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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剑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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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黄昏日暮之时,上官令仪心里总有无限的慨然。特别是在上官阑和孟夏离开之后,每每看着日落西山,都觉无限凄凉。
“这次没机会了,下次吧。”陶珩衍望着上官令仪被夕阳映红的侧脸,心底忽而生出无尽的柔软。此时的上官令仪浑身上下都透着顾及的凉意,让陶珩衍忍不住想要把她揽进怀里暖一暖。
上官令仪迎着风,挤出一个微笑:“好,下次。”
隔日,上官令仪与上官令攸亲自将陶珩衍送出了毓灵宫。上官令爰被师父管着,离不开半步,洛虞倒是坚持要来,却被三人齐齐劝住。只好意味深长地对陶珩衍说了几句“等你回来”之类的话,目送三人离开了院子。
“到了之后,我会派人送信过来。”陶珩衍从怀里掏出一个簪子,认认真真地簪进上官令仪的发髻中,“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一直没敢拿出来。”
“喜欢。”上官令仪伸手摸了摸簪子,一丝凉意沁进指尖。
“你都没看清楚它长什么模样,就喜欢了?”陶珩衍一脸谑笑,故意拆她的台。
上官令仪垂下手,把自己端端正正放进陶珩衍的眼底,而后一字一句道:“你送的,我自然喜欢。”对陶珩衍的眼光,她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喜欢就好。”陶珩衍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沉吟片刻,终是化作了一句,“我走了。”
“一路小心。”上官令仪松开握紧的双手,也不顾身后有谁看着,上前给了陶珩衍一个实在的拥抱。
陶珩衍笑的有些无奈,神色间的欣喜却怎么都掩盖不住。他俯下身低声道:“好了,你姐姐还在看着。”
上官令仪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松开了环在陶珩衍身上的手臂:“一路顺风。”
“走了。”陶珩衍揉了揉她的头,转身跨上了马背。只有他一个人,自然骑马更快一些。
上官令仪依依不舍地摆着手,直到陶珩衍潇洒的背影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之中。
“可以回去了吗?”上官令攸不知何时从后面走来了上官令仪身畔,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上官令仪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挽上她的胳膊:“走吧。”
姐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上官令攸的目光不断往上官令仪头上飘去,几次欲言又止,一直到了房间门口,才忍不住道:“这个簪子,很特别。”
“特别?”上官令仪不明就里地脱下簪子,这才看清了它的原貌。
它的样式再简单不过,不过是由几颗宝石拼凑而成的凤凰花的模样,上官令仪把簪子拿在眼前,自顾自地转了个身,却见几颗宝石上折射出了与本色不同的幽蓝光芒,恍若夜里的明月。
“这是……”上官令仪轻轻抚上那颗宝石,指尖再一次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
“月光石。”上官令攸深深地看了上官令仪一眼,“他送你此物,可见花了不少心思。”
“原来如此。”上官令仪像是定在了原地,不知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在廊下站了许久,才神思恍惚地回了房间。
“看来二宫主的心已经彻底被俘获了。”落依站在上官令攸身后,远远望着上官令仪,脸上带着些许坏笑。
“值得便好。”上官令攸浅浅一笑,状似不经意地将脸侧向落依。近些日子来落依的脸越发圆润,肉嘟嘟格外可人,至少在上官令攸看来是如此。
“什么是值得?”落依突然收回目光,不解地望着上官令攸。后者则镇定地转过身来,用手背轻轻划过她的脸。
“当你做了一件事,不管要为这件事付出多少代价,只要你打心底里觉得不后悔,便是值得。”上官令攸澄澈如水的目光在落依的脸庞上下游走,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又或是在贪恋些什么。
“宫主,那你有后悔的事情吗?”话一出口,落依便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值得?”
“当然有。”上官令攸徐徐将手落回身侧,视线却依然牢牢系在落依身上,“对我来说,活着,跟你们在一起,便是值得。”
“宫主。”落依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既是一起长大,上官令攸眼下是什么光景,落依心里多少也知道一些。世上最不易得的东西,便是在旁人看起来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至于后悔的事情。”虽然落依及时改了口,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最重要的是,上官令攸没有刻意避过,她勾了勾嘴唇,化开一丝笑意:“这样想想,好像有点多呢。”
没能见到父母最后一面,空有一身医术,却无法离开毓灵宫半步,更对自己的心疾束手无策,还有,活了十八年,只能赏到触目所及之景,心中有无限河山,却只能在梦里踏遍。
这些看似只是不甘之事,但是对上官令攸来说,她后悔的是没有足够的勇气踏出这一步。
上官令仪可以留书出走,可是她不行。她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这么做,是对不起一直为她劳心费力的父母和姥姥。为了他们,她也要在这世上多留几日,多看几眼远山的落日余晖。
“宫主,咱们回去吧。”落依不知该如何安慰上官令攸,只好慌张地岔开话题,“我昨日练了几个字,你帮我瞧瞧哪里写的不好。”
“好啊。”上官令攸一双杏眸笑成了一条缝,“最近怎么想起练字了?”
“我……”落依忽然支支吾吾起来,一张脸也红了大半,“我看宫主写的字端正又好看,所以就……”落依噎在此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呆呆地望着上官令攸的眼睛,里面流转着温柔的眼波,几乎要将她陷进去。
上官令攸见她不说话了,才柔声开口道:“既如此,便该早些告诉我才是。我亲自教你,能省不少事。”
“我怕累着你。”落依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赤着耳朵垂下了头,两手搅在一起纠缠不清。
第188章 人命关天()
“横竖我每日都要练字,就当教你是顺便,哪里就累着了?”上官令攸伸出手,将落依不安分地纠缠在一起的两手分开,“不疼吗?”
“不疼,不疼。”落依只觉得心砰砰乱跳,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连忙深吸了一口。
“怎么心跳的这样厉害?上官令攸按在她的手腕上,皱了皱眉,“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胸口有点闷,可能是衣服穿得有点多。”落依扯了扯衣襟,试图让自己多缓几口气。
上官令攸蹙着秀眉,认真地探查着落依的脉象,半晌,她长舒了一口气:“无异,想来是此处不大通风,咱们出去走一走。”
“咱们去瀑布吧,上次没去成,今天正好有空。”落依兴奋地几欲跳起来。上一次虽是为了救人,但在落依心里,到底是个遗憾,因而她总想着找时间弥补了这个遗憾。
“好啊。”上官令攸一口应下,“今天日头不烈,正好适合出游。”
落依眉欢眼笑地点了点头,恨不得即刻插上翅膀带上官令攸飞到瀑布边去,也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事实证明,落依的担忧不无道理。还没走两步,便迎面跑来一个穿着弟子服的女孩子,气喘吁吁地向上官令攸行了礼,指着宫门的方向道:“宫主,附近的村子里好像出了事,有村民来请咱们去瞧一瞧。”
来找毓灵宫解决的事情,多半与疫病有关,上官令攸心里咯噔一下,不觉握紧了落依的手:“可有说清楚是什么事?”
“似乎有不少村民中了毒,至于是什么毒,那人也没说清楚。”女弟子呼吸急促,因为吸了几口风,剧烈地咳了几声。
“落依,去把小小找来,我在大门口等你们。”上官令攸当机立断,拍了拍落依的手背,似是在安抚她,“人命关天,尽快。”
落依在狂奔去上官令仪房间的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与瀑布八字不合,否则怎么会两次都这么巧,正好赶在她跟上官令攸做好的决定的时候?
要不下次换个地方试试?
落依如此想着,双手已敲上了上官令仪的房门:“二宫主,你在吗?人命关天,你快出来啊。”
门还没开,里头便传来上官令仪略显焦急的声音:“怎么?是姐姐出事了吗?”房门被一把拉开,上官令仪眼底全是惊惶之色。
落依迭声否认:“不是不是,是附近的村民中了毒,宫主已经去了,让我来叫你。”
“姐姐去了?”上官令仪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一把抓起落依的手腕,向宫门的方向奔去,“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过去,多危险。”
“她在大门口等你,这么一点路,不会有事的。”落依加紧了步子,才勉强免去了被上官令仪一路拖行至宫门口的尴尬。
“那也不行,一刻都不行。”上官令仪风风火火地穿过前院,几个弟子一时没看清,待她过去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二宫主吧?”
“应该是。我从没见宫主走过这么快。”
“就算是宫里也不安全,以后这种事,随便寻个人来找我就是,你不能离开姐姐。”上官令仪见周围没人了,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身边可有人跟着?”
“是来传信的女弟子。”落依不明白上官令仪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上次我走了一个多月,也没怎么样呀。这里是毓灵宫,你放宽心,不会有危险的。”
上官令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处,渐渐放缓了脚步,却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不管怎么样,别轻易离开姐姐身边。”
“这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嘛,她们哪里有我跑的快,宫主也是担心耽搁了时间,才让我来的。”落依指着不远处,“你看,她们还没走到门口呢。”
“我们走快点。”上官令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直直向上官令攸的方向冲去。
落依捶了捶因为疾驰而酸痛的腿,嘀咕道:“走的还不够快吗?”也不知上官令仪的担心从何而来,大概是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久了,一时转变不过来吧。落依耸了耸肩,大步跟上上官令仪。
“该带的东西都备好了吗?”问完这句话,上官令仪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封尘,刚才出来的急,她没来得及带上步雪。
“都备好了。”答话的是上官令爰的师父凌舒,她的医术在毓灵宫中数一数二,即便是上官令仪与上官令攸都要对她以礼相待。
“那我与凌前辈先去探查情况,等传了信回来,其他人再跟上。”上官令仪从一名女弟子手里接过面罩,又递给凌舒一个,“不知是何种毒物,以防万一。”
“你们小心,不要逞强。”上官令攸面带忧色。
据村民所言,毒物大约是从昨日夜里便开始蔓延,村里有一大半的人家都中了毒,最为可怕的是,此刻毒物还在蔓延。如此大范围的传播,只能是水源或空气,前者倒也罢,若是后者,那此行可不仅仅是危险二字便能形容的。
“宫主放心,我们带了解毒丹,若是有任何不适,会即刻撤回。”凌舒躬了躬身,对上官令仪道,“二宫主,咱们走吧。”
“落依,保护好姐姐。”上官令仪留下这句话,转身上了马车。
自打回来之后,上官令仪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却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今日陶珩衍离开之后,这种不安便越发的强烈。除了担心陶珩衍路上的安全之外,还掺杂着另一种情绪。
“二宫主,你还好吗?”凌舒关切的问候打断了上官令仪的胡思乱想,“你的脸色不太好。”
虽然不知道隔着一张面纱,凌舒是怎样看出她脸色不好的,上官令仪还是暂且放下里心中的担忧,将心绪平复下来:“没事,就是有些担心,这毒中的突然,会是人刻意为之。”
“这也未必。”听了上官令仪的话,凌舒展颜一笑,“二宫主只考虑到了人祸,却未曾想到天灾。那个村子靠近树林,说不定是林中瘴气所致,你不必如此担忧。”
“这样啊。”上官令仪摸了摸额头,“是我思虑不周了。若是瘴气,可有解法?”
凌舒的双眸里透着镇定与冷静,有条不紊道:“有。不过,若真是林中瘴气,那这些村民便不能继续在村子里住下去了,至少得等瘴气散尽,否则中毒越深,再多解药也无济于事。”
上官令仪暂时将其他担忧抛去了脑后,自言自语道:“这么多人,要安置在哪里呢?”不管是不是瘴气,为了避免传染,也得将病人都移到一处,毓灵宫太远不方便,村子里……还需先去看过再说。
凌舒没再说话,深深看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上官令仪一眼后,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
毓灵宫离村子不远,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村口。本是午前劳作后归家吃饭的时间,此时整个村子里却冷冷清清,偶有几缕炊烟升起。
第189章 牵连()
上官令仪与凌舒之前曾来过这个村子义诊,因而轻车熟路便找到了村子里唯一的一口水井。
“我来。”凌舒拦下上官令仪,动手打了一桶水上来。
上官令仪也没闲着,因着方才的山岚之说,她四下环视,将面罩拉开一点缝,轻轻嗅了嗅空气的味道。似乎并无异味,打眼看过去,林间一片疏朗,并无半点瘴气。
“这水有问题。”另一边凌舒也有了结果,她紧蹙着眉头,把水瓢连带着里头的水放回了桶里。
“落安,你去村长家里告知我们的来意,让他想办法先把水井封起来,通知村里的人不要再用井水。落星,落月,你们几个带人先守住此处,若是有村民来打水,千万拦住他们,好好解释,莫要起冲突。落青,你先跟我来,等有了结果,便回宫里去通传消息。”
上官令仪交代完毕,转身对凌舒道:“凌姨,我们走吧。”单从水源里分辨不出是什么毒,还需看过中毒的病人,对症下药才好。
“这是……”上官令仪感受着手下脉搏的变换,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她似是不大相信的样子,又搭上另一人的脉搏,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结果。
“姑娘,我和我儿子还有救吗?”妇女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嘴唇泛着异样的青紫,面色暗沉。
“放心,有救。我这就让人送药来。”上官令仪提笔,在随身带来的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些东西,交给落青,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快去快回。”
落青得命而去,妇女听说自己有救,喜悦地垂下泪来,对着上官令仪直道谢。
上官令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对妇女道:“这两日先别喝井里的水,等毒彻底解了再说。”
妇女脸上的喜悦立刻变成了担忧:“我们村子里就一口井,不喝井里的水,那我们岂不是要渴死?”
上官令仪安慰她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让人从毓灵宫送水过来。”毕竟煎药也需要水,总不能用毒水来煎。
上官令仪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这是她出来时特意带上的:“你们先把这个服下,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再去别家看看,等药材送来了,会尽快煎好。”
“谢谢姑娘,你们可真是活菩萨。要是没有你们,我这孤儿寡母可就命丧于此了。”妇女感激涕零,抱着儿子就要给上官令仪磕头。
上官令仪连忙扶住她,嘴里迭声道着:“使不得。”她把药喂给二人,这才问道,“最近你们村子里可来过外人?”
妇女目光涣散望着脱了皮的墙壁,半晌才道:“好像没有,我记不清楚了。不如你去问问村长,村子里来过什么人,他肯定知道。”
“好,那我这便去了,您留步。”上官令仪一踏出门,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便被挥之不去的愁绪代替。
“二宫主,你那边可有头绪?”凌舒的声音在身畔响起,上官令仪抽离思绪,点了点头:“不是什么厉害的毒,我已让落青回去拿药了。前辈您呢?”
“与你一样。”凌舒颔首,视线却在上官令仪脸上定住,“既然如此,二宫主为何仍然愁眉不展?”
“这毒来的蹊跷。”上官令仪顿了顿,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直直转身,正对着凌舒,正色道,“实不相瞒,之前我见过这种毒,可是没想到,竟这么快就出现在毓灵宫附近。”
凌舒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么说,二宫主知道下毒的是何人?”
上官令仪神色严峻地点了点下巴:“八九不离十。我先去一趟村长家里,劳烦前辈再看看其他村民的情况。”
凌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上官令仪当她默认了,便径直往村长家里走去,刚迈出两步,便被凌舒忽然叫住:“二宫主。”
“凌姨还有何事?”上官令仪停下脚步。
凌舒左右看了两眼,靠近上官令仪,低声问道:“此事可会危及毓灵宫?”
上官令仪的眉心猝然拧得更深,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不排除这样的可能。这次回去,我会提醒大家小心行事。”
这是云烟用过的毒,与赵修盈和玲儿中过的毒一样。好在村民中毒都不深,尚有挽回的余地,不像玲儿,发现时已是无力回天。
一想到这里,上官令仪就无比自责与惭愧。是她间接害死了玲儿,她的一念之仁,她自以为的好心,却葬送了一条如花的性命。上官令仪无法释怀,也不知该如何挽回。她能做的,只有保住眼前人,保住毓灵宫。
“外人?”村长捋着三角胡子思忖了半晌,“村里也没有哪家人有亲戚来,要是外乡人,那就更没有了。到了年关,家家户户都忙着备节礼,哪有时间走家串户。”
上官令仪愁眉不展。
“姑娘,刚才你们的人说,是水出了问题,那你们可有办法啊?”村长显得有些焦急,“我们一村的人都指望这口井,眼看要过年了,再挖一口井谈何容易啊。”
“您放心,至多五日,水里的毒便会解干净。不过。”上官令仪忽然犹豫起来。
村长不解道:“姑娘,不过什么?”
“最好找几个人盯着水井,我怕,下毒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上官令仪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谨慎为上。
“这……”村长满脸惊骇,“我们得罪了什么人,竟要至我们全村人于死地?”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上官令仪拱了拱手,“药材差不多也该送到了,我先去看着煎药。这毒虽不严重,拖久了却也伤身子。”
“多谢姑娘,你们帮了我们不少忙,眼看着要过年了,竟还要再劳动你们,实在是叫人过意不去。”村长摸着一把不长不短的胡子,把上官令仪送出了门。
然而心里最过意不去的却是上官令仪。若此事真是云烟所为,又没有至村民于死地,那大约是存了敲山震虎之心,给毓灵宫一个警告。说起来,倒是她牵连了这些无辜村民。
可是云烟为何要这么做,上官令仪自认毓灵宫并未挡了任何人的路,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扯进了这场纷争里?燕婉当时接近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上官令仪本不想过多纠结此事,可是现如今云烟已欺上门来,她岂能坐视不理。
“二宫主,可问出了什么?”凌舒正好经过村长家,一过来就看见上官令仪在原地站着发呆。自打她回来,这性子倒越发的与上官令攸相似了,要不是知晓上官令攸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凌舒说不定真要认错了。到底是年长了一岁,确实稳重了不少。
“村长说,没有外人来过。”上官令仪沉着眉心,“这里不方便多说,不过,我心里有数。”
“这些村民中的毒都不深,虽然让他们难过了些,却不至于在顷刻之间危及性命。”凌舒喟然道,“下毒的人,只怕是别有目的,对不对?”
第190章 拖累()
上官令仪面色凝重地点下了头:“凌姨,这件事,你自己知道便是,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大家提心吊胆,搞得人心惶惶。”
“我明白,不过,也不可全无准备。最好还是借此事警示一下大家。”凌舒深喘一口气,“二宫主,此话我问来似有不妥,但是眼下却不得不问,你此番离宫,可有得罪什么人?”
上官令仪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得罪了云烟,准确的说,应该是两边互相看不顺眼。凌舒已经问的足够委婉,言外之意便是,上官令仪是不是给毓灵宫招惹了麻烦回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此处不便细说。”上官令仪担心下毒的人还混迹在村子中,所以格外的谨言慎行。
凌舒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反而比之前更加忧心忡忡道:“二宫主,我知道你绝不会做出危害毓灵宫之事,只不过江湖之事错综复杂,稍不留神就会陷入险境之中。我虽不知你这次遭遇了什么,若是有可能将毓灵宫牵扯进其中,还望你能妥善解决。”
上官令仪的脚步顿了一顿,微微回了身子,沉默半晌,才小声道:“我知道。”如果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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