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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剑行-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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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燕婉从门口跨进去,看着空荡荡的客栈,问掌柜道:“他们都不在吗?”
掌柜抬起头瞧了她一眼,又低下去:“哦,去城门那里了,应该快回来了。”
“那我便在这里等等他们。”燕婉在火炉边坐下,转身之时掩去了脸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
萧艾抱着两坛酒出现在门口,还没走进来便嚷嚷道:“这雪下的越来越大了,我看咱们都不必等到明天,今晚就……咦,人都去哪了?”
燕婉起身微微福了一福:“听掌柜说,他们去了城门,应该快回来了。”
“这个时候,去城门做什么?”萧艾在炉子边坐下,“这群孩子,怎么没带你一起去?”
燕婉轻声解释道:“我有私事,刚回来,便没同他们一起。”
第133章 遗言()
“大冷天,别老学着他们往外跑,那几个都是习武的,不畏寒。”萧艾拍了拍酒坛,冲掌柜道,“掌柜的,您的鹿肉备好了吗?我今晚就要。”
掌柜正埋头写着些什么,笑着道:“备好了,您放心,绝对够,就怕您吃不完。”
萧艾大笑了几声,一回头,便见燕婉站在门口正瞧着外头的大片落下的雪花,他眸中一暗,随即又换上了随和的笑意:“燕姑娘,门口冷,快过来烤烤火。”
燕婉点了点头,款款走回去。
萧艾看了看燕婉如常的面色,奇道:“早上那温丫头恨不得跟火炉长在一起,你倒是一点也不冷的样子。”
燕婉嘴角微微一动,带上了一抹笑容:“温姑娘没受过苦,想来是畏寒的,我倒是冻习惯了。”
“是吗?”萧艾也不知是在问谁,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酒坛上,突然又笑起来,“亏她还是习武之人。”
燕婉笑了笑,没再说话,视线不自觉的落去了门外。
城门前。
眼下天上飘下来的虽是雪,云烟却像是雨后春笋一般,一茬接一茬,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上官令仪几人尚能抵挡,却也只能保证自己不受伤,根本无力顾及其他。
好在有了之前的教训,司徒煊此番调来的人手果然不是吃素的,还算对得起多给的那一份俸禄,虽是艰难了些,好歹没让云烟的人接近司徒煊和丁澈。
司徒煊抓着丁澈的手,四下找寻阿彦的踪影。云烟出来之后他们便失散了,司徒煊担心他一人应对不来,只是张望了许久也没瞧见他。
“公子!”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声。司徒煊循声望去,只见阿彦几个闪身避过了云烟的攻击,还顺手丢了几个飞镖。
阿彦一路杀到了他面前,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笑容,司徒煊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公子,我寻到一个藏身之处。”阿彦一个转身,五枚飞镖出手打落了飞向司徒煊的短刃。
“陶公子他们……”司徒煊话还没说完,阿彦便打断了他。
“他们个个身怀绝技,不会有事。”阿彦不由分说便抓起司徒煊的手,“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去躲起来。”
司徒煊回头去望,果然见陶珩衍将一把长剑使得游刃有余,剑影缭乱,快得叫人看不清。司徒煊没再抵抗阿彦,随着他一起穿过人群往外走。
丁澈忽然扯了扯他的手:“公子,先别急。”
司徒煊立刻止了步子:“怎么了?”
阿彦随之停下,满面不解地问道:“丁公子,怎么了?”
丁澈道:“我们能想到的,她们未必想不到,外面说不定会有埋伏。”
阿彦急了:“丁公子,我看过了,没有人。”
丁澈有些迟疑:“我还是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妥,丁公子,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像是为了呼应阿彦的话,一个护卫中了一刀,直直倒了下去。
丁澈心下一横,迈开了步子。不安笼罩在他的心头,他却不知从何而来。
阿彦带着他们从城门边的一条狭窄的小路穿了过去,果然没有人跟来。
陶珩衍解决掉一个人的功夫,便不见了司徒煊和丁澈二人,只有护卫还在于云烟缠斗。
陶珩衍抽空问道:“小小,看到司徒煊了吗?”
上官令仪微微喘着气,退到陶珩衍身边:“我刚才好像看到阿彦过去了,是不是跟着他走了?”
有阿彦在,倒是不必太过担心,陶珩衍还是道:“我们速战速决。”
平遥山庄与飞雁山庄的护卫业已加入战局之中,云烟的人则越来越少,却是撤退了不少人,余下的仍是牵制着陶珩衍几人。
另一边,司徒煊惊怒交加地瞪着阿彦,却因脖颈上架着的薄刃而做不出任何反抗。
阿彦直直对着司徒煊的眼神,眼中满是精明与算计:“诸位,莫要轻举妄动,我这刀见血封喉,要是一个不小心伤了公子,那可就不好了。”
护卫持着刀面面相觑,外圈已围了一层云烟的人,他们腹背受敌,想动也动不了。
雪花飘下来,落在丁澈冰冷的脸上:“你究竟是什么人?”
阿彦面不改色:“收钱办事的人。两位公子,对不住了。以后逢年过节,我会念着你们的好,给你们多烧些纸钱的。”
挟住丁澈的黑衣女子不耐烦道:“废话真多,赶紧动手,领主还等着回去交差呢。”
“急什么?领主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说遗言的时间。”阿彦笑嘻嘻道,“两位公子,还有什么遗愿,不妨说出来?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父亲不会放过你们。”司徒煊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别急,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还有你的母亲,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黑衣女子一反手,短刃没入丁澈的胸口,“动手。”
“阿澈——!”司徒煊喊破了音节回荡在雪地上空,雪花震颤了两下,与丁澈的身体一起缓缓飘落在地上。
阿彦大约也是没想到司徒煊会如此激动,手下一松力,竟让司徒煊冲了出去。
黑衣女子往后退了一步,一扬手,打散了几朵雪花:“一个不留。”
外圈的黑衣刺客随令而动,即刻与护卫交起手来。
司徒煊蹲下身去扶起丁澈,整个后背都暴露在黑衣女子的手下,送上门的猎物,谁会不喜欢,黑衣女子握紧了短刃,刀尖距司徒煊的要害不足一尺。
十几枚飞镖夹杂着银针呼啸而去,女子迅速转身,仍有几枚飞镖与银针扎在了她的软甲上。还未待她站稳,折霜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陶少庄主,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黑衣女子话音刚落,陶珩衍便利落地在她脖子上抹了一剑。
阿彦看着抵在心口的步雪剑,往后退了几步。那边司徒煊已经哀声号起来:“令姑娘,温姑娘,救救阿澈。”
上官令仪微微偏头的功夫,阿彦便足尖点地飞身溜了。
上官令仪往前追了两步,默念:“救人要紧。”回身去看丁澈的情况。
丁澈的嘴里和胸口都在流血,晕染了他素色儒衣,滴落在雪地上,化开了刚刚积起的一层雪,触目惊心。
上官令仪即刻封了他几处大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小药丸:“找最近的医馆和药铺。”雪地不是救人的地方,而且……丁澈本就带伤,这一刀又伤了心脉,上官令仪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司徒煊抱起丁澈,无头苍蝇似地撞进开着门的每一家店,丁澈的血一路滴在雪地上,划出司徒煊的行迹。
医馆的火炉烧的极旺,司徒煊却觉得浑身冰冷,不住地颤动着。医馆的小姑娘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边:“公子,喝杯茶暖一暖。”
然而司徒煊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所有心思都在丁澈身上,一刻都离不开。
陶珩衍见小姑娘神色尴尬,便道:“多谢。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小姑娘笑了笑:“没事,人之常情。有我爹和两位姑娘在。我想,里面那位公子一定会没事的。”
第134章 云烟()
司徒煊听了小姑娘的话,忽然道:“我不该答应他带他一起出来,如果他留在客栈里,就不会受伤。”
“他若是留在客栈,结果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陶珩衍皱了皱眉,“那个阿彦,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说找到了藏身之处,要带我们去躲起来。”司徒煊眼神发直,不知盯着哪里,“对了,阿澈当时拦住了我,我应该听他的才是。”
谢怀风听着着急:“事情都发生了,你再自责也没有用啊。不如赶紧派人去把那什么阿彦抓回来,说不定还能问出些什么。”
“对,我不能自乱阵脚。”司徒煊直直站起,默念着这句话,径直走出去了。
谢怀风担忧道:“他一个人,可以吗?”丁澈的魂还没被黑白无常勾走,司徒煊倒是先丢了魂。
陶珩衍无奈叹息:“我去看看。”
屋里又端出一盆血水来,谢怀风只看了一眼便撇过了头,心道:“还好司徒煊没看见。”
客栈。
萧艾坐在火炉跟前打了个盹,醒来时身边还是只坐着燕婉,他左右转了转头,讶异道:“还没回来?”
燕婉还没开口,掌柜的便接了话:“这个时候,只怕刘大人都祈完福回到府里了。他们多半是到处逛去了。”
“也是,令仪那丫头没见过雪,多玩一会也是有的。”萧艾又打了个哈欠,“罢了,我回去睡觉了。燕姑娘,你自便。”
燕婉微微躬了躬身,待萧艾回了房,也起身往楼上走去。
一刻钟后。
阿彦对着眼前的人一拜,恭谨道:“丁澈受了重伤,不死也要半残,只怕再活不了多久。司徒煊并未受伤,只是挣开时,蹭在了我的刀上,没有大碍。”
那人淡淡道:“受些伤也好,免得他们对你起疑心,只要没死就行。”
“跟去的人都死透了,不会有人怀疑。”阿彦笃定道。
那人的神色似是格外得意,哂笑道:“似云如烟,来去无踪。这么大的口气,我还以为他处心积虑花了十几年,培养出来的是一群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一群草包,人多又有什么用。”
阿彦附和道:“也就那位领主有些本事。”
那人面露鄙夷之色:“她的本事,也就骗骗上官家的小丫头。眼下破绽百出,恐怕过不了几日就要被揭穿了。”
阿彦眼珠一转:“那我们要不要帮她一把?”
那人摇了摇头:“不必,你尽快离开这里。陶珩衍此人不可小觑,凡事小心为上。”
“那,主上若是无事,我这便走了。”阿彦双手一拱,又是一揖。
那人挥了挥手:“万事小心,去方林那里避一阵子也可。”
“是。多谢主上关怀,您也多保重。”说罢,阿彦转身离去,没入漫天飞雪之中。
另一边,客栈。
燕婉打开窗户,纵身跃出。一袭白袍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平遥山庄与飞雁山庄的暗卫今日都不在客栈附近,倒是省了她费心躲避。
出了客栈,燕婉一路疾行,最后在城守尉府一处隐蔽的偏门停下。她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明黄的穗子串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上头雕着的纹路俨然是几片云的样式。
偏门处的守卫见了,一言未发,主动让开了地方,垂首等燕婉进去。
燕婉径直去了偏厅。屋子里温度正好,几个女子迎上来为她卸去厚重的外袍,接过她解下的面纱。她则缓步走向屏风后早已摆好的椅子上坐下。
燕婉未做任何手势,更没有说一句话,女子却像是得了无声的命令,将等候了许久的刘铭带了进来。
燕婉靠在椅背上,随手拨弄着手边垂下来的穗子:“听说刘大人有事寻我?”充满自信且带了几分高傲的声音,全然不似往日的唯唯诺诺。
“天寒地冻,辛苦领主来这一趟。我便想问问,我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刘铭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对燕婉说话时,却刻意压低了声线。
燕婉抬了抬眼皮,笑道:“您也说了天寒地冻,刘大人心系百姓,冒雪祈福,却又不慎加重了病情,自该继续卧床休养才是。”
刘铭的神色显然是有些为难:“可是……”
燕婉打断了他:“有事我替刘大人担着,您还担心什么?”
刘铭道:“年年祈福都要给圣上递折子,今年恐怕不好例外。”
燕婉冷笑道:“大人之前递折子,我还拦着了不成?圣上那边的事,自然不可马虎。”
刘铭暗暗抹了一把汗:“多谢领主大人大量。”
“不敢,若是没有其他事,那便失陪了。”燕婉站起身,几个女子便将厚袍子又披回她身上,另一个则走到刘铭身边,做了个“请”的动作。
刘铭还想问问司徒煊的情况,只是这位领主明摆着下了逐客令,虽然他才是这府邸的主人。
刘铭不得不从,道了声:“告辞。”便退了出去。
燕婉穿戴整齐,却并不急着离开,她在窗边的卧榻上坐下,看着刘铭颤颤巍巍离去的背影,开口问道:“如何?”
那女子深感惶恐,“扑通”一声跪下:“请领主责罚。”
燕婉并未动怒,一手斜斜撑在桌子上,很是费解:“我也是想不通,究竟是我高估了你们,还是低估了那几个人。”
“领主计划周全,是属下无能。”那女子几乎要将脸贴在地上。
“若是让司徒煊将此事传回了司徒家,闹到圣上那里,你们才是真正的无能。”燕婉缓缓起身,走下卧榻,“丁澈呢?”
“胸口中了一刀,命在旦夕。”女子声如细蚊。
燕婉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愠色,不悦道:“我不是说了,只要司徒煊不死,就留丁澈一条命,不然拿什么威胁他。上次下错毒已是失手,他的身子骨,哪里还禁得起再受一刀。”
“想必,是抓住了司徒煊,以为志在必得,便……”
“够了,即便是最后一刻也不该掉以轻心。”燕婉深吸一口气,“就看毓灵宫的那位医术如何了。我先走了,该领罚的,你看着办。”
说罢,燕婉将袍子一甩,走出门去。
白色的身影在碎叶城中疾驰而过,快到客栈时,忽然急停了下来。
谢怀风不知在怀里揣了什么东西,急匆匆地从客栈跑出来,并未向燕婉这边瞧上一眼,一阵风似的冒雪向某处跑去。
待谢怀风走远了,燕婉才探出个头来,深深望了他的去向一眼。
医馆。
上官令仪已出了一身的汗,胳膊上不断传来酸痛之感,她却无暇去顾及。
云烟不愧是刺客,杀人只拣要害处捅。丁澈无力反抗,这一刀更是捅得实实在在,没有半点偏差。
倘若丁澈是个习武之人,或者身上是有这一处伤口也就罢了。偏生他现在的身子比女子还要柔弱几分,之前的伤未养好不说,上次中的毒还没完全宿清,三者合在一起,上官令仪只觉得又棘手又头大。
上官令仪随身带的参丸所剩无几,像是喂糖豆似的给丁澈塞了不少,至少先吊着他的力气,这一旦昏过去了,万一再醒不过来可怎么好。好在此处是医馆,各类药材都能齐全些,上官令仪要什么都能有什么。
第135章 回天()
上官令仪到底没砸了毓灵宫的招牌,虽然过程艰难了点,耗费的时间也多了那么一点,好歹把丁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丁澈虚弱不堪,倒真的成了一盏一碰就碎的琉璃灯,地方是挪不得了,便由司徒煊陪着留在了医馆里。
上官令仪踏出医馆大门,才发现雪已停了,地上的雪积了脚腕那么厚,昏暗的天空在雪光的倒映下却显得亮堂了不少。
上官令仪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才觉得胳膊一阵酸痛,腹中亦是空空。今日先是大战一场,又在病榻前忙活了一整日,要是没有温霖棐的那只烤白薯,她还真撑不下来。
上官令仪揉了揉肚子,转身进了医馆,要是没记错,方才出来时在桌子上瞧见了一碟点心。
“你们都不吃吗?”即便是饿极了,上官令仪还算有吃相,没狼吞虎咽。
“他们都吃过了。”温霖棐也是累的够呛,她往内屋瞧了一眼,“他应该还没吃。”
除了去安排正事,其余时间司徒煊都在心焦中度过,茶饭不思。
“丁公子不脱离险境,他只怕是吃不下。只是这样下去,丁公子好没好不说,他却是先倒了。”上官令仪不无担忧。
“吃不下,总喝得下吧。给他也备上些参茶,别晕倒了就是,等他饿了,自然会吃。”温霖棐已觉自顾不暇,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
谢怀风听她俩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又想起这些日子司徒煊对丁澈的超乎常人的关怀,忽然问道:“珩衍,要是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会茶饭不思的陪在我床前吗?”
上官令仪被点心上的细粉呛得直咳嗽,温霖棐的表情则有些一言难尽,倒是陶珩衍还算镇定,递了杯茶水给她。
谢怀风慌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珩衍不会。我是觉得,他俩的关系,是不是亲近得有些不大寻常?”
上官令仪又干咳了两声,不满道:“你可真是够迟钝,哪个姑娘要是喜欢你,那真是倒了大霉了。”
温霖棐嗤笑道:“他就只会给别人点鸳鸯谱。”
谢怀风挠了挠头,嘀咕道:“这不是没有姑娘喜欢我嘛。”
丁澈的情况还不算稳定,因而上官令仪和温霖棐都留在了医馆,陶珩衍与谢怀风回了客栈。
一整天都不见人影,萧艾与燕婉难免要多问几句。两人大概解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了。
“看来这鹿肉一时半会吃不上了。”萧艾笑了笑,去院子里逛了一圈,便也回房歇下了。
一夜无事,第二日陶珩衍起了个大早,点了几个小菜,预备亲自送到医馆去。正在大堂等着,忽听得楼上有言语声。
陶珩衍抬头去望,原是燕婉在问上官令仪的情况,谢怀风抓耳挠腮,大约是觉得说不清楚,便叫她一起往医馆去一趟。
谢怀风一偏头,瞧见陶珩衍正瞧着他,便问道:“珩衍,可以带上燕姑娘吗?”
陶珩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萧艾知晓他们一忙又是几天,便没再提赏雪吃肉的事情,只让掌柜割了一小块,自己坐到后院自在逍遥去了。
陶珩衍三人走上去医馆的路,沉闷的不像话。谢怀风实在是忍不住了,没话找话,瞥见燕婉头上的步摇,随口道:“这步摇真好看,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燕婉面色微窘:“令仪送给我的,我已戴了好些日子了。”
第一个话题在谢怀风尴尬的笑声里结束。
“你要一直跟着令仪姑娘,是不是已经开始学医术了?”谢怀风从没觉得这段路有这么长过。
“令仪教过我两日,不过我没什么天分,便没再学下去。”燕婉似是有些羞愧,红着脸垂下了头。
“这样啊。哈哈,人各有志嘛,这个不行,那个总行,别气馁。”第二个话题依旧在谢怀风尴尬的笑声里结束。
陶珩衍在一旁听着,忽然觉得上官令仪昨日的某句话甚有道理。
在谢怀风忍无可忍准备开始第三个尴尬的话题之前,医馆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同行三人皆是如释重负地暗暗叹气。
走到门口时,燕婉突然停下了步子,犹豫不决道:“我擅自来此,温姑娘会不会不高兴。”
“为什么?”谢怀风不解,为这点小事,温霖棐有那么容易就不高兴吗?
“上次我没经过温姑娘同意,去了那位公子的屋子,温姑娘似是很不开心。”燕婉局促不安,隐隐有退却之意。
“上次?”半个月前的事情,在谢怀风记忆里基本等同于不存在,他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
“应该是误会,温姑娘不是不辨是非的人,燕姑娘也莫要妄自菲薄。”走了一路,陶珩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说罢便拎着食盒进了医馆。
燕婉眸中有一丝不易捕捉的微光闪过,稍纵即逝,叫人看不清其中带着的情绪。
谢怀风笑道:“珩衍说的对,别妄自菲薄,你也有很多长处的。好了,我们也进去罢。”
谢怀风说了一路,也就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说进了燕婉的心坎里。当然,是“燕婉”的心坎,而非“领主”的心坎。
谢怀风和燕婉走进去时,上官令仪和温霖棐已经打开了食盒准备用早膳。见几人都来了,便招呼着一起来吃。
谢怀风推辞道:“我们都是吃过了饭才来的,还在萧前辈那里蹭了几块鹿肉。”
上官令仪这才想起昨日与萧艾的约定,颇为遗憾道:“今晚只怕不能与他不醉不归了,给他道个歉吧,辛苦他去取了酒来。”
在丁澈挪回去之前,上官令仪与温霖棐只怕都得留在此处,以防丁澈伤势恶化。
“萧前辈才不想跟我们两个不醉不归,只要他们两个能喝酒的在,我们在不在都没什么打紧的。”温霖棐笑道,“给我们俩带些鹿肉来,饱饱口福也就罢了,横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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