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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剑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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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霖棐的手再一次停滞,这次却是被吓的。上官令仪让她瞒着陶珩衍,可是听陶珩衍这意思,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温霖棐拿不准主意,只得先模棱两可地答道:“是什么症状?”

    “我看她捂了心口,似乎是心口疼,格外严重。”陶珩衍回忆起下午那一阵,不觉皱紧了眉头。

    此刻温霖棐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陶珩衍指的是什么,这次他却是问错了人,温霖棐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之前是有一次,我正跟她说着话就晕倒了,当时我诊了脉,是心律有些失常,至于是何原因,我暂时不知晓。”纸里包不住火,何况这纸似乎已经被烧成一撮灰了,温霖棐便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心律失常……”陶珩衍每听一句,眉头锁的就越深,“若是操劳过度,会发生这种情况吗?”

    “会是会,但如果次数太多,还是多多注意比较好。明日我再去给她看看,心头上的病不是小事。”温霖棐没心思再翻书,一把合上。

    “辛苦你了。”陶珩衍瞧了一眼温霖棐的脸色,接着道,“这几日大家都忙,休息不足,精神总是有些恍惚,说出的话难免无遮拦了些……”

    “停。”温霖棐毫不留情地打断陶珩衍,“我看他为别人出头的时候,精神一点都不恍惚。再说,他哪里是口无遮拦,分明就是实话实说。”

    “总之,你们都冷静一点。要是有误会就解开,没误会……也把话说清楚。避而不见,总不是办法。”陶珩衍不了解前因后果,也不知这俩人是怎么吵起来的,如今能做的也只有不火上浇油。至于接下来,就要看谢怀风的造化了。

第115章 信() 
温霖棐一手支着头,一手颓然摆了摆:“改天再说,我自有分寸。”她现在连谢怀风的头发丝都不想见,一见就来气。

    陶珩衍笑着颔首,没再言语。多说无益,何况司徒煊还在里面躺着,有些事不管他想不想听到,都没必要听到。

    温霖棐没坐多久便下楼吃饭去了,想来是刻意避开大家吃饭的时间。陶珩衍仍旧拿了昨天的书继续看。

    大堂冷冷清清,只有个小二倚在柜台边打盹。寒风自前门贯穿至后门,温霖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叫醒小二点了菜,钻到角落里没风的地方去了。

    比饭菜先来的是楼梯上的一串脚步声,温霖棐用余光瞄了瞄,发现是上官令仪,这才正大光明地转过视线,冲她打了个招呼。

    刚睡起来,上官令仪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胡乱往四周炸去。她在温霖棐对面坐下,一面整理头发一面问:“你怎么现在才吃饭?”

    “没什么胃口,又怕夜里饿,随便吃一点。”温霖棐从温暖的臂弯里抽出手,“把手伸过来。”

    “嗯?”上官令仪不知她要做什么,还是乖乖的伸了过去。

    温霖棐搭上她的脉:“有人托我帮你瞧瞧,我自然要不辱使命。”

    上官令仪微微垂下眼睫,遮去了眼底的一丝笑意,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是没逃过温霖棐的眼睛,她上下打量了片刻,倏地拿开手,眼珠子一转:“脉象没什么问题,有人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啊?没问题就好。”即便上官令仪极力掩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喜悦还是成功地挑起了温霖棐的好奇心。

    “今天有什么事值得如此开心?”温霖棐双手往桌子上一撑,凑近了上官令仪,“老实交待。”

    “身康体健,难道不是最值得开心的事?”上官令仪面不改色,行若无事。

    这种说法敷衍不过温霖棐,不过上官令仪不想说,她也不再逼问下去,只是幽幽道:“是,你开心,有人也开心。”

    寒风犹自在大堂穿梭,小二上完了菜,哆嗦着去把后门关上,心里寻思着明日也该把大堂里的火炉搬出来了。

    小二没走出两步,后门便“嘭”的一声被人推开。听这响动便知道来者不善,小二原以为是自家掌柜,正要回头去认错。谁知刚扭了半个身子,他便被人从背后猛拍一掌,整个人斜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几尺远之外。

    眨眼的功夫,上官令仪与温霖棐便已撂下筷子赶至小二跟前。小二扶着腰直喊痛,好歹还能自己坐起来。

    两人抬起头去看后门,心里不由得一惊。这不就是在饮芳镇与他们几次交手的大汉?许久不见,竟出现在了此处。

    温霖棐的袖口立刻闪过几道寒芒,上官令仪没将步雪带下来,只好先抽出腰间的封尘。

    小二见大汉气势汹汹,体格比他大了足足一半,扶着腰往后蹭了两下,躲在两人身后不敢动弹。

    大汉往前走了两步,双目忽然瞪圆,直直倒了下来,若不是温霖棐及时向后退了一步,只怕是要连带着她一起砸倒。

    温霖棐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门外,又看看自己手里一根都没少的银针,再回头望了望同样一脸茫然的上官令仪,一头雾水。

    这大约就是不战而胜?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温霖棐警惕地注意着门外,绕着大汉的尸体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

    后院里一丛竹子在寒风中挺立,除此之外没有半点人影。陶珩衍的暗卫都集中在司徒煊那边了,想来也不会是他们。

    温霖棐伸手去探大汉的鼻息,表情一松:“还有气,没死。”

    上官令仪正要起身查看,忽然觉得袖子被人拽了拽,一回头,小二一脸畏色结结巴巴道:“姑……姑娘,咱们要不要报官……”

    上官令仪的目光往楼上移去,迟疑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劳烦你走一趟。”

    小二连腰疼也忘了,即刻从前门飞奔出去。上官令仪一脸愁绪却仍是挥之不去:“这是什么意思?恐吓吗?”

    “我们又不是三岁孩子,指望用这点小伎俩吓到我们?”温霖棐还在绕着尸体转圈。

    上官令仪则蹲下来仔细瞧过大汉身上每一处,转到另一边时,她突然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大汉灰暗交杂的衣服下一抹不易察觉的土黄色。

    上官令仪伸出手去,又想起温霖棐之前的嘱咐,收回手将封尘拔出,轻轻将那抹土黄色从大汉身下拨出来。温霖棐注意到她的动作,也蹲下来一起瞧着。

    那俨然是一封信。

    上官令仪与温霖棐对视一眼,轻轻提起信封的一角。信封上写了四个字:“司徒亲启。”

    整间客栈里只有一个司徒,这封信是给谁的,一目了然。不过这送信的方式……

    私拆他人信件过于不道德,上官令仪确认过信上无毒,便先将信收了起来,等官兵前来善后。

    人还有气,官兵也没瞧出大汉身上有什么伤口,问了经过便将人带了回去,走时还嘟囔了一句,只不过其余几人都没听清。

    此事处理完,饭菜也凉了,正好两人都没了胃口,便让小二温了送去屋里,两人则带着信去了司徒煊屋子。

    陶珩衍听得开门声,一回头便瞧见了上官令仪,和煦笑道:“醒了?”

    上官令仪轻笑着点了点头,把信掏出来放在桌上,指了指司徒煊:“应该是给他的信。”

    “从何而来?”陶珩衍方才一直在屋子里,并不知晓楼下发生了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也在这个屋里,温霖棐把拿到信的经过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

    “我们怎么就跟官府结了缘似的,三天两头给他们送人。”温霖棐将热茶一饮而尽,去了去身上的寒气。

    “或许是有些人不便现身,只能借我们的手……”陶珩衍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达成某些目的。”

    “怎么偏就盯上了我们。”温霖棐啧声道。

    上官令仪揉了揉下巴:“对啊,我们一路过来也够低调了。”

    陶珩衍不以为然:“我们杀了不少云烟的人,别人总得想些办法报复。”

    恩与怨本就是不死不休的两个字,一旦结下了,别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一定纠缠的清楚。

    “他什么时候醒来?”温霖棐还是头一次见这种送信方式,不免有些好奇信里的内容。

    “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该醒一次了。他都一天没吃饭了。”上官令仪歪着头算了算时间。

    温霖棐指了指火炉旁的药碗:“别说饭了,中午温好的药也没喝。要不是看他睡得沉,我真怕他气得打算绝食自尽。”

    “放心,还没找到丁澈,他不会自尽的。”陶珩衍的眼神似是看穿了一切,又落回了那封信上。

    温霖棐嗤笑道:“这人可真有意思,嘴上说着要自证清白,一点行动都没有,该不会是打算在梦里自证清白吧?”

第116章 圈套() 
床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姑娘,背后说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温霖棐一愣,旋即回过神:“你背对着我,确实也算背后说人。”

    司徒煊缓缓翻了个身,自己自强从床上坐了起来,陶珩衍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去扶他。

    “你们刚才说有我的信?”司徒煊面色沉郁,整个人都陷在闷闷不乐之中。

    “公子,偷听别人说话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哦。”温霖棐终于找着了机会反唇相讥。能知道有他的信,多半在她们进来时就已经醒来了,能忍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你们当着我的面说,不算偷听。”司徒煊一脸淡然。

    “行,想看信是吧?”温霖棐站起身向他走去,却并没有把信稍带上,而是拿起了暖炉旁的药碗,“先把药喝了。”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温霖棐则属于能降住很多物的那一种人。司徒煊没有半点挣扎便接过了药碗,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了一丝不情愿。

    上官令仪差点偷笑出声,连呛了几口,换来陶珩衍嗔怪又无奈的一眼,她扮了个鬼脸,见温霖棐转过身,司徒煊的目光也随之移到这边,她连忙敛了笑容正襟危坐。

    “陶公子,可以帮我把信拿过来吗?”司徒煊大概是怕温霖棐再耍花样,直接指名道姓唤了陶珩衍。

    “自然。”陶珩衍没有推辞,将信送到了司徒煊手里,又回到原处坐下。

    上官令仪之前没发现,从今日那件事起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司徒煊对陶珩衍的态度似乎特别不一样。

    虽说司徒煊对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哪怕今天被一群人围起来指责,也没有半点失态,但是这客气里多少带了点冷漠与疏离,可是对陶珩衍,他似乎有那么点……依赖和信任。

    难道就因为陶珩衍与那位叫丁澈的谋士气质相似?回想起司徒煊一声声摧心断肠的“阿澈”,上官令仪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对丁澈的感情果然不一般。

    就在上官令仪走神的功夫,司徒煊已经读完了整封信,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他情绪激动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三人俱是一惊。不知信里写了什么,竟让司徒煊转瞬便失去理智。

    “你干什么?”人未到,声先至,然而温霖棐的厉呵并没有让司徒煊停下手里的动作。

    “有阿澈的下落了,我要去救他。”司徒煊头也不抬,手忙脚乱往身上套衣服。

    上官令仪的眼底尽是了然,却不免有些心酸,这样的感情,恐怕不容于世,何况丁澈如今生死未卜,即便有幸不死,他们之后的坎坷或许也是只多不少。

    温霖棐不由分说,伸手在司徒煊身上一点:“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自己都救不了,还想去救别人?你要去送死我不拦着,但我们之间还有公道没断完,你死了,我们找谁去?”

    “不妨告诉我,丁澈在何处,我派人去救他出来。”陶珩衍最佩服的就是温霖棐的爽利,不管面对的是谁,只要违逆她的心思,通通按她的意思处理了,少了许多麻烦。

    司徒煊感受着四肢仅存的力量一点一点消失,目露绝望:“只有我去才可以。”

    上官令仪拾起掉在地上的信封,放回原处:“若是真的只想让你一个人去,那这封信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送过来了。”

    这是个圈套,套的不止是司徒煊一人。

    司徒煊的脑子还算灵光,很快明白了上官令仪话里的意思,仍是坚持道:“那我更不应该把你们卷进来,这是我的事情。”

    “你是不是傻?你要是死了,我们还能解释的清楚吗?”温霖棐气的直吹头发。

    司徒煊的手下很快就到碎叶城,信是从这里发出去的,一旦司徒煊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百口莫辩了。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澈……”司徒煊企图用力攥紧信纸,却苦于没有半分力气。

    上官令仪试试探探道:“方便的话,可以让我们看看信里的内容吗?”

    司徒煊偏过头去:“拿去。”

    司徒煊动弹不了,温霖棐便放心地凑过去跟两人一起看信。

    信上无非都是些威胁的言语,总结起来就是让司徒煊孤身前去,否则丁澈性命不保。

    温霖棐拿过信纸,蹲在司徒煊身前,晃了晃:“照这个情势,你的阿澈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吊着一口气,不管是哪种情况,只要你去了,绝对只有一个后果,跟他一起上黄泉路。”

    片刻的沉默之后,司徒煊忽然笑了:“一起……便一起吧。”

    “你倒是将生死看淡了,你爹能放过我们吗?做人不能这么恩将仇报。”温霖棐手腕一抖,差点用银针扎他脑袋。

    “丁澈是要挟你的把柄,没抓到你之前,他就不会有事。若是他已……”陶珩衍的语气还算平静,“我先派人去打探虚实。”

    人必然要救,但绝不能是一命换一命的救。

    这边屋子里闹得不可开交,另一边,谢怀风寂静的屋子里则响起了敲门声。

    他以为是陶珩衍,便没收起垂头丧气的模样,径直开了门。

    燕婉手里端着一碟子点心,张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站在门口,嘴角噙了淡然笑意,笑盈盈望着谢怀风:“谢公子,我可以进去吗?”

    谢怀风连忙换上客气的笑容,让开了一侧:“当然可以。”

    燕婉轻轻把碟子放在桌上,对着谢怀风福了一福:“今日之事,多谢公子为我说话,燕婉特来道谢。”

    谢怀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应该的,别客气。”

    燕婉怯怯抬起头,借着烛光看见了谢怀风脸上没褪去的指印,惊呼道:“你的脸,怎么了?”

    谢怀风的笑容有一瞬的僵滞:“没事,不小心划到了。”

    燕婉实在想不出能在哪里划出指印的痕迹,但看破不说破,她柔声问道:“疼吗?”

    “不疼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谢怀风笑着打哈哈。不疼就见鬼了,早上那股火辣辣的滋味,他短时间是忘不了了。

    燕婉拈块点心递到他嘴边,笑吟吟道:“吃块点心,吃了就不疼了。”

    “这么神奇?”谢怀风笑着接过点心咬了一口,十分配合道,“哇,真的不疼了。”

    燕婉原是淡淡笑着,看了谢怀风夸张的表情,实在是没绷住,笑的弯下了腰。

    谢怀风不明所以,呆呆问道:“我的吃相有这么好笑吗?”

    “是你比较好笑。”燕婉直起身,“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想笑。”

    “那也好,开心总比生气好。”谢怀风把剩下的一半点心丢进嘴里,“霖棐一见我就生气。”

    “温姑娘性子比较直,倒未必是真的生气。”燕婉像是忘了上次在司徒煊房里的事,倒反过来劝起谢怀风。

    谢怀风颓然垂下脑袋,无精打采地坐了下去:“真的生气,可就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

    谢怀风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想好该怎么给温霖棐道歉。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别说收不回来,连补救都补不回来。

第117章 冤枉() 
依稀听出了谢怀风话里的失落与悔意,燕婉不禁问道:“莫不是,温姑娘因为白日里的事生了你的气?”她紧咬下唇,两手在交缠在一起,“此事因我而起,连累了你,实在不应该,我去向温姑娘赔罪。”

    谢怀风一听“赔罪”,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连忙一把将燕婉拽了回来。他下手不知轻重,险些将燕婉拽到在地,幸好眼疾手快接了一把。

    待燕婉站稳,谢怀风即刻将手收了回去:“与你无关,是我说错了话,你要是去了,她没准还得迁怒你。”

    燕婉闻言又垂下了头,巴掌大小的脸上布满了晦暗之色:“温姑娘,是不大喜欢我的样子。”

    “你别多心,她性子就是这样,对事不对人,从小到大,也就对姐姐素来客客气气从没红过眼。”谢怀风生怕燕婉又落泪,他实在不会哄女孩子。

    “她与令仪志趣相投,一同进退。我除了给她们拖后腿,什么都做不了。”燕婉大约根本没把谢怀风的话听进去,犹自自怨自艾,掉下来的眼泪快要把地板砸穿。

    “你别哭,怎么能说是拖后腿。分明就是我们连累你,行走江湖本就是把命架在刀刃上,遇上这些事再正常不过。你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能保住命活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谢怀风手忙脚乱在屋里找拭泪的帕子,就差把床边的帷帐扯下一缕来,也不知自己胡言乱语了些什么,非但没劝住燕婉,反而叫她哭的更厉害。

    “当初就该陪爹爹娘亲一同去了,也好过苟活于世,没半点用处。”燕婉站在原地哭成了个泪人,身子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过去。

    谢怀风也顾不得找帕子了,先扶着她坐在凳子上好言相劝:“别这么说,活着就有用处,只能说你不适合江湖罢了。凡事多往好的方面想想,若是挑个你的长处,她们两个定然比不过你。”

    燕婉用袖子一下一下抹去脸上的泪渍,眼泪汪汪地直直望着谢怀风:“谢公子,谢谢你。”

    “客气客气。”谢怀风见她终于止了眼泪,心里松了一口气,余光正好瞥见桌子上的点心,随手拿了一块递给她,“吃吧,吃了心情就变好了。”

    谢怀风也不知这短短一刻钟里自己到底说了多少胡话,横竖也不差这一句了。

    燕婉的眼眶里还闪着泪花,硬是笑出了声:“这点心如此神奇,竟是什么都能治好了。”

    谢怀风拿着点心干笑了两声,有些不知所措。

    燕婉笑着接过点心,轻轻咬下去,柔声道:“很好吃,谢谢你。”

    “你太客气了。”谢怀风怕她噎着,又倒了杯温茶水放在一边。

    哭也哭完了,话也说完了,两人相对无言,燕婉稍稍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房。

    谢怀风还在为怎么跟温霖棐解释的事情头疼,很快就将这一段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司徒煊那边,陶珩衍几人好不容易劝下了司徒煊,一个个折腾的精疲力竭。上官令仪本就身子不适,此时横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瞪着屋顶。温霖棐则占据了桌子的另一半,姿势与上官令仪一模一样。

    陶珩衍收拾好信,一眼瞥见两人颓废的样子,笑道:“时候不早了,今晚我守着,你们两个都去休息吧。”

    温霖棐动也不动,只听得见声音:“一晚上太熬人了,你守前半夜,我们两个守后半夜。”

    上官令仪点了点头,用尽全力“嗯”了一声。

    陶珩衍思索了一瞬,没有拒绝:“也行,那你们赶紧去休息。”

    两人齐齐从桌子上起身,互相搀扶着回了房。因着半夜要起来,温霖棐索性睡在了上官令仪的屋子里。

    两人大约是打算把话都留到后半夜说,默契地脱衣上床,默契地一沾枕头就睡过去,其间半句废话都没有。

    忙了整整一天,即便是陶珩衍也觉得有些疲累,书在手里拿着,上下眼皮却不住的打架。

    约莫过了丑时,陶珩衍哈欠连天,正想着要不要稍稍眯一会,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影子。困意即刻烟消云散,陶珩衍看了一眼在熟睡中的司徒煊,执着折霜走去了窗边。

    陶珩衍在窗边站了许久,除了阵阵寒风之声,再无任何异样的声音或是身影,刚才的影子仿若只是陶珩衍的幻觉。他甩了甩头,回到原处坐下,却没敢放松警惕。

    就像是为了证明陶珩衍真的是产生了幻觉,一直到上官令仪和温霖棐准时前来,那道影子也再没出现过。

    陶珩衍担心有诈,离开之前还是将此事嘱咐了一遍,这才不大安心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去了。

    上官令仪连打了几个哈欠,温霖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薄荷制成的小药丸,往她嘴里塞了一个:“提提神。”

    上官令仪含了一会儿,果然觉得清醒了不少,欣然道:“这倒是个好法子。”

    “再好的法子也比不过安安稳稳睡一觉。”温霖棐怨念地瞥了司徒煊一眼,“怎么就救了这么一尊大佛回来,还得像个护卫似的守着他,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权当为自己积福了。”上官令仪趴在桌子上,轻轻敲着杯沿解闷。

    “这哪里是积福,分明就是惹祸上身。”温霖棐撇了撇嘴,“我以后得立个规矩,朝廷的人统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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