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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弄潮-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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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8章 找人顶缸()
宦海弄潮…第0748章找人顶缸
来人却不是马骏请的江都县委组织部长刁春芹,而是卫生局局长费仁义,费仁义搓着手,说:“马书记,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真是过意不去。”马骏说:“来都来了,坐吧,有什么事吗?”费仁义说:“马书记,今天白天的事,希望您能谅解,我一个部门负责人,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已啊!”马骏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让费仁义有些无所适从。
费仁义见马骏冷冷地坐着,不搭他的腔,心里更是焦急,他想,真不该听何心亮的话,主动把疾控中心是危楼的事告诉马骏,何心亮对他说,王书记就差用枪顶着你,让你们把疾控中心的大楼拆掉,你就是不听,现在换了个书记,迟早会被他知道这档子事,要是真的被他抓住不放,你这个帽子怕是保不住了,费仁义当时心想,我这个帽子保不住,你也跑不了,何心亮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又说,现在,我们要断然采取措施,要不然,出了事就难办了。
何心亮用“我们”这个词,让费仁义心里踏实了许多,有何大县长顶着,这天看样子一时塌不下来,他说,何县长,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费仁义刻意把“我们”这个词的语气加重了一些,让何心亮听了很是不快,但不高兴归不高兴,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于是何心亮说,这件事我跟孙县长商量了一下,孙县长的意思,是把这事马上向马书记汇报。
费仁义听了这话,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吃惊地问:“我说何县长,这种事落到谁头上,拼命地捂盖子还来不及呢,你到好,让我去给马书记汇报,这样做不是自投罗是什么?”何心亮皱着眉,说:“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点,什么不的,我告诉你,这可是孙县长的意思,孙县长说了,你尽管去向马书记汇报,他自有对策。”
何心亮见费仁义不作声,知道他心存疑虑,于是索性把孙齐云的意思给说明了,何心亮告诉费仁义,在孙县长看来,马骏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见危楼伫在那里,必然会尽快落实拆除措施,然后重建,至于质量问题,就推到设计上面,当时县里请市里的专家鉴定过,还拿出了质量分析报告,马书记追究责任,也不会查出什么来,至于资金,孙县长已经作了妥善安排。
何心亮这么一解释,费仁义安了心,他想,这危楼一天不拆,他就一天睡不好觉,既然有孙县长和分管的何副县长作后盾,他还怕什么,于是他就找马骏去了,没想到马骏第二天就决定来卫生局现场办公,研究危楼的拆除和重建工作,在会上,马骏果然老到,三下五去二就把费仁义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还拨通了城建局局长耿玉成的电话,他们把责任推到设计上的谎言一下子给捅穿了。
孙齐云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让费仁义冷了心,费仁义在来马骏家里之前,曾被何心亮叫去,当时孙齐云也在,只是孙齐云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何心亮说:“孙县长让我把你叫来,是想告诉你,危楼的事情,你恐怕要把责任给担起来。”费仁义一听这话就浑身发冷,他说:“孙县长、何县长,这个责任可不是一般的事啊,我一个人怎么担,你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啊!”
何心亮看了看孙齐云,开解费仁义道:“老费,看马书记的态度,他肯定不会就此罢手,耿玉成这次把我们给害了,孙县长刚才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呢,孙县长说,讲感情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坚决服从更不是一次两次,只有一以贯之地服从,才能体现下级对上级的忠诚,对待忠诚的下级,上级是最慷慨的,老费,你明白孙县长的意思吗?”
费仁义不是糊涂蛋,这话说透了,就是孙齐云让他费仁义顶了罪,孙齐云是会感恩于他的,这是在威逼利诱呢。可是费仁义还是装糊涂,他问:“忠诚指的什么?慷慨又指的什么?”何心亮喝道:“老费,你别装傻了,我就直说了吧,只要你这次认个错,把事情遮掩过去,你就立了功,不光是孙县长和我,连市里领导都不会亏待你,一个科级干部,用或不用,一句话的事。”
见孙齐云一句话不说,费仁义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只好点头答应了,离开凤凰台的包间,费仁义边走边想,虽然何心亮代表孙齐云对他许了愿,但是他的心里依然不踏实,他担心孙齐云和何心亮过河拆桥,疾控中心的房子一拆,就代表着尘埃落定,孙齐云也好,何心亮也罢,连王平南以远在楚湖市的王重山都会长舒一口气,如果这个马骏认真地追查下去,孙齐云和何心亮为了撇清自己,都不约而同地把责任往他费仁义的身上推,他恐怕再也翻不了身了。
费仁义越想越怕,他决定来找一找马骏,先是探探马骏的口气,如果马骏不打算追究,他就认些小错就行了,如果马骏摆出一副不查出原因决不罢休的态度,他就得掂量着自己究竟该坐在哪条船上,四十四岁的年纪,在乡镇奋斗了二十多年,刚从乡镇调回城里当了两年的卫生局长,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他怎么甘心就此离开?
马骏从费仁义的话中听出了点什么,他很兴趣听费仁义继续讲下去,可是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费仁义是不会竹筒里倒豆子似的把危楼的内幕讲出来的,费仁义这次冒然来访,一定是探听虚实来的,这个面孔黑黑、长着一只酒糟鼻的卫生局长,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呢!马骏想到这里,不咸不淡地说:“老费,我最新得到一个消息,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改改了。”
第0749章 让人意外()
宦海弄潮…第0749章让人意外
马骏的消息其实是子虚乌有,他对费仁义说:“市里有位有名气的记者给我打电话,询问了关于疾控中心大楼存在质量问题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事透露出去了,现在的情况,可是非常棘手了啊!”费仁义瞪大眼睛,追问道:“马书记,这事一直以来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啊!怎么会让记者知道了呢?”马骏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老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更何况,危楼的存在,可是让在幼儿园读书的孩子们的家长提心吊胆呢。”
费仁义这下完全慌了神,他几乎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马书记,这事若是捅到了媒体上,县委县政府受到的影响可就大啦!”马骏笑了笑,说:“老费,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我刚来不久,疾控中心开工到完工,中间发生过什么,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到时候,我会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费仁义如丧考妣,他嗫嚅着说:“马书记,您是我们的当家人,您可要替我们作主啊!”
“说实话,我并不想趟这个浑水,再怎么追究责任,也到不了我的头上,可是整个事件的后续影响,是可以想见的,作为县委书记,我不想见到这样的恶劣影响。”马骏说到这里,瞟了费仁义一眼,接下来又说:“但是,我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才能在处理事情上占据主动。老费,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费仁义低下头,狠抽着了几口烟,说:“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费仁义好几次准备把实情告诉马骏,可是又忍住了,他知道,自己如果把实情说了出去,不亚于在是甩出一枚炸弹,这枚炸弹一定会产生巨大的威力,而自己将难免在这场震荡中被波击,被弄得个人仰马翻也说不定,他在权衡着利弊,也在艰难地选择。马骏可不想让他就这么干耗着,他缓缓地说:“如果你能够把实情讲出来,我会放你一马。如果你不愿意,我只有任由记者去妙笔生花了。”
“马书记,别啊!我今天来找您,就是想告诉您实际情况的,望马书记看在我毫无保留的份上,宽宥于我。”费仁义终于鼓起了勇气,马骏的身份职务最终让他作出了决定,他接着说:“马书记,我,我收了江成公司的钱,他们为了顺利招标成功,给了我十万元钱,说是评标费。马书记,这笔钱,我到现在都没有动,放在那里,整天都睡不安稳呢。”马骏对费仁义的坦白非常诧异,可以说,在他的所见所闻里,还没有哪一位下属向上级主动承认受贿之事,这个费仁义主动缴械,可是一个意外。
费仁义局促地说:“马书记,我收他们的钱,也是被逼无奈,江成公司的老总王平南对我说,孙县长和何县长那里我都打点好了,两位领导都同意这个工程让我来做。这笔钱你必须得要,你若是坚决不要,我也不勉强你。他这话的意思,再傻的人都听得明白,他这是请君入瓮啊,我要是不收,他王平南明天就能把我弄到另一个地方去当个不咸不淡的官,为了卫生局长这个位子,我这礼是非收不可啊!”
马骏笑了笑,说:“老费,你这个理由倒是新鲜得很哩,我只听说过受贿,还从来没听说过逼人受贿。”费仁义叹了一口气,说:“马书记,您可能不知道,在江都,这样的事太稀松平常了,王平南有个堂姐,哦,也就是王书记的女儿,叫王全芳,她可是咱们江都的干部不得不巴结的一个人,她在人事局工作,只不过是当的一个人才交流中心的副主任,可是她这个副主任比县委组织部长能耐大多了。有的干部想跑官,去刁部长那里跑,事可能有些悬乎,可是去找王全芳,一跑一个准。”
“你有证据吗?”马骏想起了何发魁对他提过的顺口溜,看来王重山的女子被说成是帽子厂长这事并非子虚乌有,他想进一步求证一下。费仁义说:“马书记,不瞒您说,我这个卫生局局长,就是叫王全芳跑的。”费仁义的直率让马骏不由得更加吃惊,象这样只能躲在黑暗中的事情,费仁义居然主动抖了出来,这个费仁义太让人意外了。
费仁义说:“我在江都,不能说没有一点成绩,当年我在河边镇任镇委书记的时候,五年时间,把一个全县排名老幺的穷乡,硬是建成了远近闻名的强镇,原任县委书记没有来得及把我调上来,就因为犯了一些错误回了市里,王重山接手之后,提拔了一大批干部,我以为自己靠实力说话,进城当个重要局的局长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比我干得孬的镇委书记们耀武扬威地进了城,都是进的好单位,只有我原地不动,我找王重山谈过,王重山说了一我句话,差点没把我气死。”
马骏问:“他怎么说来着?”费仁义把手里的烟蒂狠狠地掐掉,悻悻地说:“王重山说,成绩只能说明过去,你还年轻,又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再努力干上一届再说。我他娘的还年轻呢,当时我已经四十五了。”马骏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问:“这么说,你最终还是跑官了?”费仁义说:“刚开始我还不服气,心想我费仁义好歹在县里是个有口皆碑的镇委书记,如果县里不用我,只能说明王重山有眼无珠。”
费仁义闭上了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睁开眼睛,说:“可是这样过了半年,老母亲病了,医生说最多只能有半年时间可活,我长年在乡镇,对母亲的照顾少得可怜,我必须在老人家有限的生命里多陪陪他,于是又动了回城的念头,不少县城朋友们都劝我,说我不要故作清高,要主动同王书记联系,交心谈心。我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于是违心地提了两瓶五粮液外加一条玉溪,去找王重山,谁知王重山瞟了我手中的礼盒一眼,雷霆大发,他骂我搞不正之风,是个不折不扣的**分子。回来后,我跟一个很铁的朋友讲了,我那位朋友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个呆头鹅,他让我去人事局找王全芳,并且不要带什么礼品,直接花钱就行,我问我那朋友花多少钱,我那朋友意味深长地说,花多少钱办多大事。于是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借了亲戚家的钱,凑了五万块,交给了王全芳,一个星期之后,组织部就请我去谈话,说县委决定把我安排到卫生局任局长。”
第0750章 妙计取胜()
宦海弄潮…第0750章妙计取胜
马骏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老费啊,经你这么一说,江都的风气可真是坏透顶了呢。”费仁义说:“马书记,有时候我真的很后悔,我真不该拿钱去跑官啊!”马骏摆摆手,说:“费仁义同志,你这样做,很明显是违了纪。”费仁义说:“我知道,请马书记处分我。”马骏说:“看在你坦诚地告诉我实情的份上,我会从宽处理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费仁义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答应不迭。马骏说:“明天一大早,你把情况向县纪委反映。”费仁义嘴巴张得老大,他问:“马书记,您让我向纪委反映什么情况?”马骏说:“刚才,你不是一五一十地说过吗?你就把这话,向赵国峰再说一遍就行了。”费仁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这怎么行呐,看来马书记是不想我放过我啊,这事怎么能向纪委说呢,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就是自投罗哩。”
马骏问:“你放心吧,你反映归反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县纪委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费仁义不解地问:“马书记,您为什么这么有把握?”马骏反问道:“你说说,这事仅仅是反映你个人的事吗?有的人会让你反映的事情浮出水面吗?”费仁义恍然大悟,但很快又问:“马书记,您让我这样做,是为什么呢?”马骏的脸一沉,说:“你哪来这么多问题?我自有安排。”
接着,马骏又安慰了费仁义一句,说:“你尽管去纪委反映问题,既然我说了对你的事从宽,就一定能够坚守承诺,如果你服从安排,我从轻处分你就是。”费仁义见马骏这样说,也不再深问,这时马骏的手机响起来了,是组织部长刁春芹打来的,本来马骏请她过来一趟,当时刁春芹答应了,可是这回她在电话里喘着气说:“马书记,非常抱歉,我恐怕现在出不来了。”
马骏不明原因,也不好细问,只是说:“刁部长,不方便出来就算了,本来我想找你谈谈河边镇的事的。”见马骏要谈工作,费仁义连忙告辞走了。马骏又问电话里的刁春芹:“我们就在电话里讲几句好不好?”刁春芹说:“当然行啊,马书记请你作指示。”马骏说:“明天早上的常委会,会研究河边镇班子的问题,关于何发魁同志的任用问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刁春芹说:“我没意见。”马骏皱了皱眉,问:“春芹同志,这话是什么个讲义?”刁春芹说:“马书记你别多想,何发魁同志的事,你拿主意就行,我坚决响应就是了。”马骏心下十分不悦,没想到这个组织部长居然如此作答,他有种无语的感觉,这个组织部长,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马骏挂了电话,想起王重山的女儿王全芳是帽子厂长的顺口溜来。
关于何发魁的问题,马骏的这步棋因为刁春芹的毫无主见而落了空,他不得不在第二天的常委会召开之前把仰望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让仰望新如此如此,仰望新老大不乐意,他越来越不清楚马骏的意图,马骏的所作所为太让他失望了,虽然不乐意,但是他不敢得罪马骏,只得照办,于是在常委会上仰望新提出,将何发魁调离河边镇,到县科协任主席。
此言一出,孙齐云第一个出来反对,他说:“仰县长,何发魁同志是个不错的同志呢,虽然在群众聚集闹事的处理上有不足之处,但是暇不掩瑜啊!这些天呢,我了解了一下,市报、县报、电视台都给予了该同志很高的评价,什么是口碑,这不就是吗?对于这样的好同志,怎么能把他放在一个不太重要的地方呢?嗯?”
孙齐云的话还没有落音,纪委书记赵国峰就接过话茬,又把何发魁狠狠地表扬了一顿,甚至不惜说:“我在江都纪委书记任上干了六年,从来没有人举报或反映何发魁同志有什么**行为,这可是一块真金咧。”正说着这话,常委会议室的门推开了一条缝,一张因紧张而通红的脸在门缝外朝赵国峰,那人一个劲地使着眼色,赵国峰有些不快,他站了起来,对马骏说:“马书记,我有点事,出去一下,马上回。”
孙齐云正为何发魁的事而操心,见赵国峰在这个时候走,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力量,更何况是赵国峰这样的重量级,他有些不悦地说:“老赵啊,其它的事,让别的同志做就行,马书记不是在上次宣布了纪律了吗?”马骏瞟了一眼门缝,知道在这个时候敢来常委会议室叫人,肯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很有可能是费仁义按照自己的授意去反映问题了,纪委的人觉得非凡小可,所以壮着胆子来常委会议室找他们的书记作主来了。马骏做了个手势,说:“老赵有急事就去吧,我们休息一下,等你回来。”
赵国峰在一刻钟之后才回来,脸庞还红红的,余怒未熄的样子,马骏暗自笑了笑,也不管他,说:“老赵回来了,我们接着开会吧。”赵国峰同孙齐云交换了一下眼色,问:“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县办主任崔金明说:“说何发魁同志的事咧。”赵国峰拍了拍脑门,说:“是啊,何发魁同志是个不错的同志,对这样的好同志,我们要重用啊!”
崔金明连忙附和,宣传部长谢水华也发表赞成,唯有于向明不动声色。马骏扫了他一眼,说:“老于,你分管组织这块,你谈谈你的意见吧。”于向明打了个哈哈,说:“大家都讲了很好的意见,我就不说了吧。”孙齐云说:“我说老于啊,你跟何发魁同志可是曾经同事过的。”于向明说:“何发魁同志有些毛病,但是是个干事的人。”
于向明果然老奸巨滑,他仿佛看出来了马骏的计划似的,这让马骏不由得有些担心,心想何发魁的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在这次常委会上形成结论,不然,若是于向明在会后把他识破了自己用意的事情向几个人一通气,自己这招声东击西之计可就玩砸了。马骏故意铁着脸,装作十分郁闷的样子,对刁春芹说:“春芹同志,你的意见呢?”
刁春芹有些坐立不安,她见一把手的意见与其他几个除仰望新之外的常委相左,不敢说一句话,怕自己得罪任何一方,于是支支吾吾地说:“马书记的意见很明确,孙县长、于书记、赵书记也讲了很好的意见,我完全赞同。”马骏气得想骂娘,心想你这样的组织部长真是世上罕见,这个表态真他娘的扯蛋,依着马骏在泽西时的威望,马骏当场就会拍桌子骂人。
孙齐云很高兴看到这一个场景,他面露得色地打量了一下马骏,见马骏面孔铁青,心下窃喜,别看你是一把手,在我们江都,你这个一把手又怎样?瞧见了没有?这就是民主的力量,不是猛龙不过江啊,咱们江都这条江,就算是猛龙,咱也能让你生生地呛几口水,看你还得瑟不?孙齐云看了马骏一眼,说:“马书记,大家的话,你也听见了,当然,你是班长,关于何发魁同志的问题,最终还得由你来拍板。”
马骏说:“我想听听你具体的意见。”孙齐云说:“别了,马书记,干部的任用问题,是党委要操心的,我把经济抓上去就行了。”马骏说:“你别忘了,你还是县委副书记呢。”孙齐云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说:“既然马书记坚持要听我的意见,我就说说吧,老于虽然刚任县委的副书记,但政法委的工作他还兼着,老于跟我说过几次,工作压力实在太大,我的想法,让何发魁同志挑起县公安局的担子来,老于,你看我这个想法可行不?”
于向明带头响应,几个常委齐声附和,马骏继续沉着脸,说:“既然大家都认为应该重用何发魁同志,那么我无话可说,就这么定了吧,何边镇的镇委书记,让费仁义去,卫生局局长一职,暂时由副局长牵头抓一阵,等疾控中心大楼的事处理完后,我们再商议负责人的事情。”马骏让费仁义到河边镇任镇委书记的事,提的太突然,简直让孙齐云他们措手不及,不过,赵国峰一反常态地表示了支持,这又让孙齐云吃了一惊。
赵国峰一个劲地朝孙齐云使眼色,孙齐云见有些蹊跷,于是说:“我看费仁义同志未必肯去呢,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回的城,现在又把他回到镇里去,干老本行,他愿意吗?”马骏说:“实在不愿意,咱们可以升他一格嘛。”赵国峰说:“如果费仁义同志愿意到乡镇去,特别是到河边镇去,我看必须给他一个好的说法,马书记所提的升格的事,我非常赞成。”
赵国峰这反常的调子,让众人错愕不已,趁着大家错愕的当儿,马骏一锤定音,说:“如果大家没有不同的意见,我看就这么定了吧,春芹同志你负责给市里打报告,老于,你明天叫费仁义同志来一趟,我们一起找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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