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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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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选仿佛是个大难题,诡异的气氛在殿内蔓延开来。
杜公公站在皇上边上,见到小徒弟打了个手势,赶紧悄声退了出去,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一溜小跑进殿高声贺喜。
众臣一惊,皇上便问:“喜从何来。”
“大喜啊皇上,三皇子妃孕期三月有余啦。”杜公公一边说一边磕头,这可真正是个喜事。皇上的心思别人不知,他倒窥得零星,可不是大喜。
正是为难之际,这真的算得上天大的好消息。
泰聪帝是真的高兴,皇室一脉子嗣稀少,宗室枝茂繁盛虎视眈眈。往常不显,待他这一病,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这孩子不管男女都来的太是时候了。
皇上高兴,臣下的死了娘也得跟着乐,大家乐才是真的乐。
这一乐,皇上也顾不上旁的,直吩咐请御医,又要开了库房赏三皇子一家,把众臣工忽视了个彻底。
臣子能爬到这位置都是识趣的,瞧着皇上乐呵,道了喜就赶紧退了。
皇上还得召见佳儿佳媳,没他们外人什么事儿。
出了大殿,又是一场好戏。
贾源和牛松俩人瞧着几位大人站不稳的样,眉眼官司没少打。
姓沈的老匹夫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要栽跟头喽。
三皇子就凭着后嗣一条,隐隐的胜了一筹,二皇子后面的人自然不甘心。一切未成定局,还在殊死搏斗。接下来的日子,朝堂越发热闹,两派互相攻讦,你来我往,贬官升官都成家常便饭。
自古登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许是当今龙体每况愈下,厌了朝堂乌烟瘴气,又或许是未知名的缘由。
浩浩荡荡的立储事件,在夏末进入尾声。
贾赦一边在逗这白毛凤头鹦鹉,一边瞅瞅铁爷爷,再瞅瞅他家祖父,继续和鹦鹉死磕。
分家之事本就不是秘密。
他仗着人小也偷偷摸摸听了一耳朵。
他老子,也就是贾代善肯定是得利者。无他,平分家产义让之举,名声在外面已经好的不像话了。不说这抓阄最后抓到了什么,家里还是老太太掌着,田庄铺子猫腻最大,好的坏的落到手里,几位叔叔也只能哑巴吃黄莲往肚里咽。
也是绝了祖父的怜悯之心,这不,就是老头子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在这儿叹气。
“你们倒是理我一理啊。”
贾演瞅瞅孙子,又瞅瞅老管家。
“主子可要出去走走。”
老铁头原不姓铁姓郝,陪国公爷上过战场的,手上那把铁锤耍的虎虎生威,因此打年轻那会大家就这么叫,这些年大家反倒忘了原本的姓。
贾源又叹了口气:“哼,我这一出去那些老家伙还不得笑话死我,我才不出去。”
老铁头也是无奈,主子是岁数越大性子越小,都快和他小主子一样样了,“哥儿,可不兴喂它恁多瓜子。”瞧这稀罕的鸟儿,都撑得翻白眼了。
“铁爷爷,这鸟忒傻,喂它它就吃。”
贾赦捂嘴笑。
多少年了日子没过的这么闲散,这会变成小孩还不可劲折腾。
贾源见两人不理他也恼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
眼见都凄凉上了,贾赦和老铁头对视一眼,可不敢再逗他,“阿爷,要不咱们去南市听戏去。”
“见天的知道顽,那谁家的,同你一般大,三百千都念完了。就你还在这儿招猫逗狗的。”
贾源吹吹胡子,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瞧着和白毛鹦鹉简直一个模子,要不怎么说物似主人。
161。第一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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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比例百分之五十; 不超过比例将显示防盗章,不便之处请谅解 贾赦觉的这些妇女太可怕了,每每这种宴会,都避之不及。就是运气差了些,十次有九次都没能逃过; 好在天越热; 老太太也就闲了下来。
贾赦每日课业繁重,难得先生今日中了暑气,这才有了一些闲暇。本不该庆幸,实在是课业不堪负重,他也像那顽童; 竟开始打起歪点子了。
实在是……罪过罪过。
罪过之后; 也不耽误他休闲。
时逢夏季; 炎热的天气倒使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比往常早些。原本他是不大来后院的,奈何中暑气的欧阳先生爱荷; 作为学生该当献上一份心意。
烈日当空,贾赦戴了斗笠,领着几个丫鬟; 带上工具欲磨刀霍霍往园子后头的池塘辣手摧花,经过花园,远远的看到在湖心亭的庶长姐。
瞧着那庶长姐在抹泪,贾赦挠挠头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只好问道:“你们可知怎么一回事。”
贾赦也是随口那么一问; 这种事他身边的丫鬟怎么会知道; 却没想,还真有人知道。却是贾母送过来的丫鬟,老太太见过后改名靛青,只见她低头回道:“只听说近期大小姐要议亲,想来是喜极而泣罢。”
这边正说着,那边听了声,就带着丫鬟过来,“这会子还晒着,哥儿这是要去哪儿,快些回去罢,莫要中了暑气。”
贾赦一愣,他和这个姐姐并不是很相熟,这还是第一次听她说了这许多话,便也客气道:“无妨,这不池塘里荷花长的好,想着去剪几朵摆在屋里去去暑气,待会也给大姐送去一株。”
贾柔咬了咬嘴唇,却不知如何往下说,行了个平礼,却是要告辞。却不想她身边的丫鬟竟开口道:“日头正晒着,小姐何不请少爷往湖心亭一歇。”
“你,跪下。”
贾柔自知今儿一番对话已是越界,丫鬟再是这般,现下不罚了她,往后怕是连面都见不着了。
贾赦糙是糙了点,但这番情景还是有些明白,想了想,他让丫鬟后退几步,“ 无妨,大姐既有话说,说了便是。”
贾柔知道今日这番,嫡母收到消息只怕难以善了。这会硬着头皮也得说,只实在难以启齿。
这番看着,倒是让贾赦想起前世才上初中的小侄女。福灵心至,他好像猜到了些,心里一叹,面上却笑道:“大姐可是为了亲事而来。”他也不去看她反应,接着说道:“若是为了此事,弟弟却是帮不了大姐。只大姐记住了,无论嫁到哪里,终归大姐都是有兄弟撑腰的,莫怕。”
贾柔原本想着真是昏了头才慌不择路。却不曾想,弟弟竟是如此聪慧,惊讶有这般承诺,却也越发羞赫,竟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莫怪贾柔担心,她虽是贾府唯一的女孩,却是爹不疼的。生她的姨娘早早去了,平日就像个隐形人似地,到了出嫁的年纪,越发害怕了。这会贾赦的话,怎么不让她松口气。
她一哭,贾赦倒是尴尬,手足无措的,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贾柔被这番惹的又笑了,这才作罢。
贾府无秘密,贾赦的事儿贾母可能不知道,却拦不住贾老太太。
“我竟不知大姐儿是个有心计的。”贾老太太一脸不高兴的对着老太爷抱怨,觉的这件事一定是孙女算计了乖孙。
男人没有那么多道道,贾老太爷一边和豆子战斗一边翻白眼,“说不定是碰巧了。”红豆黄豆绿豆黑豆,老太爷一边用筷子挑了,都快成斗鸡眼了。
“天底下竟有这样巧的事儿。”
贾老太太手上缝了一针,“这事儿你瞧着前头那个蠢妇若是知道了,只怕还不得翻了天。”嘴上是这样说,可到底把今天的事儿封了口,没让贾母知道。
贾老太爷把手里的铁筷子一扔,甩甩手,“行啦,庶孙女也是咱们孙女,你只当看在咱们孙儿的份上,伸手把这事儿办了得了。”
“呸。”
贾老太太啐了老太爷一口,抬手扔下笸箩,“都瞧着我乖孙心善,越发蹬鼻子上脸了,还有那个蠢妇。”
“提她作甚。”
贾老太爷自从知道贾母对着贾赦动手后,那再是不想提这个人了。他的乖孙,他都舍不得动一分一毫,无知蠢妇,真是家门不幸。
“提谁啊。”
贾赦从院门口进来,高声问道。
贾老太太白了老太爷一眼,瞧着他手里捧着敞口冰裂纹青瓷笔洗。待他上前,只见里头一朵半苞荷花,荷叶盖住水面,露珠两三点,清清凉凉的,瞧着就心喜,面上却责怪道:“有恁多丫鬟婆子,哪里要你动手了,仔细伤着腕。”
“老太爷咳了一声:“哟,你这是把池塘里一整株的都绞了下来了,把池塘折腾成这摸样,赶明儿还吃不吃菱角啦。”真别说,这一摆放还挺美的。
老人近年岁数也发大了,相比年轻那会子相敬如宾,今年反倒处的越发像老两口了。这会贾老太太也杠上了,“我瞧着你是嫉妒了,乖孙孝顺我的,咱们不给你爷。”
“都有呢。”
贾赦乐呵呵一笑,也不去搀和俩老拌嘴。只是心里越发忧心了,这一年的休养,老太爷的身子骨到底不比以前了,时不时的总要小病一场。
北方气候不比南方,原想着守孝那会荣府同宁府一并回金陵老家,把身子骨养好才是正经。只那会伤才好,不宜舟车劳顿,便也搁下了。
这么一养,养到了出孝。
出孝又遇上了贾代善起复。
因着大皇子一事,老勋贵里头虽是无大过,却也难免波及。除了勋贵,三位郡王里头有两位担了干系,北静王那边说是和北边那边有了摩擦才战死的,实际上是大皇子的人争兵权,下了死手。当今觉的不光彩,好歹补偿了北静王一个王爷。
其余好几家都降了爵位,爵位不保何况官位。位子腾了出来,又给几家有功之臣封了爵。宁荣两府虽是立了功,后巷几位庶枝却也多少掺了一脚,幸好当时为了以防万一,贾赦顺手把几位叔伯制住。只是必该查的,皇上一定也查到了,也是万幸,都不在明面上。不然这会只怕贾家也讨不着好。
这么一升一降,贾代善丁忧守孝一年,起复都找不到合适的位置。这时候贾老太爷若是回了金陵,只怕雪上加霜。因此,这一耽搁就耽搁到了现在。
虽然贾赦平时不太出门,但那些损友还是在的,外头都说老勋贵没落,新贵要起来了。虽然都是如此说,但他并不这么以为。不说他老子从未愁眉苦脸,就从前些日子府里的礼单,他就觉的怕不是外人猜测的那样。
老太太近一年已经不太管家,府里的礼单却是要过她的手,有了好的全都填了他的库房。前些日子他无意中看了一眼,里头就有甄家的礼单,送的礼还颇为贵重,往年可是没有甄姓一家人的。有趣的是,他还打听到,那甄家的当家太太是三皇子的奶娘。
当今的身体别人不知道,前些日子贾源出孝进宫请安,倒是瞧出了一点端倪,贾代善最近也似乎和三皇子有些联系,这些事贾源和贾代善都不曾瞒他。
两相一结合,一切已昭然若揭。
羽墨跳下马车并步上前,双手搀扶着贾源道:“国公快快请起,家中一切可好,孩子可好。”
贾源拱手作揖:“王爷折煞老臣了,他一小孩家家的,哪里值当您亲自过来瞧他?臣有愧。”
“老爷,快请王爷移步?”贾代善赶紧上前,都杵在门口不合适。
一行人正要移步坐轿到中堂,谁知到了一半,轿子就停了下来。顺着那小厮的方向,定睛一瞧,好家伙,屋顶上有一小人双手捧着脸仰头,也不知作何,瞧着怪叫人悬心。
贾代善往上一瞅,心都快到嗓子眼了:“孽障,还不快下来。”
嗯,大靖朝都是这种套路,儿子都是孽障。这老子,嗨,就别提了,孽障的爹啊。
坐在屋顶的孩童往底下一撇,乐了。
红楼梦贾政骂贾宝玉的话,敢情都是遗传呐。随即一想,他就乐不出来了,这位贾代善现在可是他爹了。嗯,他现在就是传说中的赦大老爷了。不过现在的赦大老爷还是个总角小儿,五短身材的孩提时代的赦大老爷。
贾源见屋顶上的乖孙孙不说话,心里也跟着急啊,那可是嫡嫡亲孙孙。他又怕吓着乖孙,赶紧拍了一下贾代善,武将出身的手劲儿,那滋味。
可是这会哪里顾得上这个,他赶紧谄着脸道:“我的乖孙孙,赶紧下来,明儿个带你去玩耍,咱们吃糖葫芦,捏泥人去可好?”
介还是总理大臣呢,谁见过国公爷这个色啊,完全没脸看。
腹诽归腹诽,做客的两人看着心也跟着悬着,那孩子可是老贾家的心肝,万一有个闪失,想想都叫人心酸。不过往常听说小公子也是个乖的,怎么如今都开始上房揭瓦了。
162。第一百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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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比例百分之五十,不超过比例将显示防盗章; 不便之处请谅解 等众人赶到太和殿; 身披龙袍的大皇子赫然坐在龙椅上,一旁的侍卫裹挟着两位小皇子; 三皇子领着一干侍卫正与之对峙。
只要不节外生枝,胜负早已分晓; 这时候已经不是臣子能掺和的了。皇家爱名声; 三皇子不敢赫然冒进,余下的臣子更不敢,万一真的把两位小皇子杀了; 谁来当替死鬼。别富贵没挣到,倒把全家搭进去。
“茂王爷伏诛啦。”
双方对峙正是紧要之际;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大殿众人分了神; 三皇子首先发难; 只见侍卫沿着台阶一跃而上,挟持小皇子的侍卫一个分神,一切已成定局。
侍卫持剑抵着大皇子,只见他忽然狂声大笑; 用手一推站了起来; 看向三皇子道:“成王败寇,今日我败了; 下一个会不会是你呢老三。哥哥先走一步; 在下面等着你。”
他说着; 从袖里掏出一把匕首……
电光火石间; 大皇子手太快,众人来不及做点什么,人已经倒在龙椅之上。
诡异的笑容,未合上的眼睛,让人看了心底发慌。
待到贾代善风尘仆仆的带着援军赶到大殿,一切已尘埃落定。
黄门宣了旨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旨意里并未提到三皇子,三皇子也颇为识趣,一切拿主意的事儿都推了个干净。
贾代善此行赶回皇宫,代表的是天子,一众臣子自听调遣。
贾赦乘隙找了个空当,问了贾源贾老太太的情况,见贾代善欲言又止,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急忙道:“祖母祖父到底如何,老爷快告诉我罢。”
贾代善看到同样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儿子,心里一叹,摩挲着儿子的头轻声安慰道:“无事,你祖父母都无碍的。是为父的过错,让你担惊受怕了一夜,快些回去罢。”
话里必定有隐瞒,这会却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贾赦也不再纠缠,至少能保证两人现在还活着就好,“如此儿子就放心了,家中均安,弟弟得了风寒,已请过大夫,若是能请来太医,太太想必更安心。。”
眼前并不是叙家常的时候,此刻能说上一句已是难得,贾代善狠了狠心道:“快些回去罢,家中均安就好。”
“赦明白,老爷保重。”
贾赦瞧着贾代善后头还有许多人等着,也不多叙,带着老铁头一众从皇宫退了出来。
当即贾代善身边的副将就笑道:“侯爷教子有方,如此年纪已很能担起重担。”
花花轿子众人抬,贾代善笑笑,压下担忧向同僚作揖,“小孩可不禁夸,咱们还是先办事罢。”
……
不提皇宫如何,贾赦一行人回到贾府,打头一并都安排妥当,又吩咐人去外头买些上好的药材,以防老太太老太爷要用到,想着再没落下别的,这才回了东大院。
东大院此时也好不了多少,前院一大半都烧了,好在住人的院子幸免于难,这才有了落脚的地方。
待贾赦沐浴梳洗完毕,随便灌了一碗粥,再没了胃口。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眼前一幕幕闪过,许是太累了,慢慢的竟也睡了过去。
“少爷您可算醒了,这都睡了一天了。”菘蓝松了口气,赶紧命人掌灯。
贾赦沿着烛光,外头天色已暗了下来,他只觉的这一觉格外漫长,梦里那些死去的人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他到哪儿就跟到哪儿。他似乎又回到了现代,那个摩擦不断却又和平的年代,恍然响起菘蓝的声音,他才真正醒了过来,“什么时辰了。”
“回少爷,戊时刚过,厨下备了莲子羹,可要用一些。”
瞧着菘蓝战战兢兢的脸色,贾赦眉头一皱:“家里可有什么事情。”
菘蓝偷偷觑了少爷脸色,心一横道:“东府老太爷走了。”
贾赦一个踉跄,差点倒了下去,菘蓝赶紧扶了,又道:“少爷身体不适快躺下吧。”
“无碍。”
贾赦挥了挥手,顺着菘蓝的手做到榻上。一夜的精神紧绷让他觉的头重脚轻,喉咙发痒声音嘶哑。按照他的经验,估摸要病上一场了,却还强撑着,“祖父祖母老爷可回府,太太那边有可有动静,宁府的事儿怎么个章程。”
菘蓝本就担忧,只恨不得赶紧着人去请太医,却又不敢违抗,“老爷着人通知府里,说是明儿老太爷老太太就该回来了。太太那边倒是没有动静,宁府的事有方管家在,倒是不必担忧。少爷赶紧躺下罢,旁的事儿只有我们这些个尽够了,奴婢着人去请个大夫来可好。”
贾赦刚想说不用,人就已经倒了下去。
贾母照顾贾政走不开,其他人都还未回府,这会可把菘蓝着急坏了。好在白大娘是个能理事的,府里才没出了差错。
贾赦这一病就病了好几天,怕耽误他养病,谁也没敢和他说老太爷的事,等他发了脾气,这才知道事情始末。
御驾在大皇子谋逆的第三天就从西郊赶了回来,紧跟着的老太爷却是让人抬回来的,这会还在梨香院养着。他当即也不顾自己还病着,让下人卷了铺盖,搬去和老太爷同住一屋。他睡榻老太爷睡床,那固执的模样惹的还在养伤的老太爷哭笑不得,心里却美的不行。
他来之前问过老铁头,老铁头也不会诓他,只说太医说老太爷年岁大了,这一次的伤恐有碍寿元。加上宁国府老太爷去世一事,老太爷颇为感伤,忧虑过甚,只怕越发养不好了。
若说贾赦紧张谁,除了老太太就是老太爷。
老太太一向拿贾赦没法子,贾代善这个做老子的,除了心里酸也拿儿子没辙,因此事情就这么定下。
贾赦每天过起了养病溜祖父的病患生活。
许是谋逆一事让贾代善看到大儿子的成长,每日他总会来梨香院,不拘朝堂大小事儿,总要细说一番。
祖孙三人谈起外头的事,心情也颇为沉重。
大皇子一死,人死如灯灭,反倒让皇上手下留情。后宅女眷和子嗣只是圈禁,却还是好吃好喝养着。做臣子就没有那么幸运,每天菜市口都有好些人被拉出去,那血水,只怕几场春雨都洗不清。
这些也就罢了,因着谋逆波及,好些老人都没挺过去。
前些日子贾府收到孟家的帖子,孟老太太在大皇子起兵的当晚就过世了。不仅是贾家的姻亲,有那故交同僚,也有高官重臣,每家每户都有办丧事的。
因着东府老太爷去世,西府这边也要守孝。
可以想见京城在好长一段时间内,不闻一声乐,不饮一滴酒,只见漫天白。
人心都是肉做的,贾赦虽是个男人,却也不是粗枝大叶。
老太太和贾母拿他博弈,他心里门清,可对老太太对他还真没话说。
他不是个白眼狼,自然也该投桃报李拿老太太当亲奶奶孝顺。
歇了半个时辰便躺不住了,按理说今儿他休假了,可该练的却一点也没能落下,不然回头还得挨板子。
贾老太太也心疼,可这件事上,她是一点没有置喙的余地。她就坐在旁边看着,不时的绣上几针,再瞧瞧,乖孙孙就是惹人爱。
这时大丫鬟杏儿轻声走了进来,对着老太太耳语了几句。
老太太面色淡淡,“让人进来罢。”
话音一落,杏儿给守在门口的青儿打了个手势,青儿快步出了门子,没一会儿她就带着几个媳妇子小丫鬟进了来。
青儿领着人进了屋,又到门口候着。
前头一个婆子快步上前两手交叠,带着媳妇子丫鬟蹲了一礼,眼里含笑道:“老太太大安,今儿个总是幸不辱命,并着针线首饰一并制了出来,请老太太过目。”
原来这是府里针线房的总揽事,夫家乔大是金银器皿房的大管事,因此都唤她乔大家的。
贾老太太取了玛瑙框水晶眼镜仔细瞧着,也不说满意不满意,就问贾赦道:“哥儿看着如何?”
贾赦抬头瞧了一眼,满满当当数十位丫鬟婆子,呈着好些个红木缠枝纹托盘,一水的衣裳首饰香囊,想来皆是应季之用,疑惑道:“这些可是用作祖母身上,孙儿如何懂这些个。”
贾老太太瞧他一本正经好笑道:“可不是我一人用的,也有你的,今日是去做客的,是该好好挑挑的。”
正说着,丫鬟把一件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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