾老太太一行人进了屋子,立时迎了上去,笑道:“偏了老太太捧场,您能来真是荣幸。”
虽不是皇室宗亲,却也是扎实的异性王爷,这话是相当给国公府面子了,贾老太太却是个分寸的,听了这话并不得意,连连恭谦道:“王妃的话真是愧煞老身了,只盼王妃不嫌弃老身这把老骨头才好。”
两人这会互相谦虚,一旁的牛国公的家眷牛太太道:“王妃婶母,你们俩倒是谈上了,都把我们这些个人晾着凉快了。”
“就你皮,王妃快请上座。”贾老太太拍了牛太太一下,弓着请王妃落了座。
北静王妃既是主场,这会自然要发话的:“众位夫人家事繁多,偏了今个儿还劳大家走这么一趟。”
话一落,右座一位着着酱色百福褙子珠光宝气的妇人道:“王妃真是折煞我们了,我们啊难得松散,还是王妃体恤,这才偷得半日闲。”
王妃的帖子,谁家来的不是当家主母,话说的不假,只是未免太过谄媚,这时右座的老妇人道打圆场道:“谁说不是呢,光是几个小的,都够操心的了。”说着,笑了一声,指着贾老太太道:“哟,今儿个老姐姐总算把您的宝贝疙瘩带出来,快过来,让祖母亲香亲香。”
说话的是理国公的夫人,柳老太太,因着和那位妇人有点亲缘,倒是解了围。今日来的这些人,多数都是老亲勋贵,倒也没有那些不开眼的。这是这妇人聚在一起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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