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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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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孙俩人都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腻歪,一大早很快就过去了。

    用过点心,贾赦才想起这一大早都没见到老太爷,心里还怪想的,“祖母,祖父去哪儿了。”

    贾老太太放下象牙箸,漱了口才道:“你祖父和他那些老友一大早就出城去了,说是钓鱼去,回头钓一条大鱼给你补补。”

    得了,贾赦觉的今天跟着老太爷的小厮机灵,说不定还有几条鱼,不机灵的,只能空桶而归没指望了,“今儿个王爷家的帖子,祖父不去么。”

    桌子撤了下去,祖孙俩移步到榻上,贾赦就这么歪歪扭扭的瘫着,贾老太太也不说他,还给他递了个枕子,好让他歪的舒服些,这才接话道:“你爷是不去的,就你和姐姐。”

    说的是贾代善的庶女,因着贾母还在禁足,这些事都得贾老太□□排。

    贾赦点点头,他的这个姐姐,除了初一十五请安见过一面,连最基本的印象都没有,也接不了这话。不过以他的经验来说,估摸着是顺带相亲。

    “你懂什么呀,就知道点头。”贾老太太点点贾赦鼻子,拉着他的手道:“可不许瘫着了,若是你老子知道你这般,小心他捶你。快起来走走,小心午歇积了食。”

    养生,还得养生。

    贾赦艰难的爬起来,溜祖母……

    “都不说,”

    皇上拿着本奏折,在二人身上巡视了一个来回。

    “禀皇上,臣这是私事,还请皇上屏退沈大人。”

    当他傻啊,贾源撇撇嘴,跟看二傻子似地瞅着沈阁老。

    好悬沈阁老没气笑,这老匹夫,无理还要搅三分,如今倒是学聪明了,“老臣告退。”

    “你啊。”

    泰安帝无奈笑笑,也不知怎的,这二人就从未心平气和过。

    贾源也很无奈,文臣武将天然就有一道鸿沟。

    许多年前为了贾家封爵一事,朝上的的文臣都驳了多少回,沈七是文臣头子,没有在从中作梗那是不可能的。断人财路无异杀人父母,何况还是封爵这种大事。

    也罢,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老臣有罪。”他说着便直挺挺跪下。

    瞧这眼眶都红了,泰安帝面色一肃:“莫要如此,有事咱们说来便是。”

    贾源历经三朝,每一代帝王都当他是心腹,自然有其过人的本事。

    他说着话用袖子把脸一抹:“臣有罪啊,齐家治国平天下,臣连家都治不好,又何谈其他,臣有罪。”

    连连三声有罪,又谈到家事,泰聪帝心里有了数:“老国公快起,即是家事,不是一时能理的清的,咱们慢慢道来便是。”

    泰聪帝与勋贵之间,尤其这老勋贵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纵有一时失察,他也都回护一二。

    更何况贾家老臣都很识趣,既是家事,又何罪之有。

    见好就收的道理贾源自然明白,也不拿乔,“说来惭愧,老臣此次是为了分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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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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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输自然有赢,当今的身体每况愈下; 二皇子一派越发坐不住了,自立太子以后; 贾赦瞧着府里的礼单越发厚重,就知道贾家这次站队成功了。

    入秋的第一场雨刚过; 天未凉,反而越加闷热。立太子之后想走贾家路子的人络绎不绝,就连贾赦也免不了一场应酬。

    午后; 儒学先生布完课业,贾赦扇了扇风; 瞧着外头乌云聚顶,心里莫名烦躁。

    “该教的为师都教了; 往后还得看你自。”

    吕攸既得意学生天资聪颖; 又失落自己再无学识可授; 比起书香世家的底蕴; 他还是差了些。

    “先生,此话何解。”

    贾赦一愣; 先前听贾代善帮吕先生的儿子谋了个官职,却未曾说起辞馆之事,听着意思; 竟是要走。

    吕攸轻叹; “承蒙贾府恩德; 本不应该辞馆,只是为师并不如那世家,科举授业已教无可教,如若再待在贾府,只怕误了你。”在学生面前承认自己的不足他也是鼓起了很大勇气,却奈何他也不过进士出身,还是个半道的官。

    贾家的继承人学的可不止科举知识,他有自知之明,又何必贪恋贾府庇护误人子弟。

    贾赦同吕先生相处时间最长,老头子为人通达豁朗,他学到的可不仅仅是知识,还有比书上更宝贵的东西。如今人要走,他也不愿看着敬重的先生在贾府孤身一人,早早回家享天伦之乐,也是学生的应有之义。

    天下无不散宴席。

    贾赦如何也说不出挽留的话,只起身行了大礼,“恩师每日言传身教之辛劳,弟子必不堕恩师之名。”

    “快别这般。”

    吕攸快快扶起贾赦,抬袖擦拭眼角,“我教了许多学生,唯你一人天赋奇高,也唯你一人赤诚坦荡。”说着他又是一叹,正了正面色又道:“为师今日再教你最后一课,你需一生牢记。”

    见得吕先生一脸正色,贾赦难免忐忑。

    “你跪下。”

    吕攸转身背对着贾赦,天空中传来轰隆的打雷声,他也是万般纠结,终究硬下心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贾公和侯爷都是能耐人,凭的也是武道。想来他们也是思虑了许久,才由你来改换门庭。可你要知道,你的路与他们不同,无有借鉴,只怕前路难行。文官一道,不止在文,还在于独在于慎,然而这些都屁话。”

    吕先生的神转折吓的贾赦一懵。

    “修身齐家平天下,这也是屁话。你只需谨记,你们家已经为你铺好了路,你要做的不过是紧着自身优势,踩着勋贵和所有文臣往上爬,不要回头看,只要往上爬。世家门第也好,勋贵人家也罢,只要你把这些人踩下去,重建为你所用的势力,无论是哪位帝王,都会用你,不得不用你。”

    话一说完,吕攸只觉的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一番话委实大逆不道,他担心啊,学生心思太正,一点阴谋诡计都不使,坦坦荡荡的让人害怕。若是这番心思去做官,那些文臣还不活吞了他。

    正是因为贾府的门第,贾赦从未受过委屈,自然不曾用过阴谋诡计,他坦坦荡荡的应对任何事。这番在勋贵圈大家给面子,在文臣里头可就不吃香了。吕先生的担心也是贾演和贾代善的担心,只因都疼爱贾赦,不忍让他见到黑暗,总想着岁数大一些,再大一些。

    贾赦前前后后加起来快四十岁的人,又不是毛头小子,偶尔有点愤青也都憋在心里,多数时候完全符合长辈期望。逼的老先生临走还要担心他的智商,实在汗颜。

    是他扮正直演太深入人心了,可怜老先生一把年纪还为自己操碎了心,可他总不能摇着老先生肩膀呐喊,阴谋诡计只要能用,他也不会拒绝的。

    “先生待赦如子,学生无以为报,定当铭记在心。”吕先生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贾赦也只能暗自记下他日来报,就让这些成为美丽的误会罢。

    “只盼你一生平安喜乐,为师足矣。”吕攸多正直一个人,这番教诲已让他心力交瘁,便摆手不再多言。只希望学生时刻铭记,莫要重蹈他当日的境地。

    吕先生的心意,贾赦愧受。

    多说无益,他不去纠结,只搀着吕先生,亲手执伞送回院子,这才自行告辞。

    文言只觉奇怪,“少爷今日心情不好。”

    “很明显。”贾赦苦笑问道。

    文言一呆,抠着手指甲半响才吭吭哧哧道:“娘亲总说少爷平日不得闲散,少有舒心的日子。可我想着少爷写文章也是舒心的,今日少爷与吕先生相处总比往常不同些。”

    “你倒知道了,走罢,这雨越发大了,待会着凉了仔细白嬷嬷心疼。”贾赦抚了抚小童的头,内心颇为不平静。就连最呆的小厮都看了出来,可见他遇事还不够镇定。

    其实在贾代善准他进入大书房那一刻,一切都不同了。

    别看贾府不过一家勋贵,可抬起手来,权利大到有些宗室都要求着贾家办事。如此显赫的贾家,能少的了藏污纳垢。里头的交易随便拿出一条,不是死罪,也是罢官的下场。可偏偏,他就投身在贾府,想视而不见都不行。

    贾源贾代善倒是有心不让他接触这些,怕他移了性情。他们以为文人清高,断不比武夫粗鄙,可是他们不知道,文人下作起来只会更下作,又批了一层礼教的皮,让人吞咽不是,更加恶心。

    若不是教他进了大书房,他一个现代人,又能从历史的一角看到多少黑暗。

    吕先生有句话说的对,以后的路终归要他一个人走,贾府上下还得他背负。既不能堕了贾府名头,又不能如贾家这般粗暴行事,他还要学的更多,心还得更硬。只有这样贾家才能走的更远,以至于那场祸事不要到来。至于死后,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谁知道。

    只是在意外来临之前,他都必须撑起贾府的天。

    这是嫡长子的宿命,也是贾赦的宿命。

    “少爷今儿个回来的倒早。”菘蓝举着一把油纸伞在院门口笑吟吟道。

    “可有喜事。”贾赦收敛心神。

    菘蓝红着脸低头不语,待进了屋子,冬青呈着姜茶插嘴道:“老太太恩典,菘蓝过几日要回家去了。”

    贾赦接过姜茶一饮而尽,随手用毛巾擦了,抬头看了菘蓝一眼,“待会让莳萝到书房一趟。”说罢他挥退丫鬟回到里间洗漱换衣。

    丫鬟是伺候惯的,倒也不奇怪,应声都退了出去。

    待贾赦进了书房,莳萝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他披着头发,绕过桌案到了屋檐下,盘腿而坐,面前还摆放着一副残局。

    滴滴答答的雨水从房檐滚落到庭院的石子上,叮咚声不绝于耳,听着自然旋律好半晌才道:“菘蓝那边你按着例给她红封,另加两匹大红蜀锦。”

    莳萝一向心思细腻,当下只觉的少爷并像见到的那般,这种感觉在两人独处时越发明显,因此紧绷着身子赶紧应声道:“只是菘蓝姐姐这一走,谁来接替她的活。”

    贾赦执起一枚棋子眼也不抬道:“就你吧,余下的你来安排。另外,你去问问卓大师玉可雕成了,我紧着要送人。”

    “是。”莳萝松了呼吸,又等了片刻,见再无吩咐,这才悄声退下。

    贾赦放下棋子,看着莳萝退下的方向沉思了许久。

    这么多天走亲下来,贾赦倒是知道文武官娱乐生活还是差别挺大的。

    如同这戏曲,这会子京剧才兴起,好些武将家都请了徽班,热热闹闹的。

    孟家不同,还是老一辈做派,请的是有名的昆曲大班庆喜班。

    台上唱的春灯谜,台下也猜起了灯谜。

    孟传葆抛砖引玉:“都在望明月。”

    “大家赏光。”

    说话的是孟传葆的堂弟,不过总角之年,长的异常可爱。

    众人非常给面起哄叫好,一来二去也都热闹起来。

    猜着猜着,不知道怎么到贾赦这儿了。

    “瞧着也对,他家从武,皆是大老粗,哪里有这些个雅好。”

    说话的孟家奶奶的内侄儿,姓吴名霂,不过总角之年,体态瘦弱言语刻薄。

    这年头亲戚多了,总有那些脑子不清楚的,贾赦不欲理他,奈何三番五次,倒也笑了,“这倒是的,你吴家倒是通读圣贤,却不知入了心的竟是满口污言。圣人罪过,罪过罪过。”说着向众位同桌拱拱手。

    同桌一听也嗤嗤笑。

    骂人不骂娘,这是规矩。

    吴家的一出口便是往整个贾家里骂,还不兴人家促狭顽笑与他,天底下没有这个理儿。

    那吴霂不过小儿一个,哪里能经得住贾赦这般讽刺,“我家自是诗书传家,不像旁人,竟是一个灯谜都说不出。”

    贾赦本不欲卖弄,毕竟他前后岁数加起来都可以当爹的人,对于这种小孩,不教育不知天高地厚,“如此就献丑了,头戴红缨帽,身穿绿战袍,说话音清脆,时时呱呱叫。”

171。第一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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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可要歇下。”

    菘蓝拿着簪子挑了挑灯芯; 听得更声提醒道。

    正是初春时节,最是寒冷。

    贾赦瞧着星象; 忽然想起易学先生前些日子说的话,再一联想; 立时站了起来。

    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趿着鞋子就要往外走。

    菘蓝几个丫鬟来不及追上,贾赦就到了二门上。

    二门前头守门的几个仆妇一惊; 瞧着不知出了何事,竟是如此惊慌; 赶紧先跪下行礼。

    贾赦不欲和她们多做解释,只道:“你去让人唤了方大管家和钱家的; 再派人去外院让腿脚快些的小子去后街; 只说有要事; 请铁爷爷务必到外书房来一趟。另外再去雾凇院请了易先生来。马上准备一顶轿子; 我要去老爷的书房。”

    这些仆妇皆是老太太派下的,一言一行早就敲打过了; 因此不做迟疑,叠声应了,自去安排不提。菘蓝一并丫鬟赶来; 赶紧拿了衣裳炉子一应物事; 就在二门穿戴了; 还道:“少爷有事,明日去做不急,怎能如此不顾自个。万一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这会贾赦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只心脏还噗噗的跳,如果他想的不错,只怕……

    不等菘蓝几个啰嗦,轿子已经到了,贾赦赶紧上了轿子,余下几个丫鬟调教不已。

    雾凇院离书房近,因此贾赦到了外书房,恰好遇上易先生,这会他不再和易先生推让,整整衣冠先行一步踏入书房。

    “先生可记得上月皇孙丢失一案。”

    贾赦进了书房,顾不得仪态,一手扔了大氅,边说话边在书架上翻找朝廷邸报。

    去岁下半年,自贾赦进了贾代善书房,贾代善再没拦过他,是以朝廷的一应公文往来搁哪,他是门清的。不多时,就翻出了去岁湖广官员升迁名录。这份名录还是当初他故意问起,贾代善才让人做的。

    待东西找齐了,贾赦摊开一张纸,看着升迁名录,把大皇子一系人马的人脉图画了出来,这才抬头看着易先生道:“先生,你瞧里头可有不妥当。”

    易先生岁数是大了,脑子还是好用的,这么一瞧,顿时睡意去了大半:“少爷是说,大皇子他……”

    “前些日子老爷说城外驻兵将领换了大半,说是皇上的旨意,翻年皇孙丢失案,京城肃清的有些过了。北边……怕是也不太平,只是不知道和此事有无关联。”

    剩下的贾赦没说,贾代善的往来公文他也看,这话和谁都不能说。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贾府也不安全,那西郊……当今应该是有察觉才做了防备,不然不会借着调查皇孙走失一案,转移视线频繁调动京畿大营。

    屋里静悄悄的,两人心里都没底,这会内外院管家和老铁头也都到了。

    贾赦请众人坐下,敲着桌子不知如何开口,万一是他猜错,他的话能让众人信服。

    箭在弦上,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遇上比这更难以决断的事。

    看着一张张平时熟悉的脸,贾赦咬咬牙,起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今日之事,请大家帮我。”

    “少爷这会子叫我们来定是有要事,您是我们的主子,只管说便是。”老铁头瞧了屋里几人一眼,毫不在意说道。

    老铁头不同一般人,他是贾演的亲兵,若是真有兵变,他一定知道什么。这么一想,贾赦好歹放心一些,“铁爷爷,祖父老爷随驾之前可有说些什么。”

    “老太爷随驾之前从京郊调了不少卸甲的亲兵回府,就在后街。”

    贾赦也不必去猜老铁头的未尽之语,老太爷调亲兵作何用已经一目了然,他看向易先生:“先生怎么看。”

    既然亲兵都在,只怕十有八九。

    易先生也不含糊,“如此竟是真的,只怕府里也不安全,还得早作准备。”

    贾赦正有此意,否则也不会把内外院的管事一并叫了来,前因后果他也不想解释,只说道:“钱嬷嬷,劳烦您把不当值的,当值的一家老小都接到府里,全都在二门候着,只说我病危,请了道士,说是要找生辰八字属相相合之人。”转头他又对方大家道:“方爷爷,劳您去把府男丁都集齐了,就在二门外候着,让人开了药房,把卢大夫找来。”

    一通话下来,两人面面相觑,待到老铁头一声咳嗽,两人这才麻溜的退了出去。贾赦没时间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接着说道:“府里兵器家伙都还能用。”

    “能的,老太爷爱武,这些年也不曾荒了,下面的人不敢不尽心。”

    贾赦点点头,想起贾家族人和宁府,揉了揉额头,郑重对老铁头道:“铁爷爷,多带几个人,去把叔伯请来,有那不对的,直接堵了嘴绑了,有事儿等过后再说。另外,我亲手书请爷爷亲自给敬哥带过去,想来宁府也是有后手的。”

    老铁头应下自去。

    贾赦又梳理了几遍,总觉的遗漏了什么,便对易先生请教道:“先生教我,可还有遗漏。”

    “府里姻亲,孟家,史家还有,其余几家老亲,主子打算如何应对。”

    贾赦斟酌道:“几家老亲底子还是有的,待铁爷爷回来,再着人去通知。孟家……”

    孟家一派皆是文人,战五渣,全然没有指望。

    香火情犹在,必然要伸出援手,生死悠关,贾府未必有余粮,怎么帮成了大难题。贾赦揉了揉额头,想起孟老太太,咬咬牙道:“清点人头,多少支应总是要的。”

    易先生叹主子心软,这头若是不相帮,老太太那边只怕也交代不过去。

    只是不知这贾府少了大半人丁,若是出了差错该当如何。纵有不赞同,可这都是贾家事,他一幕僚也驳不得,“主子心慈,想来老太太该是欣慰的。”

    “先生莫要笑我了。”贾赦苦笑,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会帮了别人就是拿全府性命开玩笑,可让他事不关己,想起老太太,他就做不到。

    两人就这么坐着闭目养神,直到老铁头回来,贾赦对着老铁头耳语了一阵,这才对易先生道:“今日只怕要仰赖先生了。”

    “为主分忧,主子不必如此。”易先生摆摆手。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商讨细节。

    到了二门,府里十岁以上的男丁和健壮仆妇占满整个院子。

    这边仆下搬来一把椅子,贾赦也不坐,就站在众人面前。

    人群悉悉索索的声儿一点一点慢慢消失,老铁头站出来对着贾赦点点头,打了个手势,呼啦啦走进来数十位拿着□□的兵丁,不发一言整齐列队。

    除了府里老人,旁的哪里见过这个。

    老铁头见样子难看,皱了眉高声道:“全都给我站好了,昔日咱们靠着贾府安稳度日。如今府里有难,我们该当如何。”

    仆从瞧着架势,具知不是小事,各个都惊惧不已,有那忍不住的,早已腿软的跌坐在地上。一时间人心浮动,碍着拿枪的兵丁,这才压住了场面。

    “站稳了,别动。”

    如果说前些日子从蜜罐模式掉到了困难模式,那么今天,泰聪二十一年,贾赦已经进入地狱模式。

    卯时一刻天还未大亮,贾赦穿着一身短打到了演武场。

    从扎马步开始,已经蹲了一刻有余,前头那位结实如牛的张师傅还不曾发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头慢慢升起,贾赦的腿越来越重,豆大的汗一滴一滴从额头顺着睫毛再到脖子,眼前越来越模糊,空气越来越稀薄,他觉的……可能真的坚持不住了。

    终于张师傅喊了停。

    一旁候着的小厮赶紧上前。

    张师傅却制止了小厮的动作,亲自扶着贾赦用洋巾子帮他擦了汗,这才慢慢地喂了他一点点水:“歇一会再喂点,不宜过量。”

    “多谢师傅。”

    贾赦慢慢的缓过来了,先是行了一礼。

    他知道这是贾源的亲兵,今后也是他的先生。古人尊师重道,无论如何,他都得把礼做足了。

    这么一会就能缓过来给他行礼了。

    张师傅对大公子倒有些刮目相看了,府里的哪个不是宝贝蛋,倒是没想到眼前是个硬骨头,“不必多礼,功夫练起来须得日日不缀,望公子不要半途而废才是。”

    “谨遵师傅教诲,赦不敢忘。”

    这边话未说完,那骑射师傅已经等着。

    张师傅也不废话,同教骑射的关师傅打了招呼就回屋睡回笼觉了。

    “关师傅有礼。”

    贾赦认命的向传说中关二爷后代的关师傅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

    关师傅而立之年,留着一把所谓的美须髯,据说每日大半时间都花在这上头。一大半胡子遮住了脸,完全看不清楚相貌,只两个铜铃大的眼睛,看着怪吓人了,这会却哈哈大笑:“咱们不来那些个虚礼,我带你去马棚瞧瞧。”

    “哥儿不可,那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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