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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殇之美人如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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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穴位,瞬间不能动弹,只能由得自己在他怀里。
“放开她!”此话一出,高长恭眉宇间凝出一抹冷光直射宇文邕,当下抽出长剑,迎了上来。
宇文邕双脚猛踹马腹,健马仰天痛嚎一声,带着我冲出阵营飞驰而去,后面刀剑声不绝于耳,战马突出包围那一刻,两军就已经厮杀开来,高长恭紧紧尾追于后,两匹健马踏尘狂奔,尘土飞扬,犹如脱弓的利箭,在山谷中迎风而驰。
我在宇文邕怀里动不得分毫,健马急驰中,胃里早已经忍不住翻滚起来,一阵恶心,涩腥味随即涌上喉咙,我极力压制住自己,只是希望他可以停下马来。
014 甘愿受剑()
宇文邕似乎感觉出了我的异样,回头见高长恭仍然紧追不舍,并没有犹豫,右手再猛力一挥鞭,高大的健马便如雷击的闪电,冲驰得更快,左右穿梭在山谷树林中。
“放我下来!”此话一出,我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仿若有无数道白光闪过,视线竟然渐渐模糊起来。心里突然一沉,生生惧怕,再次大声对他嚷道:“放我下来,我快看不清了!”声音高亢,出口一刻,自己也给吓了一大跳!
宇文邕听我如此一说,单手突然猛扯疆绳,健马前蹄仰起,瞬间冲迫力袭来,我顺势向后倾倒,在他有力的右手臂牢牢圈住我之时,骏马也前蹄落地,稳稳的停了下来。
我此时身体麻木,穴位未解,根本由不得自己,而他紧紧贴着我后背,既便我被点了穴位去,也能够感觉得出他硬朗的身体传过来的暖暖热意。
“你刚才说什么?好端端的为何看不见?”停下一刻,他便问道我,声音急促,仿是不安,言语之间尽显关切之意。
“解开我穴道!”我对他再次嚷到,话刚说完,一阵冷风拂耳,就见高长恭骏马现身于我左侧。
“放她下来!”声音低沉,隐隐透着寒气,他手拿利剑,刃尖毫不犹豫的对着宇文邕,两皮健马如此之近,只要马蹄稍微移动,那锋利的刃尖也许就会刺进宇文邕的喉结之处。
“你要刺便刺,至于她!朕是绝不会放开手的!”宇文邕仿是微微侧头,平稳的气息经我耳旁流出,言语坚定不移,宛若磐石,说话之时,圈在我腰间的手更紧了。
高长恭面色冷硬,幽黑的眸心深处突然迸出一股寒意。手中利刃未有丝毫犹豫。只见他左手猛然一用力,我便感觉到有一股暖暖的液体喷薄而出,那粘粘的点点血滴喷洒在我的侧面脸颊上,震惊刹那,鲜血已经染红了我肩上的雪白轻纱,顺着我的衣襟缓缓的向地面流淌而去。。。。。。
“皇上!”随着一声尖锐刺耳之音传来,面前突现的女子已经从奔驰的马背上标出,抽出利剑向高长恭袭来。高长恭转身迎她之际,伸手快速为我解开穴道,低声道:“我未有刺他要害,长姐姐快走!”说完已经向那女子冲刺而去。
我猛然回头,撞上宇文邕清冷的双眸,高长恭那一剑在他颈上,离喉结处差不了几毫,想必他下剑之时,真心想要置他于死地,虽然未切断紧要的血管,但手段果决,剑口处早已经模糊不清,伤口深之又深!
“朕没事!还死不了!”宇文邕早已经出手,自己点了穴位止血,他面色苍白,却还极力压制住自己,对我浅笑一声:“高长恭这一剑朕记下了!”
说着伸出一手轻抚我面,眸心闪动着光泽,声音更轻道:“只为此刻你看朕的眼神,即便为了这一眼,朕真的丧命于他剑下,朕也认了!”话一说完,还未等我回过神来,跨下骏马已经在他有力的双腿迫使下重新奔跑起来。
“此生只要朕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开你!”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嚷着,任由伤口处溢出的血滴飞洒在空中。
我向高长恭所在之处望去,心中犹豫不决,我若此时跳马,必然会伤及腹中胎儿。宇文邕已经受伤,高长恭若见我逃离出来,是绝不会手软再放他离去。
抬眼瞧去,前面不远处就是浮桥,护送他过了桥,前路便有人接应,他乃周国万金之体,他如若真有事,众将士必然会拼死一搏,那时候我们未必能够逃脱。
思绪中转头看向他,刚毅的轮廓,棱角分明,清瞿冷俊,双眼直视前方,此时眸心流露出来的清傲和冷静之色更让人震愕,尽管面色越来越显得惨白,也丝毫不影响他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傲骨峥嵘之气。
“你是在担心朕?瞧见那女子没有?她是龙门山欧阳元之女,也乃皇姐用虎血做药引养大的血滴子,她身体里全是毒素,高长恭只要沾上一点,即便武功再高强,没有皇姐的解药,也是必死无疑的。”
宇文邕低下头来,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朕也是有备而来,胜负未分!朕岂是能轻易认输的。过了浮桥,高长恭就算再有能耐,也无法将你从朕身边抢走,回去大周,朕立刻册封你为皇后,他再有本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成为朕的女人。若是他有怜香惜玉之意,手下留情,不刺伤朕的血滴子,也许还可以瞧见这一切!只是以他的性子来看,也只能委屈你待在朕身边了,等哪日亲口再向朕求取解药了。”
说话片刻间,就已经到了浮桥、宇文邕并未停下马来,脚下再用力猛夹马腹,高大的骏马已经带着我们踏上了浮桥。
我定眼瞧去,这是由数根粗大的长索构成的桥身。长索横亘河面,索上担着一块块齐整的木板,铺出了一条四尺多宽的桥面。
骏马踏上一刻,浮桥便晃动的厉害,仿若是踩踏在云端无处着力,此时马儿仰天长嘶一声,便携带不前,顿时收住了蹄子,无论宇文邕如何使力,它也不肯再前行一步。
宇文邕见此,随即翻身下马,也将我抱下马背,拉扯着我一步步向对岸走去。我数次想挣脱,奈何这几日疲乏,身体早已虚脱,走在桥上胆战心惊。
河面有数十丈宽,浮桥最低处离开水面仅有数尺,河谷里吹来的疾风将浮桥撞得左右摇晃,才走了数步,我便觉得头晕恶心,一阵恍惚,只能抓紧了手边的绳索,朝着河中呕吐起来。
"你到底伤在哪里?为何脸色比朕还差?"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宇文邕一手就将我揽入怀中,身体即刻在他怀中停止了晃动。低头瞧去,见桥下河水异常湍急,那无数的巨浪前赴后继从上游直泻下来,速度快逾奔马,接触河边的礁石的一瞬间,立马撞起数丈高的巨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此时的河里不见一丝清澈,全是浑浊泛黄的浪花。它们翻滚着,相互簇涌着,撕扯着,那高起的浪墙,仿佛凝聚了千百年来巨大的仇恨,以孤傲的姿态,狠狠地、毫不畏惧地向坚硬的岩石撞去,在空中尽情绽放以后,无可奈何的依旧化成满天的水花继续扑入大河的怀抱。
如此浩大的声势不免让人胆寒,我回头转身一刻,见高长恭已经到了桥头,心中焦急,不由用力地抓紧了手中长索。我自然是担心他看不见桥中情形也驾马上桥,此桥已经历史久远,桥面早已经破烂不堪,无论如何也是承受不了数人和马匹的重量,此时桥下河水端急,只要掉入河中即刻便会被激流卷走,断无获救的可能。
015 情为何物()
思绪片刻,就见高长恭飞身下马,小心翼翼地轻踩着破旧的木板向我们慢慢靠近,而他身后的女子也手持长剑紧追其后。
山谷间风声挲挲,索桥在疾风中摇摆不定,人也随着它晃动得更是厉害了,宇文邕见此,拉着我的手越发的紧了,高大的身躯将我护在怀里,为我遮挡住了两边击在暗石上溅起的混浊水花,带着我继续前行。
“小心!”身后突然传来高长恭一声大喊,我猛然回头,只见那停留在桥头顶端的骏马长啸一声,四蹄撒开,发狂般的向桥中的我们直直冲撞过来。
我原本就没有在意它,突发一刻,无处可躲,心中慌乱,脚下更是无力,不自觉的向高长恭投去一眼。
“此桥坚持不了多久了!快跟朕走!”耳边的声音清晰,冷静,没有丝毫犹豫,说话之余已经拉着我向对岸奔去。
可就在这时,那狂奔中的健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疾驰到了身边来,快要撞上的前一秒,宇文邕将我拉向桥的另一侧。
还未定过心神来,就听见“啪”的一声闷响,显然那匹受惊发狂的马儿不明所以,已经重重地撞上了左边的绳索。
粗大的几条绳子随着“咔嚓”一声巨响,竟然断裂开来,骇人的声浪挟着呼啸的风声传入耳内,令人瑟瑟发抖。
“快走!”宇文邕低喊一声,拖着我拼命的向前奔去。桥上的木板因为桥身的一边倾斜,也一块块的扯落,掉进汹涌的激流中,瞬间就被混浊的河中翻起的巨浪绞成了碎片。
我再次转身瞧向高长恭,他向我投来一眼,神情紧张,嘎然止步:“长姐姐,桥要断了!不要停留,快跑!”说话之间已经连退几步,双手拉起岸边断裂处的一条绳索,尽其所能的平衡着桥身。
他身后的女子见此情形,神色惊惶,停顿半刻后,突然飞身而出,踩着倾斜的木板向我们一步步靠近。
“你回来!”高长恭低斥一句,脸色大惊,声音颤动、激愤无比,却又无可奈何。此时桥身早已不平,就算他内力如何惊人,也是无法长时间承受我们三人和马匹的重量。
我和高长恭相视一眼,未有一语,却彼此心照不宣,生死一刻,他不见我上岸,又怎会舍得松开双手。想到此处,我不再迟疑,向那女子和宇文邕投去蔑视的一眼,努力挣脱出宇文邕牢牢握住的右手,自己抓紧一侧未断的绳索;在剧烈晃动的浮桥上,迎着两边翻起的滚滚骇浪艰难的前行。
“皇上,小心!”女子尖锐的声音刚落,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唯一剩下的绳索也断裂开来,桥面即刻被生生分成两截。。。。。。
入水一刻,只感觉一阵晕眩,耳边嗡嗡作响;浑浊的浪花夹杂着细小尖锐的沙石向我袭来,胸口此时就像是被千斤巨力挤压一般痛不堪言。
我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可在翻滚咆哮的骇浪中根本没有可能,那发黄混浊的巨浪不断向我袭来,重重打在身上,身体就要被撕裂一般,剧痛无比。
本能的求生意志促使着我再次尝试拼命向上,可是依然没有丝毫机会透出水面。我唯有紧紧拽住入水时不曾松离的绳索,任由身体在巨大的暗力中旋转,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来,睁开双眼就瞧见头顶上如云般重叠交织的罗帐,猛然坐起,心中暗惊,难道我被宇文邕救回了周国?
“皇上,娘娘醒了!”随着一声清脆女音的响起,就见一身寝服的宇文邕向我走来。他脸色发白,神情疲倦,颈上的剑伤已经用白布包扎妥当。双眼看向我时,清冷的眸心深处一股寒气迫人,感觉就像有根锋利无比的利剌随他目光一起向我投来,幽幽凉意直逼人心。
“你们都下去!”他停顿良久,突然开口呵退了守在我床边的众婢。
转向我时,再也压制不住:“孩子是高长恭的?”低沉的声音里尽显凄冽苦涩之味,言语中更是带有一股不易察觉的颤意,见我未有回答,突然抓起我一手,狠狠再次问道:“是他的吗?”
他这一问,我被惊吓不轻,下意识的用手护住小腹,神色慌乱,不知所措,只能怔怔的望着他。
“果真是他的!”宇文邕冰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整个身体已经牢牢将我压在床中,我不明所以,却突然发现他手中雪白布条,他将我双手帮在床头,低呵一声:“来人!把煎好的药,给娘娘服下!”
药!一听见这个字,我浑身禁不住发抖,此时他要给我喝的除了堕胎药,还会有别的吗?
“不要!”我神色惊恐,心生惧意!瞧向他的目光里尽是满满的怨恨之色,而嘴里却不得不向他哀求道:“不要伤了我的孩子!”
他看着我,冷狠的眸心深处突然泛起一股湿意,即刻转身背对着我,冷笑一声,低声说道:“高长恭就在外面,你只要承认这孩子是朕的,朕不但可以留下你腹中胎儿,还会放他回洛阳。”说到此处,他一个转身,立刻伏下身子来,两眼直直注视着我,继续道:“朕就是要你亲口告诉他,你爱的是朕!孩子也是朕的,朕说的你听明白没有?”
宇文邕的话深深的刺动了我,时至今日,他对我仍然不曾心死:“你何苦如此?你明知道我心里原本就没有你,一念执着,只会害了你,皇上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的心真是比铁还硬!朕说过只要朕此生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开你!你若是不按朕说的做,朕立刻下旨处决高长恭,也顺便送你们的孩子一起去阴曹地府相见!”说完此话,只见他右手一抬,他身后的婢女就端着药碗缓缓向我走近。
“放开我!”我努力挣扎,想要脱离掉手腕处的白布,奈何已经被宇文邕打了死结,无论我如何用力也是白费功夫。眼看她们一群人走近,伸出双手将我死死按住,心中顿生畏惧,苦不堪言,无声息的流下了一行泪水,只好转头向宇文邕妥协道:“我答应你就是!不要伤我了的孩子!”
016 信念如初()
宇文邕命人解开了绑在我双手上的布条,扶我起来的一刻,我只感觉到头晕眼花,心口窒闷,脚步更是不稳,冷不防倒进他的怀中。肌肤接触,心中顿生厌恶,瞧向他的目光里也尽是疏离怨恨之色。
宇文邕神情如常,不以为然,对我冷冽道:“高长恭不是傻子,你该怎么做,不需要朕来告诉你!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若不然今晚朕就下旨,将他和长公主等人明晨一起斩首示众,君无戏言,朕说到做到,你最好明白!”
他一说完,即刻将我带到一件暗房里,隔着青白的帘子,我隐隐约约瞧见面前布帘下晃动着的高大身影。
“宇文邕你终于来了?”冷静沉稳的声音一出口,帘子立刻被掀开。高长恭看见我的一刻,神情一震,眉心微微颤动,迫不及待的向我靠近道:“长姐姐!你可是有伤到哪里?”
我有意避开他的目光,特意向宇文邕靠拢,声音冷漠道:“洛阳已胜,此时正是你庆功之时,不趁这时,打回邺城去夺城自主,反而是抛下前方战事不理,跟来这里甘心受辱,难道世人仰望的兰陵王就只有这点能耐?”
他见我如此一说,又见我有意避开,神情似有暗淡,转向宇文邕投去一眼,低斥一句:“你对她说了什么?”
“诗儿,看来他还是不太明白,就让朕来告诉他!”宇文邕说话之时,一手已经将我拥在怀中,双眸直视高长恭,声音清晰,一字一字道:“朕对她说,等咱们的孩子一出生,朕立即封他为太子!可是朕的爱妃怕是女孩,所以朕答应她,无论男女,朕都会给他(她)至高无上的尊宠!”
宇文邕说完,低头对我浅笑一声,神情极为暧昧,继续道:“那日洛阳城外,你把自己献给了朕,只是为了救他。却不曾想过你身中剧毒时,是根本不可能怀上孩子的,所以这孩子只能是朕的!高长恭你听明白了吗?”宇文邕话到最后,抬头看向高长恭,声音激烈,似有挑衅。
高长恭听完,不出一声,目光从掀开布帘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眸心依旧明亮,炙烫。他欲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从他背后窜出一个女子,我仔细一瞧,正是那日害我们落河的清秀侠女。
她一见宇文邕就脱口说道:“皇上,不好了!是公主!已尧公主又犯病了,皇上快去瞧瞧!”
“你怎么进来的?”宇文邕看向她,质疑声起,面色突然一沉:“你不待在公主身边,跑来这里,难不成你想放走他!”
“奴婢不敢!”她听宇文邕如此一说,立刻跪道:“奴婢是因为公主发病,一时半会找不皇上,就跑来这里,谁知道一进来被高长恭点了穴位,直到刚才才自行解脱。又听见皇上和娘娘的对话,奴婢怕皇上以为我故意偷听,所以才迟迟不敢现身,只是奴婢出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奴婢担心公主不得不。。。”
“好了!立刻去传钥伺,公主的病他最清楚!”宇文邕神情极为厌烦,对她挥手,示意她离去!
可是地上的女子听了却并未起身,犹豫半刻,还是说道:“皇上叫奴婢去何处寻他?皇上难道忘记了?皇上亲口说过和他们突厥再无瓜葛,二王子怕早回了柔然,路途遥远,奴婢一去一回,公主怕是等不了的!”
“那你要朕如何做?”宇文邕抬高她的下巴:“你不是欧阳元的女儿吗?难得还要朕亲自教你怎么做?即刻起程,把钥伺追回来,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还不去!”
女子听完,不敢再有所耽搁,缓缓起身,向我瞥过一眼,神情诡异,眉心更是隐隐透出一股狠辣之色。
待她离去,宇文邕转头看向我:“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他故意这般问我,我知道他是想要我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我看向高长恭,心中不忍,他此时的处境,我难免不忧虑,更是不解他为何突然间由胜转败成了阶下囚。
那日见他明明下了桥去,就算他因为救我而被宇文邕俘虏了。难道回周国的这一路上他就没有机会逃离吗?以他过硬的功夫完全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挂心我的安危,心甘情愿跟来此地受辱,可想而知,在他心上,我是何其的重要!
而我昏迷至今,一觉醒来就要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想到此处,决裂的话终是难以出口,只能故意向宇文邕靠的更近,此时更是伸出一手,触摸他俊朗的面容,含情脉脉道:“皇上,臣妾累了,皇上要是心疼臣妾和鳞儿,可否送臣妾回云阳宫!”话一出口,心中滴血,再不肯回眸,依偎在宇文邕怀里,心痛欲绝,终于压制不住眼眸中那股股盈盈闪动的泪水,默默的流了一面。
宇文邕听我一说,即刻将我横抱起欲要离去,可就在此时,屋子里一股浓烟突然窜起,瞬间四周火焰纷飞,面前青白色的布帘子被火煋一沾染,立刻就化为了灰烬。
我未明白发生什么,就见高长恭向宇文邕紧逼过来,一掌击在他的左肩上,宇文邕始料未及,抱着我的双手微微向下一沉,我便顺势从他的怀抱里脱离了出来。
“我们走!”高长恭趁宇文邕错神半刻间,已经拉着我的手逃到了暗屋的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定神看了我一眼,转头对宇文邕冷笑一声,留下一句:“长姐姐天人之貌,素颜出尘,又性情洁傲,战场上也不输于男儿,自然是免不了像你这样的人倾心爱慕。只是你太过自以为是,有能耐就不要以小人之志,私下里做出这般污秽之事,本王倒是愿意和你公平竞争,只要皇上输得起!一定奉陪到底!”说完和我相视一眼,拉着我的手越发紧了,再也不肯回头,直奔宫门而去。
“长姐姐!情到深处,无需你再说什么,肃儿信!你心里只有我!”
017 君侧一位()
高长恭看向我的眸心里闪动着澄净如玉的光泽,想必他是被迫卸下了战甲,此时的他身着白色内袍,束发微微凌乱,一阵凉风袭来,衣袍随风飘飞,俊美如斯,宛若天上的神人!
我的目光久久凝在他的脸上,心中灼热得发烫,对他思念的情愫也油然而生,脸上早已经晕染开来一片绯红之色!
“长姐姐!”他轻唤我一声,一手将我拥入怀中,轻声细语道:“不用担心,我早已经飞鸽传书,只要出了宫门口,就自然有人接应!”
他见我不语,继续说道:“姐姐莫要怕,这周国的宫殿,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就算它是铜墙铁壁,我们也定能够逃得出去!”
他话一出口,我抬眸看向他,即刻小声说道:“宇文邕抓了长公主和星冉,明晨就要问斩,肃儿!你怎么看?”
高长恭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突然一沉,久久不语,思绪片刻后才回到我:“祖奶奶不顾及长姐姐安危,居然挟持姐姐,想要来周国换取一处容身,她的果决让本王心寒。本以为念及小时候她对本王的容爱,可以就此忽略掉她对你的残忍。可自从洛阳一战,大胜回城,得知她强迫你离去,我便不自觉的痛狠起她来。她本是周国人,宇文邕想要斩草除根,便由得他去!”
他话未说完,低头瞧我一眼,声音瞬间柔了几分:“长姐姐莫要怪我无情,你我从小便是险中求生,人心叵测,断不能再感情用事,连累了自己!”
高长恭此时的言语,让我脑海里涌动起了一股空茫之意,我轻撤身子离开他的怀抱,向远处望去,夜空如昔,而我心境却早已经疲惫不堪。
人生一世终是尘沙!长公主苦心谋略,一生心血全都倾注于大周;而到头来要她命的也是周国最高的帝王。她心性颇高,岂是能够甘心就此作罢的,只怕她现在也是想尽方法;尽其所能的救自己出去吧。
“哼!想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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