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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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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何缘由?”泰聪帝也是松了口气。别的只怕难办,若是这事,倒也无妨。

    “让皇上见笑了。树大分枝,人大分家。这孩子岁数大了,想法与儿时不同了。争争吵吵的,老臣不耐一大家子人。这分了家,往后若有不满,也只他们自个儿去争,也罢了。老臣呢,也就清静安生了。”

    这话泰聪帝也听出意思来了,说的是老贾家几个心大了,手段也下作了,家宅不宁啊。说起来,就他几个儿子,小时也罢了。如今都岁数大了,小心思也多了,后面的人也都坐不住了,泰聪帝一想,也是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焉道:“国公很不必如何,既是如此,分也就分了罢。朕知道了。”

    “多谢皇上体恤,臣必不让皇上为难。”贾源心里何尝不难过,手里手背都是肉,分家还能保全。若是不分,只怕真要骨肉相残,不得善了。届时,他又该如何?分了也好。

    “爱卿办事,朕放心。只一点,莫要为了这点子事损了身体。”泰聪帝亲手扶起贾源。

    “谢皇上。老臣有愧,皇上日理万机,老臣还为了家事让皇上烦心。”

    “尔乃我家老人,这点事又算的什么呢。”泰聪帝安抚般的拍拍贾源的手。

    贾源也是知情识趣,又是感激涕零铭感五内的,君臣相得的戏份也是演的足足的,这才退了出来。

    正好,贾源退了出来,就遇到正在准备觐见皇上的沈阁老。那两人真是针尖对麦芒,偏贾源还要撩他。

    沈阁老可不吃这套,一甩袖子,冷着脸进殿了。哼,竖子不与为谋。

    父母在,不敢有其身,不敢私其财。虽然这分家之事也算的上私事,但律法还在。何况这贾家不是平头百姓,因此分家一事若不处理清楚,难免遭人话柄,御史也不是吃闲饭的。

    分家之事势在必行,贾源事先打了预防针,因此分家之事倒是轻松了许多。

    这边贾源一到家。赏赐也跟着来了。其中就有一根拐杖。

    原本这分家的帖子发了出去,知道消息的,那闲话是压都压不住。又有御史在一旁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准备给贾府来个大的,这会皇上的赏赐下来了,各方也就暂时熄火了。

    心里有事,时间过得慢。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这刀终于是落下了。

    分家是在东府祠堂进行的。除去姻亲,见证人,荣国府凡是姓贾的,一个都没落下。这也是特例了,毕竟长辈建在,自然不能同旁的一样。

    这古代分家自有规矩,嫡子继承祖宅,爵位。祭田,永业田不能动。其余能分的,像穷人家没说头,就是一些田地,牲口,并桌椅板凳几副碗筷,还有一些农具。这富人家,那说头就多,比如:房子,田庄,店铺,现银,古董,字画,奴仆,珠宝首饰等等。嫡子自然多占。

    为了不落人口实,贾源把其他几房的姻亲也都叫来了。但是这主持的,还是宁国公贾家族长和贾老太太的娘家兄弟,孟老太爷。除去公证人,还有见证人三位,南安郡王,东平郡王,西宁郡王。分家之后皆是要按手印的。

    时辰已到,贾演发话了:“这分家有例可寻,嫡子占七,庶子占三。”这话刚落下,姻亲那一片就开始有声响了。

    贾演暗自叹了口气,这庶枝姻亲实在上不得台面,未见这史家都未发话么:“虽是如此,可国公夫妇不愿如此,因此,并不按例。嫡子占三,其余几房等分。这主母嫁妆是私房,不入家产。家主健在,自留一份。诸位可有异议?”

    嗨,这说话喘大气,简直要人命了。众人等了又等,互相对视,确定这国公爷没有其他的话儿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孟老太爷又发话了:“既然没有异议,便让嫡子先选?诸位以为如何?”

    这才对嘛,娘舅亲。这不帮着亲外甥,还能帮谁。

    众人也不觉诧异,毕竟这七都变成三儿了,还不让人家先选?

    这余者也是乖觉的。莫说这孟家,就是史家,也是得罪不起啊。

    众人也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可是这贾代善并不占长,因此又多出一桩来。这荣国公有一庶长,名代律,虽庸碌,性情却平和。因此贾老太太虽不待见,却也为他寻了一门还算过得去的亲事。

    这姻亲姓韩,虽不算显赫,却也是诗书传家。韩家家主嫡亲弟弟韩斯,年轻有为,官任吏部给事中,乃是贾代律嫡亲妻弟。韩斯其人,为人板直公正,本不欲多说,却也拧不过家中老母,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某有一言,可说得?”

    “亲家但说无妨。”贾源坐在椅子上,眼皮也未掀过。

    韩斯这脸皮并不算薄,这接下来的话却有些难以启齿,踌躇了一刹,还是吭吭哧哧的说出口了:“今日分产,某并无异议,只是这外甥女今后的婚事该当如何?”

    这贾家庶子虽已成婚,这底下还有国公府的孙女呢。这庶孙女无人可出头,这庶嫡孙女又当如何?毕竟这从国公府出嫁又与分出府不同。贾代律还有一嫡亲女儿还未出嫁,因此这倒也算的一桩。

    这是男权时代,谁又会为了个女子出头。就连贾代律这个亲老子也未想过这茬。可这当娘的却是心疼女儿。眼见着快要出嫁了,这好了么分了家了。因着分家,这出嫁后又是何等光景?每每想起,这韩氏便要偷偷垂泪,只为那命苦的女儿,亲自求了老太太,只盼娘家为她那可怜的女儿出一回头。

    众人不解有之,鄙视有之,却也并不插言此时。只看这贾家几位如何说。

    “罢了,今日之事虽遗憾,却也盼分家之后,和几位兄弟守望相助。虽是侄女,却也是血亲。某愿意将这家产平分,也是为着未出阁侄女们尽一份心了。”贾代善想起舅爷的话,暗自捏着拳头。

    嚯,却也是没想到有这等好事,这会整个祠堂都闹腾起来了。

    “亲家?”贾源也是没想到,今日竟是这种局面。

    “我这外甥是个有志气的,这都是姓贾的,你们乐意也就罢了。”说完,孟老太爷只笑笑,看着贾演,不置一词。

    贾演心思一转,看向三位老郡王,又与贾源对视了一眼,只觉今日之事蹊跷,却又摸不着,只道:“既如此,倒是好事,就这么办吧。”

    未免再出意外,贾演也不再磨蹭。将写在纸上的田庄古董等都制成纸签,放在托盘中。依旧让贾代善先选。

    贾代善再三推让,这才开始选取。

    财产再多,这会几房一选,也不过一小会的功夫。等众人皆是选了,再交大家各自看了,由官府制成文书,三位郡王按了手印,这才成了。

    事一成,贾源起身,向在座的行了一礼:“今日之事多有劳众位。某已在府备好薄酒,望各位赏脸。”

    凡是大事,总有宴席,这宴席开了,事才算完,这也是老规矩了。

    众人移步荣国府,一应物事早已备好,只待众人落席,喝了这贾家的酒,堵了众人的嘴。

    这会的席面可不止贾家姻亲那些,除去北静王镇守北方,这其余六公,并王家,更有其他同僚旧故,满满当当来了可是不少。直至城门都快关了,这才有序的散去。

    今日分家一事,贾家阖府上下备了好些天,众人也都累坏了。府里一大半的屋子都熄了灯。

    只这贾源这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老爷,该歇了。”贾老太太平躺,张着眼睛看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短短不过半载有余;贾赦褪去了先知的傲慢,褪去了陌生时代的胆怯。他只觉的在这方天地越发从容。

    这种感觉;不仅贾赦他自己意识到了,教他的十来位先生也意识到了。众位先生既欣喜于学生的成长,又暗暗担忧;慧极必伤。

    可是这担心没多久;他们的学生,贾赦就给他们上了生动一课;惹的众人摩拳擦掌要好好调,教这调皮的学生。没办法,他们太爱这学生了,既聪明;又练达,再是找不到这样的了。

    一日,在教授贾赦四书五经的课堂上;先生正在布置作业,贾赦问先生:“学生读孟子告子苟子性思又读传习录和程朱理学,皆是从心而论;又读伯阳父、周太史史伯、孙子、荀子、韩非子之言,究竟从理从物或是从心?望先生解惑。”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课题,简略来说就是,到底我们还唯心啊还是唯物呢?唯心又该从哪家之言?

    教授贾赦四书五经的先生姓吕;字文放;未过而立之年就中了进士;说一句满腹经纶才富五车也不为过,如今虽年过半百却也是一身风骨,只因着家中犯了事,为着子孙后代,这才来的贾家。

    虽家中招致横祸,吕先生也未见愁苦,每日闲暇莳花弄草,好不开心。若是贾赦让他满意了,他还会送一盆或一株自己种的花,真真宽宏豁达。

    今日一问,倒是把吕先生问住了,并非无解,只是这该从何解,又该引哪家之言,他的论据又在哪。这些都不是一时能回答的。他也不是那等糊弄之辈,因此颇为坦荡道:“你这问题,为师只怕一时半会无法作答。”随即,他又惊讶非常,这并不是小童能想的出的,又问道:“你且告诉为师,这可是你想的,你竟是读了这许多书。”

    贾赦点头。

    吕先生不疑有他,自己学生的个性如何,他还是清楚的,因此便也不再追问。

    这题出的,不仅是贾赦自身的疑惑,还是对先生们的反抗,教他四书五经的不止吕先生,八股文章,破题开卷,亦有诗词大家,细细算来,竟是不止三位。

    他不是中文专业,攻克文言文对他来说可不是简单的工程,可架不住现代的唯心唯物论太出名了。他自己更加偏向王阳明的心学,因此,这才舞文弄墨,独独挑出这些大家的论点。要知道光他看这些资料,就花了大半月时间。这还是略看,细看,只怕遥遥无期。

    甭管怎么着,题一出,可算把几位先生忙住了。虽文章课业并未放松,却也让先生们止了加重的心思。暂时的。

    贾赦尝到了甜头,如法炮制,又去请教授他诗词的先生。这位先生姓罗,而立之年,姑苏人士,家中略有薄产,生平最爱瘦金体,诗词大家,辞藻华丽,质朴简素都信手拈来,只一样,屡试不第,越发愤青了,奈何家有河东狮,为了五斗米折腰。倒让贾府捡了便宜。

    诗词一道起源隋唐,流行于宋,发展至今。可贾赦偏偏不安牌理出牌,做了一首现代诗,并用楷体写出来,呈给罗先生看。

    罗先生一看,先是一怒,再看,细细思索,三看,竟不知如何与学生评语。如果他在现代,大概会用纠结一词形容。古诗词和现代诗差异太大,不仅是韵律一道,还隔着种族和千年的思想。不怪罗先生不能接受。

    可罗先生也不是个敝扫自珍的,现代诗能流行,自有可取之处。因此,罗先生纠结的好几天都没有对月长叹了。

    这只是贾府一角。譬如授他九章算术的,可怜老先生研究了一辈子术数,文远公祖师爷啊,带老夫走吧。

    再譬如授他易学的先生,这先生钦天监世家出身,家学渊源,自成一派,可怜天天被贾赦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西方星座文化追问。先生表示,我家还要再学一派否?

    丹青绘测,贾赦就问,西方的立体阴影素描。古董鉴赏,贾赦就问摸金造假。其余杂学,贾赦也一个都没放过。

    可怜的古人,被学生用现代的思想偏门碰撞,那不是思想的碰撞,那是跨越时光的碰撞啊。

    说起来都是泪啊,这些先生平日压榨贾赦也是异常爽快,今日尝到学生的反击,又气又笑,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很显然,这些先生有一阵子好忙了。只是有一人,便是厉先生,贾赦踌躇了许久,无奈,屈服淫威太久,怂了。

    今日恰巧到了厉先生的课,说来,也不知哪柱香烧对了,对音乐一窍不通的贾赦,虽然弹出来还是匠气,技巧方面却学的颇为精进。

    这也是厉先生生气的地方。乐之一道,天赋太重,多少人止步于此,沦为乐匠。学生不成材,只能教,不能老打,正因为如此,师徒俩人倒是相安无事的上了一节课。

    可怜十来位先生,就厉先生逃过一劫。

    这方下了学,贾赦早早的回了东大院,院子里已经有好些个熊孩子在等着了。

    王子胜似乎黏上了贾赦,每过几日总要往贾府走上一遭,不光他来,后头还带了一串。

    这年头没有傻子,除了镇国公牛家依旧从武,余者多数改换门庭,弃武从文,这有何其艰难,除去外因,还有后宅也是一大阻碍。

    祖祖辈辈打拼,为的不过恩泽后代,对后辈更是千宠万宠,如屋里这些孩童,哪个不是千娇万宠,丁点的苦都受不得,以至于如今各个招猫逗狗。

    今日是早早约好的,不消说,都去了东大院小小的演武场,后头一排小厮,各个左手提溜一个鸟笼,右手一个葫芦。

    贾赦不用猜都知道,今儿个就是斗蛐蛐,彩头就是笼子里的鸟儿。飞禽多数金归,如鸽子中极品,怕是外头几千两下不来,也不过换做一场斗蛐蛐的赌资。

    一般这种事儿贾赦他是不参与的,因此众人这会斗的热闹,他也不去凑这份热闹,让人将桌子铺开,还有好些功课要做,实在无兴致陪他们顽。

    “贾大,你怎么不去瞧瞧啊。”这是理国公家的嫡幼孙,生的眉清目秀,瞧着倒像书香世家的公子,只是一脸浪荡,生生变的不堪入目,若让长辈瞧见了,只怕屁股是没好肉了。

    贾赦放下笔:“输了,今儿个输了什么品相?”

    “墨环”柳子勋气儿一下就瘪了。

    鸽子种类繁多,紫环和墨环蓝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千金难求,怪不得他蔫了,贾赦摇头笑笑,不去理他,依旧和文言文作斗争。

    柳子勋左瞧瞧又瞧瞧,见贾赦不吱声,觉的怪没意思的,转头又跑去石台上起哄了,别人倒霉他也是高兴的。

    没过一会子,起哄的响儿越来越小了。估计他们的“大将军”也累坏了。

    “小爷就说吧,你们拿的什么货色,也配和我大将军比。”

    听着声儿,贾赦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修国公家的猴子赢了。果不其然,他得意的不行,学他老子跺着方步,嘴里不停埋汰其余几个。

    这话其余几个“小祖宗”能听的下去,王子胜当场就发飙了,抬起脚就往小厮身上走。

    “王子胜”

    贾赦一声喝,王子胜脚一顿倒没落下去,贾赦搁下笔,拉了脸:“旁的也就罢了,下人或有不待,你只罚他便是,那是他该受。只一点,若是仗了自个儿脾气,随意迁怒旁人,动辄打骂,难免移了性情。”

    时代不同,有些人生来就伺候人的,贾赦都明白,可有一点,他是万万不能忍的,便是身边人无故迁怒奴仆动辄打杀,因此见到几位面有异色,他却还是接着往下说。

    “咱们生来锦衣玉食,众位哥哥弟弟将来是个什么境况,不用赦说,大家都明了。本不应该玩物丧志,偶尔消遣也罢了,为了这点玩物便迁怒其下,日后又该如何自处?”

    贾赦这一席话,砸在众人心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这些孩童皆是出自枝盛叶茂的家族,都是受宠的,哪个会是的傻。平日里听长辈说,只一味歪缠巧辩,也就过了。今日听同辈之言,难免不一样。

    因此众孩童倒有些折服,只是一时拉不下脸。倒是王子胜,最是服气贾赦,倒是没有脾气,只撅嘴道:“天天学之乎者也有甚好的,我一见了书就瞌睡。”

    王子胜一打岔,气氛顿时和缓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这些话听进去没有。

    贾赦点点头,张开眼睛扫视心思各异的奴仆,直至都收了声,这才开口道:“今日大皇子逼宫造反,难免要波及我贾家。我贾家也不是个狠心的,有那想走的,我再是不留,都收拾了包袱自去。愿意留下与贾府共存亡的,纵是丢了性命的,子嗣后代我贾家自当供养。若有违此誓,我贾赦人神共弃,天地不容。”

    话音一落,底下顿时跟炸了锅似地。

第七十章() 
此为防盗章

    贾赦在贾老太太怀中默默缩小存在感;到底没逃过老太太的眼:“送哥儿回院子。”

    下人一把贾赦送走;贾老太太的脸立马变了;只道:“你自个问她罢;瞧瞧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往常家里可不曾这样,这会可是连父亲都在;贾代善抹了把脸:“史氏你说吧;到底有何缘由?”

    贾母心有千言万语;可再是如何,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不为别的;贾老太太总是当家太太,事情一查,到底都清楚了,任是狡辩,也掩不住这事实。

    贾老太太原也没想替她遮掩;拉下脸只道:“这会倒是知道没脸了,任你舌灿莲花;今日你也就认了罢。”说着;让人把白大娘带过来了。

    这白大娘是老太太的陪嫁,积年老人了,因此这事经她的手倒也合适。那白大娘遇到这事儿也不敢擅专,只贾老太太怎么吩咐,她也就照着说了;半点不带添油加醋的。

    前因后事说的倒是明白;这屋里都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贾源万万是没想到;这嫡孙落水一事,竟连带出这许多?他的几个儿子媳妇都没跑,连带老三媳妇也。。。。。

    啪,这茶盅一扫,碎了。贾源只觉的眼前发黑。这儿子儿子不成器,这媳妇媳妇乌烟瘴气。好好一大家子,都成了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了。

    “老爷,老爷。快,叫卢大夫来。”贾老太太眼见这不对劲,也慌了,老爷可不能再出事了。

    出大事了,贾代善完全懵了,万是没想到,这里头还有他媳妇的事儿,这要是把老爷气出好歹来。。。。这么一想,赶紧跪下了:“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求老爷先息息怒吧。”

    贾母这才知道怕了,头是磕的砰砰响:“儿媳知错了,伯伯快息怒,饶了二娘吧”前头,她还有小心思,这会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赶紧求饶,只盼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情来。

    二娘是贾母未出阁前的称呼,在场三人也是知道的。这一声伯伯,叫的人心寒。

    “我无事”家丑不可外扬,贾源凭着一股心气,倒是顺了些,只盯着贾母道“二娘,我和你父亲称一声兄弟不为过。从小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自你进了贾家门,我贾家可曾亏待过你?也罢了,后宅我从不管,是我的失责,竟由你变成如今这可憎的样子。我愧对史家兄弟,来日我只到这地底下向你父亲磕头赔罪罢。”

    “老爷,可不许再说这些。孩子都有错,罚了便是,莫说这些丧气话。”人老了,最是忌讳这个,贾老太太可不许国公爷再说这些。

    这原来金陵四家,贾王史薛,一直亲密无间,纵使这些年过去了,也未曾疏远许多,还都守望相助着。贾演和贾源并史公关系更是不同,亲兄弟一般,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因为这,贾家和史家才联了姻。

    可如今终究是不同了,人心不足,患寡不均啊,贾源一时有些心灰意懒:“罢了,把其他几房一起叫来吧。”

    贾家原有二十房,原籍七房,都中十三房,刨去宁府,荣府有七房,除却贾代善为嫡行三,余者皆庶,这会儿都是齐了的。呼啦啦一群人,一进来就都跪下了。

    贾源站起来,扫视着几个儿子,带着笑道:“老夫前半生征战沙场,封妻荫子,如今已年过半百,儿孙众多,老夫何等得意。嫡庶,庶嫡,从未乱过。你太太,管家从未偏颇,对上孝敬公婆,对下,纵使大儿你,有可曾苛待半分?如今竟是都等不及了?”

    话不说,不明,越说,众人越是打颤。贾源毕竟是死人堆杀出来的,气势不是等闲可比,这才清明将过的时节,各个背后都湿透了。有那心虚的媳妇子,全身都止不住的发抖。生怕落下个什么来。

    贾源也未让他们失望,与贾老太太对视了一眼:“我想过了,原以为这儿孙满堂是福气,未曾想,这人多是非多。你们见天的不满意这,不满意那。也好,趁我还有口气,把这家分了,也都清静了。免得你们良心喂了狗了,连稚童都下的去手。”

    别的话大家都听不清了,只听到要分家,众人都傻了。不分家,还能见个好,这一分家,他们这些庶枝可怎么活啊。

    各位爷太太如今什么体面都顾不得了,都一味的求饶呢。

    贾源叹了口气:“善儿,你怎么说?”

    “父亲,这常言,父母在不分家,没有子孙独过的前例啊。纵使儿子们犯了多大的错,您只管罚便是,儿子们受着,何至于要闹到分家?”贾代善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也恨,他不仅恨他其余几房,也恨自家媳妇,更恨自己不曾察觉。以为母亲弹压着,这后宅就无忧了。是他太天真,如今分家倒是好事,可他不能这么说。老爷不止他一个儿子,这些兄弟也是他的儿子。他不能没有容纳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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