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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凰伪医:王妃万万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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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步快走的楚漫贞惊得停顿了一下脚步，神情凝重，转眼便小跑起来。
楚容婉被关在牢院之中，自打上次处死姜夫人，她有多日不曾去看望过。
虽然楚漫贞是存有让欣音逐渐变化性情，好让楚容婉尝一尝被旧奴监工之苦。
可即使欣音是有掌控之权，身为楚容婉的旧奴，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就变的凶悍狠心，能对楚容婉下手打骂。
那么，楚容婉身上的伤痕和淤青是如何产生的？
楚漫贞从来没有命人去殴打过三姑娘。将三姑娘关禁闭、断水食，让三姑娘脏污不堪，可独独没有做过痛打三姑娘身体的事情。
对姜夫人，楚漫贞能下得去手。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楚漫贞更关注的是攻心，而不是动手。
第277章 表里不一（）
等楚漫贞跑得大喘气，来到之前与唐老夫人分别的小庭院时，看到的就是三姑娘跪在唐老夫人的面前，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地讲述着自己在牢院之中的非人生活。
月香和方厨娘站在一旁，脸色非常难看。
几次没有将三姑娘给拉拽走，等到要强行用力时，唐老夫人一出声阻止，她们便再无机会。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而今日郡主府的家丑，可是要丢人丢大发了！
“老夫人，您菩萨心肠，救救我吧！我被关在那牢院之中，从早到晚做活做工，您看看我这双手！”
一身狼狈的楚容婉伸出自己的双手，这已经不足以称之为一双手，而是一对黑色的爪子。皮包骨，像是骷髅手骨。
唐老夫人是实实在在被惊到。
自她今日进入郡主府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上进努力的。
下人们清秀可爱、规矩讲理，府邸庭院干净整洁，膳**致美味，最重要的是合昌郡主颇为讨人喜欢。
唐老夫人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竟然是府中的姑娘被虐待囚禁，还遭受到毒打。
这算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吗？
骨瘦如柴的楚容婉奋力嚎哭：“我是郡主的亲妹妹啊，不说是锦衣玉食，也是能过平常日子。可现在，老夫人您看看我的这双手，怕是连街边的乞丐也不如！”
纵然楚容婉许久未曾梳洗打扮，显得颇为落魄难堪，可还是能够被人看出几分清秀样貌的。
唐老夫人紧紧皱着眉头，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
注意到楚漫贞靠近，唐老夫人抬头，她的目光之中满是惊疑与失望。
难以置信地询问道：“郡主，这个姑娘果真是你的亲妹妹？”
楚漫贞仅仅是与唐老夫人对视了一眼，便将视线放到了跪扑在地上的三姑娘身上。
盯着三姑娘，楚漫贞的眼眶发紧，口中的牙齿几乎要咬碎。就连掩在袖中的双手也死死地捏住，筋骨突起，强定心神。
无声地吐息两下，楚漫贞低沉地回应道：“她的确是我府上的三姑娘。”
唐老夫人并不清楚郡主府中分为什么主子姑娘夫人丫头，所以觉得楚漫贞的这个回答是在含糊其辞，避重就轻。
在巨大的失望之下，唐老夫人重重地拍上身旁的石桌。
“老身是在问你，她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楚漫贞浑身发紧，缓缓转头望向唐老夫人满是震怒神情的脸庞。
静默几息，回道：“三姑娘的确是原昌国三公主。”
见自己这样震怒，竟然还得不到合昌郡主一句简单明了的承认，唐老夫人十分恼火。只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会认为这样心肠狠毒的姑娘是个好的！
立即，唐老夫人拍桌而起，对身旁的嬷嬷怒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能看清郡主的真面目，也算不虚此行。我们走！”
唐老夫人抬步就走，但只不过刚刚迈出一步，裙摆后边便被楚容婉给狠狠抓住。
“老夫人，求您救救我！求您了！！”
第278章 三姑娘离开（）
楚容婉在地上咚咚地磕头：“我愿意给您为奴为婢！”
此时唐老夫人便是楚容婉的救命稻草。如果唐老夫人不将她带离郡主府，可想而知，她接下来会得到什么样惨重的惩罚！
“小女子活不下去了。老夫人，给条生路吧！”
面对楚容婉的痛哭流涕，唐老夫人阴沉着脸，似乎非常不愿意再看到楚漫贞，但还是不得不投目而去。
“那一食盒的酥酪，老身不要了！方才给郡主的银票，可能买下这姑娘？”
不等楚漫贞说话，唐老夫人又道：“若是不够，老身还有。”
说罢，又吩咐身旁的嬷嬷拿银子。
转眼之间就被人看作是心肠恶毒、城府颇深、贪图钱财的女子，楚漫贞的整个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跟在郡主身后的永泰同样被气得直咳嗽。老态龙种地上前一步，张口想要将三姑娘的恶行说出，为郡主解释。
楚漫贞却速速伸出手，掐住了永泰的胳膊。微微摇头，阻止他开口说话。
如果是平常人多管闲事、横插一手，楚漫贞当下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实情，并且冷眼示意对方不要善心泛滥。
但这位是唐老夫人，方才对她十分温柔和善的老夫人。
楚漫贞必须要给唐老夫人脸面，不能叫老夫人难下台阶。
何况唐老夫人现在是正在气头上，一时被楚容婉的惨象给惊吓到，所以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足以取信唐老夫人。
于是楚漫贞保持着沉默，没有出声，仅仅是闭住双眼，再无其他表态。
还怀着些许希望，等着楚漫贞能给一个合理解释的唐老夫人，这下，以为楚漫贞是无言可辩，彻底失望了。
完全相信了这个三姑娘楚容婉被虐待的事情，唐老夫人命令嬷嬷将楚容婉扶去，三人速步离开郡主府。
楚漫贞远远地跟在唐老夫人的身后，直到站在郡主府门口，目送青木色的马车远去。
她的身后，是所有郡主府下人在忐忑焦急。
方厨娘不解地询问：“郡主，您怎么会同意唐老夫人将三姑娘带走呢？后患不除，恐留大祸呐！”
月香和瑞环等人纷纷附和。
紧紧蹙着眉头的楚漫贞，沉沉叹气。
“唐老夫人上了年纪，老人哪里能见得这种惨事，所以我是一时解释不清的。难道要我强行与唐老夫人发生争吵，不准她带走三姑娘吗？”
楚漫贞摇头：“那样才会与唐老夫人结下仇了。”
下人们无奈叹气，这种事情真是棘手，实在难办。
“况且，”蓦然，楚漫贞冷笑一声，“三姑娘是奴籍，户籍在郡主府，卖身契在我的手上。即使天下如此之大，她又能走多远？”
被唐老夫人收留，也还是寄人篱下。以为跟着唐老夫人就能逃出生天、脱离苦海，命好的话还能飞黄腾达吗？
可笑。
不管楚容婉能不能跟着唐老夫人长久，以后会不会又跟从了其他的达官贵人。只要她的根在楚漫贞的手中，楚漫贞随时都能拿捏住她。
第279章 死人（）
生，是郡主府的人；死，是郡主府的鬼！
说罢，楚漫贞阴鸷着双眸，回首扫了一圈身后的下人。
“这话放在你们身上……”她勾起唇角，“也是同样。”
整个郡主府，除了合昌郡主，其余全都是奴籍。
冷不防被杀鸡儆猴一下，众人沉默无语。
楚漫贞转身回府，吩咐下人将郡主府的大门关闭。
“我是顾念着唐老夫人受不得惊吓激动，所以才一时忍了气。你们以后如果有谁再给我闹出这种好戏，看我不当场将你们的腿给打断。”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的。不是在警告这群足够安分的侍女下人，而是只要想起方才楚容婉的言行，就恨得牙根发痒。
为了迎接唐老夫人的到访，全府上下做了多少准备，费了多少心血！这眨眼一瞬间，就全然被三姑娘给作践了！
飘香万里，不敌分毫恶臭。
因为三姑娘闹出的事情，郡主府上下陷入紧张躁动的氛围之中。
“为什么只有三姑娘跑出了牢院？欣音与郭乳母呢？”
楚漫贞向牢院走去。月香和瑞环跑得快，带着几个丫头先郡主一步，奔入牢院之中看情况。
不等楚漫贞抵达牢院院外，便听见数道尖利的惊呼声从牢院中响起。
“啊——杀人啦！”
“死人了！”
顾不得身后快步行走会非常困难的永泰，楚漫贞大跑几步，奔入牢院之中。
只见在老院之中横列着三具尸体：一具是郭乳母的，一具是欣音的，还有一具是府中一个普通的侍女，应该是给牢院送饭的。
瑞环被吓得面无血色，说话碎不成句：“死、死了……欣音、音，和郭、郭奶娘，还有阿巧！”
好几个性子胆小的丫头被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痛哭出声。
没有人敢细看院子中三具尸体的惨状。
几乎和方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楚容婉一样，三具尸体全都是蓬头垢面，浑身血污，死状凄惨。
楚漫贞瞬间反应过来，急速转身，训斥身后的丫头立刻出去将院门关闭，任何人也不准进来。
她的身后几乎跟着所有郡主府的人，都闯进来，岂不是要将现在的场面给破坏掉？
毁坏了蛛丝马迹，这就是悬案了！
在瑞环等一群丫头的哭声中，楚漫贞靠近几步。
奇怪，难道楚容婉是杀人凶手吗？楚容婉那样娇弱的身量，能够打得过欣音，也能够打得过郭乳母吗？
还有一个送饭的丫头。楚容婉以一杀三，还带着铁链镣铐？
而如果不是楚容婉，又会是谁？会是现在已经死去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吗？
理由呢，动机呢？莫名其妙，为何打架？为何偏偏挑在今天，挑在贵客登门之日？
楚漫贞的目光在院中哭泣的下人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缓缓落到牢院的院门之上。
视线似乎能透过院门，看到围在院外的另外一群下人，她们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神态。
又或者，是在这一群人中，有幕后真凶？
第280章 一头雾水（）
楚漫贞抬步向牢院的主屋中走去。
屋子里放着许多楚容婉与郭乳母近一段日子以来，所做出的各种物件。比刚开始的粗糙劣质要好许多，可见手艺大有长进。
桌子上还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菜汤，也不知道是谁吃剩下的。
楚漫贞请永泰来看看这菜汤里面是否有毒药。
瑞环等一群没有经历过事情的丫头已经神思慌乱，帮不上任何忙。楚漫贞索性便将她们全都轰出牢院。
一打开院门，外面都是一张张好奇的脸，与瑞环等人的惶恐害怕完全不同。
楚漫贞迅速地在人群之中扫了一眼，而后问道：“王婆子和芳婷可在？”
上次在牢院，楚漫贞示意让三个人出来为姜夫人等佩戴铁链和镣铐。除了月香外，另外两人便是王婆子和芳婷，皆是胆大之人。
见王婆子和芳婷从人群中走出，楚漫贞吩咐道：“王婆子你清点一下人数，发现有谁现在不在的话，立刻去找。之后将大家都带到后院的中庭，没有我的吩咐，一个人也不许回屋歇息。”
“奴婢遵命。”
“芳婷，你进来。”
等年纪稍长一些的芳婷进入牢院，楚漫贞便将方厨娘派出府外。
“你刚才在院中已经看得仔细。现在去衙门，将此案上报，请官府派一名仵作前来。”
方厨娘非常惊讶：“郡主要惊动官府吗？”
郡主府中死了几个奴婢，郡主完全可以将此事压下，因为府中的下人们也没有人会对外嚼舌根。而若是将此事上报官府，一定会传得人尽皆知。
楚漫贞神情郑重地点头：“这种事情不能擅自处理，留下疏忽被人抓住把柄，可就百口莫辩了。上报官府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你要切记，此事不能声张。”
楚漫贞细细地叮嘱道：“在向衙门的小吏上报事情之前，先说我有事情要寻张府尹。”
“不管小吏如何拒绝你讥讽你，你也要一口咬定我与张府尹相识，交情颇深。如果张府尹的确不在官署，或者有事要忙，你再松口允许小吏插手此事。”
把郡主的叮嘱细细记下，方厨娘重重地点头：“奴婢心中有分寸，会谨慎行事的。”
“好，速去速回。”
月香趁楚漫贞与方厨娘说话的工夫，将院子里面三具尸体的死状全部记录下来。因为害怕损坏线索，所以不敢触碰，只能看个表面。
“郭乳母与欣音的身上都满是淤青，送饭的丫头阿巧是趴在地上的，脑后有一个血窟窿。”
月香紧紧皱着眉，问道：“郡主不派人去唐府将三姑娘给……抓回来吗？三姑娘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知道真相？”楚漫贞不是很认同这个猜测，“你之前没看见她在唐老夫人面前是什么模样吗？那可完全不是经历了杀人的表现。三姑娘能这么镇定？”
当时在楚容婉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对自己所处情形的不甘心和惶恐。也有害怕，是害怕楚漫贞，而不是害怕杀人。
第281章 玲四（）
“如果不是三姑娘，那会是谁？”月香疑惑。
楚漫贞看着自己手上不知道何时沾到的一点血迹，沉默不言。
这也是她所想的。除了楚容婉，都死了。如果不是楚容婉，那会是谁？是郡主府中的某一个人，就潜伏在她的身边？
这么危险的人，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是救楚容婉的？这种方式也太极端惨烈了一些，连欣音都杀死了。
目的是想要害她？那杀死她不要太容易，她可是毫不防备的。
今天发生的这一起乱事叫楚漫贞是彻底没了头脑。
她正陷入深深的疑问之时，忽然发现被她派去报官的方厨娘冷着脸回来了。
不等楚漫贞疑惑为什么方厨娘还没有走，方厨娘压低声音，凑到楚漫贞的耳边说：“郡主，有个丫头向奴婢自首。”
“嗯？”楚漫贞诧异地瞪大双眼，“自首？”
这事情才刚发生，幕后黑手就是投案自首，胆量也太小了吧？
“人在哪？”
不知为何，方厨娘显得有些为难：“那丫头太害怕了。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被人发现，本来想躲在自己的屋子里，见您又要王婆子清点人数，彻底没了躲藏之处。于是奴婢刚要走出府门，她就向奴婢自首了。”
“……行了，你叫她过来吧，给王婆子说一声。”
楚漫贞命月香找来几块布，将郭乳母等三人的尸体给盖上。
在牢院中等了没多久，便看到方厨娘带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走进来。这丫头比瑞环怕是大不了一两岁，一副畏畏怯怯的模样，哪里像是敢杀人？
这丫头紧紧跟在方厨娘的身后，几乎是躲着月香芳婷和永泰走的，畏手畏脚，就像一只小耗子。
见状，楚漫贞将月香芳婷和永泰也打发出院外，只留下方厨娘和这个小丫头在院子里。
“郡主，就是她。”
说罢，方厨娘横跨一步，将身后小丫头的身子给显露出来。
小丫头浑身一个哆嗦，直接便吓得跪趴在地上，满脸泪水。
“郡、郡主主……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这丫头连说话认罪的声音都是非常细弱的，似乎稍微大一点声音说话她就能死。
楚漫贞满心疑惑：“你叫什么名字？”
郡主府中这样胆小的丫头很多，这么久了，楚漫贞也只能认个脸熟，大都记不清名字。
小丫头颤抖如筛糠，声音也断断续续：“奴婢、奴婢叫玲四。”
这倒是个奇怪的名字。难不成她还有哥哥或者姐姐，叫玲一、玲二、玲三？
楚漫贞就坐在牢院主屋的台阶之上。哪怕坐得这么低，也只能看到玲四跪趴的后背。
皱着眉问：“方厨娘说你向她认罪自首，可是真的？这几个人，都是你杀死的？”
玲四抖得更厉害了，似乎随时都可以被风给吹散。
“是奴婢失去了理智，任凭郡主处置！”
似乎是觉得自己死定了，玲四任何求饶的话也不说，但求一死。
“我要处置你，也得知道你都做了什么才行。”
第282章 事情经过（）
楚漫贞百般不解：“你是如何将这三个人都杀死的？还有，为什么要放走三姑娘？”
她刚一问完，玲四就急切地抬起头，辩解道：“奴婢没有想放走三姑娘！”
见是这么一个怯怯懦懦的杀人凶手，完全不值得提防。楚漫贞抬起手，在空中拍打了两下，以示安抚。
“你别着急，慢慢说。”
玲四沉默了半晌，低头用双手捂住脸，忍不住大哭了一通以后，才哽咽着对楚漫贞说了她所做的一切。
“奴婢是负责每日给牢院送饭的。就在前几日，阿巧突然污蔑我，说我肯定整日里收取三姑娘郭乳母和欣音的贿赂，从中谋私，硬是抢了我送饭的活计。”
玲四的话语中并没有怨恨。
“我觉得有异样，便寻机会在牢院外的隐蔽处搭了几个石头箱子。等到阿巧送饭时，我便将头探到牢院的墙上，偷听她们的交谈。”
“阿巧一直在向欣音示意，让欣音贿赂她。欣音不予理睬，阿巧就威胁欣音，会告诉郡主她们偷懒，不好好做工。那一天争吵的动静很大，三姑娘和郭乳母也一直在屋子里面朝外面骂。”
楚漫贞自然不知道这些下面的小丫头还会如此勾心斗角，耍手段。
这个死去的名叫“阿巧”的丫头，也是贪心太过，人也蠢。三姑娘等人怎么可能会有钱？
情绪越来越平稳的玲四继续说：“之后我便一直跟着阿巧，发现阿巧开始不给牢院送饭，而是总当着欣音的面，将饭菜都倒在外面。还威胁欣音，要向郡主说是她们自己故意不吃的。”
“因为今天有贵客登门，我就没有跟着阿巧去牢院。等了半晌，没等到阿巧回来，我害怕她闹出事，便又到牢院去寻。哪料……哪、料……”
正说到紧要处卡壳，楚漫贞急迫地问道：“哪料什么？”
“就看到阿巧和欣音，还有三姑娘和郭乳母在院子里面打作一团。不等我反应过来，三姑娘就从我的身旁逃跑了！”
“紧接着，欣音用一个木棍将阿巧打死在地，然后又和郭乳母抱头厮打，双双倒地！”
玲四满面惊恐：“周围没有一个人，我不知该怎么办，本想是去向郡主禀报的，可那时郡主正因为三姑娘的事情被唐老夫人询问，所以……”
“所以你就拖到现在？直到发现方厨娘要去报官，才心慌不已地自首？”
大概听了个事情的经过，楚漫贞更加疑惑：“自认罪应该不对吧？根据你所说的事情，她们是突然发疯才致死的，此事与你何关？你为何要自首？”
楚漫贞同方厨娘对视一眼，两人均是一头雾水。
郭乳母几个为什么发疯，厮打成一团？令人不解。
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玲四哪怕是和几个丫头一起去牢院将人控制住也好，竟然一声不吭，直到方厨娘要去报官？
对于郡主问询自己为何要自首，玲四猛然僵住，身体重重地向郡主磕了三个头。
第283章 朱砂杀人（）
一看见玲四如此郑重，楚漫贞这才意识到，方才玲四说得都是铺垫，重头戏要来了！
“奴婢用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银子，购买了朱砂。”
玲四趴跪在地上，后背绷得笔直，头捂盖得很深。
面朝黄土，声音闷闷地发出，似乎是在向大地之母坦白罪行。
听到朱砂二字，楚漫贞就恍然有悟。
自古时，朱砂被研磨成红色的粉末，用来铸刻文字。如今，朱砂的粉末被调制成红色的墨汁，皇上用此来批阅奏章，是谓“朱批”。
画者可以用朱砂作为颜料，朱砂印泥。医者也可以用朱砂作为良药，可必须是极微弱的量。
有不少追求得道成仙的帝王，就是死于服用含有朱砂的丹药。
显然在这个时候，玲四说起朱砂，必然是用朱砂害人了。害的谁，不言而喻。
楚漫贞猜的没错，玲四正是借用职务之便，将朱砂混于供给牢院的饭食之中，偷偷摸摸地给三姑娘等人下毒。
“你……”楚漫贞的眉头紧得像山川褶皱，问，“你下毒有多久了？”
“自打奴婢开始给牢院送饭起。”
“为什么要下毒？”
这个问题让玲四沉默了好久，直到哭声渐渐地又起，她才含糊不清地说：“奴婢是想给姐姐报仇。”
“你的姐姐？谁？”
“玲三。”
竟然还真是这样起得名字。楚漫贞抬眼望向方厨娘，方厨娘便替哭得开始泣不成声的玲四解释道：“玲三是三姑娘的服侍丫头，半年前……”
方厨娘的脸色有些尴尬，低声道：“得病死了。”
“什么病？”
并不想说出口，一是难以说出口，二是不想再戳中玲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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