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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姬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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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等人都将信将疑地望着她,虽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还是忍住不让自己扑上去。
228。不眠之夜()
沈芸梦再加一把火,“你们不是要为申将军报仇吗?不吃饭饿死了靠什么报仇呢?还在犹豫什么?”
几位总兵齐齐将目光都投降了郭副将,郭副将方咽下一口口水,看到众人的目光,尴尬地犹豫片刻,便轻咳几声沉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先吃饭养好身体,再杀了这个妖妇!”
郭副将的话一出,几人如得了军令一般,捧起碗就把饭菜用手往嘴里扒,还有的人干脆趴在地上,把脸埋在饭碗里一顿狂吃。
沈芸梦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又硬生生憋回去,向他们叮嘱道:“慢点吃,不够了再告诉我们。”
几位将领埋头狠吃,哪里能顾得上她的话。沈芸梦走回林煜琛身边,轻声对他交待道:“派人去收拾几间宽敞的单人牢房,让他们今晚就搬进去,好好照顾他们。”
林煜琛领命退了下去,这边将领们也吃的差不多了,纷纷抬起头抹抹嘴。沈芸梦亲切地问道:“诸位都吃饱了吗?不够的话每人再上一份。”
郭副将放下碗,用衣袖抹了抹嘴,倔犟地说:“不用了,妖妇的饭吃一碗就够了。”
“好,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房间,你们接下来几日就吃好睡好,身体养好之后我再来看你们。”
江都心情复杂地望着沈芸梦,心中暗暗道: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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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光如银。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挂夜空,照亮了周围徐徐飘过的浮云,也为下方那片巍峨雄壮的皇宫洒下一层银霜。
子时已过,整个皇宫早已进入了梦乡,唯有皇宫北面的永兴宫御书房内依然灯火通明。太监与神影卫们进进出出,形色匆匆而严肃。御书房内不时传出的愤怒嘶吼,令永兴宫里的每一个人如临大敌。
“一群蠢猪!风浴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为什么要去走那里!”夏国皇帝傅晟泽立在御案后,气急败坏地大骂道。
他只穿着一套云锦寝衣,外罩紫荆花暗纹披帛,半散着黑发,乌黑阐发披在身后,想来定是被半夜从龙床上叫醒。起床气再加上这令人焦头烂额的前线噩耗,让傅晟泽的脾气更加暴躁。
“皇上,喝一碗雪莉百合汤消消气吧,可不能气坏了龙体。”徐贵人从宫女手中接过温润的汝窑红漆瓷碗,婀娜多姿地走到傅晟泽身侧。
徐贵人也仅简单地披着一件鱼戏莲花寝袍,鬓发散落着,显然也是被突然叫醒,还来不及梳洗上妆便要继续伺候。
自从沈芸梦起兵之后,皇宫之内所有与凤凰和鸟类有关的物品,一律被拿走烧毁,因而宫人们的衣物如今多以花鱼为图案,再也见不到凰鸟了。
“拿走!朕没胃口。”
傅晟泽头也不转,烦躁地挥了挥右手,谁知正巧打在那晚宵夜上,顷刻间便飞了出去。
“啊!”徐贵人一声惊呼,却立刻被傅晟泽那刀割似的眼神吓得,将已经出口的叫声生生咽了回去,强忍着胸口那处火辣辣的灼痛,一双美目氤氲起了泪花,看得人怜惜不已。
傅晟泽看到她被烫红的皮肤,只是蹙着眉头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下去擦擦就回你的寝宫,今晚不用来了。”
徐贵人抿着嘴唇喏喏地应道:“是,皇上,臣妾告退。”
徐贵人簌簌退下后,一直跪在御案前方的兵部尚书郑利雄立时紧张起来,生怕这个小祖宗再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可傅晟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郑利雄的紧张,而是聚精会神地查看着青州附近的地图。接着忽然开口问道:“郑大人,你接着方才的继续说。申将军牺牲了,还有其他将士呢?”
郑利雄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答道:“回皇上,申远将军在敌军的伏击中英勇战死,还有其他数十名将领以身殉职。另有郭副将等九名副将和总兵,及近千名士兵被擒。”
傅晟泽抬起头不解地问:“近千名士兵被擒?那其他的士兵呢?近五万士兵都被敌军消灭了不成?”
郑利雄犹豫了一下,谨慎挑选着措辞,低声答道:“其实大部分士兵,在敌军进攻时,就逃走了。”
傅晟泽猛然捶案大怒,“什么!他们竟然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临阵脱逃。朕每年给他们发那么多的军饷,都是喂狗了吗!”
“皇上息怒。”郑利雄忙再次深深垂首,不敢多言一句,心里却暗暗想着,那一点军饷根本不够士兵们养家糊口的。
本来这些人是可以靠种地纺织为生的,如今赋税徭役如此繁重,当兵的话军饷吃不饱饭,不当兵的话去种地还要交高额赋税,生活也颇为艰难。上位者根本体会不到下层百姓的疾苦。
就在这时,总管太监李振前来通报道:“启禀皇上,神影卫统领吴敌求见。”
“快快传来晋见!”
语声方落,一位高大冷峻的黑衣男子,阔步走进御书房,一掀袍角单膝跪于御书房中央,沉声道:“微臣参见皇上,从青州传来消息,沈氏大败献州军之后,气焰更胜,已计划主动出兵攻打吴州。”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俱是一惊。要知道吴州在夏国中部,而兆京在中北部,两地仅有一州之隔。若是让沈芸梦攻下吴州,那么占领兆京就如探囊取物。
这可将傅晟泽惊地不轻,浓眉紧锁,惶急又懊恼地问:“诸位爱卿,这该如何是好?”
“皇上,微臣认为,应该”
御书房里的讨论之声渐渐响起,久久不得停歇,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229。逃跑最佳时机()
“啊!”薛瑾菡蓦地尖叫一声,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心脏怦怦直跳。但眼前为何一片漆黑?
她转头向四下望去,才发现从床帷缝隙中透进的一丝丝淡淡的银光,眼睛也渐渐适应了黑暗,终于看清自己还在兆京皇宫,嘉韵宫自己寝宫的床上。
薛瑾菡长长吐出一口,缓缓用手抚着胸口,可梦中那些恐惧绝望的场景,还是令她心有余悸。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十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而自从她怀孕被软禁以来,基本上没有睡过一次安稳香甜的觉。
薛瑾菡再次抚上她的小腹,五个月过去了,那里已经高高隆起。因她方才激烈的活动和情绪,肚子里的宝宝也醒过来在她的肚子里微微活动。
“宝宝没事了,不要怕不要怕”薛瑾菡低下头慈爱地对着肚子里的宝宝柔声安慰着。
不一会儿,这个听话的乖孩子便渐渐安静了下来。薛瑾菡也用胳膊撑着腰,吃力地再次躺下。
这五个月来,傅晟泽没有来看望过薛瑾菡,却让薛瑾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自由。似乎对一个人死心之后,就会变得更加关注自己,从而愈加轻松快乐。
但午夜梦回,脑海中偶尔会闪现出往日一些难以忘怀的片段,对家人的思念也越来越浓。俗话说老人是依靠回忆过日子的,难道自己也老了吗?
就在这时,床帷外传来一丝丝几不可闻的响动,薛瑾菡整个人立时警惕起来,伸长耳朵准备去听。可还没等她听到任何声音,床帷便蓦地被人掀开,眨眼之间一个黑衣人便扑上去捂住了薛瑾菡的嘴。
“唔唔”薛瑾菡惊恐地发出唔唔之声,瞪大着双眼,想要挣扎却在那人的压制之下动弹不得。
那黑衣人忽然在她耳边低吼道:“别叫了!是我!”
这声音是个女人?听起来还有些耳熟她难道是
“霍兰瑛?”薛瑾菡惊讶地咕哝道。
“看来你还没傻。”霍兰瑛淡淡地说了一句,放开了薛瑾菡直起身。
薛瑾菡也立刻坐起身,微风吹开床幔,幽幽月光下薛瑾菡终于看清了霍兰瑛的样子。只见她穿着一身刺客贯穿的紧身黑衣,将头发全部盘起用黑布包好,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像是要亡命逃亡的样子。
她遂将一肚子的疑问倾吐而出,“你不是也在禁足吗?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穿的这么奇怪?为什么要来找我?”
霍兰瑛根本没想回答她那一连串的问题,只紧紧地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我没有时间回答你,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和我一起逃走?”
“逃走?现在?!”薛瑾菡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小声点!”霍兰瑛立时低低喝止住了她,“就是现在,快回答!”
薛瑾菡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衣襟,心也如这衣襟一般,被狠狠地攥紧,纠结而无助。
她若是离开的话,自己的身子能吃得消吗?自己和孩子都会平安吗?可是若是不走的话,自己和孩子不就成了傅晟泽的人质?还有,她真的决定要离开吗?做好离开皇宫之后的准备了吗?
“不要磨蹭了!快点决定!”
霍兰瑛一催,薛瑾菡的心跳的更加快,更加不知所措。可是转念一想,留在皇宫中的绝望日子她已经可以想象到,但出宫后的日子是她无法想象的,也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那么
“我走!跟你一起走!”
霍兰瑛听后弯唇微微一笑,似有几分欣慰和温情,可下一秒面容又紧张了起来。她放下背上的包袱,从中拉出一团黑布丢在薛瑾菡身上,“快把这套黑衣换上。柳风,你去收拾一些你家主子的贵重物品,换好衣服后我们就走!”
柳风?薛瑾菡差异地望着自己的贴身侍女柳风也出现在床帷后。柳风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床帷之后,但薛瑾菡还是看清了她的穿着。她穿着与霍兰瑛相似的紧身便装,面上的表情谨慎而坚毅。
薛瑾菡百思不得其解,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刻板严厉的柳风吗?为何像变了个人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要我帮你换吗?”
霍兰瑛催促的语声传来,薛瑾菡立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起那套衣服,可抖了半天都不知该从哪里穿起。
这可将一旁的霍兰瑛急坏了,她一把拉过黑衣,语速极快地说:“你把衣服脱了,我来帮你穿!”
薛瑾菡第一次经历这种逃跑的紧急情况,十分不知所措,又怕自己笨手笨脚耽误了逃跑了时间,因此焦急却又小心翼翼地按照霍兰瑛说的先把自己寝袍脱去,穿上中衣。
她刚穿好中衣,霍兰瑛就将黑衣披了上来,动作麻利地帮她穿了起来。薛瑾菡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未阻止。
霍兰瑛动作的十分娴熟,但当她看到薛瑾菡高高隆起的肚子时,速度不禁慢了下来,犹豫而担忧地问:“你的身体可以吗?肚子”
薛瑾菡一手抚着肚子,咬咬牙道:“这次成败关系到我和孩子的安全,相信宝宝也能懂事,为我们争口气的。”
霍兰瑛缓缓点头,心中也有几分佩服薛瑾菡的勇气。
黑衣换好后,霍兰瑛又三下五除二帮她将长发盘起。在盘头发的过程中,薛瑾菡终于有时间问道:“我们一会儿怎么逃?都安排好了吗?是瑾瑜安排的吗?”
霍兰瑛手下不停,口中吐字如珠,“沈芸梦和薛瑾瑜早就安排好的,但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今晚傅晟泽在与大臣们商议退敌之策,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
一会儿我们从皇宫西侧的偏门出去,那里有接应我们的人。他们准备好了马车载我们去渡口,之后再坐船从水路去往青州。”
解释完后,薛瑾菡的发髻也盘好了。恰巧柳风亦收拾好了一些贵重物品和细软,回到他们身边。
“二位主子请跟我来。”柳风背着包袱,来不及施礼便带着他们走出了寝宫。
嘉韵宫还在宫禁期间,宫门外还有禁卫看守,因此他们决不能走正门。柳风带着薛瑾菡和霍兰瑛一路向柳风居住的耳房而去。
轻手轻脚地走进耳房,柳风立刻关上门,并没有点起蜡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耳房内,薛瑾菡不知不觉间微微颤抖起来,无意识地抓住了霍兰瑛地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230。乔装易容()
霍兰瑛起初一惊,感觉到她的颤抖之后,便渐渐放松了下来,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她微微侧头,用另一只手覆上薛瑾菡的手,轻而坚定地握了握。
源源不断的热度从霍兰瑛掌心传来,令薛瑾菡逐渐生出一股暖意,心中的惊惶焦虑也渐渐平静下来。
柳风行至房间内一张桌子旁,掀起垂至地板的桌布,一块方毯出现在桌子下方毯。柳风蹲下身将那块方毯移开,一扇活板门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二位主子,请从这里下去。下面的地道可以通往嘉韵宫外。”
柳风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根火折子吹着,随后霍兰瑛第一个走进地道,借着火折子的光,小心翼翼地踩着地道内的木梯爬了下去。
薛瑾菡紧随其后,虽然身怀六甲,但凭着一股信念以及柳风和霍兰瑛的搀护,格外仔细地爬下了地道。柳风最后一个下来,还不忘关掉地道的门。
这个地道只有半人多高,内部因时间仓促而挖的十分粗糙,到处弥漫着浓浓的泥土腥臭。
薛瑾菡看到眼前这一幕大为惊讶,“柳风,这个地道是你挖的吗?”
“是的,属下每晚等其他宫女都入睡之后才开始挖,花了一个月才挖成的。地道粗糙了一些,还请主子谅解。”
“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事情。”
薛瑾菡惊讶钦佩的话语在柳风听来颇有种怪罪之感,柳风忙不迭地垂首道:“属下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完成,不得以不能将此事提前透露给主子,请主子原谅。”
薛瑾菡柔声安抚道:“好了,我没有怪你。继续带路吧。”
地道并不长,薛瑾菡等三人弯腰小心地从地道通过,很快便到达了另一头的出口。柳风首先从梯子爬上去推开了上方的门,随后将薛瑾菡和霍兰瑛依次拉了上来。
来到地面上后,薛瑾菡发现四周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和灌木,原来出口竟是挖在御花园里的。三人虽尽量小心谨慎,但还是免不了与花草灌木产生摩擦。御花园中的植株一阵抖动,簌簌声令她们心惊胆战。
夜晚的寒气与阴风无孔不入,仿佛缓缓渗入了薛瑾菡的身体中。她的双腿忽然蓦地一软,站立不稳就要倒下去,幸好身旁的霍兰瑛及时一把扶住了她。
“你怎么样?还好吗?”霍兰瑛焦急地问。
“我还好”薛瑾菡受凉之后,肚子一阵坠痛,双腿也如虫噬一般软痛。她紧紧抓着霍兰瑛的手,紧到将她的胳膊都掐红渗血,才终于忍过了那一阵疼痛。
“我没事了,我们快走吧。”薛瑾菡苍白着脸色,直起身就跨步而出。
霍兰瑛差异地看着她,方才明明疼得将她的胳膊都掐红了,现在竟像没有事情一般。薛瑾菡真的很能忍。
柳风带着她们从御花园离开,霍兰瑛快步跟了上去。柳风选择的路线都是一些贴紧墙壁或花坛的路,一行三人猫着腰仔细地通过。
遇到巡逻的禁卫时,她们立刻躲进另一条路,或就地蹲在花坛之中。一路担惊受怕之下,总算是来到了西侧偏门附近。
三人先躲在一处回廊之后,平复了激烈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后,柳风向偏门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见西门两侧点着两盆篝火,附近立着四五名禁卫看守,虽是深夜也依然目光炯炯,深沉警惕。
再门楼上看去,柳风蓦地一惊,门楼上每格两米便立着一名禁军。柳风的心立时沉了下去,这可怎么办呢?与她们接应的为何还没来?
就在这时,一声低低的惊呼从身边传来,柳风心中一悸,飞速转回头去,但见两名身着笔挺软甲的禁卫出现在了霍兰瑛和薛瑾菡身后!
“不要害怕!我们是接应的人!”其中一人语声喑哑,压低着声音说。
薛瑾菡和霍兰瑛仍在惊恐之中,两名接应的人强控制着她们才能阻止她们乱动,随后一人从身上摸出一块令牌。柳风定睛一看,正是他们接头的令牌!
“你们终于来了!两位主子不要怕,是我们的人!”
听了此话,薛瑾菡和霍兰瑛才将信将疑地停止挣扎,两名接应的兄弟立刻收手向她们恭敬一拜,异口同声道:“属下冒犯,请主子见谅。”
二人长舒一口气,提起的心现在才稍稍放下。霍兰瑛与薛瑾菡相视一眼,后者轻轻点头,霍兰瑛便立直了身子,向他们摆摆手,“无碍。你们如何带我们出去?”
“请二位主子将这些穿上。”两名接应人员说着,从背后的布袋中取出三套禁军们常穿的笔挺软甲和头盔,“请柳风也穿上。一会儿我们就要到换岗的时候了,我们就借着换岗为由让偏门那里的禁军离开。我们再送你们出去。”
三人重重点头,昏暗之中摸索着将软甲往自己身上套去,再互相帮助着捆紧穿牢。最后再将头盔一戴,基本已遮住了她们的样貌和身形,但走路姿势难免不像男子。
“一会儿换岗之时,请三位跟在我们身后,走路时尽量昂首挺胸泰然一些,切勿紧张畏缩,这样反而会惹他们怀疑。”两位接应人员向她们叮嘱道。
“我的肚子怎么办?”薛瑾菡苦恼又焦急地开口。
众人视线都齐齐落在她的肚子上,只见在软甲的勒拉之下,薛瑾菡七个月大的肚子还是颇为明显。
接应的兄弟蹙眉思索了一阵,忽然豁然开朗,“没关系,一会儿请主子走在中间,若是有人问起,我们就说你这是喝酒喝大的,他们应该不会细问。”
薛瑾菡倏然松了口气,缓缓点头。霍兰瑛在旁侧轻轻捏捏她的肩膀,细声安慰道:“瑾菡姐姐不用紧张,我们一定能平安地抵达青州。”
幽暗阴郁的夜色之下,霍兰瑛以往坚毅冷然的眸子闪着淡淡温润的光,让薛瑾菡恍然感到丝丝舒适的暖意。仿佛有了她们的陪伴和支持,她明明疲倦沉重到不行的身体,又充满了力量。
231。识破伪装()
待众人都做好准备后,换岗的时间也到了。两名接应兄弟再次向她们叮嘱一遍注意之事后,终于领着她们走出暂避之处。
两名接应兄弟打头,薛瑾菡和霍兰瑛紧随其后,最后柳风垫底,一行五人虽有三个女子,走起路来却仍像是一支队伍,一支壮志勃勃的队伍,在辽阔的夜幕下行进,终于来到了偏门附近。
霍兰瑛和薛瑾菡等人停在接应之人身后,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们在深宫中也是久经锻炼之人,虽紧张但也屏住呼吸不动声色,等待着接应的兄弟与守门禁卫交涉。
只见接应兄弟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令牌,在偏门旁的火光照耀下,守门之人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就对他点了点头,看来这令牌一定没有问题。但就在这时,守门之人的目光落在了薛瑾菡等三人的身上。
“你们三个瞌睡了吗?站都站不直!”
一名看守的禁卫踱步到霍兰瑛身边,用剑柄猛地打在她的肩膀上,一阵入骨的疼让她忍不住蓦地一颤,险些摔倒。
她紧紧咬住嘴唇,克制住差点溢出口的痛呼,打直了腿硬挺挺地立在那里。森寒的冷夜,她的额角和脊背,竟渗出了一层汗。好在她们的头盔两边都接有挡风皮革,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看守的禁军见她不动也不吭声,颇有些被无视的感觉,因而愈加气恼地立在她身旁,忽而竟闻见一股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看守禁卫蹙着眉头又凑近嗅了几口,惊得霍兰瑛忙向后让了让,“好像是脂粉味啊”
接应的兄弟见形势不妙忙转身来打圆场,面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低声道:“这位大哥,我们兄弟刚从花楼出来,这身上的脂粉气还没散呢。大哥见谅哈。”
看守禁卫斜睨了一眼霍兰瑛,又阴阳怪气地向接应禁卫道:“呦,怪不得弯腰驼背的,敢情是刚从姑娘床上起来,还没回过劲呢吧!”
“是是是!大哥还是您了解啊!”
接应兄弟陪笑着碰了碰霍兰瑛,霍兰瑛立时反应过来,取下腰间的一个小袋,故意粗起嗓音低头哈腰对看守禁卫说道:“小的还专门带了点东西孝敬各位大哥,请大哥收下吧。”
看守禁卫一挑眉,看似随意地伸手接过小布袋打开一看,小眼睛立时睁大了几分,但立刻又恢复原状,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将小袋子收入自己的怀中,“行了,还算有些心思。这些心意我们就收下了,你们继续好好站岗吧。”
接应兄弟立刻眉开眼笑地欢送道:“好嘞!大哥慢走!”
至此,几名看守的禁卫拿着布袋,终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西门附近。霍兰瑛等人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方才那样危急的情况,不仅是霍兰瑛,脸薛瑾菡和柳风都紧张地屏住呼吸,出了一身冷汗。
“好了,我们快走吧。”接应禁卫并不多言,带着她们继续匆匆向西门而去。
几名看守的禁卫渐渐走远,待走进光线昏暗之处后,另外几名禁卫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围着手拿布袋的人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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