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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庭中有树名望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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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敏的药药性温和且作用也比季明修的药更加显著,但是由于季卿的病症实在是比较严重又加上之前中了毒因此虽然命是保下来了但身体的底子已经有所亏损,稍有不适便会剧烈的恶心呕吐,日常也是低烧反复,这病了才没几天整个人都已经硬生生地瘦下去一圈。
李思敏每次给季卿灌药都是痛苦非常,且往往灌一次还不够——因为季卿的胃部会因突然接受药物产生不适从而引起强烈的恶心呕吐。季卿如此难受让李思敏十分心疼,门外听着门内季卿痛苦干呕的陆越松跟季忠臣也十分心疼,因此每次喂药陆越松的手指骨节都会因拳头捏得太紧而绷得毫无血色。
季卿醒来已经是九天之后。醒的时候正是清晨,半敞的雕花木窗外正下着泼瓢大雨,潮润的水汽带着夏天的闷热一波一波地从窗外漫了进来。
活着真好。这是季卿醒后的第一个想法。她试着动了动,嗯,浑身酸痛僵硬起不来。正当季卿想要挣扎着翻个身换个姿势时房门突然就开了,她一抬眼便看见疲惫不堪一脸呆愣地望着她的季明修。一看到大哥季卿明媚疲倦的眼里顿时就塞满了笑意,她有些虚弱地喊道:
“大……哥……”
一开口季明修跟季卿都愣住了,这……这声音……竟已嘶哑至此!
“大……哥……我……”
季卿又努力地发了几个音却发现还是如此,惶恐之下不自觉的就想伸手去摸摸自己的喉咙,谁知手伸到半路便被季明修截住温柔的握在手里。季明修轻轻握着她的手温然道:
“不怕,会好的。”
季卿躺在床上默了半晌,红着眼眶慢慢地点了头。
陆越松跟季忠臣从张海清那儿得知季卿已醒的消息的时候才刚下完早朝,两人听完具是一愣然后便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季府跑,活像自家着火赶着回去救火似的,直把跟在他们后面出来的官员们吓得不清——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让这两个平时镇定得出了名的大人急成这样冒雨疾走?
季忠臣跟陆越松闯进季卿所在的偏院时李思敏正在给季卿诊脉施针,此时季卿已经换洗完吃过些稀粥了,因此精神看上去还好。一听到动静季卿就抬头望向门口,然后便看见了正往里走的一脸欣喜的季忠臣。季卿微笑不语。
看到季卿精神不错压在季忠臣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真正落下,他喉头哽了又哽眼眶微红,站在季卿床边许久才点头道:
“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湿透的衣角噼里啪啦地滴着水,季卿抬手牵过季忠臣的手撒娇似的蹭了两下然后指了指他湿透的衣服。季忠臣伸手揉了揉季卿的脑袋哽着声音说道:
“好,听我家阿卿的,我一会就去换。”
一旁的李思敏默默收起针替季卿掖好被角,柔声说道:
“好好休息,一会敏姨让人送药过来,别太着急着起身,容易晕。”
说完她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季明修跟季忠臣,然后三个人立刻心照不宣地撤了出去。
外面正等着三个人,谢贤,陆越松,还有季明清。三人一见李思敏从里面出来立刻就上前问道:
“娘,姐姐还好吗?”
“季卿如何?”
“二小姐情况还好吗?”
李思敏深深地看着陆越松答道:
“暂时还好。”
“那我可以去看看……”
季明清一时高兴还想再问谁知李思敏一个眼刀就飞过来,沉声说道:
“时疫未清,现在还不是时候。”
季明清缩了缩脖子垂下眼角闷声答是。季明修自然知道自己的双亲要干什么于是上前拍拍季明清的肩对季忠臣李思敏道:
“既然阿卿已无大碍那么明修跟明清就先退下了,母亲这几天辛苦了,请好生休息,阿卿的药一会就由旁人代拿到房间吧,母亲不必亲自送去了。”
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眼一旁纠着眉毛抿着唇的陆越松,然后立刻就拉着不明所以的季明清撤了。
谢贤是一心扑在季青身上的,因此得知季卿无大碍后便也懒得管其他的事立刻就向季青汇报去了。霎时间原本有些热闹的偏院突然就冷清了下来。看着人离去陆越松正要开口就听李思敏先说道:
“厨房灶台上放着阿卿的药你去取了送给她吧,只是她现在还很虚弱,你看看她就好。”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拉着季忠臣回房休息去了,估计这几天也是累得够呛。
陆越松看着越走越远的季忠臣跟李思敏慢慢地松了眉头,他转身刚想去厨房就从房梁上窜下来两团东西,陆越松下意识地用手一接,发现是灰栗跟墨玉。陆越松的唇抿得更紧了。
两只小家伙在陆越松的怀里不停地扭来扭去然后蹭蹭蹭地就各自往他的肩头爬去。陆越松无法,只好顶着两个小东西去了厨房。
季卿躺在床上毫无困意正睁着眼看窗外凌乱的雨丝,出神之际房门就被轻轻地推开了,然后逆着光蹭蹭蹭地窜进来两只松鼠。墨玉跟灰栗一路跑到床边然后跳上床,嘴里还叼着花生米。季卿看到灰栗很是惊喜,她再一抬眼便看见了端着托盘走进来的陆越松。
季卿十分诧异地看着陆越松,而陆越松仍然一如既往的淡漠着一张脸,眼眸低垂。陆越松放下托盘后伸手扶起季卿,等季卿坐起来刚想要自己去端碗时陆越松就先她一步端了起来,大有一副要服务到底的架势。季卿本来看到他亲自送药来就已经很惊诧了,自然也不敢再让人家堂堂将军来喂自己吃药,因此她连连摆手忍不住开口道:
“我自己来就好。”
这一开口她就后悔了,好好的添什么乱啊。果不其然,陆越松拿碗的手一抖目光直直地就看向她。
相对无言。
片刻后季卿移开目光,然后默默地从陆越松手里端过药碗慢慢地喝了起来。还能怎么办呢?说什么都是痛苦的,特别是对她来说。
陆越松垂下眼帘,等季卿喝完之后他又取过托盘内的蜜饯递给季卿,然后才开口道:
“还能恢复吗?”
季卿一愣,随即轻笑一声黯然答道:
“已经烧坏了,不能了。”
她复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越松笑道:
“其实也无妨,只是难听了些。”
陆越松看着微笑的季卿依然是一副清冷疏远的模样,他放缓声音对季卿慢慢说道:
“没关系,我爱听,我愿意听。”
季卿以为是自己病糊涂听错了,她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陆越松,觉得心内有些东西开始拼命生长。
空气突然变得十分安静,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响得清脆,水汽氤氲清凉倒生出些初秋的凉薄之意。
陆越松眉眼间的凌厉依旧,只是冰雪已化。他看着季卿一字一句地说道:
“季卿,我想,我恐怕离不开你了。”
窗外的雨声依旧斑驳,水汽朦胧好似当初他们一起去林知远府中的那个雨天一样。季卿听完陆越松的话忽然感觉到一阵轻松,只见她笑弯了眉眼点头答道:
“正好,我也是。”
第21章 立誓()
季卿虽然醒了过来但是时疫依旧没有完全清除因此还不能让人随意探望,陆越松也只在季卿醒过来的那一天匆匆见过一面,之后李思敏跟季明修便不再允许任何人私自探望了。
但是季卿从来没有觉得苦闷过。一来是因为她已经得知陆越松心意觉得人生圆满,二来是因为陆越松怕她一个人无聊就常常让灰栗带些字笺过去逗她解闷,虽然时常被季明修逮着但季明修也不曾多管,因此即使不能出去不能见面季卿心里也从不觉得无聊或者寂寞过。
因为倚梅轩老妓与刺杀送茶姑娘的刺客都具在,又加上张海清从老妓房内搜集来的交易银两与字据,人证物证都齐全,因此赵伟国入狱不久后便被判了死刑于下月初一行刑。本来这就是按照江国律法定的刑,虽然陆越松跟季忠臣的本意都是不留活口但是不管是谁的意思最后赵伟国的下场肯定都差不多,因而这整件事的经过陆越松跟季忠臣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对季卿隐瞒,毕竟大病初愈的人不太适合动气。可当赵宁带着人跪到季府门前使劲拍门的时候季忠臣觉得这已经不是季卿动不动气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给赵伟国留个全尸的问题了。
陆越松处理完军务到季府的时候赵宁正哭着跪在大堂正中为他的儿子求情,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季卿居然也在,不好好休息跑出来跟这些闲人置气?陆越松眉头一皱抬脚就进了大堂。
季卿一看到陆越松原本冷淡的面容突然就化开了,眉梢眼角都是满满的笑意,看得陆越松瞬间就没了脾气。
首座上的季忠臣面色严肃不苟言笑地对跪在地上的赵宁说道:
“你先起来,别跪着哭哭啼啼什么都不说。”
陆越松向季忠臣点头示意然后坐下一边为季卿剥果盘里的枇杷一边冷声问道:
“赵宁?”
那赵宁依旧跪在地上,他哀切地看向陆越松。
“陆将军,季大人,我知道小儿冒犯了季小姐让她吃了许多苦头受了许多罪,是我管教不严,我赵宁在此代不孝子向季小姐磕头赔罪!还请大人们看在我年事已高身后无人的份上高抬贵手放他一命啊!”
季忠臣严肃着一张脸冷然说道:
“你年事已高不能失去自己的孩子,我就能失去?你可别忘了你儿子手上还有一条无辜的性命,更别说他原本就想要谋害朝廷重臣与其他人。”
“我儿那是一时糊涂啊!他性格冲动鲁莽做了这许多错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还请陆将军跟季大人看在季小姐并无大碍的份上饶过我儿,求求两位饶他一命啊!”
赵宁把头磕得砰砰响,一条细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慢慢延下来,裹着眼泪滴在地上。他见陆越松与季忠臣都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又见季卿从刚才到现在都是冷漠地看着既不阻止也不留情心中又恨又急又凄惶,他膝行到季卿面前哀求道:
“季小姐,季小姐,我知道伟国他不仅羞辱了大小姐还差点害死你,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是我向你磕头赔罪!可是季小姐,还请你能看在我这么大岁数无儿无女且无所依靠的份上饶了他吧,我们一定会滚得远远的不再让你烦心。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季卿慢慢地吃着陆越松投喂的枇杷一边冷淡地看着地上的赵宁,好一会后才冷冷开口道:
“且不说我和我家姐的事,就说他原本妄图用沾带时疫之物谋害朝廷重臣抚远将军与商人谢贤之事就足够让他死几次了,更何况你儿子还杀了一个更加无辜的姑娘,而且如果不是陆公子的侍卫护着,那名老妓也活不下来。你的儿子就是宝贝孩子旁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宝贝孩子?你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什么都不是了?”
赵宁听到季卿沙哑破损的嗓音后整个人一愣,他伏在地上急切又凄惶地看着季卿,不知如何作答。季卿撑着脑袋用缓和了也依旧冷淡的语气接着道:
“这件事已经提交官府,我们帮不了也不会帮你。”
说完她起身向首座的季忠臣行下礼去说道:
“父亲,喝药的时辰到了,女儿先告退了。”
赵宁见季卿依旧冷漠不动绝望地恸哭大喊:
“季小姐,季小姐,御史大人,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儿吧!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季忠臣对季卿微微点头表示默许。季卿跟着陆越松走到大堂门口,顿了顿偏头道:
“我爱惜我的命,也爱惜我所重视之人的命。他既然做得出,也就别怪我容不下。”
说着她粲然一笑,又道:
“毕竟,我从不是什么心软之人。”
说完她就跨出了大堂,陆越松跟在身侧。还没有等她走远就听见赵宁用无比怨毒绝望的声音在堂内嘶哑地喊道:
“你们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们日后所爱之人都一定会被自己害死!!我诅咒你们!!”
季卿脚步微顿有一瞬间的愣神,一旁的陆越松立刻轻拍她的肩说道:
“生死之事非因一人之言而定。”
季卿偏头一笑,堂内的赵宁已被季家人请了出去,看着忽然冷清下来的大堂季卿淡淡回道:
“也是。”
她想了想,然后转过头无比认真地看着陆越松。
“不过说起来比起你永远留在战场,我更愿意你能死在我手上。”
嗓音沙哑破碎得厉害但是语气却无比严肃。陆越松一愣,旋即十分难得地微微一笑,他伸手揉了揉季卿的耳垂说道:
“我不会留在战场上的。活也好,死也罢,我最后一面肯定是要见你的。好了,去吃药吧,吃完药好好休息,我送你回房。”
季卿不语,浅笑一声然后就回她的小院去了。两人在路过后院常青藤游廊时倒是不小心看到了在季府内凤梧池旁闲聊的阿声跟张海清。阿声红着脸手上紧紧攥着一个小盒子,双眼明亮似星辰。而一旁的张海清则是认真地看着阿声神色温柔地笑着说着话,眼里的喜欢满满的要溢出来。
季卿跟陆越松就站在游廊的拐角处看着,虽隔得较远但两人从小练功耳力自然不弱,因此远处二人的对话皆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季卿听着听着忽然笑了,她压低声音偏头对陆越松说道:
“张海清倒是情深似海啊,对阿声真是一点都不含糊,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呢。你看这情话说的,恐怕是个姑娘心尖都要软上一软,更别说他长得也不错。到时候他的聘礼是你出还是他自己出?”
陆越松垂眸看了一眼眉眼含笑的季卿淡淡答道: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说完就拉着季卿回了院子,似乎还颇有些赌气的样子。季卿原本不太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后来仔细一想才知道这冷淡寡欲的将军是有些吃自己侍卫的醋了,不禁连连微笑摇头。晚上的时候季卿特地让墨玉送了一张字笺过陆府,然后第二天早上为她送药的人从季明修变成了陆越松。
季卿坐在床头看着穿着朝服一脸淡漠的陆越松笑眯了眼,怀中的墨玉正扭得欢腾。
“我还以为你昨晚未曾看到我送你的字笺呢,连一个字都不肯回我。”
陆越松仔细地将药吹凉然后递给季卿,慢慢答道:
“不知如何回应,便想直接来见你应该更好。”
季卿一气喝完药然后又笑着接过陆越松递来的荷叶糕。
“那么君子你可高兴了?”
陆越松看着季卿然后忽然间就凑了过去,在季卿眉间轻轻吻了吻开口说道:
“我愿与你结发为夫妻。”
季卿默默地扫了一眼陆越松腰间多出来的那个锦囊,笑眯了眼。锦囊是昨晚她让墨玉送过去的,里面是一张字笺跟一缕头发。
字笺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第22章 隐异()
自从那天早上陆越松来看过季卿之后两人就没怎么见过面了。倒不是陆越松不想来见季卿而是就在不久之前他收到了来自皇帝刘辉的觐见密旨——一般来说不是重大事件皇帝是不会轻易用密旨召见大臣的。因此深觉事关重大的陆越松立刻就进了宫并且在出宫之后就进入了军务繁忙的状态。而关于密旨与那场秘密的觐见,陆越松没有透露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所有人都只是认为可能这位将军是又要出征驻守去了所以才这么忙。就这样在军营里前前后后忙了半月有余陆越松都没能抽出空去好好看看季卿,甚至连解释都没来得及给一个,只有一封上书“军务繁忙,吾卿勿念。”的简短字笺。
不过好在季卿本身也不是个爱折腾爱黏糊的人。她见陆越松许久未来便知是军中有事脱不开身,毕竟军人不似普通人,他们自有自己的责任与重担。这一点季卿心里一直都清楚。
只不过日子稍显无聊了些。
得知赵伟国被斩首的消息的时候季卿正跟季青在自家庭院里的凤梧池旁乘凉,谢贤坐在季青身旁一边摇扇子一边喝酒,时不时地还跟画着画的季卿吵上两句。来报的谢家小厮躬身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雕花盒子垂头在他们面前说完,谢贤不咸不淡地回了句知道了后便让小厮放下东西下去了。
谢贤为季青剥着荔枝,眼都不挪一下。
“盒子里的东西是你的,你看看。”
季卿搁下笔小心翼翼地查看手腕上的墨兰发带,发现没有沾染上墨迹后轻舒一口气有些慵懒地往椅子上一靠然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这盒子倒是值钱得很。”
语气里是即使声音破碎沙哑得厉害也掩盖不住的笑意。谢贤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那个盒子,他将盛着剥好的荔枝的瓷盘推到季青面前,然后对季卿正色道:
“你这次感染时疫我也有过错。但既然你已恢复那我也不送你什么药材之类的晦气东西了。你会链剑那这柄短剑你使起来应该也不难。”
季卿闻言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果然是把精巧细致的短剑。紫玉为柄,上刻缠枝莲。剑面平滑线条流畅,剑身特意以精雕墨兰为引血槽,别致又实用。剑光清亮凌厉逼人,剑刃锋利。确实是柄好剑,季卿心里暗叹道。
她拿起一旁的剑鞘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对谢贤笑道:
“在谢家这样的好东西这么不值钱了?”
谢贤闻言不置可否,他抿了口茶,神色淡淡。
“好的东西有人配得上才能是好东西,特别是兵器之类的。更何况你的剑术确实很好,给你也不算辱没了它。”
“既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季卿正准备将剑鞘仔细放回盒子盖好就听见季青用染了笑意的声音朝她身后道:
“姑娘来了?过来坐吧。”
季卿回头便看见一身青衣提着食盒的雀玉,有些惊讶。
“这大热天的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还带着这么重的东西,快放下。”
雀玉笑着坐下打开食盒,一边取东西一边说道:
“想起你天气一热胃口就不好不爱吃东西,我这不给你送山楂糕跟艾叶团子来了吗?知道你不爱吃甜食,因此一样是酸甜的,一样的咸馅的。”
谢贤拿了块糕递给季青摇着扇子说道:
“季家二小姐就是金贵啊,过个暑还要专门拟一份菜单。”
季青抿了口茶然后随手拣了一块团子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金贵又如何?又不是你养。拿糕拿得还挺顺手啊,怎么?谢府做不出?”
谢贤立刻赏了她一个大白眼。一直没开口的季青用绢子拭了拭嘴角,微笑道:
“雀玉姑娘的脸可好了?应该未曾留疤吧。”
季卿立刻扭头看向雀玉。
“我倒是忘了,雀玉你的脸可好全了?”
雀玉点头答道:
“已痊愈,倒是劳烦大小姐挂心了。”
一边的谢贤冷笑一声,对着季卿嘲讽道:
“呵,等你想起来人家的脸早就毁了。好好感谢你大哥吧,人家可是任劳任怨地替你去给雀玉姑娘诊治呢。你倒好,病一痊愈什么都忘了。”
季卿一惊,团子都顾不上吃了只盯着雀玉。
“大哥帮你治的?”
雀玉点头,颇为不好意思。
“嗯,确实是劳烦季公子了。”
“哪里的话。”
“怎么会。”
“无妨。”
前两句是季卿跟季青说的,第三句则是站在长廊下的季明修说的。几人惊讶地回头看去,只见季明修手上抱着一只雪白的猫肩上站着一只灰色的松鼠正皱着眉往这边来。他走到季卿面前伸手轻轻抓下肩上的灰松鼠墨玉放到桌上,一到桌上墨玉就蹭蹭蹭地飞快跳进季卿的怀里使劲扭,活像一个见了妈妈的孩子。季明修仍然紧抱着巫雪淡淡说道:
“你再不看好它以后若是被巫雪吃了可别来跟我闹。”
说着怀中的巫雪就应和似的喵喵叫了两声。季卿刚想说话一边的雀玉就先奇道:
“巫雪?这个是我给阿卿的那只猫?”
闻言季明修抱着巫雪的手微微一抖,十分诧异地看了看雀玉和季卿。只见季卿老实的点点头,一边逗着墨玉一边嘶哑着嗓子解释。
“我一个人养三只小东西实在养不过来所以就把猫给了我哥,后来另一只松鼠一见陆越松就黏着他所以我也给了他。没有给你事先打招呼真的很抱歉。”
雀玉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有些惊奇罢了,她扭头看着季明修怀里的巫雪笑了笑。
“这本也没什么,更何况看样子巫雪也被季公子照顾的很好。”
季明修在一边的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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