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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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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胜挠挠头瞧瞧贾赦;又瞧瞧老太太;撅了噘嘴:“那好吧;老祖宗也这般说;唉!”
怪道王老太太同意他去京郊射猎;想来是不放心都叮嘱多少回了。贾赦摇摇头;不去理他;继续吃早点。
比起讨巧卖乖;王子胜的天赋就像与生俱来的;这都让老太太笑了多少回;只恨不得把他领回贾家养着。这一点;贾赦真是自叹不如。
王子胜不像贾赦伪孩子,别人家的吃食总比自家香,看着贾赦嚼的香,竟是忍不住咽了口水。一旁贾老太太察觉,也是好笑,到底还是个孩子,着人又去拿了副碗筷。
“快吃一点罢,等会子咱们就要出发了。”见王子胜还在推辞,贾赦一句话就定住了他。
我的少爷,您好歹矜持些啊。玉环连连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装进去。
王家现在可不比贾家差多少,王老太太的溺爱比起贾老太太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实也就是小孩的红眼病,看着想吃,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尝了一点点就罢了。
待贾赦用过,王子胜顺势放下条箸,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贾赦。
贾赦接过薄荷水漱口,又用巾子擦了,才慢条斯理道:“行了,马上就走。”
贾赦话音一落,王子胜眼睛就亮了,拔腿拉着贾赦就要往外跑。
“祖母在家等孙儿,孙儿给祖母打一块上好的皮子回来。”贾赦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就被王子胜这个小胖墩扯走了。天知道他怎么忽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王子胜的体力还是差了些,才到照壁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都这样了,也不肯撒开贾赦的手。
贾赦都快被这熊孩子气笑了,他知道这个岁数的男孩荷尔蒙迸发,最爱这些能证明自己是男子汉的活动。都是过来人,他也不打算揶揄,还顺手帮着顺了顺气。
王子胜嘿嘿一笑:“弟弟最好了,咱们快上马吧。”
贾赦瞟他一眼撒开手,出府门坐上马车,掀起帘子好似才想起王子胜,回头道:“你不上来我就独占马车了。”他可不想因为剧烈运动得阑尾炎英年早逝。
王子胜追上来一手扶着马车,瞧着从府里拉出来的宝马瘪瘪嘴,最终还是认命上了贾赦马车。
熊孩子的精力总是无限旺盛,上了马车也不消停,左瞧瞧右摸摸。贾赦见他也没妨碍自己也就随他去了,无奈他高兴的太早了。
王子胜自己玩了一会,见贾赦在马车上也没落下书本,带着肉窝窝的手就要过来抢,嘴上还道:“平日见你总拿着书本,都快像我家老夫子了。你总这样,我以后就不和你玩儿了。”
贾赦将游记放好到屉子,又从荷包里拿出手羊脂玉麒麟佩细细把玩,嗤道:“嗯,我要是你家先生,你这双手早就废了。”
王子胜切了一声,嘟嘟囔囔道:“前些日子先生还夸我了,说我有长进了。”说着停了半响又道:“还得多亏你教我,祖母和老爷高兴的给了我好些物件,这个给你。”说完,像是割肉般把东西递给贾赦。
“你要是再收心点儿,王老爷会更高兴。”贾赦睁开眼漫不经心说着,瞧着王子胜递过来的玉件。五福临门佩,巧妙的地方就在于沁皮上的蝙蝠,浑然天成。不过他可没有夺人喜好的癖好,摇摇头把玉佩放到王子胜手心:“这是你靠自个努力得来的,我可不要。”
“说给你就给你了。你不是最爱这玉那玉的。”王子胜一听贾赦不要了,赶紧跳了起来,头撞上车顶痛的直咧嘴。
“过来。”王子胜虽然有点被宠坏了人也毛躁了点,倒是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坏毛病,贾赦想着心倒是软了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腿上,细细查看了,见也没事,拍了他一下:“没毛病,别装了。”
“嘿嘿,疼可是真疼。”王子胜挠挠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跟老爷求来的,这品相,太太想要老爷都没给。给你你就拿着吧。”
一看就是常常把玩的,入手温润细腻,贾赦摇摇头:“即是王老爷的心头好,你仔细收好,赶明儿给还回去,听话。”
王子胜知道贾赦脾性,一旦决定就不可更改,他也只好作罢,垂头丧气时不时看贾赦一眼。
还是个孩子,心情就跟六月的天似地,贾赦叹气:“今儿个都来了哪些人。”
一说起和打猎有关的事儿,王子胜立马打了鸡血,之前的郁气一扫而空。
两人就这一动一静的到了城门口。
掀开帘子,只见前头各个马蹄袖装扮,后头一溜的精壮随从。两人各自接过马夫手里的缰绳,与众人集合。
“贾大,王二胜你们这来的也太迟了,该罚啊。”牛小胖双手交叠胸前,嘴里咬着不知名细杆子,歪歪扭扭的,一副浪荡公子哥摸样,着实欠扁。
贾赦懒怠理他,扫视了一眼,两个眼生的。
柳谧仿若知道贾赦在想什么:“这是甄大人家的,这位是杨大人家的。”
两人赶紧上前行礼,贾赦忙避开:“大家平辈相交,很不必如此。”
一旁有人忍不住嗤笑,侯沧瞪了一眼,众人赶紧噤声。甄杨两人越发窘迫,
权势就是阶层,把人分成各种圈子,圈子里又分层次。何况在座的基本各府继承人,最不济也是家中疼宠的公子哥,各个都是眼高于顶,想要挤进圈子,没点真本事恐怕不行。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贾赦不是圣母,没有替人解围的嗜好。眼见着人齐了,一个翻身上了马懒懒道:“走了。”
王子胜和牛斌两人也不争执了,一群人争相上马,生恐落后了去。
少年意气与春争,朱弹金鞭处处行。无忧虑的青春啊,意气风发的好似这天地间再也容不下他们。
此行目的地倒是不算远,快马骑行也要两个时辰。众人骑了将近一个时辰,都是养尊处优的,这会不知谁先带的头,大家也都顺势停了下来稍作休整。
金晖倒是个有雅兴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片叶子,吹奏了起来。贵族公子,少有不涉猎乐器的。就连牛小胖一向不爱这个,这会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个埙来。
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少年的朝气掩饰了所有不足,悠悠扬扬飘荡在空中。贾赦靠在树上打着拍子,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笑了。
在座的多数算是贾赦的竹马了,这会见他笑了,眼珠子都落了一地。贾赦的皮相是圈子里公认的,只是平时少有开怀大笑,至多不过弯个嘴角都算赏脸。这会却见他无声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快活。阳光照射在树荫,斑驳的折射到他脸上,隐隐约约,越发不似真人,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调子一阵扭曲,伴随着马的嘶叫声,众人醒神。
“你可怪不小心的,这都能把石头子踢到马上。”牛小胖用手肘拐了一下柳谧。
柳谧嗤笑:“牛斌,管好你的嘴,还有王二傻。”
“彼此彼此。”牛小胖眼睛一立,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经去岁一场,京城差不多的人家都知道,贾家大公子是个出息的。有那急切的,都开始拉纤保媒了。贾赦觉的这些妇女太可怕了,每每这种宴会,都避之不及。就是运气差了些,十次有九次都没能逃过。好在这天越发热了,老太太才闲了下来。
贾赦每日课业繁重,难得先生今日中了暑气,这才有了一些闲暇。本不该庆幸,实在是课业不堪负重,他也像那顽童,竟开始打起歪点子了。罪过罪过。
罪过之后,也不耽误贾赦休闲。时逢夏季,炎热的天倒使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比往常早些。原本他是不大来后院的,奈何中暑气的欧阳先生爱荷,作为学生,该当献上一份心意。
烈日当空,贾赦戴了斗笠,领着几个丫鬟,带上工具欲磨刀霍霍往园子后头的池塘辣手摧花,经过花园,远远的看到了庶长姐在湖心亭。
瞧着,那庶长姐在抹泪,贾赦挠挠头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招呼,只好问道:“你们可知怎么一回事。”
贾赦也是随口那么一问,这种事他身边的丫鬟怎么会知道。却没想,还真有人知道。却是贾母送过来的丫鬟,老太太见过后改命靛青,只见她低头回道:“只听说近期大小姐要议亲了,想来是喜极而泣吧。”
第六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
“乖孙孙;快过来祖母这儿。”贾老太太挺身而出,到底解了围。
“母亲,史氏为何跪着,可是惹怒了您?”贾代善见史氏跪着,面色有些不好,以往也不见老太太如此;如今竟是不顾史氏有孕在身;想必不是小事了。
贾源也想到了;只是内宅他不好过问,便不发一言,径直做到主位上,只等老妻给他解释。
贾赦在贾老太太怀中默默缩小存在感;到底没逃过老太太的眼:“送哥儿回院子。”
下人一把贾赦送走;贾老太太的脸立马变了;只道:“你自个问她罢;瞧瞧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往常家里可不曾这样,这会可是连父亲都在,贾代善抹了把脸:“史氏你说吧;到底有何缘由?”
贾母心有千言万语;可再是如何;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不为别的,贾老太太总是当家太太;事情一查;到底都清楚了;任是狡辩,也掩不住这事实。
贾老太太原也没想替她遮掩,拉下脸只道:“这会倒是知道没脸了,任你舌灿莲花,今日你也就认了罢。”说着,让人把白大娘带过来了。
这白大娘是老太太的陪嫁,积年老人了,因此这事经她的手倒也合适。那白大娘遇到这事儿也不敢擅专,只贾老太太怎么吩咐,她也就照着说了,半点不带添油加醋的。
前因后事说的倒是明白,这屋里都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贾源万万是没想到,这嫡孙落水一事,竟连带出这许多?他的几个儿子媳妇都没跑,连带老三媳妇也。。。。。
啪,这茶盅一扫,碎了。贾源只觉的眼前发黑。这儿子儿子不成器,这媳妇媳妇乌烟瘴气。好好一大家子,都成了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了。
“老爷,老爷。快,叫卢大夫来。”贾老太太眼见这不对劲,也慌了,老爷可不能再出事了。
出大事了,贾代善完全懵了,万是没想到,这里头还有他媳妇的事儿,这要是把老爷气出好歹来。。。。这么一想,赶紧跪下了:“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求老爷先息息怒吧。”
贾母这才知道怕了,头是磕的砰砰响:“儿媳知错了,伯伯快息怒,饶了二娘吧”前头,她还有小心思,这会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赶紧求饶,只盼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情来。
二娘是贾母未出阁前的称呼,在场三人也是知道的。这一声伯伯,叫的人心寒。
“我无事”家丑不可外扬,贾源凭着一股心气,倒是顺了些,只盯着贾母道“二娘,我和你父亲称一声兄弟不为过。从小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自你进了贾家门,我贾家可曾亏待过你?也罢了,后宅我从不管,是我的失责,竟由你变成如今这可憎的样子。我愧对史家兄弟,来日我只到这地底下向你父亲磕头赔罪罢。”
“老爷,可不许再说这些。孩子都有错,罚了便是,莫说这些丧气话。”人老了,最是忌讳这个,贾老太太可不许国公爷再说这些。
这原来金陵四家,贾王史薛,一直亲密无间,纵使这些年过去了,也未曾疏远许多,还都守望相助着。贾演和贾源并史公关系更是不同,亲兄弟一般,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因为这,贾家和史家才联了姻。
可如今终究是不同了,人心不足,患寡不均啊,贾源一时有些心灰意懒:“罢了,把其他几房一起叫来吧。”
贾家原有二十房,原籍七房,都中十三房,刨去宁府,荣府有七房,除却贾代善为嫡行三,余者皆庶,这会儿都是齐了的。呼啦啦一群人,一进来就都跪下了。
贾源站起来,扫视着几个儿子,带着笑道:“老夫前半生征战沙场,封妻荫子,如今已年过半百,儿孙众多,老夫何等得意。嫡庶,庶嫡,从未乱过。你太太,管家从未偏颇,对上孝敬公婆,对下,纵使大儿你,有可曾苛待半分?如今竟是都等不及了?”
话不说,不明,越说,众人越是打颤。贾源毕竟是死人堆杀出来的,气势不是等闲可比,这才清明将过的时节,各个背后都湿透了。有那心虚的媳妇子,全身都止不住的发抖。生怕落下个什么来。
贾源也未让他们失望,与贾老太太对视了一眼:“我想过了,原以为这儿孙满堂是福气,未曾想,这人多是非多。你们见天的不满意这,不满意那。也好,趁我还有口气,把这家分了,也都清静了。免得你们良心喂了狗了,连稚童都下的去手。”
别的话大家都听不清了,只听到要分家,众人都傻了。不分家,还能见个好,这一分家,他们这些庶枝可怎么活啊。
各位爷太太如今什么体面都顾不得了,都一味的求饶呢。
贾源叹了口气:“善儿,你怎么说?”
“父亲,这常言,父母在不分家,没有子孙独过的前例啊。纵使儿子们犯了多大的错,您只管罚便是,儿子们受着,何至于要闹到分家?”贾代善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也恨,他不仅恨他其余几房,也恨自家媳妇,更恨自己不曾察觉。以为母亲弹压着,这后宅就无忧了。是他太天真,如今分家倒是好事,可他不能这么说。老爷不止他一个儿子,这些兄弟也是他的儿子。他不能没有容纳兄弟的胸怀,也不能让人诟病。
“老爷,到底所为何事?竟是严重至此?”贾代儒年岁最小,整日里只念书,今年才刚成婚,还不曾接触庶务,今日一事,还真是一头雾水。
这也就是贾代儒,若是其他几位问话,贾源能一刀劈过去,念在他年岁尚幼,也不曾插手此事,手上是个干净的,倒是给了个好脸色:“此事与你无干系,你先起来到边上坐着。”
“老爷。”贾代儒平日里只读书,最是书生意气,这会又哪里敢撇开兄弟,独他一人坐着。
“也罢,分家之事不必再说,我意已决,再无更改。”贾源如今倔性也上来了,这些兔崽子,各个不安份,分了家也好,任他如何,再是不敢折腾了。只是小儿到底无辜,受了几个兄长的累,到时候多看顾一些他便罢了。
别人出不了声儿,贾老太太却不能一言不发:“老爷,这是不是。。。。。。”
“就这么着罢,都回吧。善儿,你也带着媳妇回去吧。”贾源挥挥手,不再多言。
家主是权威,话一出,除去族长,再没有置喙的余地。顿时一屋子闹哄哄的,都静了下来。只都一步三回头,都盼着这不是真的,只是老爷的一时气话呢。到了院门口,众人也未等到,只好各回各屋了。
都走了个干净,屋子一下就清静了。新上的茶还冒着丝热乎气,老两口谁也没先开口,就这么坐着,一时间有些恍惚。
还是贾老太太打破了宁静:“老爷。。。。。”分家是好事,她是真的高兴,可是她不能显出来。可要让她拦着老爷子,她没那么大度,一时间竟有些羞赫。
“莫说了,事就这么定了。该下的帖子都下了,东府那边我亲自去说。”一辈子的夫妻,老妻的这点小心思贾源还是明白的:“委屈了你大半辈子,如今就这么着吧,咱们呀,也图个清静。”
“老爷说的什么话。”贾老太太抿嘴一笑,算是把这茬揭过了。
清晨的阳光从糊纱的窗子细细碎碎的投射到屋子,贾赦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顶,有点今夕不知是何年错觉。
“少爷可是要起了?”来的是大丫鬟菘蓝,为人最是稳重,因此被贾老太太派了来,总揽贾赦屋里的一应物事。
生物钟是个奇怪的东西,到了点,自然就睁开眼了,瞅瞅长案上的自鸣钟,非常准点。贾赦绝望的挥挥手,准备睡个回笼觉。
菘蓝瞧着,对几个丫鬟打了个手势,就又悄声退到了外间。
贾赦又翻了个身,躺了一会儿,从外间飘来一阵香味儿,得,也不睡了。
丫鬟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这会几个丫鬟听到动静,又赶紧到了里间,伺候梳洗穿衣。
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排了一桌早点,贾赦总算回了点神:“老太太,老太爷,太太老爷可起了?”在他几位叔叔都搬到外头后,大家都升级了,现在他是少爷不是哥儿了。
“回少爷话,老太太起了,老太爷院子并未有动静,老爷已经上朝去了,太太奴婢不知。”答话的依旧是菘蓝。这屋里头有规矩,该谁的事儿,得谁做,都不可越了规矩。大丫鬟的体面就是这么来的。
老太太岁数大了要吃软和的,老太爷要口味重的,贾母怀孕了,得养胎的。贾赦指着盘子挑了几样,吩咐丫鬟送过去。这是老规矩了,东大院有小厨房,所以每餐都是如此。
一旁候着的茜草,冬青,麦冬三人用食盒装了,贾赦才开始用起餐来。
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细嚼慢咽吃了,把未动过的菜赏了丫鬟,又是漱口又是净面的,这顿饭才算完。
第六十五章()
/》
“这又是何意?”中年汉子疑惑道。
“这京城四品五品寻常,六品不入流,随便就是一个三品砸下来。这些都不事儿。怕的是你见到那些穿着鲜艳,年纪寻常的小公子。遇见这个,你得躲得远远的。”
这他懂,这些年轻公子都是衙内,不比年长者顾忌多。士庶有别,贵人有特权。像他老家的一位,不过是县令爷的小舅子,踩踏农田,把阻拦的老汉打个半死,也不过几两银子完事,就这还是体恤了。想到这,汉子便也心有戚戚焉,忙不迭点头。
“我好心一句,你只听着便是,不听,若是出了什么事,别怪小弟我不曾与你说。”
“那是那是”这中年汉子一听,把连日来听的见的那股兴奋劲儿去一大半,也暗暗记住了这些话,便拱手作揖道:“还真多谢小哥一言,某是真感激。”
“嗨,这值当些什么”四九城的人自有一份大气,这也是他见这人眼生,便多嘴提了几句,结个善缘。听到上头说书先生说到了四王,拍拍头,被这么一打岔:“刚说到那儿了?”
“说到介荣宁街了”汉子提醒道
原来啊,这荣宁街近来出了件大事儿。不见这南城还天天施着粥嘛,说来也是有缘由的。
却说这荣宁街,就要说到这荣宁两公了,这荣宁两公原本不过金陵城的小地主,生活不过略富余,后来也因这世道民不聊生,险些连口饱饭都不得了。得亏遇明主,也是骁勇善战,这才得受皇恩,封了国公。
这封了国公,又枝繁叶茂,真真是钟鸣鼎食,家族兴盛。
原这大家都是这么说,只是这嫡枝不旺,倒是一桩憾事。后得一嫡子,就是那贾侯爷,真是万幸。只是这小侯爷也颇为艰难,打小怕是养不活,在那寺里养了替身,这么着到了岁数,娶了那忠靖侯的史家小姐,乃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合该是美事,谁知这三五年的,也不见继承。
前头据说有几位小姐,后头再是没有了。这难得有了位小公子,看着稳稳当当的入了谱,谁知就出意外了。
这外地才来的汉子原也是知道当朝有四王八公,却不知这些内情。他在镇上也是能耐人,却又哪见过这阵仗。心里却想,这贵人都得过什么样的日子啊,梦里也想不出来啊:“这富贵人家倒多是子嗣艰难。”
那说书先生,一天也就两场,这会嗓子都干了,自然就歇了。因此听得中年汉子的话,整个屋子都嘈杂了起来。诸多猜测皆有,倒是不值一提。
只那二楼雅间,有两位公子,不衣裳身段,只说这相貌,已是人上人,这会倒也皱起眉道:“羽兄,这听了一大会儿,听出什么来了?”
“小六六啊,早年听家里老人讲,日子也是确实难过,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百姓的日子好了,这才有今儿个大家在这儿听闲篇。”羽墨对这些人并未动怒,这堵不如疏,皆是无关痛痒。
“全赖当今英明,”好你个正人君子,我想同你说老贾家的,你竟然这么正儿八经。还叫我六六,不就姓柳行六吗?“我这说老贾家呢,倒是乱的紧。”
“当今自然是英明,你也别插科打诨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你可别贪热闹。”说着,羽墨用扇之轻敲柳谚,起身阔步就往外走。
柳谚抽抽嘴角,快步跟上,嬉笑道:“都这点了,咱们何不去他家蹭顿饭。”
“那还不快走。”
说着,两人一道从楼上走了下来,嘈杂顿时一肃。瞧这两人姿仪皆是不俗,有那外来的,眼都不带错盯着,另一些人则是瞥了一眼就转开了,同时还暗暗提醒同桌别多看。
这京城呆久了都知道,眼珠子也得管好,不该看的别看,一不小心,这眼珠子就没了了。
正是因为如此,本就世交的几乎人家今年的年礼格外重。哦,那个倒霉的马家又被贬了,被贬为武节将军,五品。丢人丢到海角去了,家中唯一的顶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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