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炼金时代-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必须为之付出的代价。此时她倒很羡慕自己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女侍来了。

“我知道。”依薇拉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在这之前,能让我有一段自己的时光吗?”

“当然行。休假是每一个人的权利。”摩帝马毫不犹豫地同意,“距离宴会还有几天时间,你可以好好享受你的假日。可是……”

“可是?”

“我心中有所疑问。”他看着她,“为什么你与乔休尔都看中一位小小的炼金术士?”

她认真地想了想答道,“因为他与您很像。”

仅像曾经的你。她在心里补充。

然而这句话引得她的父亲沉吟了许久。他瞧出了什么吗?久的沉默甚至让她有些坐立不安。她竭力平缓心境,却发现越是告诫自己要冷静,心中却越是急躁。对此她无可阻挡,只能在心中默背绝境堡的首席学士派乌鸦传给她的纸条——同时也是写给每一位学士的短信。她发现,直达心底的寒冷能让她平静,而黑暗更使她安全。“我们还有时间……”她慢慢咀嚼首席学士的话,“……耐心等待。”于是她渐渐心平气和,有如雕像安坐。

“我的女儿。”摩帝马在一柱熏香燃尽之前终于开了口,“东方有一句话叫做‘知己知彼’。”

依薇拉不知他所说何意,口中却立刻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比我更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他指着桌上的一摞纸张,“你先看看。”

她拿起纸张,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同的字迹显示它出自不同人的手笔。她只看了一小段,便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而她的心里同时也充斥着令她恐惧的不安。

“这……这是……”

“你应该了解的东西。”摩帝马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像一只静待猎物上门的鳄鱼。“你必须接触的东西。”他复述、强调。“贵族外表光鲜艳丽,内里黑暗污浊。人人如此,否则就无法存活。你得学会利用一切。”

依薇拉发现自己除了头脑僵硬地点头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她的血液仿佛被从极地突然涌来的寒流冻结。过了好一会,她才努力尝试让大脑艰难地重新开始思考、运转。我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她无助地想,她的秘密也许早已众所皆知。

最后,她连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的都不知道。她只记得父亲依稀说了句:“我倒想看看,他能像我像到何种程度……就算为此,付出一名勋爵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昏昏沉沉地下了楼,撞倒了一个瓷瓶,撞翻了一个侍女。当她离开家门,刺眼的光线和炎热的温度才让她恍然惊觉此刻已是午后。

“小姐。”她听见一个微弱到几乎虚弱的声音在叫她。

她抬起头,瞧见瘸腿女孩正顶着烈日站在门边的马车旁。她的脸色苍白,汗珠一颗颗滚落,双腿不住打颤,像一颗摇摇欲坠的老树,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该死!”她朝门边的两位侍卫大声怒吼,“你们就这么看着她?想将她活活晒死吗?”

“小姐,我们已经劝过了,可您的侍女说她就这样等着您。说您很快就要出门。”

我真该死!她狠狠责骂自己,快步走上前去。

“不是他们的错。”瘸腿女孩微弱地说,她仅凭一股意志在支撑,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她可是只有一条健全的腿呀!“闭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一把抓住了阿莎的胳膊。可女孩一头向一旁栽倒,她使出浑身的劲将她紧紧抱住。“去马车上坐着。”

“但是小姐……”

“滚上去!”她大声叫道,“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侍卫手忙脚乱地帮忙,满头大汗地把阿莎抱进马车。可是她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她的双脚早已发麻,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躺下去。”依薇拉严厉地命令,“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回去。”于是她像是僵尸般动也不敢动,紧紧闭着眼睛,唯恐又惹她生气。依薇拉发现自己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就是诺瓦商会主事人海尔o赫特的私生女。她心想,难怪她不显秀气,又笨手笨脚。

马车行至炼金术士的家,她不等阿莎起身便独自跳下车敲响房门,然而始终未曾有人应门。她试着推了推,发现房门竟未上锁,于是她抬脚走了进去。

未得主人允许推门而入是极不礼貌的行为,她心知如此,却仍然朝内走去。她听见了楼上传来了声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我为何像贼一样?她不解地问自己,可她找不到答案,只能按照自己的潜意识偷偷摸摸地爬上楼。

她听见房间里的谈话声,听见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说起了黑魔法,万能灵药,以及贤者之石。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听下去了,否则……否则……她也许走不出这个房门。

学士小姐颤抖着手脚像真正的贼一样离开了房间。回到马车上,她便像一滩软泥般地倒在了天鹅绒垫子上。她几近窒息般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要跳出胸膛。过了好一阵她才渐渐缓和过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浸湿,宛如刚从水里爬起。

“小姐,您怎么了?”阿莎关切地问。

“我……没事……别担心。”她摆摆手,虚脱般地靠着厢壁。

“那我们还要去拜访李欧先生吗?”阿莎好似没有看见她蹑手蹑脚地潜入李欧的家,她接着问,“还是我们现在就回去?”

“回……不,等等……等我好一些。”她眯着眼睛说着。此时她的耳边满是那些词汇在不住地怪叫呻吟,她的脑袋刺痛发麻,以致无法思考。今天是我的受难日吗?她苦涩地想着。随后她坐了起来,既然什么都想不出,那干脆就找上门去吧。“阿莎,”她叫道,“去敲门,在门口大声喊,别让任何人知道我曾经进去过,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小姐。”她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敲响了大门。

黑魔法,万能灵药,贤者石。

依薇拉紧锁眉头。万能灵药即是贤者之石,这她当然知晓。可是黑魔法与它有何关系?绝境堡中毫无记载。也许有,只是我未发现?那里的藏书足有数以万计。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没有听见的呢?她烦恼地揉着脑袋。

秘密。真是害人的秘密。她透过车窗凝望炼金术士的家,思绪却遥遥发散。所有人都为你付出全部,只为知晓最终谜题。可谜题也许并不美好,多数只是残酷无情。就像……就像她所掌握的那个一样……也许也像父亲拥有的那些?




第二十一章 亡者殿堂(上)
李欧爬上马车,学士小姐正斜靠舱壁,带着过于虚假的强作笑意。她怎么了?李欧心里充斥疑问,但他一言未发,坐在了学士小姐的对面。

“阿莎,让我和李欧先生待一会。”她吩咐瘸腿女孩,“你去外面吧。”

瘸腿女孩领命而去,关上了车门。

“那是她的名字?”

“嗯。很好的名字,与她的相貌并不相符吧?”

李欧总觉她在回避什么可怕的事情,今日找他来就为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八卦?“说起相貌,她的伤势如何?”他问,“你有找到什么方法吗?”

“唔,有些进展,可仍然无法治愈。”学士小姐甩甩头,“我是有些手段……但对她而言似乎更加痛苦且残忍。”

听她这么一说,李欧便隐隐知道了她所指为何:剐去死肉,再用生肌之药。但那种药剂既昂贵又难以制造,所需惊人。尽管这对于黑荆棘的财富九牛一毛,但那种痛苦,李欧光想想便不寒而栗。于是他说,“那属于最后手段,不到绝望之时绝不采用。”

“我曾见过大学士使用那种手段。”学士小姐的脸色苍白,睫毛不安地抖动,“那很可怕,没几个人敢于操刀。我宁愿她维持此时模样。”

李欧感觉她的心中充满恐惧,于是他打算结束这个问题。“总之这些别指望牧师,神术并非无所不能,你说呢?”他微笑反问。

学士小姐干巴巴地扯出一点笑意,“她的腿呢?”她问,“你有方法吗?”

“我可以尝试医好她的腿,但也不太好受。”

“与我的方法类似?”

“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李欧猜不透她为何紧抓此事不放,他纳闷不已。“你该去问问她的想法。她才是当事人。”

“我知道。”她似乎察觉到了李欧的不耐烦,她总算转移开了话题。“你的两位同伴呢?”学士小姐的眼睛瞥向车外,“她们没跟来?”

“家里有客人。”他简单地说。

他们沉默了一阵,马车滴溜溜地向前走动。一路经过银枫叶大街,朝着商业区的边缘驶去,向上的斜坡让马儿吃力不已。“我们这是要去哪?”李欧问。从这里继续向前是一座方形广场,再往前便是又一环城墙,上面箭孔密布,耸立数座高大箭楼。

“亡者殿堂。”学士小姐轻声说。

李欧留意到她的胸前别着黑荆棘胸针。那就是畅通无阻的通行证。马车驶过陡峭的斜坡,踏上平坦的街道。街上行人寥寥,店铺几乎家家紧锁,惨淡如飓风袭击之后。然而马儿却对此欢快无比,她扬起马蹄,愉悦地在平坦街道上奔行。蹄声滴答滴答,像欢快地行进曲。

李欧觉得有些东西不应瞒她,再说也瞒不过她。“你知道黑魔法吗?”他问。

学士小姐陡然抖了抖身体。“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仿佛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她这是怎么了?李欧茫然不解,这可不像平时的她。“我有些了解。”她垂下眼,飞快地说,“绝境堡里有所记载。”

“记载详尽?还是仅有寥寥数笔?”

“黑魔法是明令禁止修行的禁术。”她说,“你为何提起它?难不成有什么问题吗?”

李欧觉得这种资料在法师及安达尔教会中才应细入毫厘,详尽诚实。然而除了学士小姐一开始的惊慌,现在她好似平静地淡然,好似亲历过黑魔法的可怖。

“我见过有学士施展它。”她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但仍然让他感到惊怖。绝境堡是学士之城,却行如此邪恶之法?“不似你想象那样,我们纯为研究之用。”她解释。可是法师曾也将它仅作研究,但结果如何?不言而喻。否则就不会被冠以不详的黑色之名。“这么说吧。”她想了想答道,“那只是试验,试验对象是一头年老黑熊。学士这么做仅为了让我们知道黑魔法的邪恶之处。”

真是以身作则的好学士呀,为了教导学生不惜自寻死路。然而他不惧死亡却仍旧没换来学士小姐对黑魔法的畏惧。也许是由于试验挑选错了对象?
“我保证,你即将看到的比那头黑熊的经历更可怕。”

“什么意思?”她总算抬起了头,但很快又慌张地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我有这么使人害怕吗?李欧心想。“一位牧师说,如今城里的死尸都源于黑魔法。”他告诉了她,然而却听她悄悄呼出一口长气。

马车穿过广场,途径表演杂耍和吹走长笛的艺人,经过几名行色匆匆左顾右盼的妇人。在不远处的城墙阴影之下,小摊小贩强颜欢笑,小声嘀咕着吆喝。至少这里比刚才的街道热闹——虽然热闹不了多少。李欧觉得原本恫吓敌人的箭孔,在此时已成为了他们的保护神。片刻之后马车已然驶出城门洞,继续沿街前行,所经之处行人渐少,直至完全不见踪影。

经过一番与石子及泥土的搏斗,马车停了下来。李欧首先跳下了马车,他扶住瘸腿女孩阿莎,然后又拉住学士小姐的手,让她轻巧跃下。只是她轻声道了句谢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迈向一座外表铺满光滑黑石,呈锥形塔状却密闭无缝的奇特建筑。

走近了才发现,一条巨石砌成的阶梯直通地下,两只浑身赤红的三头地狱犬守卫两侧。它们的眼睛大如铜铃,仿佛能喷出火焰。他们抬步而下,一扇铜镶银竖立在尽头,缝隙中透露出摇曳不定的火光。

学士小姐推门而入。

黑暗立即将他们吞没,紧接着松香和肉桂的味道扑面而来,燃烧松脂产生的烟尘也不敢示弱,弥漫着眼眶使他们流出悲伤的眼泪。供奉新逝死者的祭台上摆放八十一盏长明灯,铜制蜡烛架上每一支蜡烛都奋力燃烧。长长的黑巾布条从锥状房顶上垂下,像是为死者送行的挽联。李欧感觉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死者的家园。他们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然而他们没走几步,一名浑身裹在灰色长袍里,头戴着遮面兜帽的亡者祭司迎了上来。“先生,小姐,这里不欢迎拜访者。”他生硬干涩的声音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者。“从何来回何处去吧。”

学士小姐一言不发。李欧原以为她会展示银制黑荆棘胸针,谁知她拿出的却是绝境堡的学士徽章——一枚风雪吹拂下的挺立堡垒纹章。

“绝境堡学士?”祭司死尸般的脸扯出一丝惊讶之色。“恕我眼拙。”他双手将徽章捧还给学士小姐。李欧留意到他伸出的手满是伤痕,呈现中毒般的墨绿,有些地方正在溃烂。那是尸毒,李欧认为。他的身上却满是香甜的味道,那是用于防腐的香料。“您到此所为何事?”

当然是为了同尸体谈话。“我们要查验最近死亡的尸体。”

祭司迟疑了片刻,扫了一眼李欧及阿莎。他的眼神空洞无物好似死者。阿莎瑟瑟发抖,李欧却不以为意,他整天都与死人作伴,大概已与死人无疑。“好吧,请跟我来。”他伸出手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第二十一章 亡者殿堂(下)
他们穿过一个弧形门廊,从数间烛光明亮的小隔间旁经过。每一个隔间里都有几名亡者祭司在一具尸体前忙碌,为他开膛破肚,洗净胸腔,在里面填充香料。即使李欧此时也感觉喉头翻涌,更遑论身旁的两位女性了。

“别吐出来。”学士小姐不住滚动喉头,但她强忍住未在脸上表现出丝毫。只是瘸腿女孩紧紧捂住了嘴巴。她死死拽住了她的手,“阿莎,别吐出来,别在这里吐出来。”

“我……我尽量……”她难受地说,将头偏向一旁。

“请再坚持一会,”祭司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波动,“马上就到了。”

门廊的尽头便是停尸房。灯光晦暗,寒气逼人。四周坚硬的石墙上被凿出密密麻麻的一尺来宽的扁形窄洞,一具具经过防腐处理的尸体便被塞入其中。一个个脑袋正对着他们。除此之外,便是摆在石台上的一具具用白布遮盖住的尸体。

亡者祭司走到其中一具旁。“这是前日送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了白布。“他是一位普通市民,死于……应当是夜间……”

李欧注意到了他的措辞,“应当?”

“请仔细看。”祭司用右手拇指按压尸体的肌肉。肌肉硬邦邦地宛如石块,纹丝不动。“他的身体被完全冻僵,直到现在还未恢复。因此,他死亡的确切时间无法判断。”

“死因呢?”

“没有外伤。”祭司平静地说,“解剖也未发现任何内伤。”

李欧与学士小姐对视一眼。“你的推测呢?”他问。

“没有毒药,没有炼金术的迹象。”祭司望着他们,然后将环视四周,“排除这些,我只能揣测他们死于魔法。但我的记忆里还没有什么魔法能毫发无伤地致人死地。”

有的,而且为数众多。只是向一位与死者为伴的亡者祭司解释有些多此一举。李欧瞧瞧四周,“最近送入这里的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情况?”

“不全是。”亡者祭司一个挨一个揭开一条条渗透尸液的白布。“有些症状相同,有些生前像是经历了可怕的痛苦……他们甚至抓烂自己的脸,扣下自己的双眼……这还算有迹可循;有些却好像还活着。”他像是一具会说话的魔像,平静地没有感情诉说,并一一指给他们看。

如此多的尸体令李欧感到头皮发麻。他从未想象短短数日就有如此多的受害者。

“开始时死者尚少,如今已是越来越多。”亡者祭司像他们阐述着事实,“要不了多久,亡者殿堂便没有地方为他们安排忌事了。”

骑士及贵族都死光了吗?照这种速度,他们还能安坐宝石与权力座椅多久?李欧忍不住心想,还有多久就会轮到我们了?

“能让我们自己看看吗?”学士小姐请求道。

“当然。”祭司点点头。

“还有,祭司阁下,”学士小姐看着躲在一旁紧紧闭着双目的瘸腿女孩,“能麻烦你带我的侍女去外殿吗?她不适合待在这里。”

“遵你的意思,学士阁下。”他微微躬身,带着阿莎离去。

当石室内只剩他们两人,学士小姐轻声发问,“你瞧出什么了吗?”

“你是打算考我吗?你应该也认出来了吧。”李欧没好脾气地说。他不想和学士小姐猜哑谜,在这些地方与她攀比见识与才智。他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这里的这么些人。有些的确死于魔法,可是有些却不是。”

学士小姐跟着他的脚步不住点头。“我知道,像这一具……还有他……他们更像死于魔法生物,而不是纯粹的黑魔法。”

“没错。”李欧敲了敲一具大脑萎缩的尸体的脑袋。对方的颅内发出如鼓一般的声响。“他被吸光了脑髓,只有某种亡灵生物会这么干。黑魔法吞噬心智,泯灭灵魂,却没有任何兴趣拿大脑作晚餐。”

“而这一具,”学士小姐指着被亡者祭司特意点出那具撕破脸部,扣出眼珠的尸身,“他更像死于某种极度的恐惧,或是……幻境。”

“所以说,”一切都变得清晰,李欧已能得出结论。“杀死他们的不是一批‘人’。”

“嗯。”学士小姐点点头。

“至少我开始试着相信,城里的流言蜚语不全是谎言了,里面总有些真实成分。”

他们分头各自寻觅,试图找到一些揭示罪魁祸首的线索。他们虽不是侦探,但黑魔法有如利剑抵住他们喉咙,让他们没法放任自流。对于李欧来说更是如此。巴洛德的话依旧语焉不详,在黑寡妇赛琳娜苏醒之前,只能由他从点滴开始亲自查探。

“有些不对劲。李欧!”学士小姐忽然在一边大声叫道,她的声音打破了亡者殿堂的宁静,在石窟内嗡嗡作响,仿佛亡者都被惊醒。她朝他使劲挥手。“快来看看这个人。”

李欧快步朝她走了过去,当他瞧清那具尸体的面容时仿佛脚生根般呆愣在原地。

“你怎么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香料之气鼓胀他的腹部。“我认识他。”他嘶哑地说。

“那他是谁?”

李欧正欲回答,却听见了脚步声传来。

“这边走。”还是那位亡者祭司的声音,但这一次他没听出他有任何恭敬的味道,而是维持着距离,像神的使者对待凡人,吝啬词句,疏远且冷漠。“就在前面。”

他们暂且停下了探讨,转身凝望入口。

前来探究亡者殿堂的可是老熟人。

对方愣了片刻,随即露出笑容,“我们可真是有缘,在哪也能遇见。”因为我们有同样的担忧与遭遇,李欧心说。白玫瑰骑士瞧向学士小姐,露出疑惑目光。“这位是……”

“黑……”李欧骤然发现她悄然藏起了胸针,于是立即改了口,“绝境堡的学士小姐。我请来的朋友。”

“您好,骑士大人,请叫我依薇拉。”她优雅地打着招呼。

“您好,小姐。”骑士正色行礼,却没有献殷勤地提出让学士小姐离开亡者国度。这似乎让学士小姐感到了些许轻松。“您到此来所为何事?”她主动与之攀谈。

“为死者而来。”骑士很快从美丽女士身上转移目光,望向被揭开白布的尸体。他笔直地走了过去,在那具令李欧惊骇的尸体前停下脚步。“你也发现了?”

“嗯,我才瞧见他也在死者之列。”

“知道他的死因吗?”白玫瑰骑士闷声说,“法师与牧师均说他死于黑魔法。”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骑士忽然有了火气,“我知道你肯定有了答案。他就这样躺在我们的面前,你还这样吞吞吐吐,有话就直说。”

李欧叹了口气。他如何直说?像黑荆棘的女儿说幽影修女,说他们也许会威胁她的父亲?别开玩笑了。他无可奈何地向骑士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出去再谈。哪知骑士却耿直无比,好像在女士面前内心突然没了那么多之前对付他时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学士小姐。”白玫瑰骑士正色道,“接下来我们说的事也许攸关我们的生死,您能保证即时生命遭受威胁也不吐露半句吗?”

誓言?见鬼的誓言。她就像骑士精神一样不可捉摸。李欧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眼睛与一名死者空洞的双眼对视,苦笑连连。可是学士小姐也像是玩泥巴的小女孩,好似迫不及待地答应,唯恐迟缓一步便要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似的。“当然,我会以诸位神明发誓。”她说,眼睛却瞄向李欧,“若你们坚信神明已逝,那我将以恶魔之名发出誓言。”

那样与身中黑魔法又有何区别。李欧无奈地紧捂住她的嘴巴,制止她念出一位恶魔部分真名的学士小姐,“那得不偿失。我相信你。”

“现在可以说了吗?”骑士询问他。

他难道还能拒绝吗?“这个家伙……我们曾经打过交道的家伙……墓园看门人杰里提……”李欧深吸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将话说出口,“从他的伤口看,他既不是死于魔法,也不是因魔法生物而死。他死于刀剑……”

“刀剑?”骑士紧锁眉头,“我看不出剑伤。”

“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