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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压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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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晋戎走至门前刚要开门,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抓住他的肩,让他为之一惊。
“二哥,你想抛下我一个人去?”迟老三宛如背后灵般在黑暗中悠悠开口。
“见你睡熟了,不想喊醒你。”
迟老三伸手推开门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比起被打扰睡觉他更讨厌被人抛下,“二哥,你说过不会再抛下我的,不能言而无信哦。”
听言,安晋戎不作声,记忆中的点滴浮上心头。小时候的他曾因一时的懦弱,害得迟老三差点丧命。也因那次意外,他答应迟老三永远不会再随便抛下他。这是身为二哥对弟弟许下的一个永世的承诺。
二人下楼后站在暗处,便见一个黑影迅速跑向冯大哥的屋子,见状二人也尾随过去。在二人刚靠近屋子时,听见屋内传出一声闷哼,暗觉不妙的二人立刻冲进屋内。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能衬出一个站着的黑影和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站着的人见二人突然闯入欲夺窗而出,却被一声“戎飞”唤住。
戎飞收回跨上窗台的腿,翻手持刀向二人走了两步,站定在月光下扯下蒙面黑布。
见果真是他,安晋戎和迟老三交换视线后前者走向姓冯的尸体,后者走近戎飞轻声道:“借一步说话。”
寨子里突然死了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安晋戎也只能看着尸体无奈摇头。他本以为戎飞只是去拿回被姓冯的偷偷藏走的贡品,没想到他居然直接灭口。
尸体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万一被人察觉想也知道是寨子里的人所为,若被发现是戎飞做的大哥必定又要遭受非议,人是他带回来的,寨民们可不会考虑其他原因。
罢了,不听劝的人下场如此也怪不得谁。更何况,死的这个人也应有此报,不过是一命还一命而已。
第67章()
戎飞跟着迟老三回他屋,二人在黑暗中相对而沉默着,过会儿,迟老三才以一声叹息先开口。
“你何必杀他。”见戎飞不吭声,迟老三继续说,“拿走你想取走的便是,杀了他简直是给我们添麻烦”
戎飞略带惊愕地抬头,似是对迟老三说出这样的话很不解,更为他如此淡定的状态。身为三当家,自己寨子的人被一个外来的甚至不知是何方来路的人杀了,他却如此满不在乎。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寨民被你杀了居然还如此冷静和你聊天?”戎飞不置可否,迟老三倒也不在意,笑着道,“若你杀的是殷大娘,那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我也不必和你多废话。但,恭喜你,你杀了一个人渣。”
迟老三的话让戎飞越发摸不着头脑,他无法理解一个偷拿贡品的人会被上升到人渣的程度。还是说,有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正当时,搞定尸体的安晋戎回来,见二人似乎还没说到主题就好心地解释起来,“你杀的人姓冯单名一个陆,如你所见是寨子里为数不多的年轻男子。而他同隔壁的寡妇刘氏有媾合之事,且是在刘氏还未丧夫时。当然若只是如此,我们也不会觉得他是个人渣。”
“怪只怪,他色意熏心,和刘氏合谋杀害刘大哥。”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迟老三会称呼冯陆为人渣,而眼前这二人对于他杀了冯陆会如此淡定也不无道理。
“既然你们知道,为何没惩治他?”
“无凭无据,难道只凭我亲眼目睹就能作证?更何况,当时我不过八岁。”迟老三提起当时的事,至今十分懊悔。
那年寒冬,大雪纷飞,他贪玩跑出去滚雪球,不料正巧撞见冯陆偷偷摸摸喊刘大哥去山后面,好奇心趋势他暗暗跟着去。然而,这一去成为他少年时无法磨灭的阴影之一。
他看着刘大哥被冯陆拿石头一下一下地砸死,还将刘大哥的尸体踢下山去。而他,全程不敢出一声,用双手紧紧捂着嘴哭。
事后,他听说刘大哥失足滚下山去死了,他知道一切都是谎言。但,当时的他无能为力。只有安晋戎察觉到他的异常,在听了他讲述整件事后还不停安慰他,告诉他一切不是他的错。
而如今,冯陆也被人杀死,这也是因果循环的一种报应吧。
“所以,你们不打算对我下手?”
“下手?为何?你做过什么吗?”迟老三笑得极美,美中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戎飞是个聪明人,既然对方话已至此,他也不会多说无谓的废话。
“冯陆是因为贪心,想趁着夜色去拿他藏起来的贡品,从而失足摔死的。”安晋戎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冯陆之死在座的任何一个无需负责。只有如此,他们也好大哥也好戎飞也好才能全身而退。
“下此杀手是我未考虑周全,给你们添了麻烦。”
“麻烦倒也无所谓,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戎飞突然警觉地看向迟老三,从第一次见迟老三开始就觉得这人很男应付,“你若真是护送贡品,见到失而复得的贡品却那般紧张还不惜杀人,这似乎不太正常吧?”
第68章()
果然,迟老三问出了让戎飞最不想回答的问题。虽然没有直接说,但言下之意显而易见是在问他究竟是何人。
“我不说,也是为诸位好,不希望你们卷入无端的是非中。”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但,我们总要知道自己所救所帮的人,究竟姓甚名甚?”
戎飞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开口,“在下姓贺名澄修。”
闻言安晋戎暗惊,迟老三只觉得是个挺普通的名字也没多在意。戎飞说完欲走,却被安晋戎横身拦下。向来温文尔雅、深沉冷静的脸上泛起一丝冷冽之色。
“你是哪个王爷的儿子?”戎飞没料到安晋戎会识破他的身份,震惊之余忙握紧佩刀,“你姓贺,左肩又有狐印刺青。你来津唐究竟有何目的?”
戎飞见事已至此无法再隐瞒,若真东起手来他也未必讨得到好处,虽不知安晋戎打的什么算盘,但他决定冒一次险。“我乃秦王独子。”
一听是秦王,安晋戎神情稍有缓和,但对贺澄修的警惕之情并未减退。迟老三正纳闷,他很少见二哥如此激动,好像有什么他说不知的严峻之事?
“既然是秦王的儿子,为何要谎称护送贡品的使者?”
“我虽是秦王之子,但也是雁川国交付津唐国的质子。我不希望被人发现身份,只是想逃脱质子的命运罢了。”贺澄修并未说谎也未说尽。
“质子?秦王居然肯让自己的儿子做人质?”
“不肯又如何?这是当今国主的意思,我同家父都无可奈何。”贺澄修提起当今的国主贺章就咬牙切齿,“我若失踪他们必定会派人巡查,我不想牵连你们才隐瞒身份。”
迟老三越听越觉得贺澄修为了不做质子逃跑有点幼稚,便忍不住插嘴,“可你这么一逃,你的王爷爹怎么办?”
“质子下落不明,是津唐国应该给雁川国交代,毕竟我是在津唐国中被山贼打劫而失踪的。”
“你想得还真挺美的。”迟老三毫不客气地直接讽刺,贺澄修也没太在意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但迟老三有点不依不饶继续说,“我要是那个国主,就拿你那王爷爹爹的命做筹码,看你是真死了还是假死躲起来。”
话一出口贺澄修眼中泛起一抹杀意,安晋戎先一步挡在迟老三跟前冷声道,“他不是你碰得了的人。”护短之意昭然若揭。
贺澄修虽不明安晋戎的言下之意,但也无心同他们结怨,毕竟这些人救过他帮过他。
“你们放心,我连夜就会离开不会拖累你们。”
“不行,你得再过几日离开。冯陆刚死你就走,难免让人生疑。”
鉴于安晋戎的话贺澄修同意再多待两日,两日后他就会离开这里,踏上寻找瑜王遗孤之途。
贺澄修离开后迟老三有些不满的瘪嘴,安晋戎见他这般就知肯定有事。
“啧,这人真不老实。”
“怎么了?”
“扯谎也不好好做个加强下心理素质,一个那么在乎自己王爷老爹的人,会闲着没事干为了不做质子就逃走?还弃他老爹的安危于不顾?”
迟老三走到床边“噗通”扑倒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安晋戎一脸鄙视地继续说,“真当我们是傻子呢,我看这位小王爷是有别的目的吧。”
安晋戎看着迟老三的神情少有地露出不安,见他如此迟老三歪着头靠在床沿眨眨眼。
“三弟,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安晋戎突如其来的真情实感让迟老三先是一愣,然后“噗哧”笑出声。
“二哥你怎么了?我很好呀。”
沉默片刻,安晋戎笑笑不再说些什么。但内心的不安并未散去,贺澄修的出现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虽然起初也知道此人身份非凡,但没想过会是秦王之子。而此人想探寻的事,恐怕是他最不想为他人所知的。
第69章()
次日,冯陆的尸体在河边被发现,如安晋戎所安排的那边被当作是失足滚下山后掉入河内,刘氏在见到尸体的瞬间便晕厥过去。
冯陆之事并未引人怀疑,安晋戎和迟老三将他安葬。此事告一段落,刘氏因冯陆的死大病一场,在她卧床期间贺澄修也离开了寨子。
寨子似乎又恢复到从前,而四方芙也能下床,只是依旧开不了口,这让宫钺岭越发担忧。
宫钺岭向安晋戎询问四方芙失语之事,后者也暂无头绪。
能下床后四方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阿一阿二他们,殷大娘将两大两小一家四口带去见四方芙,这一路上也是颇费工夫。
四只一进入房间,四方芙见了立刻笑逐颜开,在宫钺岭的搀扶下缓慢下床,蹲在地上抱住阿一。
阿一像只大猫似得撒着娇,不停蹭四方芙的脸颊。四方芙想说话,无奈发不出声。
“你放心吧,他们四个有大娘照顾。”殷大娘已经和阿一阿二一家相处融洽,准确说是凭借她的武力值取胜。
看阿一见了殷大娘就一脸怂样,就知道殷大娘的武力值不仅对人,哪怕是狮子也毫不逊色。
四方芙不能下床太久,和四只聚了会儿就被劝上床,阿一阿二一家则蹲坐在床边看着她。
“阿四你放心,二弟已经在想办法治疗你失语的病因。”宫钺岭安慰道。
四方芙点点头,其实她最担心的并非自己失语这件事,而是有关阿呆。
那个山洞、那个迷宫,还有那个谜样的生物。虽然不敢肯定,但她总觉得那个庞大的怪物,有着熟悉的气息,属于阿呆的气息。
可是,阿呆只是一只雪貂,又怎么可能变成怪物。
回想起来,那个怪物并未有意伤害她,她的伤也是为了救迟老三所致。
看来,待身体好起来,她还得再去一次探个究竟。
索元魁那边刚踏入津唐国西城内,就感受到这里同雁川国截然不同的氛围。这里的百姓看起来过得都很安逸,沿街的小贩叫卖声洪亮,各式各样的点心和小玩意儿。
而雁川国如今除了主城内,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潦倒、悲凉。
老国主在位后期因皇子们的斗争,朝廷从上至下分裂成数派开始就越发民不聊生。
而太子为稳定根基更是暗中杀害不少忠良,在老国主病危时更是将最受人民爱戴也是老国主最疼爱的瑜王害死。
一时间人心惶惶,一些支持瑜王的极端百姓纷纷居家出逃远离雁川国。
待新国主登基,更是将当年的异党一并铲除,朝野上下只剩下当年太子党的人马。
而这带来的弊端便是,为了收回各个封地,武将取代文官,逐步将其他王爷变相软禁以独掌大权。
苛捐杂税、征兵用人。无不让百姓苦不堪言,而当今国主置之不理,只因他有更大的野心。
这次将秦王之子送至津唐,明里是同津唐达成友好以小王子作为质子换取津雁两国安宁。
实则,是为安排眼线进入津唐,当然也能同时牵制秦王。怎料,质子失踪,眼线被杀。
第70章()
“索大哥,这里便是我的家。”书生的声音唤回索元魁的思绪。
索元魁抬头,见书生的家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破落内心不解。
“索大哥别客气,进来坐。”
书生将索元魁引入家门,后者忍不住问:“小兄弟,从你的家宅看起来,并非如你所说那般穷困。”
“哎,家道中落,就剩下这祖宅了,其他什么都没了。”书生摇摇头,谈起这事就有点伤心。
索元魁环顾四周,见宅子虽不小,但没什么摆设,看起来确实有点一贫如洗之感。
“那你日后要如何过活?”
“实在不行,就把宅子卖了,拿着钱做点小买卖,一个人也能凑合着过。”
书生替索元魁倒杯水,后者接过并未喝。
“不如这样,我在你这借住段时间,按客栈的价钱给你银两,可好?”
“唉?不不不,索大哥要住就住吧,银两就不用了,好歹你之前也帮过我。”
索元魁摇头,他并非一个贪图小便宜之人,更何况眼前还是个穷书生。
“不行,这并非我的作风。银两,你尽管收着。若你觉得心里有碍,就替我做点饭菜。”
书生思索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下。做饭菜他还是会的,本来他一人生活也要自己弄吃食,现在只是多个人而已。
有了住的地方不用去客栈索元魁也算了个心事,原本他还在发愁住客栈人多眼睛也多,万一露出什么蛛丝马迹会坏事。
“对了,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东山头?”
“东山头?”书生想了想,“哦!索大哥说的是东山那边吧,确实有。但,一般我们都不会去那儿。”
“为何?”
“山贼呗。东山到南山那一片,大大小小好多山贼的寨子,像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人能不走那就不会去。”
他要找的正是山贼。索元魁暗想。
“这样啊是经常出事吗?”
书生点点头,“可不嘛,刚在集市你没听人说吗?最近官府又去那片查了,估计又出什么大事。”
索元魁笑笑,想着看来津唐国已经派人在寻找贡品和质子的下落,如此他还是先打探下瑜王遗孤之事为妙。
希望一切都是误传,若瑜王尚有遗孤在世,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让本就千疮百孔的雁川国,变得更加危险。
“对了,索大哥,你说来这里寻人,你寻的是何人?兴许,我能帮你打听打听。”
“一位故人之子。”瑜王也算是故人,只不过是死在他刀下的故人。
书生听索元魁说得这么模糊似乎并不想让他知道也就不好多问,他也是个识相的人,知道何时该闭嘴。
“哦对,我一直忘了问,你的姓名,总不能一直喊你书生。”
索元魁不说书生也把这事给忘了,他都没好好介绍过自己,“我叫白水,我爹说名字简单好养活。”
白水
索元魁忍不住笑了,这鸣子可真够简单的,当爹的也够随意的。
“那我就喊你白老弟吧。”书生一听就乐了,身为家中独子,又不善交际的他突然多个大哥,心中也是美滋滋。
“白老弟,我明日要出门打听下所寻之人下落,兴许会晚点回来。”
“索大哥不用我陪你?万一你不认得路回来咋办?”
索元魁摆手示意无碍,“我好歹也是混迹江湖之人,路还是能认的。”只是,他明日要去见的那个人有点麻烦。
第71章()
光是想起那人的名字,索元魁就觉得很是头疼。明明姓温,人却好不温和难搞至极!
温安义,人同姓名截然相反的男子,也是雁川国安排在津唐国的众多眼线之一。
相比其他眼线,他所知所晓多得多。然而麻烦的是,因为一些事已和雁川国切断联系。
若是其他眼线这么做,恐怕早就被雁川国的刺客暗杀。只有温安义,即便是心狠手辣如当今国主,也奈何不了他。
次日,索元魁一大早就前往温府,他知道这一遭必定得费不少时间。
温家大宅座落在西城城郊,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山庄,而温安义便是这山庄的主人。
“劳烦通报温先生,瑾修求见。”
门前的守卫理都不理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索元魁见状又重复一遍,依旧得不到回应。
看来,温家就连守卫都眼高一等。
“若二位补通报,就休怪我无礼。”门卫终于将视线移动到所索元魁身上,但只是轻轻一瞥并未开口。
就在索元魁欲出手时,不知从哪儿出现四个人将他围住。来人衣着奇怪,每个都蒙着面。
索元魁心中暗觉不妙,见来人手持的兵器更是心中一沉,这些他从未见过,不知是江湖哪派高手。
“你们下去吧。”熟悉的声音传来,四人从索元魁身边退去,温安义扶着腰带站在门前。
见索元魁一副平民装扮,温安义勾嘴一笑,“没想到,来得还挺快。”
言下之意,温安义早知道他会来。索元魁想。
跟着温安义进入山庄,索元魁才注意到山庄的名字——乐文山庄。这名字,可不是什么好的预示。今日这一遭,也不知道能否有结果。
乐文山庄的装扮素雅锦绣,以墨绿色为主,就同温安义的装扮一般,钟爱墨绿最多少许朱红点缀。
到了前厅,温安义坐下后看着索元魁,见对方有些迟疑是否要落座,他也不吭声。看着他人踌躇不安的模样,是他的小乐趣。
最终索元魁还是坐下,便开始了非常乏味的客套话。温安义并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气氛,所以他决定开门见山。
“雁川国的北炎将军来此,不会是为了说客套话吧?”
索元魁言止,思索下说:“既然温先生如此直白,那索某也不绕弯子。我此来,是为之前贡品遭劫之事。”
温安义轻挑眉,神情略显无聊之色,“区区贡品,还要劳烦北炎将军亲自前来,看来雁川国最近挺安稳的。”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世人皆知雁川国上下动荡不安,即便新国主继位一时间也无法平息,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索元魁见被识破,但又不能直接说出他此行是为了寻找瑜王遗孤。温安义虽曾经为雁川国所用,但如今早已是津唐国人尽皆知的首富,可以说早就同雁川国毫无瓜葛。
“索将军,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何而来,你又何须遮遮掩掩。”
“既然如此,不如请温先生明示。”
温安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然一笑就是不吭声。
第72章()
索元魁思量一下决定将质子之事也和盘托出,“不瞒温先生,此次随贡品而来的还有秦王之子贺澄修,他和随贡品一起失踪不见。”
一听秦王,温安义搁下茶杯,抬眸直逼索元魁双目。
“不论你瞒不瞒,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瑜王之事。”
本想极力隐瞒,但索元魁万万没想到温安义竟然连这件事也知。可见,此人的情报和眼线之广,难怪连津唐国主都敬让三分。
“那可否请温先生告知一二?”
“你是指贺澄修?还是瑜王?若是瑜王,北炎将军应当比我更清楚,毕竟他是死在你的刀下。”
温安义神情淡定,却字字带刺,冷不丁地扎上几下,他也很乐意。
“温先生何必拿我开玩笑,瑜王已死我自然不会为了他而来。但是,瑜王的血脉就”
索元魁扫过温安义的脸,见他面不露色看不出什么,心中有几分忐忑。看来,这温安义是早就知道瑜王可能尚有血脉在人间。
“原来大将军是想打探瑜王是否有遗孤流落坊间,那你明说便可,何必拐弯抹角。”
明说?这种事难道还要敲锣打鼓不成?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若让人知道瑜王尚有遗孤,当今国主必定不择手段除之而后快,而其他王爷又可能将其当作救命稻草而寻找拉拢,到时必定折腾出不少事。
“不过,温某有一事想问。”
“请问。”
“若瑜王真有遗孤尚存,将军是要送他去见瑜王吧?”
谁都知道北炎将军是雁川国当今国主的人,那和瑜王便是对立的,对瑜王的遗孤更是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索元魁不解,温安义应当很清楚才对,为何要多此一问?
“当然,温先生也知索某效忠于谁,为何有此一问?”
温安义轻轻一笑,而后转而大笑,笑得索元魁心都跟着颤,“索元魁啊索元魁,看来你对当年枉杀瑜王满门之事,毫无愧疚之心啊。”
心中一震,索元魁硬着头皮抬头看向温安义,后者一双美目微眯,嘴角含着冷笑面带怜悯。
怜悯?为何要用怜悯来看他?
“那是老国主的旨意,索某不敢抗旨。”
这些年,索元魁一直用这句话告诉自己,他并未做错过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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