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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知识大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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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说,虽寥寥数百言,然于世界之由来,及人所以自处之道无不备,其说可谓简而赅。宜朱子以为“根极领要;天理之微,人伦之著,事物之众,鬼神之幽,莫不洞然,毕贯于一”也。
太极图说,推本天道以言人事,通书则专言人事,然其理仍相通。故朱子以为废太极图说,则通书无所总摄也。太极图说所言自然界之理,通书名之曰“诚”。诚者,真实无妄之谓。自然界之事,未有不真实者也。故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诚之原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斯立焉。”自然界之现象,见其如此;即系如此,更无不如此者之可言,是为诚。自然界之现象,人所认识者,为变动不居;从古以来,未尝见其不动,则动即自然界之本相也。然则诚与“动”一物也,故曰:“至诚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圣人当与天地合其德,通书以诚称自然界,故亦以诚为圣人之德,曰:“圣,诚而已矣。”人之所知,止于现象。然自理论言之,固可假说一实体界,以与动相对。恶既皆属现象,固可谓由动而生,则动最当慎。此由静而动之境(自实体界入现象界),周子名之曰“几”。所谓“动而未形,有无之间”也。本体无善恶可言,动则有善恶矣。故曰:“诚无为,几善恶。”又曰:“吉凶悔吝生乎动,吉一而已,可不慎乎”也。
动之循乎当然之道者为善,不循乎当然之道者为恶。循乎当然之道者,动而不失其则者也,所谓诚也。不循乎当然之道者,动而背乎真实之理者也,所谓“妄”也(如人四体之动,顺乎生理者为诚,逆乎生理者为妄)。人之动作,贵合乎天然之理,故当祛其妄而复其诚。故曰:“诚,复其本善之动而已矣。不善之动,妄也。妄复则无妄矣。无妄则诚矣。”
本善之动为道。道之名,自人所当循之路言之也。自其畜于身,见于事为者言之,则曰德。德也,道也,二名一实,特所从言之者异耳。德之目周子亦如古说,分为仁、义、礼、智、信,而又以仁义二端总括之。礼者,所以行之而备其条理。智者,所以知之。信者,所以守之。而所行、所知、所守,则仍不外乎仁义。故曰:“圣人之道,仁义中正而已矣。”其说全与太极图说合。
人性之有仁义,犹天道之有阴阳,地道之有刚柔,其本体皆不可谓之恶也。故世界本无所谓善,协乎两者之中而已矣;亦无所谓恶,偏乎两者中之一而已矣。故曰:“性者,刚、柔、善、恶,中而已矣(见诸事乃可云仁义。此但就性言,故曰刚柔)。刚:善为义,为直,为断,为严毅,为干固;恶为猛,为隘,为强梁。柔:善为慈,为顺,为巽;恶为懦、弱,为无断,为邪佞。”义也,直也,断也,严毅也,干固也,非实有其体也,刚之发而得其当焉者也;猛也,隘也,强梁也,并非实有其体也,刚之发焉而不得其当者也。柔之善恶视此。然则天下信无所谓善恶,惟有中不中而已。故曰:“惟中也者,和也,中节也,天下之达道也,圣人之事也。故圣人立教,俾人自易其恶,自至其中而止矣。”
然则人何以自易其恶而止于中哉?逐事检点,固已不胜其劳。抑且未知何者谓之中,自亦无从知何者谓之偏。苟能知何者谓之中,则但谨守此中焉足矣。夫人之本体,本能止于中者也。所以失其中者,以其有不当之动也。不当之动,始萌于欲,而终著于事为者也。人能无欲,则自无不当之动矣。无欲,所谓静也,亦所谓一也。无欲则动无不当矣。动无不当,则不离乎当然之境而谓之静,非谓寂然不动,若槁木死灰也。(通书曰:“动而无静,静而无动,物也。动而无动,静而无静,神也。动而无动,静而无静,非不动不静也。”此之谓也)故曰:“圣可学乎?曰:可。有要乎?曰:有。请问焉。曰:一为要。一者,无欲之谓也。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明则通;动直则公,公则溥。明通公溥,庶矣乎?”夫人之所求,动直而已;而动直之本,在于静虚;此太极图说,所以谓“圣人以主静立人极”也。故“主静”实周子之学脉也。
中者,当然之则而已矣。当然之则,非人人所能知之也。必先求知之,然后能守之。求而知之者,智识问题;既知之,又求行之,则行为问题也。周子为理学开山,但发明其理于修为之方,尚未及详,故注重于思。通书曰:“无思而无不通为圣人。不思则不能通微,不睿则不能无不通。是则无不通生于通微,通微生于思。是故思者,圣功之本,而吉凶之几”是也。程朱格物穷理之说,盖本诸此。
以上所言,皆淑身之术也。然一种新哲学之人生观,固不当止于淑身,而必兼能淑世。故曰:“志伊尹之所志,学颜子之所学。”噫!周子之言,内外本末,亦可以谓之兼备矣哉!
周子之说,虽自成为一种哲学,然其源之出于道家,则似无可讳。黄晦木太极图辩曰:“周子太极图,创自河上公,乃方士修炼之术也。河上公本图,名无极图。魏伯阳得之,以著参同契。钟离权得之,以授吕洞宾。洞宾后与陈图南同隐华山,而以授陈。陈刻之华山石壁。陈又得先天图于麻衣道者。(宋时有所谓正易心法者,托之麻衣道者,谓为希夷之学所自出,实则南宋时戴师愈之所伪也。见朱子书麻衣心易后再跋麻衣易说后)皆以授种放。放以授穆修与僧寿涯。修以先天图授李挺之,挺之以授邵天叟,天叟以授子尧夫。修以无极图授周子。周子又得先天地之偈于寿涯。(晁公武谓周子师事鹤林寺僧寿涯,得其“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之偈。刘静修记太极图说后曰:“或谓周子与胡宿、邵古,同事润州一浮屠,而传其易书。”所谓润州浮屠,即寿涯也)其图自下而上,以明逆则成丹之法。其重在水火。火性炎上,逆之使下,则火不熛烈,惟温养而和燠。水性润下,逆之使上,则水不卑湮,惟滋养而光泽。滋养之至,接续而不已;温养之至,坚固而不败。其最下圈名为玄牝之门。玄牝即谷神。牝者,窍也;谷者,虚也。指人身命门,两肾空隙之处,气之所由生,是为祖气。凡人五官百骸之运用知觉,皆根于此。于是提其祖气,上升为稍上一圈,名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有形之精,化为微芒之气;炼依希呼吸之气,化为出有入无之神;使贯彻于五藏六府,而为中层之左木火、右金水、中土相联络之一圈,名为五气朝元。行之而得也,则水火交媾而为孕。又其上中分黑白而相间杂之一圈,名为取坎填离,乃成圣胎。又使复还于无始,而为最上之一圈,名为炼神还虚,复归无极,而功用至矣。周子得此图,而颠倒其序,更易其名,附于大易,以为儒者之秘传。盖方士之诀,在逆而成丹,故从下而上。周子之意,以顺而生人,故从上而下。太虚无有,有必本无,乃更最上圈炼神还虚,复归无极之名曰无极而太极。太虚之中,脉络分辨,指之为理,乃更其次圈取坎填离之名曰阳动阴静。气生于理,名为气质之性,乃更第三圈五气朝元之名曰五行各一性。理气既具,而形质呈,得其全者、灵者为人,人有男女,乃更第四圈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之名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得其偏者、蠢者为万物,乃更下圈玄牝之名曰万物化生。”案参同契有水火匡廓及三五至精两图,即周子太极图之第二、第三圈也。胡朏明易图明辨曰:“唐真玄妙精品有太极先天图,合三轮五行为一,而以三轮中一〇,五行下一〇为太极。又加以阴静阳动,男女万物之象,凡四大〇。阴静在三轮之上,阴动在三轮之下。(三轮左离右坎,水火既济之象。二〇上阴下阳,天地交泰之象。鼎器歌云:“阴在上,阳在奔,即此义也”)男女万物,皆在五行之下。与宋绍兴甲寅朱震在经筵所进周子太极图正同。今性理大全所载,以三轮之左为阳动,右为阴静,而虚其上下二〇,以为大极,乃后人所改,非其旧也。”其说与晦木,又有异同。盖在道家,此图亦非一本也。然太极图之源出道家,则无疑矣。然此不过借用其图,其用意则固太异也。
第55章 理学纲要(7)()
朱、陆无极、太极之辩,亦为理学家一重公案。案此说似陆子误也。通书与太极图说,实相贯通,已如前说。而梭山谓“太极图说与通书不类,疑非周子所为;否则其学未成时作,又或传他人之文,后人不辨”似于周子之学,知之未审。象山谓无极二字,出老子知其雄章。以引用二氏之言为罪案,此实宋儒习气。理之不同者,虽措语相同,而不害其为异。理之不易者,凡古今中外,皆不能不从同。安得摭拾字面,以为非难乎?(象山又谓“二程言论文字至多,亦未尝一及无极字。”案即就字面论,儒家用“无极”二字者,亦不但周子。黄百家曰:“柳子厚曰:‘无极之极’。邵康节曰:‘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极之后,阳分阴也。’是周子之前,已有无极之说”)若谓“系辞言神无方矣,岂可言无神?言易无体矣,岂可言无易?”则系辞乃就宇宙自然之力,无乎不在言之。周子之言,则谓世界本体,无从追原其所自始。其所言者,固异物也。无极而太极,犹佛家言“无始以来”,言“法尔而有”耳。必责作系辞传者,推原神与易所自始,彼亦只得云无从说起矣。安得拘泥字面,而疑周子所谓“无极而太极”者,乃谓有生于无,落“断空”之见哉?朱子曰:“无极而太极,犹曰莫之为而为,莫之致而至。乃语势当然,非谓别有一物也。”又曰:“无极二字,乃周子令后之学者,晓然见太极之妙,不属有无,不落方体。”可谓能得周子之意矣。故“无极而太极”之辩,实陆子误会文义,以辞害意也。又陆子谓“一阴一阳,即是形而上者”;朱子则谓“一阴一阳,属于形器。所以一阴一阳者,乃道理之所为”,亦为两家一争端。案此说两家所见本同,而立言未明,遂生辩难。盖陆子之意:以为人之所知,止于现象;现象之外,不得谓更有本体其物,为之统驭。朱子之意:谓现象之然,虽不必有使之然者;然自理论言之,有其然,即可谓有其所以然。固不妨假立一名,名之曰道,而以现象为形器。陆子疑朱子谓本体实有其物,立于现象之外,遂生辩难。若知朱子所谓道者,乃系就人之观念,虚立一名,而非谓实有其物,则辩难可以无庸矣。陆子曰:“直以阴阳为形器,而不得为道,尤不敢闻命。易之为道,一阴一阳而已。先后,始终,动静,晦明,上下,进退,往来,阖辟,盈虚,消长,尊卑,贵贱,表里,隐显,向背,顺逆,存亡,得丧,出入,行藏,何适而非一阴一阳哉?奇耦相寻,变化无穷,故曰其为道也屡迁。”朱子曰:“若以阴阳为形而上者,则形而下者,复是何物?熹则曰:凡有形有象者皆器也,其所以为是器之理则道也。如是,则来书所谓始终、晦明、奇耦之属,皆阴阳所为之形器。独其所以为是器之理,乃为道耳。”此则谓现象之所以然;虽不可知;然自理论言之,不得不分为两层:名其然曰器,名其所以然曰道也。此特立言之异,其意固不甚悬殊也(朱陆辩论之辞甚多,除此节所举两端外,皆无甚关系,故今不之及。〇朱子论道与形器之说,须与其论理气之说参看。〇又案太极、两仪等,皆抽象之名,由人之观念而立。后人或误谓实有其物,遂生囗囗。许白云曰:“太极,阴阳,五行之生,非如母之生子,而母子各具其形也。太极生阴阳,而太极即具阴阳之中;阴阳生五行,而太极、阴阳,又具五行之中,安能相离也?何不即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之言观之乎?”其言最为明析。昔之讲哲学者,不知有认识论,此太极、阴阳、理气等说,所以囗囗不清也)。
康节之学
北宋理学家,周、程、张、邵,同时并生。其中惟邵子之学,偏于言数。我国所谓数术者,为古代一种物质之学,前已言之。邵子之旨,亦不外此。其观物篇谓“天使我如是谓之命,命之在我谓之性,性之在物谓之理”。又谓“数起于质”,“天下之数出于理”是也(人性即精神现象,物理即物质现象,邵子以为二者是一。“数起于质”者,如谓筋肉发达至何种程度,即能举何种重量;筋力衰弛,则举重之力亦减是也。何以筋肉发达即能举重,衰弛即不能?此则所谓“数出于理”之理。此理不可知。所谓“天之象数,可得而推,其神乃不可得而测”也)。
邵子之学,亦以易为根据。其所谓易者,亦出于陈抟。(朱震经筵表谓陈抟以先天图传种放,放传穆脩,脩传李之才,才之传邵雍)盖亦道家之学也。
八卦次序图,最下一层为太极。其上为两仪。又其上为四象。又其上为八卦,其序则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是也。以图之白处,代易之一画,黑处代易之一画。是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如是推之,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即成伏皇先天六十四卦横图。以六十四卦规而圆之,则成圆图;割而叠之,则成方图。圆图以象天,方图以象地也。
八卦方位,见易“帝出乎震”一节。与大乙行九宫之说合,见第二篇。据其说,则离南、坎北、震东、兑西、乾西北、坤西南、艮东北、巽东南。邵子以为后天卦位,为文王所改。而云:此图为先天方位,为伏羲所定。其根据,为易“天地定位”一节。为之说者:谓此先天方位,“天位乎上,地位乎下,日生于东,月生于西,山镇西北,泽注东南,风起西南,雷动东北,自然与天地造化合”也。
邵子之学,亦以阴阳二端解释世界,而名阴阳之源为太极,其经世衍易图所谓“一动一静之间”者也。观物内篇云:“一动一静者,天地之至妙者欤?一动一静之间者,天地人之至妙者欤?”即指太极言之也。邵子谓“天生于动,地生于静”,“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阴阳之中,复有阴阳;刚柔之中,复有刚柔,故各分为太少。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此天之体也。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此地之体也。日为暑,月为寒,星为昼,辰为夜,此天之变也。水为雨,火为风,土为露,石为雷,此地之化也。暑变物之性,寒变物之情,昼变物之形,夜变物之体,此动植之感天而变者也。雨化物之走,风化物之飞,露化物之草,雷化物之木,此动植之应地之化者也。推之一切,莫不皆然。
邵子之说,皆由博观物理而得。试问天何以取日月星辰为四象?地何以取水火土石为四体?曰:“阳燧取于日而得火,火与日一体也。”“方诸取于月而得水,水与月一体也。”“星陨而为石,石与星一体也。”“日月星之外,高而苍苍者皆辰,水火石之外,广而厚者皆土,辰与土一体也。”何以不用五行,而别取水火土石?曰:“木生于土,金出于石。水火木金土者后天,水火土石者先天。后天由先天出。一以体言,一以用言也。”(邵伯温观物内篇注。案此实以五行之说为不安而改之耳。不欲直斥古人以骇俗,乃立先后天之名以调停之。其八卦之说,亦犹是也。故邵子之说,实可谓自有所得,非全凭借古人者)日为暑,月为寒,星为昼,辰为夜,其理易明。水为雨,火为风,土为露,石为雷者?邵子曰:“其气之所化也。”暑变物之性,寒变物之情,昼变物之形,夜变物之体者?邵子以动者为性,静者为体。谓“阳以阴为体,阴以阳为唱”,“阳能知而阴不能知(人死则无知者,性与体离也),阳能见而阴不能见”。能知、能见者为有,故阳性有而阴性无。“阳有所不遍,而阴无所不遍。阳有去而阴常居。”(邵子之意,凡知觉所及皆阳,出于知觉之外者皆阴)。无不遍而常居者为实,故阴体实而阳体虚。性公而明,情偏而暗。公而明者属阳(阳动故公,能见故明。阴常居故偏,不能见故暗),故变于暑;偏而暗者属阴,故变于寒。形可见,故变于昼;体属阴,故变于夜也。(以上皆据观物内外篇。〇邵子言哲理之作,为观物内外篇及渔樵问答。渔樵问答,理甚肤浅,或云伪物,盖信)其余一切,皆可以是推之。此等见解,今日观之,诚不足信。然在当日,则其观察,可谓普遍于庶物,而不偏于社会现象者矣。中国数术之家,所就虽不足观,然研究物质现象于举世莫或措意之日,要不可谓非豪杰之士也(邵子之学,二程颇不以为然。晁以道云:“伊川与邵子,居同里巷三十余年,世间事无所不问,惟未尝一字及数。一日雷起,邵子谓伊川曰:‘子知雷起处乎?’伊川曰:‘某知之,尧夫不知也。’邵子愕然曰:‘何谓也?’曰:‘既知之,安用数推之?以其不知,故待推而知。’”是邵子之数学,伊川颇不然之矣。明道云:“尧夫欲传数学于某兄弟。某兄弟那得工夫?要学,须是二十年工夫。”虽不如伊川谓不待数推而知,亦以数为非所急矣。朱子曰:“伊川之学,于大体上莹澈,于小小节目上,犹有疏处。康节能尽得事物之变,却于大体有未莹处。”夫使如心学者流,谓直证本体,即万事皆了,则诚无事于小节目上推。若如程朱之说,“人心之灵,莫不有知。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则一物之格未周,即致知之功有歉。邵子所用之法,固不容轻议也)。
邵子本阴阳刚柔变化之见,用数以推测万物之数。其法:以阳刚之体数为十,阴柔之体数为十二。故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数凡四十;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数凡四十八。以四因之,则阳刚之数,凡一百六十;阴柔之数,凡一百九十二。于一百六十中,减阴柔之体数四十八,得一百十二,为阳刚之用数;于一百九十二中,减阳刚之体数四十,得一百五十二,为阴柔之用数。以一百五十二,因一百十二,是为以阳用数,唱阴用数;为日月星辰之变数;其数凡一万七千有二十四,谓之动数。以一百十二,因一百五十二,是为以阴用数,和阳用数,是为水火土石之化数;其数亦一万七千有二十四,谓之植数。再以动数、植数相因(以一万七千二十四,因一万七千二十四),谓之动植通数;是为万物之数(求万物之数,不本之实验,而虚立一数以推之,亦物质科学未明时不得已之法也。〇易用九六,经世用十十二,皆以四因之。易之数:阳用九,以四因之,得三十六,为乾一爻之策数;阴用六,以四因之,得二十四,为坤一爻之策数。以六因三十六,得二百一十六,为乾一卦策数;以六因二十四,得一百四十四,为坤一卦策数。相加得三百六十,故曰:“乾坤之策,凡三百六十也。”以三十二因二百一十六,得六千九百一十二,为三十二阳卦之策数;以三十二因一百四十四,得四千六百有八,为三十二阴卦之策数。二者相加,得万有一千五百二十,所谓“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也)。
邵子之推万物如此。至于人,则邵子以为万物之灵。蔡西山尝推邵子之意曰:“万物感于天之变,性者善目,情者善耳,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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