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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心妻负心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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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更是看直了眼,神色间有些激动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次回去,终于可以有交代了!”可惜他们没想过,这世间的女子,并不是每一个都可以任由他们随意的挑选。
船已靠岸,春喜目光还流连在那艘船上,景云已转眸继续往前走,却听身后紫衣男子叫道:“姑娘请留步!”
景云顿住步子,回身望他,目光清凉,淡淡问道:“公子有何见教?”
她的声音很好听,仿如天籁一般,紫衣男子心中愈发的舒畅,他连忙上岸,走近她,朝她抱了一拳,笑容爽朗,问道:“敢问姑娘可是为游湖而来?”
“那当然啦!如果不为游湖,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呀?”春喜抢先一步答道,那表情和语气,似是在说他问了一句废话。
景云蹙了眉,轻声斥道:“春喜,你又这般无礼!这位公子,对不住了,都是我管教不严,失礼之处,还请公子见谅!我们二人确是为游湖而来,只可惜……来得不是时候。”遇上他们,所以无船可租。这一句话她没说出来。看紫衣男子步伐潇洒从容,举止落落大方,言语间也极有礼貌,一看便知是个有涵养的大气之人,她们又岂可失。
紫衣公子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毫无拘束,说道:“姑娘言重了!说起来,该是我向姑娘赔罪才是。因为我今日在此游湖,我的家奴们小题大做,让这里的船家都收了船回家休息,却不曾想,竟因此坏了姑娘你游玩的雅兴!
景云淡然一笑,不在意道:“不碍事的。不能游湖虽然有一些遗憾,但能在这岸边走上一走,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清幽宁静,倒也算是不虚此行。所以……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她说罢略施一礼,不欲多做缠绕,又道:“我们就不打扰公子游湖了,告辞!”说完转身就走,谁知紫衣男子又叫道:”姑娘且慢!”
景云回头道:“公子还有事吗?”
紫衣男子跟着上前,道:“因我之故,使得姑娘雇不到船只,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就请两位姑娘上我的船,我们一同结伴游湖赏景,你看可好?既了了姑娘游湖之愿,又可免去我的愧疚之心,而且我们都多了一个说话的伴儿,三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他话说得极诚恳,脸上的笑容也很清爽。眉宇间含着一股子霸气,因神色间的坦坦荡荡,并不让人感觉到压抑。这种人,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明亮而耀眼,且温暖,让人不易心生防备。
景云向来是对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相待,面对这般诚挚的邀请,她有些犹疑,若是直接拒绝,恐令其尴尬,不大合适了。但若是答应……这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知人知面不知心口她稍作犹豫,那便春喜已拉着她的手臂晃了几晃,在她耳边说道:“主子,我看他不像坏人……虽然说得小声,但旁边之人必定听得到。
这不说还好,这句话一出,她再想拒绝,分明就表示她怀疑他的人品,那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景云无奈地看了春喜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这才道:“既然这位公子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紫衣公子眼光一亮,面上的欣喜之色丝毫没有掩饰,忙做了一个请上船的动作,十分欣悦道:“姑娘,请。”
原本舫上的一众女子也因此被留了下来,抚琴起舞,以助赏湖之兴。画舫之中,他们各自落了座,紫衣公子命人撤了酒,换了茶水点心来,亲自为她斟上一杯,这才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景云也不客气,随手接过茶水,却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笑道:“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你我萍水相逢,又何必究其姓名?”
紫衣男子微微一愣,继而爽朗一笑道:“姑娘真是个清雅之人,倒是在下俗了!唐突之处,请姑娘万勿见怪才好!姑娘,请用茶。”
景云浅笑不语,微微垂眸,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直觉紫衣男子一直在盯着她看,不由蹙眉,一抬眼,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本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丝被撞破的尴尬,或者眼神会有一些闪躲,却不料,他依旧含着笑,目光灼灼,竟然是大大方方地注视着她。
她怔了一怔,眉梢轻扬。若不是胸怀坦荡,一般人恐难以做到。
紫衣男子面上虽无波澜,心中却是暗暗称哥,一般人家的女子倘若被男子这么大胆的直视,只怕是早就双颊飞红,目光含羞带怯,但此女在他注视之下,却能保持着如此淡然平静的表情。
并且丝毫不受影响,自然优雅地饮着茶,这等闲定气度,在女子之中,当真是难得一见。看她始终神色淡淡,必是喜欢清静安宁,他便识趣的不做声。
静静地听着悠扬的琴音,品一等好茶、赏山湖美景、观绝世莫人,这世上可还有比这更为惬意之事?
船行至北边半湖,忽然船身轻轻动了一动,底部船板有细微的声响传来。景云一惊,鼻尖嗅到一丝混在凉爽的清风中随之掠过的杀气,她迅速抬眼,只见紫衣男子浓眉皱起,盯着湖水的目光如电,面色却是镇定非常。
在一边玩水的春喜突然叫了一声,“啊?主子,这水里……有人!”
中年男子面色一变,走到船的边缘查看,再回来时,放低声线道:“不好了,这水里不知何时潜了人,我们得尽快上岸。”
“已经来不及了。”紫衣男子与景云几乎是同时出声。
前面陆续传来“扑通”之声,有侍卫潜入湖中,勘察敌情,半晌之后却不见一个人上来,只见一丝丝猩红的血气在碧色湖水之中漾开。
紫衣男子眸光微变,站起身,对中年男子命道:“叫他们别下去了,下去也只是送死。”既然能无声无息潜到此处却不被周围的侍卫发觉,就足以说明水中的那些人与他们的侍卫之间有差距。
春喜一见所有人的面色都异常严肃,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便有些慌了,“主子,我们怎么办?”她开始恼恨自己不该劝主子上船,倘若主子因此有什么不测,她就算是死了,也难赎其罪啊!
景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不必惊慌。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吧。”事已至此,只能与舫中之人同舟共济。
紫衣男子一愣,想不到一个女子在危难来临之前竟也能这般镇定,不由心生敬意,笑着抱歉道:“我很惭愧!今日本是好意邀姑娘同游赏湖,却不想竟要连累姑娘了!”
景云淡淡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打眼一扫,看向四周。
画舫之内,那些女子还不知危险即将降临,琴声依旧,歌舞未停口而画舫之外,水面波澜骤起,水下暗湘汹涌。
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啊?船舱进水了!”
这一声惊叫,抚琴跳舞的众美人瞬间停了下来,乱成一团糟。船板开出裂缝,湖水直贯而入。一时间,惊叫声四起,天地忽然变色,乌云笼聚于空,一股浓烈的萧杀之气,铺天盖地卷动风云。
“哗、哗、哗……”几十名黑衣人破水而出,于四面八方围聚,手中长剑带起的水光寒气森冷,直冲舫内。舫上十几名护卫执剑迎上,留了几人将紫衣男子护在中央。紫衣男子一把拉住身旁的女子,低声道:“一会儿姑娘只管跟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
景云怔怔,回以他浅浅一笑。看来一场惨烈之战再所难免。她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这种血腥的场面了。
黑衣人武功极高,个个勇猛非常。
剑之所至,血溅如雨,舫中护卫渐渐不敌。那些黑衣人眸光嗜血,仿佛是地狱而来的屏夫一般,见人便杀,那些抚琴跳舞的女子手无寸铁,毫无还击之力,黑衣人长刻扫荡,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景云他们已被围在中央。船板上,断肢残臂,血沫横飞,湖水浸染成鲜红的颜色,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于泛着潮气的湖面上空无尽的蔓延开来。
这原本清幽宁静的鸳鸯湖,瞬间成了屠宰场。
紫衣男子不知何时已握剑在手,中年男子护在他身前。春喜也夺了剑挡在景云的前边,一改平常鲁莽冲动的性子,摇出一副拼命的认真神态。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临危不惧,乃大家风范。紫衣男子镇定开口。
黑衣人不答话,相互对了个眼色,便挥剑一齐狠狠地刺了过来,动作迅猛决然。中年男子与泠儿迅速挺剑迎上,很快便被围困。
紫衣男子眸光一利,眉宇间的霸气便四散开来。他将景云护在身后,运气执剑横扫,剑气强势霸道,有力压泰顶之势,将迎面而来的黑衣人暂时阻隔在剑气所及的范围之外。
船中积水愈多,船身摇晃不定。
以紫衣男子的剑法若不用分心于身后的女子,对付这十数名黑衣人,倒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黑衣人似是看准了这一点,每一招一式都直指景云要害,令紫衣男子分心之际,险状渐生。
景云眸光遽沉,冷冽如冰刃,在他身后说了句:“公子不必担心我。”脚尖一挑,接住飞空的长剑,把心一横,一剑刺穿朝她招呼而来的黑衣人的肩膀。
鲜血飞溅,映在她清冷的美眸之中,一片猩红。
倘若这个时候,她还存有人命关天的想法,那她只能等着剑穿入喉,沉尸湖底。她不想杀人,但更不愿被杀。
第28章 并肩作战()
紫衣男子闻言转头,惊在当场,只见被他护在身后以为柔弱的白衣女子,此刻正衣袂翻飞,身形急转,出手快如闪电,动作干脆利落,竟丝毫不逊色于他!
他心中震撼之极,原来她也会武!见她虽剑法极快极准,但刺进敌人身体的长剑没有一次是对准敌人的心脏,总会偏出那么几分,留有余地。
他看着她,就像在看着一个被激怒的仙子动了杀念之后在挣扎中的沦陷,他有种想制止她的冲动,让她安心待在自己的身后,以保护仙子圣洁的双手不被血腥污染。
可惜现实的环境不允许他那么做,身后有剑刺来,他蓦地回神,闪身稍稍避过。
景云手中之剑带出的鲜血,将她胜雪的白衣染上大片的殷红。
看着活生生的人在她剑下倒了下去,她的眼前充斥的全是翻飞的血肉,她只觉耳旁阴风阵阵,心头寒栗无声,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蚀骨的冷意侵入肺腑,一寸寸漫过心尖,在这炎热的夏日,她冷汗遍布全身,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当周困的黑衣人全部倒下之时,她紧抿着唇,脸色苍白,握剑的手指已然麻木。
整个画舫之中,只刺下他们四人,春喜手臂受了两处伤,伤口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见景云神色不对,她也顾不上痛,只赶紧着跑过来,拉着景云的手臂,紧张的问道:“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在哪里?要不要紧啊?”
景云抬眸看她,牵了牵唇角,摇头,声音轻浅而飘渺,道:“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她说完见到春喜受了伤,瞳眸一缩,惊道:“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景云听说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笑道:“主子没事就好。”景云看了春喜的伤,不算太严重,伸手撕了条舫中的轻纱草草的给她缠上止血。
紫衣男子在她身后低声说道:“姑娘是第一次动手杀人吧?习惯了就好。这些人不值得你难过,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
景云没有回头,这些她当然明白,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杀了这些人,她并不感到罪恶或者内疚,她只是还不习惯而已。
毕竟,习惯也需要一个过程,为了生存,她会慢慢适应。只是,她现在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日,她再握剑之时,蜡血如狂,杀人如麻,再无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我们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周围埋伏的也许还不止这些人。”紫衣男子镇定道。
船中积水已深,更是晃得厉害,船身迅速下沉。景云蹙眉,这里正处于湖中央,离岸边的距离太远,以她的轻功要直渡对面,可能性不大。
只能是能行多远就行多远,然后潜水过去。她将这提议说了出来,中年男子立刻反对。
春喜问道:“为什么不行?”
紫衣男子面露尴尬之色,道:“我,我不会水。”
景云微愣,一个不会水的人,竟然能看着船舱进水,还能沉着冷静地应对着黑衣杀手,没有出现一丝慌乱,她不禁有些佩服这个人。
紫衣男子抬头望了四周,目光锁定离得最近的那座不高的山崖,中间有一个山。”他说道:“以我们的武功,要跃上那个山。应该不成问题。只不遮……那里很可能有更多的人在等着我们。姑娘,你们二人,就按照姑娘所说的方法先去对岸,我们二人上那座山,如果……能平安出去,到时,我一定会备上厚礼,去府上登门拜访,以谢姑娘方才援手之情。”
景云看了眼春喜,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一起上那座山吧。春喜受了伤,也不适合潜水。”这名男子虽然是初相识,却愿在紧要关头挺身护她周全,她又怎能半途弃之而去?
紫衣公子怔了怔,眸中光华遽盛。他自然知晓她的本意,春喜受伤并非很严重,至少潜水一段距离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现下的处境也由不得他们再犹豫了。他点头,几人交换了眼神,先后飞身而起,直往对面山口跃去。
乌云开裂,仿佛被当空的烈日劈开般的四散而去,焦灼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山。
洒下斑驳的痕迹。两侧的石壁凹凸不平,他们落脚的崖边,正好容得四人并肩,秸微有一点点挤。
脚跟还未站稳,迎面扑来的强烈的萧杀之气激起心头层层寒栗。
紫衣男子所料果然不差!这里确实有埋伏,而且人数相比之前只多不少。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而紫衣男子又是何种身份?竟让这些黑衣人为了杀他,摆下如此强大的阵仗!
三丈开外的距离,无数黑衣人将整个出口都包围了起来,黑压压一片,湖中画舫已沉,他们四人立在原地,握紧手中的长剑,再无退路。
就在这个山。之上的一块巨大岩石上,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背对着他们,眼中是对自己毫无遗漏之算计的笃定神色。
景云他们的武功尽管都是上乘,但他们毕竟才四个人,对方却是百人,个个武功都是上等,而且他们地处崖边,退无可退。
紫衣男子转眸对她笑道:“真是对不住,还真被我说中了。”
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出来也是不易的,景云转头也回他淡静一笑。
紫衣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样的女子,他真是不舍得她就这么因为他死掉。他突然扬声对黑衣人叫道:“让你们主事的出来说话。”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山间。
黑衣人仿佛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紫衣男子又道:“你们要的是我的命,与这两位姑娘无关。她们与我只是萍树日逢,并无深交,若是能放她们离去。我……愿束手就擒。”
中年男子面色大变,惊道:“您不能……”
“哎!”紫衣男子抬手制止,望着景云,清朗一笑道:“今日能得遇姑娘,已是我三生有幸。虽只有短短半个时辰,但姑娘的胆识风采,我已是深深折服。姑娘你明知此处凶险难料,却毅然随我来到此,就足以说明姑娘有情有意,我纵然此刻即死,也了无遗憾,又岂能让姑娘跟着我一起拿生命来冒险呢?姑娘,保重!”他眼神炽烈,暗藏的情意缱绻。
景云心中一震,以他的武功,只要拼力而为,总还算是有一线生机,若是束手就擒,便是将生死交与他人手中,对于一个身份尊贵无比的人而言,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不由叹了一口气,这样一个初次相识的陌生人,竟然愿意因为她将自己的性命交与欲置他于死地之人?为什么?就因她为自保与他并肩作战,又选择跟他入山吗?
景云微微摇头道:“公子万万不可。既然我们已经来了,自然没有舍之而去的道理。”她也许生性凉薄,但对于愿为她舍命之人,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弃之不顾。
中年男子心下一阵感动,拱手道谢。上方岩石上的黑衣男子听到女子的声音身躯一震,蓦然转身,朝下方望了过去。目光触及景云二人,不由眸色遽变。
紫衣男子眸中似烟花齐齐绽放,璨亮斐然,他转身便去握住她的手,心下一阵激荡。
景云愣了一愣,似是明白了什么,不自觉皱眉,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转眸淡淡道:“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因我而做出牺牲,别无他意,还请公子莫要误会。”
紫衣男子笑容微微一僵,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随后解嘲一笑道:“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
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从岩石一跃而下,立在众黑衣人的前头,指着紫衣男子,压着嗓音,说道:“我们只要这个人,其他人……可自行离开。”
这明显的变声,隐约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之感。景云目光犀利,直直望向那个领头的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只见他高大颀长的身躯,被包裹在宽大的黑袍之中,于炎炎夏日而言,看上去甚为奇异。
她轻轻拧着眉,直想看进面具后的那双冷然的眼,竟发现对方眸光闪了一闪,避开了她的视线。
“倘若……我们不走呢?”她目光一转不转,紧紧盯住对方的眼睛,语声清凉淡漠。为什么她会有种错觉,这个人她认识?
黑衣男子身躯微微一震,仿佛细风不小心鼓动了他的衣袍,轻微的几不可察。
空气中有片刻的静默,浮沉不落。
黑衣男子向一侧抬起右手,立刻便有一柄三尺青峰长剑递到他手中。剑刃薄如蝉翼,透过枝丫印在刃口上的斑驳的白色光线反射而出的光芒阴寒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他五指收紧,指节透着坚定的力量,剑尖横空一指,剑气凛然破空而出,碎叶成灰,瞬间四散开来。“既然你执意留下,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说罢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得到指令,立刻朝着崖口处的四人毫不留情的挥剑杀将过来。黑衣男子眸中有什么一闪而逝,又补上一句:“……要活的。”
又是一场惨烈非常的打斗!景云压下心头所有的不适,眸子里一片清冽冷寂。
执剑横扫,剑气所到之处,断枝残叶,山石崩裂四下急射开来。他们四人连成一线,齐挥剑有种万夫莫当之势。
山上,敬慈庵。
着一袭黑色色衣衫的女子坐在亭廊边,身子慵懒的斜靠着亭槛。
他凤眸轻瞌,修眉微锁,漆黑的长发没有任何束缚,随意的散落下来,有几缕滑进因天气的炎热而扯开的衣襟里,轻拂在结实的胸口处,看上去有几分魅惑。
他修长的腿曲起一只,白色绣有暗纹的哑光锦缎垂落下来,搭在洁净的木板上,于微风中轻轻摆动。这拥有纯净与邪魅两种完全不同气质的女子,此人是谁?
刚刚如俺不久的红尘小弟子,此时敬慈庵里没有其他事情,红尘便在此看水。
时过一年,再回到这红尘之地,竟有种恍然隔世之感。曾在此住了几年了,都不及这半日来得深刻。
“红尘,这是刚到的经书,你看看。”同时进庵的灰尘弟子拿了一本书面带微笑笑,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红尘信手接过,看也没看他一眼,在手里摸了一下,眉微蹙,还是和从前一样的经书,可是这书,却是越读越没有味道了。
灰尘来到她身边,弯着腰偏头看她,双眉微扬,嘴角的笑容别有意味,拉长着声音问道:“红尘,你……真的不去?”
红尘垂着眸,望着荡漾着浅碧色的茶水,仿佛根本不曾听见他说话似的。
灰尘又凑近了些,道:“鸳鸯湖虽然偏了一些,但是,那里的景色真的很不错。况且世人很少知道那个地方的。”
红尘眼睫微微一动,目不斜视,依然不给她任何反应。
灰尘锲而不舍道:“那里可凉快了!夏天去那儿游湖赏景,一定会心情大好……”
灰尘见怎么说他都不答应,也不气不恼,索性回身在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闲闲雅雅地晃悠着,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再次出声,目光一刻也没离开红尘的脸,使出杀手锏,轻笑着说道,“红尘啊,今日去会见到有缘人啊!”
红尘不再说话,眉头轻轻拢了拢,握着杯子的手指尖泛白,那如烟般的气雾升腾而起在他眼前蒙上轻薄的一层。时间有时并不能淡化一切,反而会让某些事情在日夜的煎熬中变得更为清晰。
“红尘,红尘……”灰尘见她发愣,拿手在他眼前晃。
红尘便抬眼,只那一眼,灰尘的心便是一颤,红尘的眼神何时从那冷漠变成了清洌洌的一片寂然?而且,她此时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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