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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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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两方的小孩也不闹了,刚才一脸嚣张跋扈的斗鸡都变成了纯良的小雏鸡,各个都窝到长辈怀里告黑状呢。
人都还在北静王府呆着,众位诰命妇人就是心里再有个什么,也不敢闹大了,各个都憋着一口气。
原本发了帖子,自是有缘由的,这会子出了这档子事儿,旁的事自然只能放个三五六。北静王妃心里也不是不恼,后槽牙都不知道咬了几次,这会还得笑着,请众人去正堂落了座,脸色比得之前是愈发和善:“孩子都是好孩子,一时闹了,一时好了,也是有的。大家都是老亲故交的,可不能为了这事儿生嫌隙,众位夫人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瞧着这话头,是要和稀泥了。夫人里头有那疼孩子的,脸上难免露了出来,尤其王子胜家的老太太,拉长了脸:“孩子自然都是好孩子,可这一个不如意就动鞭子的,往后我家可不敢和这样的玩。”
“谁说不是呢,这还小,就动鞭子,往后大了,可不是要动刀子。”在场各个都是勋贵,谁又怕了谁。镇国公家的老太太也是不依,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呢。
“国公夫人说的什么话,孩子不好再教就是了,你这话我们却是不敢认的。”说话的是马家的太太,动鞭子的是他娘家侄儿,这会自然不依。
众人听得这话,更是不依了。虽说都是连了亲的,可谁家没个自己的立场,仗着家里出个皇妃,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北静王妃也不是个糊涂人,自是知道这和稀泥的,总有些人不满,事到临头,这些人一个都得罪不得,一时却是没了法子。见众人也不给面,她也不是个软和的,倒是有些破罐破摔:“也罢,这公说公有理的,今日我也不偏袒了谁,便把那丫鬟带上来,大家且断断,如何。”
这话一出,众人也不好太过,王妃的脸面可不好打,因此也遂了王妃的意。
当时屋子里的丫鬟不少,具是个调理妥当的,因此在众位诰命面前也不露怯,皆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众人也知道王妃家的丫鬟可不会说谎,看向自家小孩,各个也知道闯祸了,这会都乖的跟鹌鹑似地点头呢。
王老太太一辈子就没受过气,这会自然是憋不住了:“不说别的,今天这事儿你们楚家必须得给个交代。”说着,又对拍拍胸脯,对着贾老太太道:“得多谢老姐姐,竟把赦哥儿教的如此好,亏了有他在,胜哥儿这会才全须全尾的。怪道胜哥儿见天的念叨赦弟弟,改天可得好好亲香亲香才是。”
这事掺和进去的人不少,各有各的派系,虽是勋贵,也分三六九等。这楚家不过仗着和治国公姻亲关系,才有了点脸面。出了这档子事情,楚家太太早就傻了,一个劲的拉着治国公家的马太太,求她出头,只盼把这事儿圆了过去。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仅关乎孩子,也顾忌各府脸面。王妃出面不过是把这是定了对错。后续的事这一会子可扯不完。因此众人瞧着楚家太太,也懒怠争辩,欲是给王妃脸面。
贾老太太一起头,众人都道了恼,也都各自告辞了。
王子胜虽是娇养,却也是个皮的,这会早就忘了先头那茬,出了府就硬拉着王老太太,说是要和赦弟一道顽。
王老太太怜他受了惊吓,无法只能应了他,遣丫鬟去贾家车驾打个招呼。
这事说起来还是得多谢胜哥儿,贾老太太自是无有不应的,这才遂了王子胜的意,两家一道乘了贾府的车架。
国公夫人车驾不小,因此倒也不挤,两厢一碰头,可把王子胜高兴坏了,在他眼里,赦弟弟太厉害了,跟飞檐走壁的大侠似地,坐在车里也是个不安分的,拉着贾赦的手,摇摇晃晃的就是不松开,嘴里还道:“弟弟,快教教我罢,快让我瞧瞧那把剑。”
“可不敢。”王老太太赶紧拦了,这兵器多凶,难为贾家竟敢让小孩子带着,也是个心大的。
这把剑倒不是什么名剑,先头贾赦武师傅里头有会剑术的,他对此也有兴趣,因此在贾源带着他去外头瞧百戏那会之,趁着老头高兴,忽悠着给他造了一把伸缩剑,刃都未开。听着王子胜的话,这王老太太宠起孩子比起老太太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为了王子胜差点替他挡了灾,也不忍拒绝,想了想便道:“老太太莫慌,剑没有开刃,伤不着人呢。”
王老太太尴尬一笑:“是祖母的不是,竟是误会了赦哥儿。”说着,又对贾老太太道:“这孩子竟是个让人放心的,胜哥儿远远不如。”
这话听的贾老太太心里一舒,先头那点不快也去了干净:“嗨,哪里就如此好,平日里跟个猴似地,拴都拴不住。”
说起最爱的孙子,俩人那是有说不完的话,倒把俩小孩都忽略了个干净,可把贾赦累坏了。
贾源一进院子,赶紧行了家礼。这厢众人礼毕,贾赦磕过头,众人这才落座。
虽是一家子姻亲,文武却是有差。按理贾源是国公,应当不必拘束于此,奈何孟老太爷致仕前是当朝太师,还是贾源的大舅子,当年娶妻那会,他可没少被为难,因此这会贾源反倒还像当年毛脚女婿那般放不开手脚。
第七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我这逆子可给先生添麻烦了。”贾代善走路带风;人才出现声就到了。偏生谁也不觉的突兀,好似理所应当。
这会贾源也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哟,这几天不见,老三你去南门讨饭去了啊?”
这还是老子呢;没这么埋汰人的。贾代善最近确实忙,宫里宫外都没消停;回家也就是换身衣服,确实是好几天没见了。
“某要恭喜两位大人了,只恨某学艺不精;再过不久;只怕我这老底儿都被大公子掏了个底掉。”先生姓古,名易;原是贾源的幕僚,一时充当贾赦蒙师;这会贾代善称一声先生也是自然。这古先生相貌平常,只是这眼神精光四射,笑起来也遮不住一丝半点。
“哪里哪里;小儿这才学了多久,先生言重了。”好歹贾代善还知道谦虚。
嗯,你说这话的时候再把下巴收一点更可信。贾赦垂着眼睛;盯着鞋子;支棱着耳朵;听三人的话;牙都酸倒了。
古易笑笑;并不接话,只道:“某却是要恭喜两位大人。公子虽年幼,却是个勤奋的。兼之公子天赋上佳,实属难得。某只一句,公府三代不愁了。”
“此话当真?”贾源一听这话,双目瞪圆,就连呼吸都乱了。
谋士一职,不懂的人看来,只当那是读书人破落户,却不见三国天下大势,身后皆是谋士的影子。能让贾源放心当贾府第三代家主启蒙的幕僚,又岂是等闲之辈。正因为如此,贾源父子才如此失态。
“国公爷,侯爷请坐。”古易笑的有些神秘莫测。
这老头可真能忽悠。他自己有多大能耐他还不知道。贾赦瞧着这两位发懵的脸,忍不住啧了一声。
“逆子,你嘀咕什么呢?”
说来也怪,贾赦和旁人处的还行,和贾源两人倒真像亲爷孙。就是这世的爹,他是怎么都不处不对。毕竟前世时候他也快步入三十大关了。让他去把贾代善当兄弟还行,当爹,别扭的很,实乃气场不和:“父亲,儿子不懂。”
“你,你”
“唉,侯爷莫急,赦儿你也坐吧。”古易赶紧拦了,真要打出个好歹,这侯爷肠子都得悔青。
“先生”被这么一打岔,贾源反倒平静了不少。
“不瞒家主,月前,公子到我这儿学的是三百千,这前头一两日,公子还算老实。可这后头,约摸公子字都念熟了,竟是把大半柜子的书都翻了个遍。原想着是公子贪玩。某便罚他,将书归位,谁知公子却给了某一个大惊喜。再之后,某将这开门三篇一并教他,未曾想,公子一字未错。只怕再过不久,某便当不得公子之师,得另聘高明了。”
这话分开,都没错,连起来,这爷三都有些不懂了。
三百千,贾赦未穿越前的小侄子都会的。多新鲜啊,他一成年人还得学这个。书嘛,自然得归类,习惯成自然了。就这,还稀奇上了。想归这么想,可看这动静,他觉的有点不对了。总觉的这古先生,狡猾狡猾的。
古易笑笑,瞧着三人神情:“两位大人是想要一个进士,还是想要带领家族的家主?”
这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啊,贾源和贾代善脸上可写的明明白白。
“若是后者,这族学,他是上不得了。”古易说着,看向两代家主,竟不再发一词儿。
贾源并贾代善对视了一眼,再瞧瞧贾赦。
贾赦被盯的有点不自在,瞧瞧古先生,再瞧瞧这书房,这古代人说话他怎么都大喘气呢?
这族学并着荣国府其他几房的院子是一道建的,紧赶慢赶的,倒也不慢,只是还未建好。请的先生也有了眉目,只古易这一通话,让两人有点懵。天上忽然掉了个馅饼,这接的有点发晕啊。
“先生请说吧,我们是信您的。”贾源率先开口了。
“两位大人该当知道,这勋贵在朝堂是个什么境况。不说别的,只说这北静王爷驻守北方,可小王爷却在宫里养着。为的是什么?两位国公爷早年听劝,早早交了兵权,换来一个侯爷,侯爷承袭了您。可其余几家,不放手的,又有哪些稳稳当当的袭了爵位?。原两位大人只怕为了稳当,便让小公子庸碌一世,安稳袭爵。如今一瞧,只怕不成。公子美玉未经雕琢,两位大人舍得荒废?”
这一席话下来,贾赦是听明白了,夸他是美玉呢,未雕琢的美玉。嗯,要挨上千刀万剐才成器的美玉。原本他都想好了,这只要往后把那造反的事儿解决,他能从小纨绔成为老纨绔,日子不要太美。想的太好,这报应就来了。估摸着,这爷俩是信了古先生的邪了。吾命休矣!!!
“先生教我。”贾源起身,两臂合拢向前伸直,右手微曲,左手附其上,两臂自额头下移至胸,上身鞠躬,如此三次方才停了下来。
“家主快快别介,这如何受得。”古易原就不是个拿乔的,更有这国公爷对他家可有救命之恩,这礼他是万万受不得,赶紧避了去。
礼贤下士,这文人做得,他一武将又如何做不得,贾源不仅自个行礼,还让贾代善贾赦行礼。这手劲,却让古易生生的受了礼,还道:“这礼,先生不但受得,往后,也照这规矩来。”
这礼一受,饶是古易见过大风大浪,心也妥帖了。为贾家谋划起来更是尽心尽力。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三人策划如何千刀万剐当事人,却没把人支开。贾赦是从镇定听了腿软,从希望听到了绝望。直到老太太那边唤人,三人才算暂时罢休。
“乖孙唉,走,咱们一道回院子。”贾源很高兴,高兴的脸上褶子更多了。
至于贾代善和古先生,两人还继续聊着,预备在书房把夕食对付了。
一老一少两人,就这么着手拉手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温馨而又缓慢的前行着。
贾老太太就这么看着两人,老的那个跟斗胜的公鸡似地,小的那个,甭提了,跟蔫了的小草似地。惹的老太太一阵心疼,赶紧把人搂怀里了:“我的乖孙孙,这是怎么了。”又是叠声吩咐。又是梳洗,又是吃喝的,忙的不可开交。
贾源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屋中间,显得碍事又多余。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赶紧过来,我的小孙孙连口都不开了。”贾老太太一凶,吓的贾源回过神来。
“怎么了这是,不是回来还好好的么。”贾源眉心一跳。
“赦无事,祖母祖父安心。”贾赦有气无力道。
这能没事吗?一大早,好好的去外院,回来都成这摸样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老爷你说?”
“先别问了。赦儿也饿了,开席吧,前头古先生那儿,往后更得好生供奉。”贾源挥挥手,抱着贾赦往桌上一坐,却不接茬。
贾老太太见着这会问不出话,倒也不纠缠,只心肝肉的唤着,眼不错的伺候着乖孙孙,生怕又出了什么差错。
饭吃的七八分饱,这就都撤了下去。贾赦这脑子总算活了过来,只是这脸,怕是怎么都绷不住了:“祖母,赦儿困了,要歇着了。”
“哟,快去吧,瞧着,小脸都黄了。”这贾老太太说着,让人赶紧把孙子带回屋子歇着。
贾赦一回屋,整个人都垮了。好在他也不是不经事的少年,既享受了待遇,自然要有同等的付出,这道理他懂。何况他不是原装,没有原来贾赦胡天胡地的底气。再说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贾家老夫妻对他,那真是半分都不掺假。只是他忽然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是天真了。宗族皇权,勋贵嫡庶,生活处处皆斗争。这些,自他成为贾赦后,哪一样都是撇不开的。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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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睡熟了。?”
“回老太太,哥儿回屋不到半盏茶功夫就睡熟了。”这边,贾赦刚睡下,郑嬷嬷就回了老太太院子复命。
贾老太太深吸了口气,用帕子压压嘴角:“老爷还不肯与我说?你瞧哥儿都成什么样了?”
贾演挠头,这屋子里是绕了一圈又一圈,却不知与老妻从何说起。
“别绕了,赶紧说!!!”贾老太太把那檀木桌拍的砰砰响。
这让他怎么说?这真要说了,老妻非跟他着急不可,不说,这日子就甭想过下去啊。贾源想着,年轻那会老妻可不这样啊,那会儿多贤惠,那会多贤良淑德,怎么如今成这样了呢。
国公爷还在畅想当年了,贾老太太这会就软和上了,拿着帕子一抽一抽的,眼泪说来就来。
“你这是干什么啊”贾源被唬的一跳,又是安抚的:“我说还不行吗。”
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怎么流传到现在呢,可见这招数不在老,好用就行。
贾源一五一十把事摊明白了,贾老太太眼泪更多了:“这就没法改了?”
贾老太太其实知道,外头男人决定的事情,她一妇道人家是没有多嘴的余地,只是这一想,她的心就抽抽的疼。乖孙子才多大啊,都尽往他身上揽。往后只怕没有一天松快日子了。
“漫说老三,赦儿他终归也是要担起这个家的,我们老咯。”子孙出息,贾源高兴,可也心疼。终归,以后的路还得自个走,他不能看顾孩子们一辈子。
“我明白。”贾老太太心里都明白,可再明白,心还是疼。
话音一落,杏儿给守在门口的青儿打了个手势,青儿快步出了门,没一会儿,带着几个媳妇子小丫鬟进了来。
第七十九章()
贾老太太放下镜子;抿着嘴露出个酒窝来;对着大孙子;还真怪不好意思的。
这会房里的几个大丫鬟也瞧出来了,老太太这是动了捯饬的心。赶紧上前跟着凑趣,你一言我一语;哄的老太太笑逐颜开;两个大酒窝藏也藏不住。又被几个丫鬟怂恿着;左挑右捡首饰,恨不得明儿早起把这些都戴过一遍。
“说什么呢这么乐呵。”贾源带着一身风雪阔步近前。丫鬟们一贯怕老太爷;这会都噤声各自退步立好,倒是让他瞧了个清楚。打不住咂舌道:“哟这是进了土匪窝啊。”
贾赦接过老爷子大氅递给丫鬟;笑道:“也有祖父的;那一盒就是喏。”
“你这是去哪儿了;天寒地冻还往外跑;这脚就跟拴不住似地。”贾老太太拿着七色宝石璎珞头也没抬。
“见几个老友去了。”贾源盘腿往炕上一坐,也没瞧那些个物什,对着贾赦道:“明日我有事吩咐你去做,晚上咱们合计合计。”
“很要紧吗。”贾赦从老爷子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这会连贾老太太也放下首饰,挥退丫鬟给爷孙俩留个空隙。
“也不是很要紧,不过也得你亲自跑几趟。”贾源也不卖关子,右手拨着金丝木十八字手串,“你也快成亲了;我想着今年京里的年礼你亲自去送。这一来;也好熟悉熟悉;二来,你也自己掂量。人脉这些个,你父亲忙也没个闲暇教你,那也不能耽误了。”
“我知道了阿爷。”贾赦皱着眉思量,“何至于如此紧迫,老爷正往上升,孙儿顶天就是个混饭的。”
“唉,你不懂。”如果孙儿没出息,那就及冠再做这些不迟,既然孙儿出息了,那更得早早备起来。贾老太太忙给贾赦说明其中的厉害,“你幼年交往那几家就不错,但咱们家哪里只会有这些人。你要去认认人,往后在朝堂,他们出手就得顾忌些。”
原来是这样,贾赦看向老爷子。贾源认同道:“你祖母说的不错,另外也还有个意思。我们俩先同你说说这些人家,等你老爷下衙,还有要补上的,你也别浑忘了。”
系谱这些其实每家高门大户都有,但这么直面说出来又比纸上要立体些。听着俩老细数这些人的关系和老底儿,谁面和心不和,谁谁有遗传病,总之平时一点儿也没听到风声,完全想象不出来。
如此贾赦就更疑惑了,他不禁问道:“没了利益,这些关系只怕也不扎实。若是势力过大,岂不是有结党营私的嫌疑,就不怕旁人在皇上面前参一本。”
“所以平时该往来还得往来,独木难支。可到了最坏的时候,这些人一个都不能信,你能依仗的还是自个。”贾源决定给大孙子再说几个被出卖的,惨绝人寰的真实案例,以免大孙子被老狐狸弄到阴沟里。他一抬手让大孙子加水,准备好好叨叨这见鬼的朝堂。
贾老太太见爷孙俩聊的起劲,看了一下天色,起身去了外间招来丫鬟道:“老爷下衙就让他过来用饭。”说罢,又去安排爷孙俩爱吃的菜色去了。
在老爷子说这些之前,贾赦一直以为古人是不会五谷轮回的。没想到说起八卦,老爷子那是一个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吓的他忍不住悄悄移了一点,以防被唾其面。
掌灯时分,贾/》
福伯的儿子全管事纳闷道:“阿爹何时同贾家的公子相熟。”
“那会儿你还在帮主子在外头管庄子,自是不晓得里头缘由。大公子从小与少爷就好,经常带着少爷一道顽。少爷如今这般,”他说着往四周看了一下,这才凑进儿子低声道:“少爷如今的脾性,还赖大公子劝着,才这般模样。说句不能的,咱们家老爷太太也不顶大公子的话管用。”
“胡说什么呢爹,当心旁人知道。”全管事怕急了老子不着调,再让人将这些话听去可了不得。
“你懂什么。”福伯兜着贾赦给他的奶糖块,腾不出手来,只能呸了一声,又道:“你别当了大管事就觉的是个人样儿。主子本事才有下人好处,主子糊涂,你这奴才也就是兜转的命。大公子脾气也好,从来利利索索,是个顶好的主子。往后他来家玩,可不许慢待分毫,记住了。”
真有说的那么邪乎,全管事四十来岁的人如同毛头小子挠挠耳根,扯着老爷子进府,一路听他讲古。
却不知后头事的贾赦终于送到了最后一家,那是他的舅家,史侯府。
旁人可以送完立马走人,这亲舅家可不成。他骑马到府门前,跳下马带着小厮亲自走到角门。那门房大爷一瞧,赶紧拉了三次铃铛,匆匆跑出来一个劲磕头请安。
“大爷快起,”贾赦一向不受这个,下了力气把人拉起来,“您近来可好啊。”
“好好,承蒙少爷还惦记老奴。”那大爷一个劲点头,又让小子去开了仪门。不多时,史侯的大公子,贾赦的表哥史鐤缓步前来,拉着贾赦的手道:“可算来了。自打接到帖子,老太太昨儿就吩咐厨下预备着八珍汤,这会正眼巴巴盯着外头看呢。”他咳了一声,又接着道:“若不是太太拦着,只怕她都要亲自来接你了。”
“可不敢劳动外祖母,”贾赦连连摆手,忧心问道:“表哥这是吃的什么药,竟是如此虚弱。”
“无事,”史鐤不愿在此多谈,拉了他手臂就道:“先上轿罢,老太太只怕等不及要见你了。”
贾赦虽然同贾母不睦,却和舅家处的不错,甚至舅舅史照待他也很亲厚。他也不拒绝,将礼单交给史鐤,“也好,待会再详说。”
周老太太不安动着身子,一会就往帘子瞧,待帘子掀起,她就笑开了,“我的乖孙,快到姥儿这儿来。”
外婆疼外甥,这话很有一些道理。无论贾母在周老太太面前念叨嫌弃,她也听不进半句。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还能不知道,都当她老了,她聪明着呢。这外甥比家里俩小子都好,若是大孙子身子骨好些,也能分个旗鼓相当呢。
她见着贾赦要上跟前行礼,赶紧拦了。拉着他到跟前本要说话,发觉外甥手有些凉了,也顾不上其他,接连使唤着丫鬟。又是让人给外甥拿姜汤、手炉、脚炉,又是热水镜面,脂膏备着。旁人不打紧,她这一吩咐,整个上房的丫鬟忙了个四脚朝天。
贾赦可不敢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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