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天下:四海求凰-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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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敛阳泫暗暗吃惊，如此身份显赫的人，怎么会……怎么会成了乞丐？

　　　　赫连华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示意公敛阳泫坐下来：“反正你也不愿意走了，我这老骨头也放不了多久，算是拼了老命给你说个故事吧。”

　　　　公敛阳泫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就坐到了赫连华的身边去：“还请老人家告之晚辈。”

　　　　公敛阳泫的谦虚让赫连华心情大好，虽然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一切，本该没有什么忌讳的了，刚才让公敛阳泫走，为的也是希望少一个无辜的人为此送命，可是对方既然是公敛阳泫，那么叫他走也不过是徒劳，总有一天他还是会遇上那一个人的。

　　　　只是……遇上的时间或许很快，或许很慢而已……

　　　　“这其实应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赫连华闭上了眼睛很认真的思索着，片刻以后才继续说话，“世上本有三大术士家族……洪国的赫连家、恭国的夏侯家以及那已经消失在历史的缝隙里千百年的一个神秘的国家里的家族。那个国家的原名没有人记得了，但是……我们的祖先称那里为冥漓，而你们公敛家的先祖则来自于那个叫做冥漓的国度。赫连家掌管巫毒之术，夏侯家掌管天玄之术，而你们公敛家则是掌管着那蛊诱之术。巫毒，则是以杀戮为主，已死亡来取代新生，极为邪恶的一种法术，属于黑暗；天玄，则是以万物之灵为力，善于治疗和重生，属于光明；而你们公敛家的蛊诱，则是以生物为媒介，诱/惑出灵魂深处的恶与善，以此为力，控制人心。虽然蛊诱之术的使用比较复杂，可是却是算是这三种法术之中最为特别的，无法判断这样的法术到底属于什么，于是我们的先祖称这为灰色的法术。三种法术，三个家族互相制约，共同维持着这天地之间的平衡。术士本是应该与世无争的，但是人总免不了被欲/望所控制的，权势是最骇人的东西，它总能让一个人从根开始变质……”

第562章　线索（5）（）　
术士本就和常人不同，他们本是有着通天的法力，可是却偏偏又是处处受尽了限制，所以便有了些人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他们不再关注于术士的世界，而沉迷起凡夫俗子的东西来，他们开始喜欢了金钱，喜欢了权势，于是术士入尘变成了现在这么一个局面。

　　　　“洪国虽然贫瘠，可是正因为贫瘠才有了杀戮，才有了我们赫连家赖以生存的法术来源，然而恭国国境内有着一处传说连接着天界的仙雨结界，那便是夏侯家的幸雨宫所在了，然而你们公敛家……则有些不幸，因为你们依赖的是人心，而最难以掌握，最善变的也便是人心。”赫连华轻叹了一声，关于公敛家的事情也是从祖上听来了，但是传到了现在，估计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了，“公敛家是被自己的护法家族所背叛的，听说除了你这一支，公敛家已经没有了别人了，不过那些都是千百年前的传说了，我想我即使说出来，你也不会太介意的。但是……你一定会感兴趣知道，当初背叛公敛家的家族后来怎么样了。”

　　　　虽然称不上非常迫切想要知道，可是看着赫连华卖关子的模样，公敛阳泫便连连点头：“是的，还请老人家告知。”

　　　　“那家族后来去了恭国和冯国之间的一处地方，隐姓埋名于江湖，假装成凡夫俗子建了一个门派，那门派叫做卓境宫。”赫连华没有再隐瞒，便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他们这一家族虽然因为背叛而成为了最强大的蛊术家族，可是他们也受到了你们公敛家的诅咒，一代一代传下来，人才凋零，听说到了近百年间，已经没有人能够使用蛊术了。但是啊，据我的研究，蛊术的力量来自心灵，即使是你，还不是因为擅长谋划人心而成了天下第一术士？所以我想，那家族的人传到了后来并不是不会使用那样的蛊术了，而是不想要再使用了。”

　　　　听着赫连华的话，公敛阳泫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是他却在袖子下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刺进了手掌之中，只有刺痛才可以让他稍微冷静一点。

　　　　卓境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卓境宫？那可是过去他在樊瑶峰上的时候，师傅和他说那是一个邪教，所以江湖上那些号称名门正派的人去围剿了卓境宫，然后……疏紫被抓上了樊瑶峰上。

　　　　疏紫……是卓境宫宫主的女儿，是他公敛家千百年前的护法家族的后人，她的先祖背叛了公敛家，可是她却爱上了公敛阳泫。

　　　　难怪夏侯雅奏说过，疏紫为了他而生，为了他而死……

　　　　“后来卓境宫也便是江湖上一个小小的门派而已，十几年前也便被灭门了，所以到了现在，蛊术师的家族已经没有了。”赫连华似乎为此有着感叹，他是如此说道的，“蛊术的家族本就不多，可惜了……三法失去了互相制衡以后，便有些人想着要做一些逆天而行的可怕事情，那样的事情……连我这个曾经如此精明的人也是无法自拔的沉迷着。”

第563章　线索（6）（）　
“那是……什么事情？难道说和我父母的死有关？”努力压抑住了自己的情感，公敛阳泫直接跳过了赫连华刚才的那些话。

　　　　“自然是有关的。”赫连华点了点头，看向公敛阳泫的眼神里有几分赞许，“巫术是可以通过死亡领悟的，玄术是通过感应天地领悟的，然而蛊术本就是存在在心里的，所以即使你的父亲表面上是不懂使用蛊术了，可是他终究是流着公敛家的血，更何况你的母亲居然是一个巫术师，你的母亲……是我们赫连家的女儿啊。”

　　　　公敛阳泫吃惊的看着赫连华，他的父亲公敛越本是一个寻常的商人，压根不懂什么蛊术，更从未与术士打过交道，然而他的母亲闺名单一个“枫”字，在他的记忆之中就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当时父亲的确没有说过母亲姓什么。

　　　　“你的母亲是赫连典让的侄女，也是我的后人。她叫做赫连枫，虽然不擅长巫术，可是却的确是巫术家族的人。只是当初她会遇到你的父亲，其实是赫连典让的安排，因为赫连典让进行了一场实验。”赫连华说到了这里，不由得顿了顿才继续说话，“当然……我没有阻止，因为我也想知道，是否当真天命不可违。”

　　　　那是一场让一个巫术师爱上一个蛊术师的实验，在赫连典让的刻意安排下，在冯国行商的公敛越偶遇了赫连枫，那个时候男未婚，女未嫁，情投意合，自然是想要共谐连理的，虽然那个时候赫连枫并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实验品，可是公敛越即使不懂法术，却知道自己公敛家的祖上是蛊术师，所以在得知赫连枫来自赫连家以后，他本是想要离开的，只是爱情让那一场单方面的逃离变成了两个人的私奔。

　　　　“赫连典让想要知道，一个蛊术师和一个巫术师到底是生出怎么样的孩子来，所以他并没有阻止枫儿私奔，然后你父母便在冯国的一座小城里成婚了，然后也便有了你。只是你的出身也是代表到了应当验证实验结果的时候了，赫连典让便不断出手想要抓你，而你的父母也开始带着你逃亡。”

　　　　是的，在公敛阳泫仅存的对和父母一起的记忆里的确是总要一家三口四处飘泊的，他的父母总说这就是行商，所以那个时候那么小的他自然看不出端儿来，但是现在想来，那当真是逃亡啊……

　　　　“赫连典让要进行一个很残忍的实验，但我知道他要这样做的时候，便秘密通知了你的父母……我不能救他们，你应该可以理解的，我早已经老了，不是赫连家的当家，我无法反驳作为当家的赫连典让的决定。”说着，赫连华又叹了一口气，“当然……我当初也不应该同意的，因为我的默许，让枫儿选择了死在山贼的刀下，死前……还找来了一具小孩子的尸体藏在马车内，希望待到赫连典让前来的时候，以为你也已经死了。”

第564章　线索（7）（）　
公敛阳泫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那天父母遇上了山贼惨死并不是偶然，而是母亲的精心安排，她与父亲一起死了，就是为了让他活下去的……

　　　　甚至那天师傅会路过将他救走也是他父母的安排。

　　　　“虽然你的父母死了，你也从此下落不明，但是那一个实验并没有中断，我们无法确定你到底是巫术师还是蛊术师，于是……我们在家族里再一次进行试验。”赫连华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无比清晰的有着一个牙齿印，相比当时咬下这一口的人可是用了十分的力度。

　　　　“那么老人家你可以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实验吗？”公敛阳泫从未听说过一个巫术师和一个蛊术师生的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并不了解为何赫连家的人会如此的执着。

　　　　“那是一个逆天而行的实验，曾经也有无数的术士投入到这个实验之中，因为他们想要得到一个拥有着玄术师、巫术师和蛊术师力量的孩子，那么一个孩子一定可以破坏上天对我们术士定下的约束，也就是说所有的法力在那个孩子的面前都是无效的。但是那样的实验要成功谈何容易？因为哪些不同法术的术士基本上是无法生出孩子来的。”

　　　　术士的子息并不昌盛，这一点只要对历史有认识的人都知道的，否则岂不是满大街都是术士了？比如说冯国的僢文皇后，比如说恭国的夏侯雅奏，家族里都不是只有那么一两个人了，只是若真的只有一两个人，他们拥有的法力也是最强大的了，可惜只要是生命，总是有终结的一天的，难怪赫连家会如此投入人力物力去做这么一个研究。

　　　　“你是活下来了，可是那些和一些小的蛊术家族的后人剩下的孩子却没有一个能存活，这也是赫连典让得知你姓公敛的时候为何如此紧张的原因了。”赫连华看着公敛阳泫，却勾起了嘴角，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幸好你还活着，要不……枫儿一定是很伤心的。”

　　　　“那么……你们成功了吗？”公敛阳泫轻声问道。

　　　　“成功与否我也不能断定，或许这个实验是取得了成功，可是我们赫连家却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赫连华低下头来，看着身下那这烈火过后的痕迹，“我们或许制造了一个神，又或许是制造了一个魔……啊，不对，不仅仅是一个，而是两个才对。我知道我不能阻止那个人来见你，但是至少，现在我不会让你见到那个人的。你回去冯国，回去以后便可以安全了。”

　　　　“为什么？”公敛阳泫虽然在赫连华的口中得到了不少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但是着却不是他最终想要得到的。

　　　　他要寻找疏紫的下落，为此……他本就可以放弃一切！

　　　　“不为什么。”赫连华从怀里掏出了一片枯叶，枯叶上有着一个用血写上去的符文，“撕了它，你便可以回到冯国皇都去。”

第565章　线索（8）（）　
公敛阳泫接过了那片枯叶，这样的传送道具他还是见识过的，昔日夏侯然落就常用，不过恭国国师夏侯雅奏富可敌国，所以这样一次性消耗的传送道具用的都是上好的玉佩，然而赫连华现在也只是一个奇怪，自然直可以用枯叶了。

　　　　只是……

　　　　“既然你还有法力，为何不离开这里？你是我母亲的长辈，随我会冯国，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的。”虽然说母亲的死和赫连家脱不了干系，可是赫连华终究还是他母亲的长辈，公敛阳泫自幼没有了家人，若能在这里尽一番孝道也未尝不可。

　　　　赫连华摇了摇头，压着声音说话：“我老了，去哪里都一样，何必去为你添麻烦呢？而且这也是我的报应，也是赫连典让的报应，只怕他现在活得比我要凄惨许多。术士……只要动了欲念那也便成了凡夫俗子，既然我也成了凡夫俗子，那么你就让我在这里用凡夫俗子的死法死去吧。而你的孝心，我已经感受到了，否则也不会留你下来说这么一番话的。”

　　　　“老人家也是一个可以洞测人心的人啊。”公敛阳泫苦笑，他喜欢谋划人心，却不习惯被人洞测。

　　　　“我只是活得比较久罢了。”赫连华深深的再看了一眼公敛阳泫，然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走吧，现在就回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公敛阳泫也站了起来，他本来还想要说什么的，可是看见了赫连华神态坚决，于是便点了点头，也不打算回去客栈收拾行李了，毕竟出了两套衣服，其他的东西他都带在了身上，所以留下了一句“再见了，老人家”以后，便撕碎了手中的枯叶。

　　　　公敛阳泫的身影消失了，他原来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被撕成了两半的枯叶，然后转眼之间，一阵风吹来，将那两半枯叶吹到了半空之中，化成粉末。

　　　　“看来我来迟了，见不到我的表兄了。”那本该是在公敛阳泫下榻的客栈里喝酒的红衣少年便随着烈风出现在了赫连华的面前，他那稚气的脸上带着笑容，就像是一个得到了玩具的孩子一般天真无邪的笑容，“我还刻意在客栈里等了许久，没有想到太祖爷爷你居然让表兄走了，而且……还用了你最后的一个传送道具将他送走，那应该是你用来保命的最后一丝力量吧？”

　　　　看着面前这无比可爱，也无比俊美的少年，赫连华那干裂的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来：“我从未想过要保命，否则我也不在这里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错下去。”

　　　　“你们把我囚禁在地牢里十六年，每一天都在说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红衣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赫连华，“你希望我不要再错下去，岂不是要我不要再活着？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让我活了十六年，折磨了我十六年？”

　　　　赫连华看着面前的红衣少年，咬着牙沉默了许久，却还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来。

第566章　线索（9）（）　
“蛊术克制着巫术，为了找到反制的方法，到了今天，赫连家的巫术其实和蛊术有相似的地方，都善于控制人心了，只是最会控制人心的却是我这个不该出生的人。”红衣少年的视线落到了赫连华身上的披风上去，“这银蓝色的披风很儒雅，想必表兄也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吧。只可惜我不是女子，否则能嫁给他也是不错的。你也曾经这样期盼过对不对？太祖爷爷。你也曾经希望，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表兄还活着，一开始你选择的不是我，然后再促成这一场婚姻，岂不美哉？”

　　　　“逆天而行……总是有报应的。”赫连华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轻松了许多，他似乎觉悟了什么，所以他笑了起来，“在那十七个孩子里，我就选了你一个，这便是我的报应啊……”

　　　　“报应？”红衣少年抬起手来轻轻掩唇，这么一刹那倒有几分阴柔，“说来可笑，若这是你的报应，那么我还真的感谢上天让你选择了我，让你们这群魔鬼折磨了我那么久，让我变成这副恶心的模样了。不过幸好……我命大……太祖爷爷，你看我现在漂亮吗？只要我愿意，我也可以做到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效果了，控制浮生，控制天下，说来如此容易啊。”

　　　　“对不起……”赫连华伸出手来想要抚上面前红衣少年的脸，却被对方退后了一步躲开了，他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之中颤抖着，最后无奈的收回来，“若是杀了我你便可以不再如此愤怒的话，你大可以动手，反正这些年来，即使是在我的掌管之下，你过着怎么样的日子，我也是很清楚的。”

　　　　“我不杀你，我就让你看着我的雄图伟业如何一步步建成……”红衣少年的身影一闪，已经附到了赫连华的耳边去，轻声说话，“如何逆天而行……”

　　　　※※※

　　　　夏侯然落是天亮的时候来到幸雨宫的范围外的，因为照夜是巫兽并没有进入到幸雨宫的范围，所以回去幸雨宫的路是夏侯然落带着相里容德一路走去的。

　　　　这并不是相里容德第一次来幸雨宫，只是上一次来到幸雨宫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下人的身份罢了，所以在踏上那长长的阶梯的瞬间，他竟然有一种宛如隔世的感觉！

　　　　“怎么愣住了？这里雨大，我们要走快一些哦。”因为没有撑伞，那幸雨宫里中年不止的雨已经将夏侯然落淋个透彻，但是她并不讨厌，在幸雨宫的雨中，总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然而那个被她拉着的人的手在这微凉的雨中暖暖。

　　　　“好。”相里容德笑着点头，他感受不到幸雨宫里那种幸福的感觉，反之却是那透心的压力，这或许是因为他是一个邪恶的黑巫术师吧，这座神圣的幸雨宫不欢迎他，但是即使如此，再辛苦，他也随夏侯然落走下去。

　　　　夏侯然落嫣然一笑，运起轻功沿着常常的阶梯上去，却似乎忘记了，相里容德早已经不需要她如此领着，带着了……

第567章　线索（10）（）　
在夏侯然落拉着相里容德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便看见了不远处那一把雪白的伞，伞下的人白衣白发，正对着他们微笑。，那便是夏侯雅奏。

　　　　“欢迎。”

　　　　夏侯雅奏的视线越过了夏侯然落，落到了相里容德的身上去，只是他这句“欢迎”，并没有让相里容德感觉到一丝被欢迎的感觉。

　　　　“恭喜。”

　　　　没有让相里容德回应，夏侯雅奏又说了一句，只是这句话，同样没有一丝恭喜的味道。

　　　　夏侯雅奏依旧还是那样的微笑，只是他的笑容本就不含丝毫的意义。

　　　　“师傅。”夏侯然落并没有深究夏侯雅奏的话，她一把扑到了夏侯雅奏的怀里去了，然后抬起头来嫣然一笑，那模样就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孩子一般。

　　　　“赶紧随为师到狂歌殿去吧，你看……都淋湿了。”夏侯雅奏低下头来chong溺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夏侯然落，他的衣衫被夏侯然落弄湿了，不过他并不介意，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看见夏侯然落如此可爱的模样更让他感到幸福的了。

　　　　是啊……当夏侯然落还是那懵懂如孩子的时候，就喜欢这样赖在他的怀里撒娇，那个时候她就属于他一个人，只可惜孩子总是有长大的一天的，若没有那些说书人口中的戏文，或许夏侯然落就不会再一次喜欢上公敛阳泫吧。

　　　　那喜喜欢让说书人四处说自己故事的公敛阳泫啊，其心可诛！

　　　　“嗯，我们一起回去吧。”夏侯然落笑着点头，然后回过身去朝身后不远处的相里容德招收，“容德赶紧过来，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相里容德微笑着应着，只是他看着夏侯雅奏，心里顿时有几分异样，那种感觉过去从未出现过，过去夏侯雅奏对他也尚且照顾，而且若没有夏侯雅奏，也不会有今天的他，可是为何现在再与夏侯雅奏相见，竟有这么一种感觉？

　　　　夏侯雅奏手中的伞也只能挡住他与夏侯然落，所以在转过身走开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将夏侯然落搂在怀里罢了，至于相里容德……剩下的路就如同他的人生，总是要自己选择，自己走完的。

　　　　※※※

　　　　雨，落在屋檐上，集聚成水，然而随着屋檐的轨迹滑下，滴落在那木质长廊前，滴落的时候无声无息，却不知道惊醒了谁人眸子上的蝶……

　　　　相里容德的心颤抖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正穿着那件不该是一个公主的正君所穿的蓝色布衣长衫，独自一个人站在那一条人生沸腾的花鸟街之中。

　　　　对了，那还是沾染了桃花香气的晚冬，夏侯然落不介意他是奴隶之子，带着他去了雨荨城城外东郊的那片桃花林，只是那一天，夜色送给他的那只鸟被惊飞了……

　　　　于是……隔天一早他就来了这花鸟街里再买了一只鸟，那便是……

　　　　“这位公子。”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红衣少年突然叫住了相里容德，然后将手里的鸟笼捧了过来，那用枯木的枝桠胡乱砌起的鸟笼里的鸟儿毛色淡黄，与那只飞走了的鸟儿出奇的像，“公子，这只鸟儿很喜欢你，你可愿意带它回去？而且它仅需要三十文钱。”

第568章　软禁（1）（）　
三十文……如此廉价，就如那个时候的他，本也如同那可以被人随意买卖的奴隶，若没有夏侯然落的怜惜，那么他几乎不算是一个人啊！

　　　　“嗯，我买了它。”

　　　　相里容德买下了那只鸟儿。

　　　　“公子，这只鸟儿……很喜欢你。”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红衣少年似乎在笑，只是那银色的面具已经将少年的连完全遮盖，“它会改变你的命运。”

　　　　那个时候的相里容德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求这只鸟儿聪明，能说话罢了，然而照夜却是那谁也叫不出名字名字的种类，口能吐人言，鸣声清亮，能响彻午夜，毛色如月，于是取名——照夜。

　　　　身子一阵轻颤，相里容德猛地睁开了眼睛，惊觉原来刚才一切不过是午夜梦回罢了，他竟然梦见了买下照夜的那一天的情景，现在回想过来他或许已经明白了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红衣少年的话，那个人……或许也是一个善于占卜的术士吧，否则……怎么会预料到他的命运会如此？

　　　　闭上眼睛也已经睡不下去了，相里容德轻叹了一口气，翻身下了chuang，随意扯上了一件外袍披在肩上便出了房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