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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男友:暖萌宅妻宠到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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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动作还是要稍微慢一些,他并未怎么动便轻易捉住了她的胳膊,顺势一拽,把她推倒在了地板上。
她愤怒地瞪着他,他面无表情地回瞪着她。
在他这双沉冷而且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里,她似乎可以看到自己因为惊愕与愤怒,而变得扭曲难堪的脸。
此刻两个人的距离,是近到可以让人脸红的,而事实证明,在人的大脑处于愤怒的时候,确实是木的,至少她江小小,对眼前这个压着她的男人只有仇恨,再无其他。
心痛中,她红着眼,喃喃地说:“你知不知道这枚硬币,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我的回忆!这是我……”
他用力砸了一下地板,沉闷的声响吓得她猛地一哆嗦,再不敢多言。
这双清冷漆黑的眼眸,带着愠色,似乎要把人吞噬一般。
他绷着脸,打断了她的絮叨,直言:“回忆只会让人恶心,这个道理,我建议你还是早一些明白的好。”
那个时候的江小小还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只是,她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第一次来这个别墅所见的黎优白,那个冰山气场十足,排斥一切异己的他。
在这一秒种里,她觉得他从未如此陌生过。
这还是那个和她一起漫步在月光小道上的黎优白吗?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终于起身,放开了她。
回过神来的时候,江小小只觉得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不知何时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黎优白看着地上的她,就像在看垃圾,居高临下,而且不讲道理:“你是我的东西,不管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你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东西?她只是一个“东西”?!
被人叫做“东西”,她应该觉得荣幸吗?
江小小魔怔了一般,呆呆地看着他,用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去看电影?为什么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为什么?嗯,问得好。”他讥讽道,“你该不会觉得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在乎你吧?”
江小小哑口无言。
她就有这么不自量力吗?在黎优白的眼睛里,她江小小就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形象吗?
就算天底下所有的镜子都碎了,她也知道自己长得如何,知道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大明星的喜欢和在乎。
就算没有任何的喜欢和在乎,也不必要这么直白地讲出来吧?
这么想着,江小小觉得自己又开始心绞痛了。
黎优白坐回了沙发上,冷冷地说:“你不是很享受和男人的约会吗?那我就配合你一下,兴趣使然,演一场戏罢了。只要你演得够逼真,那我们之间的游戏还能进行得更久一些。”
和男人的约会?
江小小当时没反应过来黎优白这句话另有深意,只听得他说“演一场戏”,便心头一凉。
黎优白说的这话,其实比说不喜欢她还要伤人。
他今日的温柔,他今日的贴心,原来就和逗宠物的心理一般,只是为了看她的反应,只是觉得这么做好玩罢了。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用力掐着手心的肉,直到掐出深深的印子:“这么做,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他淡然地回:“无聊不无聊,你我继续玩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她无言,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连呼吸都觉得累。心尖尖上的疼痛,在这一刻像是病毒,蔓延开去了很远。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针一样在扎着她的心,她怕这场谈话再继续下去,她就要与这个男人拼个鱼死网破。
残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
第一,她打不过黎优白;第二,她……对着这张脸,下不去手。
仗着她喜欢他,他就非得为所欲为,死死吃定了她。
这个夜晚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她从人生的最高点,一下子就跌入了深不可测的山谷。
黎优白没有再使唤她,同样的,也没有再跟她说过话。
她呆呆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抱着膝盖一夜无眠。
不是她真的为情所伤睡不着,而是那杯咖啡的效果实在太好。
江小小啊江小小,你为啥要替别人省钱?这个男人别的没有,钱特别多,他爱怎么烧钱就怎么烧钱,你管他干嘛?
……
就在这个夜晚,位于S市偏僻的乡下,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火灾。
“……年久失修的房屋,老化暴露的电线,这一切都是安全问题频频发生的罪魁祸首,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群是否应该集中拆除?专家们各持己见,下面我们将为观众们带来更为详细的报道……”
早八点的新闻,在S市的本地电视台播报着。
其实江小小是个不看电视的人,巧的是黎优白这栋大别墅里,啥都有就是没有电视机,所以,江小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孟佳佳打电话给她,上来就问:“小小,你家是住在墨湖那一代的吧?这两年是不是都没有搬过家?”
江小小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愣愣地“嗯”。
孟佳佳听到她的确定,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变得绝望:“小小,你现在在哪?赶紧回一趟墨湖吧,你家那一带昨天晚上火灾,烧了一大片,都上新闻了。”
“你……你在开玩笑吗?”她只觉得心脏一紧,难以置信。
她慌忙之中,甚至把手机界面的扩音点成了挂机。猛然起身,眼前一阵眩晕,她差点栽倒在地。
第76章 重回墨湖()
孟佳佳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而这种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只要稍微动一动手指,点一点手机,就能很容易确定真假。
手机的新闻推送,标题赫然就写着“墨湖老工业园区大火:死亡人数上升至十八人,有关部门正在着力调查”。
墨湖二字,在她的眼中变得是那样刺眼。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不识字。
那个她曾经喜欢又痛恨的地方,如今……就这么没有了?
两年多以来,她第一次不是因为钱的事情,拨打了那个号码,却在没有感情的提示音里再次绝望。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她就奔向了二楼。
她开口便是乞求:“我求你,送我回家。”
他倚着栏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回家?”
江小小咬着牙,几乎要咬出血来,一字一顿地说:“墨湖。”
在她的面如死灰的绝望里,他依然冷淡:“我不是不可以帮你,但你得给我个理由。”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苦处。
更显然的,是他在这种时候都不忘记要折磨她。
江小小颤抖着手,抓着他的衣角,手指拽得太过用力而骨节发白。
她只是哭,没有声音地哭。
看到她如此憔悴且低三下四的模样,黎优白收起了笑容,恨恨地甩开了她的手。
他怒道:“够了。”
够了。
配合这样的女人,演这样的戏,真的够了。
黎优白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那天在S大门口的所见那一幕,甚至因此无法静心工作。
他深知自己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也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目睹了她与他人的相拥而愤怒。
最可怕的是,他不明白自己这样的暴躁与怒气是从何而来。
他黎优白不是矫情之辈,也难得有无法理解的情绪,而这份情绪,让他深陷不安。
而这股没由来的情绪,就像是故意在和他作对一般,他越是想要排遣这份不安,就越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为了报复她,为了报复“那个人”,他不断地给她希望,又不断地让她失望,在反复中消耗她的耐心,折磨她。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剥去伪装的外壳,想看看她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样的。
然而,他越是探究,越是不确定自己的念想。
无论他怎么样虐她,她都还是呆呆傻傻的样子,若不是她城府极其深,演技极好,又要如何解释他所看到的真相呢?
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竟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些什么。
这样的内疚感,让他终于无法再坚持下去。
此时此刻她的这份悲切是装不出来的。
他终究还是栽了,他忍受不了女人的眼泪,也忍受不了他人如此的哀求。
“你收拾一下东西,我送你去墨湖。”
同情一个这样的女人,黎优白觉得自己也疯了。
从S市中心驱车前往墨湖的路程将近两个小时。
这一路上,江小小都像是木偶一般,眼睛不动,话也不说。
墨湖这两个字,如今是血和惨的代名词了。
作为S市的老工业园区,其中出名的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会儿兴起的纺织业,而纺织业中最大的一个牌号,叫做“嘉吉”,属于海外投资,规模最大的时候,有四五千的员工,厂区连成一大片。
也就是说,墨湖,这个现在人们避之不及的地方,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甚至是S市最发达、最富裕的地方。
墨湖的兴盛始于纺织业,也败于纺织业。
传统纺织业落寞后,工厂倒闭,留下了大片的空楼,那些随着工人们一起来的家眷便永远留下来了。外来人口剧增,使得这一带一度存在严重的治安问题。
手里但凡有几个钱的,都搬去了S市的市里,或者回了老家,而更多的人,则成了这片废墟里蛇虫鼠蚁一般卑微的存在。
车越是往郊区开去,路上的建筑就越少。
一望无边的苍绿,与几座锈迹斑斑的铁塔长成了血与肉一般的存在,荒凉得像是无人居住过一般,在预备进入墨湖老工业园区的时候,老远便看见了重重围起的警戒线,消防车一辆接一辆地过,路口已经完全封死。
黎优白停下了车,问坐在后排的江小小,道:“你还要去吗?”
其实这个场面不难猜想得到,可他并不是喜欢空口讲道理的那类人,并不想说服某个人“少白费功夫”。
既然她坚持要过来,那他也不拦着。
亲眼所见,便可以彻底死心。
只是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象,她一路上堵着的眼泪,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还是木木的,既不说下车,也不说回去,只是扒着窗口,呆呆地望着那片尚且还在冒着浓烟的老房子。
孟佳佳再次打电话过来:“小小,你父母没事吧?你有没有记得打电话给他们?”
提到这个,江小小便不住地哽咽,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知道……”
听到小小这么说,孟佳佳马上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小小,你听我说,不要想太多,你现在应该还没有联系上他们吧?放宽心一些,也许只是现在还没安顿下来,要是叔叔阿姨没事的话,等会他们肯定会主动联系你的!小小啊,你,你在听我说吗?”
许久不见电话那条的应答,孟佳佳纵然是着急到不行,也还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宽慰:“小小,我已经在收拾行李了,我马上去你寝室找你,我陪你一起回去!”
孟佳佳还以为江小小在寝室,两人的课表不一样,往往她孟佳佳在上课的时候,江小小还猫在寝室里。
“我已经回家了。”说到“家”这个字,江小小猛烈地咳嗽起来,几乎要咳出血来。
家,哪还有家呢。
就像是每一个游荡在外的灵魂,若是有处可去,那还可叫做漂泊;若是无处可去,那只能叫做流浪。
这么想着,江小小只觉得人间不平,上天对她也太过残忍了些,连这么最后一点点的念想,也给她完全剥夺了。
世间所有形容悲惨的词,皆可在她身上找到对照。
江小小心底里有一个老旧的声音,不真切地回荡着:回家吧,回家就好了。
第77章 偶遇程旭()
孟佳佳早就料想到,按照江小小的个性一定会赶回去,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已经到了。
“你说什么,你现在就在墨湖了?!”孟佳佳扶着额头,放下了行李箱,一屁股坐在了床位上,“你什么时候去的?”
“……也就刚到。”江小小咳嗽了两声,声音更虚弱了些,“佳佳,我……”
黎优白打开车门,下了车。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迎着他们二人的车走来,道:“老工业区已经封起来了,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劝你们尽快离开,一会怕是还得扩大封锁圈呢。”
黎优白问:“幸存者都安排在哪里了?”
年轻人似乎很警觉,马上就质问:“你们是记者?那你们赶紧走,现在救助人员都很忙,没有功夫接受你们的采访!”
说着,小警察就想轰人离开。
江小小从车里下来,扑上前,抓住了小警察的手腕,尽量客气地问:“你们,请问你们救下来的人里面,有、有没有一个叫杨秀花的中年女人,长得……长得大概这么高,有点胖,说话比较夸张的……”
江小小边说着,边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杨秀花的长相,说到“说话比较夸张”,她再次忍不住地落泪,紧紧攥了攥拳头。
小警察原本想回答说“无可奉告”,却突然顿住了,细细打量了一下江小小,疑惑道:“你……你是江家的那个?”
黎优白也打量着那小警察。
江小小也愣了下,却一时还认不出那小警察是谁。
于是,那年轻的警察取下了帽子,撩起了额头前的碎发,露出一个浅浅的疤来。
他叹了口气,直视着江小小的眼睛,道:“我,北边那条巷的,就是小时候和你打架,被你砸破脑袋那个!”
江小小尴尬地低着头,手足无措,只道:“对不起,程旭,我……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认不出了。”
程旭又重新戴上了帽子,正了正帽檐。他这人倒是要比江小小要看得开,还笑道:“都说女大十八变,没想到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和小时候的模样差不多!”
江小小万万没想到,回到老家第一个见到的人是程旭,那时候两人打架打得厉害,甚至还波及到了两家的大人,差不多都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她还记得上小学那年,程旭跟着一群小屁孩一起,在她家门口乱涂乱画,就因为程旭问了一句“为什么别人都叫你野人”,她便捡起一块鹅卵石朝人脑袋上招呼过去了。
一个好端端的小姑娘,被人叫“野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跑来问她“为什么别人都叫你野人”?
这让江小小怎么都不能忍了。
“你才是野人,你全家都是野人!”她还记得她自己这么回敬过。
只是,江小小自己也没有想到,这“轻轻一甩”,会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
程旭捂着额头,蹲在了地上。他胖乎乎的小手底下渗着血,不一会儿便顺着额头流到了下巴底下。
一群的小屁孩能有什么主意?看到砸人砸出血了,都吓得哇哇乱叫,不一会便散了。
只剩下了肇事者江小小和受害者程旭。
用程旭那会儿的话来说,这刚刚出血的时候还真不觉得痛,脑袋那块是木的,于是他不仅没哭,还与砸他脑袋的坏人谈笑风生:“别人果然没说错你,你就是野人。”
江小小看到他脑袋流血了,当时就慌了,可一看受伤的家伙居然跟没事一样,她又虎起来了:“你赶紧滚回家,不过……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战斗,你不可以告诉家长!”
程旭做了个鬼脸,嘻嘻笑着走了。
拿石头砸人脑袋的事情,在程旭捂着脑袋回家告状之后,发酵到了最盛。
江小小甚至还记得程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扛着棍棒锄头掀开她家的大门,做完农活回来的杨秀花女士,打开门看到她们家吃饭的圆桌边团团坐了十来个人,还不算上站着的,当时就铁青了脸。
“江小小你给我滚过来。”她当即便冲着楼上吼了一声。
江小小从小就最怕杨秀花女士的吼,也不敢多说什么,便麻利地下楼了。
杨秀花一身的黄泥巴,手拿着镰刀虎着脸,就跟要吃人差不多,江小小吓得愣在了那儿,也不用杨秀花打骂,她便主动跪在了搓衣板上。
然而,这顿打还是逃不掉的。
杨秀花打人很有一套,取的是门口的那种细长细长的小竹条,沾了水,狠狠抽。她也不抽脑袋,不抽背梁,只打屁股,而且还喜欢说“老娘今天就把你手脚都打折”。
江小小当时倒也没想逃,反正挨打也挨习惯了,就算杨秀花女士把她一顿打残了,也还得老老实实养她。
这么想着,她就断定杨秀花不敢把她的手脚打断了。
在程家人七嘴八舌的控诉中,她江小小大概就像是犯了杀人放火的罪过一般,杨秀花佝偻着背,不住地鞠躬道歉,哪怕别人说“活该你年纪轻轻就没人要了”,她还得赔着笑。
江小小那会儿对杨秀花女士的恨意就不算小,听到旁人这么说她的亲妈,她还觉得那些人说得对,甚至在心里还偷笑。
把这一屋子兴师问罪的人打发走,杨秀花女士口袋里,还没有捂热的一千两百块钱便被人拿去了。
江小小当时对钱还没有什么概念,也没有见过长得太大的钱,只知道若是她在学校表现得好,拿小红花回来就可以换一块钱。
一块钱呢,就可以去校门口的小摊那里买两根奶味的棒冰。
若是会攒,攒到两个硬币,就可以买那种五颜六色的小鸡,要是更会攒一些,攒到十个二十个的,就可以去另一条街的超市里,买那种英文包装的零食。
可惜她江小小是吃货,又笨,表现不好,兜里的硬币就没有超过两个过。
就在这样的时候——即将挨打的时候,她还仰着脑袋问杨秀花:“妈,今天中午我们炒个肉来吃好不好?”
第78章 扰他心境()
那顿打,是江小小有记忆以来打得最狠的一次。
虽然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但只要想起那顿家罚的惨烈,江小小都会起鸡皮疙瘩。
她也是那一次才知道,原来杨秀花真的会把她活活打死。
若非是邻居奶奶死命拦着,杨秀花就要去抡门口的铁棍了。
江小小对程旭笑着说:“你知道吗?因为你额头这个疤,那天我被……被她打断了五根竹条,罚跪到晚上十一点,从那以后我听到‘竹笋炒肉’这道菜都有阴影……”
程旭显然早就听说了杨阿姨是奉行“棍棒教育”的,眼下听到江小小这么说来,他一二十多岁的大男人都觉得后背冒冷汗。
黎优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两人,也不多说什么。
程旭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道:“杨阿姨她没什么大事。着火的时候,她在三街麻将馆里,离火源挺远的,只是她赶回去拿东西,被烟熏着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江小小心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却又有些不敢确定,只是用眼神询问着程旭。
程旭有些疑惑了:“难道你还没有听说,火源就在你家附近吗?”
不远处有人在喊,似乎是在喊程旭过去。
程旭匆匆地要走,只说:“杨阿姨现在已经被送去市里了,我等下叫人给你抄个地址,你让你对象送你去吧,我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了。”
他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对江小小郑重地鞠了一躬,道:“对不起。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没有……对不起,总之,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也不该……打小报告。”
江小小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若不是我……”
她其实想解释一句,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与她并非那种关系,可又觉得这话讲出来像在另类地炫耀些什么,便止住了。
程旭理了理帽檐,微笑着打断了她的道歉,转身小跑着进了警戒线。
没几分钟便有一个和程旭穿着差不多的男人出来,给江小小递了张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祥和人民医院。
是江小小不认识的医院。
黎优白迎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回去吧。”
这一趟回来,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墨湖,望着被黑烟包围成人间地狱的墨湖,江小小沉重地叹了口气。
黎优白走在前面,江小小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要说。
其实,在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已经没有用了。
人间最难熬的不过生离死别、爱恨情仇八个字,江小小深知其中的疼痛,可她又是这样一个管理情绪很无能的人,在面对如此沉重的事情,她却时时是面无表情的,总容易让人误会她是没心没肺。
黎优白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她,问道:“想吃点什么没有?”
江小小低着头,压根没注意到走在她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听得他这话才猛然醒来,却不小心地一头撞在了他身上。
黎优白下意识地接住了她。
“对不起。”她又一次道歉,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这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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