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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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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大事了,贾代善完全懵了,万是没想到,这里头还有他媳妇的事儿,这要是把老爷气出好歹来。。。。这么一想,赶紧跪下了:“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求老爷先息息怒吧。”

    贾母这才知道怕了,头是磕的砰砰响:“儿媳知错了,伯伯快息怒,饶了二娘吧”前头,她还有小心思,这会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赶紧求饶,只盼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情来。

    二娘是贾母未出阁前的称呼,在场三人也是知道的。这一声伯伯,叫的人心寒。

    “我无事”家丑不可外扬,贾源凭着一股心气,倒是顺了些,只盯着贾母道“二娘,我和你父亲称一声兄弟不为过。从小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自你进了贾家门,我贾家可曾亏待过你?也罢了,后宅我从不管,是我的失责,竟由你变成如今这可憎的样子。我愧对史家兄弟,来日我只到这地底下向你父亲磕头赔罪罢。”

    “老爷,可不许再说这些。孩子都有错,罚了便是,莫说这些丧气话。”人老了,最是忌讳这个,贾老太太可不许国公爷再说这些。

    这原来金陵四家,贾王史薛,一直亲密无间,纵使这些年过去了,也未曾疏远许多,还都守望相助着。贾演和贾源并史公关系更是不同,亲兄弟一般,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因为这,贾家和史家才联了姻。

    可如今终究是不同了,人心不足,患寡不均啊,贾源一时有些心灰意懒:“罢了,把其他几房一起叫来吧。”

    贾家原有二十房,原籍七房,都中十三房,刨去宁府,荣府有七房,除却贾代善为嫡行三,余者皆庶,这会儿都是齐了的。呼啦啦一群人,一进来就都跪下了。

    贾源站起来,扫视着几个儿子,带着笑道:“老夫前半生征战沙场,封妻荫子,如今已年过半百,儿孙众多,老夫何等得意。嫡庶,庶嫡,从未乱过。你太太,管家从未偏颇,对上孝敬公婆,对下,纵使大儿你,有可曾苛待半分?如今竟是都等不及了?”

    话不说,不明,越说,众人越是打颤。贾源毕竟是死人堆杀出来的,气势不是等闲可比,这才清明将过的时节,各个背后都湿透了。有那心虚的媳妇子,全身都止不住的发抖。生怕落下个什么来。

    贾源也未让他们失望,与贾老太太对视了一眼:“我想过了,原以为这儿孙满堂是福气,未曾想,这人多是非多。你们见天的不满意这,不满意那。也好,趁我还有口气,把这家分了,也都清静了。免得你们良心喂了狗了,连稚童都下的去手。”

    别的话大家都听不清了,只听到要分家,众人都傻了。不分家,还能见个好,这一分家,他们这些庶枝可怎么活啊。

    各位爷太太如今什么体面都顾不得了,都一味的求饶呢。

    贾源叹了口气:“善儿,你怎么说?”

    “父亲,这常言,父母在不分家,没有子孙独过的前例啊。纵使儿子们犯了多大的错,您只管罚便是,儿子们受着,何至于要闹到分家?”贾代善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也恨,他不仅恨他其余几房,也恨自家媳妇,更恨自己不曾察觉。以为母亲弹压着,这后宅就无忧了。是他太天真,如今分家倒是好事,可他不能这么说。老爷不止他一个儿子,这些兄弟也是他的儿子。他不能没有容纳兄弟的胸怀,也不能让人诟病。

    “老爷,到底所为何事?竟是严重至此?”贾代儒年岁最小,整日里只念书,今年才刚成婚,还不曾接触庶务,今日一事,还真是一头雾水。

    这也就是贾代儒,若是其他几位问话,贾源能一刀劈过去,念在他年岁尚幼,也不曾插手此事,手上是个干净的,倒是给了个好脸色:“此事与你无干系,你先起来到边上坐着。”

    “老爷。”贾代儒平日里只读书,最是书生意气,这会又哪里敢撇开兄弟,独他一人坐着。

    “也罢,分家之事不必再说,我意已决,再无更改。”贾源如今倔性也上来了,这些兔崽子,各个不安份,分了家也好,任他如何,再是不敢折腾了。只是小儿到底无辜,受了几个兄长的累,到时候多看顾一些他便罢了。

    别人出不了声儿,贾老太太却不能一言不发:“老爷,这是不是。。。。。。”

    “就这么着罢,都回吧。善儿,你也带着媳妇回去吧。”贾源挥挥手,不再多言。

    家主是权威,话一出,除去族长,再没有置喙的余地。顿时一屋子闹哄哄的,都静了下来。只都一步三回头,都盼着这不是真的,只是老爷的一时气话呢。到了院门口,众人也未等到,只好各回各屋了。

    都走了个干净,屋子一下就清静了。新上的茶还冒着丝热乎气,老两口谁也没先开口,就这么坐着,一时间有些恍惚。

    还是贾老太太打破了宁静:“老爷。。。。。”分家是好事,她是真的高兴,可是她不能显出来。可要让她拦着老爷子,她没那么大度,一时间竟有些羞赫。

    “莫说了,事就这么定了。该下的帖子都下了,东府那边我亲自去说。”一辈子的夫妻,老妻的这点小心思贾源还是明白的:“委屈了你大半辈子,如今就这么着吧,咱们呀,也图个清静。”

    “老爷说的什么话。”贾老太太抿嘴一笑,算是把这茬揭过了。

    平常人家有几亩田都怕断了传承,何况一国。一听皇上龙体欠安,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大皇子不消说。二皇子母妃是四妃之一的贤妃,出自江南书香世家,娶得是户部尚书李家的孙女,一派清贵。三皇子要弱一些,母妃已经去世,舅家也不甚现眼。虽娶的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地位却不及李家。两位皇子虽有家室,却都还未有子嗣。四皇子五皇子年岁不大,还未长成。

    原本众人经过大皇子一事,心有余悸。只宫里频频传出来消息,朝堂上倒是越发不太平了。

    今儿这个请立太子,明儿这个的。惹的皇上发了好几回火。

    然而当今也知道,立太子一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怕重蹈覆辙。可是选谁却是个难题。

    一日当今临朝,坐在那金銮殿上就问:“都吵了这些天,大家可吵出结果来了。”

    虽说皇上病了,可就是病了,那也是条龙,余威犹在。这会吵得不可开交的朝臣心里有些发憷了。

    “自古立嫡以长不以贤,臣以为二皇子通读典籍,知人善任,假以时日必能继承国统。”朝臣虽多,能在立储一事说上话的可不就那么几位。国子监祭酒自然义不容辞。

    说好不分手,呸!说好你要推荐三皇子。立太子一事没有上下串联皇上是不信的,果不其然,国子监祭酒说完,下面就站不住了。总不能让他一个教书的专美于前不是。于是礼部尚书便道:“自古立嫡以长不以贤没错,可还有立子以贵不以长,三皇子可是皇后教养大的,贵否?”

    朝廷就是这般,一旦有人打破了沉默。这朝堂就和菜市就相仿佛了,差别只在于议人还是议货。吵起来的时候,谁也不是省油的灯。撸袖子干架都是轻的,聚众斗殴都不是重点,有人下黑手那是家常便饭。偶尔斯文扫地,骨折抬回府养伤的也不是没有。

    何况立储大事,反正不止吵了一回了,再吵一次也是顺带的。上次吃亏这次总要找补回来不是。

    就这,见天的吵,都没个结束的时候。倒是武将和沈阁老几位,老神在在的不发一词。

    当今看到这场面倒是笑了。反正你们吵你们的,朕就坐着,瞧你们能站到几时。

    一大早的朝会,旁的事一概都搁置了,大好时光就全在撸袖子干架了。完全没发现龙椅的上那位脸越来越黑。

    沈阁老是个好人,没等皇上发怒,赶紧咳了两声,不论是看在沈阁老的面上,还是真机灵。之前还吵的不可开交,这会都安静了。

    瞧着皇上的脸是更黑了,沈阁老也无奈啊,再这么吵下去,怕是又要拖出去几个,何苦来哉:“启奏圣上,臣以为立储一事还需慎重,不如延后再议。”

    还延后,瞧着皇上哪天万一,再来一回大皇子。众人哑然。

    泰聪帝垂下眼,不置一词。

    杜公公会意,挥鞭退朝。

    瞧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众臣你看我我看你,追悔莫及只想抱住皇上大腿求别走。

    大朝会上贾源打了一上午瞌睡,等皇上走了,伸了个腰瞧瞧一群通体不畅的文臣,嘿嘿笑了两声,心情颇好的准备回家抱孙子。虽然孙子大了不给抱,在他旁边呆着也挺好。

    贾源想的美,皇上却没让他得逞。这会杜公公就在殿外候着,说是皇上召见。

    得了,走不成了。不过皇上也不只叫了贾源和镇国公牛松,还有快退休的沈阁老和六部尚书,满打满算不过八人。众人纳罕,戏肉来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小会,皇上穿着常服从后殿出来,待众臣礼毕,直言道:“近日立储一事争议颇多,几位爱卿皆是肱骨,立储一事只怕还得赖众爱卿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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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宁两府几位爷必是要去的;随后黄门传了懿旨,贾老太太和东府大太太两位女眷也要随行。

    出发前一日,贾老太太很是不放心;又是训了话;又敲打了贾母。这才整装随着其余几家女眷一行出发。

    出发第一日;贾赦从先生出下了学;转头去了荣禧堂后头的院子。

    山中无老虎,贾母自老太太去了西郊;通体畅快不知几凡,好心情的抱着小儿子逗弄。听的丫鬟来报;手一重,险些弄哭孩子。

    奶娘是个有眼色的,赶紧上前道:“太太想是累了;不如交由奴婢哄着。”

    “罢了,赖大家,你抱他下去,好生伺候着”贾母一叹,这大儿子生来就是讨债的。

    这边厢赖大家的抱着贾政出来,正好遇上贾赦,贾赦见她要行礼;挥挥手;理了理衣衫;进了屋子:“太。”

    贾母压下翻腾的心思,扯起嘴角道:“我儿来了,快到母亲这儿来。”

    说来从贾赦穿越到现在,除了请安,还真不曾和贾母有多言语,此时他也热络不起来,便点了点头,依言从了。

    见他这般,贾母松了一口气,笑道:“平日见我儿总是忙的很,想同你多呆一会子都是难的。老太太总说你在忙。也不知课业竟如此繁重。”

    这是在挑破离间,贾赦依旧面无表情,只嘴角往上翘,让人瞧不出情绪,却道:“儿子本就愚笨,启蒙比旁人略晚,不上进些怕是不成。”

    “你年岁尚小,怕是不知道厉害,念书最是费神,老太太也不知多心疼你一些。”贾母嗔怪,复又说道:“近日不如歇歇,搬到母亲这边,也好调理调理,待到结实些,再去上学不迟。”

    贾赦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看向贾母,他实在摸不清贾母是个什么心思,只道:“怕是太太的美意,儿子只能拒了。念书一事儿是易先生盯着的,儿子若有半点偷懒,老爷回来知晓定要大怒的。搬院子一事本无不可,男女七岁不同席,大姐住在这边,只怕要避讳。”

    易先生贾母是知道,老太爷老爷最是看重。原想着老太太走了,好容易可以和儿子多亲近亲近。不曾想,她这个做母亲的,亲儿子的事竟是半点都干涉不得。贾母气的手都抖了,面上却笑的越发和善了:“这有甚打紧,你只说近日不甚康健,想来老爷定也不会责怪与你。再说咱们一家子亲骨肉,又拘什么礼数。”

    贾母图什么,贾赦实在猜不透,本想着扮个孝子,大面上的过得去就行了。这会想来只怕不成了,想来只能得罪了,于是便道:“太太不知,功课待老爷回来是要查验的,含混只怕混不过去。”说着,便站了起来,对了贾母一揖:“儿还有功课,若无事儿便回去念书了。太心,儿子晓的保重身,体。”

    “罢了,你这般用功,若是老爷见了,只怕也是高兴的。你如今大了,我也拗不过你,总是有许多道理来搪塞我这个做娘的。”贾母笑道,随即话风一转:“只你这般用功,怕是要熬坏了身子骨。你弟弟还小,我这边也是不能分心。我这有个丫鬟,却是个周到的,你今儿领了回去贴身照顾,我也好放心一些。”

    说了这么许多,若他还不明白就真的白和老太太混这么日子了。前头拒了,这会只怕推不了了,也罢,贾赦做受宠若惊状,假意道:“太太惯用的人,儿子哪里能要。”

    “长者赐,你是要让母亲寒了心。”贾母是铁了心了。

    贾赦诚惶诚恐顺势应下。贾母这才作罢,不再多做纠缠。

    来时两手空空,回到院子,后头跟了一位背着包袱的丫鬟,可见贾母早早做好打算了。贾赦院子里的丫鬟都是贾老太排的,编制早就填满了,这位来了,也不知是个什么说法。

    甭管什么说法,贾赦进了屋子,对着菘蓝道:“太太心慈,赏了个丫鬟,如今还有合适空缺?”

    按例大丫鬟四位,菘蓝总揽,冬青打理针线四季衣裳首饰,莳萝擅书写,充作账房,领着钥匙,紫苏另有事物在身,二等四位,三等和一并小丫鬟各有事物。满打满算,皆是都满了的。

    菘蓝能让贾老太太放心,自是不笨的,因此笑道:“少爷屋里的丫鬟皆是够了,只是太太赐下丫鬟,总不能和外头的小丫鬟一般。”一边说着,一边觑贾赦脸色:“前些日子听紫苏才说,她的活不大轻省,不如就先跟着紫苏,按二等丫鬟的例。”

    贾赦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就按你说的办吧。”别以为他是男人,就真的粗心大意。贾老太太和贾母交手已不是一次两次,拿他做筏子也不是没有。到时老太太回来自有定论,全然不用过他的手。

    虽是如此,老太太疼他是真心实意,却也是从生活上方方面面顾到了。贾母不同,从第一次醒来见到贾母,贾赦就知道,贾母的母爱只怕到他身上一半都没有的。从头到尾都想他做了傀儡,不得忤逆半分。

    如贾代善,虽然总是对他恨铁不成钢,又奉行棍棒教育,实际上却对他期望颇高,生怕他被宠坏,却也实心爱子,只是不知如何表达。

    再如贾源,每个人都有诉求。对于贾赦来说,他的灵魂和贾府半点亲缘都没有,孰优孰劣,自有判断。现下还看不出,日后,和贾母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不消说贾赦如何想。这边厢贾母待贾赦走后,生了好大一场气,院子一片静悄悄的。

    贾母原想着趁老太太不在的空隙,趁机笼络了儿子的心。却不成想,儿子被老太太养熟了,和她竟是离了心,再不好哄了。

    赖大家的哄睡了贾政,进了正房,眼见静悄悄一片,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露,让丫鬟禀了,这才缓缓移步,好似不知先头出了何事,半蹲着回道:“回太太,哥儿睡下了,太太可要去瞧瞧哥儿。”

    是了,她还有个儿子,贾母被赖大家的一提醒,心慢慢的也就稳了,面色一时竟也好看起来:“你是会伺候的,把哥儿照顾好了,到时候让你家小子在他身边照应着,也就是了。”

    这是给承诺了,虽是如此,赖大家的却也不敢得意,只道:“皆是太太给了体面,奴有幸从庄子回来伺候哥儿,太太大恩,奴不敢忘。”赖大家的原是贾母陪嫁,因犯了一点忌讳发到庄子上,不曾想竟有回府一天,因此这般倒是不作伪。

    先前身边好些个丫鬟皆被贾老太太放了出去,贾母身边用惯之人少了大半,没了法子,正好赖大家的产子,这才重提回来,今日这般瞧着倒是个得用的,因此贾母也颇为满意,倒是笑道:“你也是我身边老人了,很不必如此,你只照看好哥儿,将来自有你的好处。”

    “谢太德。”赖大家的知道先前传言,见如今赌对了,自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贾源一进院子,赶紧行了家礼。这厢众人礼毕,贾赦磕过头,众人这才落座。

    虽是一家子姻亲,文武却是有差。按理贾源是国公,应当不必拘束于此,奈何孟老太爷致仕前是当朝太师,还是贾源的大舅子,当年娶妻那会,他可没少被为难,因此这会贾源反倒还像当年毛脚女婿那般放不开手脚。

    倒是贾代善,虽是从了武职,却还是受待见的,因此这会打圆场道:“舅舅还是如往常康健,实乃我们小辈之福。”

    要不怎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贾老太太有一点和他兄弟像的,就是喜欢小辈,因此老太爷哼了一声笑道:“就你,还是如往常那般滑头,倒是你的儿子,恩侯?是这个称?”

    “舅爷安康。”贾赦一听点名,起身俯了一礼。恩侯是出生时皇帝赏的表字,也是皇家的恩德,在满朝来看,也算是独一份了。

    “快不必多礼,过来让舅爷爷瞧瞧你。”凡是老人,多数是爱小孩的,孟老太爷也不例外。说起来,贾赦长的倒更像孟家人,就是贾老太太和孟老太爷,因此贾赦一走进,孟老太爷瞧了又瞧才道:“你倒是养了个好孩子。”

    孟从之无奈了看了老爷子一眼,背着老爷子连连对贾老爷子道恼。无奈,老爷子一辈子就这种脾气。

    倒是贾源光杆,一辈子大舅哥就对他没给过好脸,他都习惯啦。武将嘛就是这份大气,不斤斤计较。倒是盘算起了另外了的心思,因此摸摸鼻子说道:“内兄,你瞧瞧我这孙儿读书如何,嘿嘿。”

    “哼”孟老太爷又傲娇的哼了一声,这才拉着贾赦的手道:“往日都读了些什么?咱们可不能像你爷爷那般,不学无数。”

    贾赦是知道孟家传承的,旁边还有个贾代善虎视眈眈,因此也没在这上边弄假,却也留了个心眼,只说了一半。

    因是家里的缘故,贾赦从未和外人比过,教授他的几位先生也早在事先让贾源用各种手段封了口,因此他并不知道,他已经超越了同龄人很多,除却孟家学渊源的传承,余者与孟家第四代的嫡长孙也堪能较量了。那位嫡长孙已是舞象之年。

    因此这一说倒是引起了孟家父子的注意,读书人自有一道体系,那是外人摸不到的门槛。这会孟家父子连续出了几题,引着贾赦答了,贾赦虽然注意到了,却还是稚嫩些,如何与为官多年的两位老狐狸较量。

    就这些,已经够孟家人初窥门径了,文人相轻,却也爱才。孟衍不禁叫道:“孺子可教。”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贾源等的就是这个。这是他家的麒麟儿,他如何能不骄傲。奈何贾家门第有限,如何与孟家这样的书香世家相比,是贾家误了子孙,只今日这一声,尽够了。余者,待过几年再看罢。

    贾源的无奈,众人不知。倒是孟老太爷隐隐知道,却也不能说破。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又不知道谁,这就是文武的界限,谁也不能越过。孟老太爷再是爱才,却也不得不为自家子孙考虑,因此揭过这茬道:“这孩子是个好的,快把前儿我得那套笔墨拿来。”

    孟老太爷这边散了财,内院就传话过来了。总算把这茬揭过去了。他是知道这儿子,围观多年还是书生意气,怕他一时动了心,后头难善了了。

    只是孟老太爷不知道,有些人,他生来就是要一飞冲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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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一件金玉海棠三色金线绣大红箭袖长袍,束着黝黑细丝攒花结长穗宫涤,外罩腥红狐腋绲边斗篷,脚登白底黑色小朝靴,只见他一双羽玉眉搭着桃花眼,面若傅粉,不知听到了什么,只见他唇角微微翘起,随着一众长辈缓缓而来,在柳絮漫天的时节,他轻颌首,仿佛整个院子都鲜活了。

    孟传葆想,他不像孟家人,也不像荣国府的孩子,他像是忽然出现在这时间的。

    “寒天雪地,怎在此站着。”孟衍关切道,他对这个孙子还是喜爱的。

    雪米粒钻进脖子,凉的孟传葆一个激灵道:“曾祖母她们都等急了,本要打发孙儿去前头的。”

    “那便快些罢。”天寒地冻的,没有让客人站在院子的理儿,于是一群人也不多言,移步至正堂后头的院子。

    这会院子收到消息,早早架起十二扇金丝檀木松鹤延年屏风,女眷该避的避了。

    堂中上首右坐的是孟老太太,下首依次是贾老太太,孟家太太的以及孟家奶奶娘家的老太太,余者孟家男丁嫡辈的在左边椅子后头站了好几排,却是静悄悄的,待到贾赦一行人到了门槛,这才有了些许动静。

    孟老太太是孟老太爷的妻,已是古稀之年,去岁秋天生了一场病,方才好些,也是一时糊涂了,一时清醒的。这会贾赦一行人行礼,她谁也不认,一叠声起来拉着贾赦的手就道:“我的乖孙孙,你又跑去哪儿了,总瞧不见人,真是该打。”

    孟家人都知道这是老太太又犯病了,正是一阵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听孟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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