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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城白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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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先汇入人群，沾染些灰域人的习性。
因为灰域的独立性，他们的货币自然也是自行流通，而其商业最发达之地便是灰戈，作为人族三大势力，比起实力，灰戈最恐怖之处便是钱多的可怕，有人猜测灰戈暗地的财富可能是明面上的十倍不止。
欧阳榕看着挥金如土的普通人，不禁默默咂舌，暗中避开那些嚣张跋扈的权贵子弟，走在稍微普通的人群之中，对于他而言，当务之急就是得到浑天拍卖会的情报。
“既没钱，又没有人脉，在这种地方可不好混啊。”欧阳榕拿黑袍遮住面容，靠在墙边，用狭窄的视线小心翼翼的窥视着过往的行人，活像灰域中夹缝求生的底层群众。像他这样的形象，大街上比比皆是。
左思右想之下，他开始考虑去捡战场垃圾，来路边摆摊，看能不能运气好点，遇到的话多的主。不过在灰域这种地方，几乎人人都是戏精，情报决不可全信。
欧阳榕的视线在另一处墙角定格，那里，数个衣袍人正在商讨前往废弃战场的细节，可能出现了利益冲突，其中两人已经有了肢体接触，对此，在一番打量后，他迈动双腿，悄无声息的靠近一伙人。
所谓的废弃战场便是黑暗时期早早结束战斗的战区，因为没有受到过巨大破坏的缘故，许多战争时的物资也就掩藏在废墟之下，在废弃战场，若是能捡到五成新的驱妖兵或者某种妖魔鬼怪身上的稀有躯体，在转手一卖，分分钟变成有钱人。而且在灰戈这种有钱人遍地走的区域，只是你的东西被看上眼，基本不用担心价位低于四位数。
欧阳榕靠近那队临时组建的开荒队，仔细一数，发现他们只有九个人，而开荒队一般为了防止中饱私囊，都是需要两两监督，凑成偶数，在回到安全区域后，所有人的东西在一起平分，当然，如果你一点有价值的物品都没有捡到，那么就会被视作划水，不予分配收获。
废弃战场的收获与危险往往不成正比，因此有实力的不会去，那些实力不强的人才会拉帮结派，合作探索。
“区区一个新人开口居然要三成的收获，简直笑话。”蓝袍人一甩袖袍，对于斗笠人的话，嗤之以鼻。
“我不是说了嘛，我一定能捡到好东西，到时候，哪怕你们八人平分七成，也保证你们心满意足。”斗笠人轻佻开口，随意说道，对于他的话，其他八人也是丝毫不在意。
早就在一旁的观察的欧阳榕心怀疑惑，非常不解，斗笠人莫名其妙的自信，其他人不信也是理所当然。
“你也是新人？”开荒队的发起人朝不远处的欧阳榕轻轻问道，他早就发现欧阳榕的靠近，只是对方不动声色，他也不好开口，现在队内情况紧张，最好还是少些麻烦为妙。所以他主动开口，如果能把欧阳榕拉进队伍，人数上倒也齐了。
“在下看诸位这里还缺有个空位，便想过来一试。”欧阳榕谦虚开口，他微微用气压低声线，使其变得沙哑、畏缩。而发起人一见，也是暗自松口气，笑道：“兄弟若是不介意，就一起吧，只是队内因为在分配上出了些争执，不知可有高见。”
黑袍之下，欧阳榕的眼神微微一沉，他知道，这位发起人一定是在试探自己，秉持着低调的原则，他细声回道。
“在下木容，高见谈不上，只是这位兄弟的所要的三成确实太多，不如两成如何。”发起人在暗地里思索，在灰域中扮猪的人很多，欧阳榕的话蠢，但不代表人也蠢。
“不可能，这样我也太亏了。”斗笠人的声音让欧阳榕非常熟悉，好似在那听过。
局面陷入僵局，在众人通通保持沉默时，原先最反对的蓝袍人又开口了。
“我相信，你如果拿出自信的资本，那么在场的各位都不会在反对。”对于蓝袍人的话语，斗笠人默不作声。
欧阳榕站在最角落，既然老狐狸——发起人都没有开口，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踩这趟浑水。其他的队内成员同样如此，这种时候多一话，不如少一话，在灰域，沉默是命，而不是金。
“罢了罢了，人人都有秘密，蓝石兄弟也请不要在咄咄逼人。”一直站在发起人身边的黑袍妇人也是厉声开口，镇住蓝石，“既然棋客兄弟不愿意，老身自然不能强求。”
“只是口中的三成还是太过强人所难，既然现在是十人，我们还是以一人一成平分如何。”
在灰域，每个人都会使用化名，作为掩饰身份的掩护之一，而所谓的蓝石十有八九都是化名，欧阳榕的木容也是在几年前和欧阳妖一起在灰域闯荡时所取。
第48章 黑暗战场（）
灰戈势力的某处街道一角，欧阳榕加入的开荒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整备。想要不虚此行，在一番商讨后，他们决定前往中上级别的废弃战场，进行探索，而鉴于欧阳榕与棋客都是新人便被分在一起。
“小子，跟我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棋客搂着欧阳榕的肩膀，嬉皮笑脸道。据欧阳榕猜测，可能是因为上一次掳走闻人乐失败后，导致闻人愁非常不满，为了不被追究钱财以外的责任，棋客连夜赶路，从浑天联盟的势力一路跑到了灰戈谋生。
“棋客兄弟，你可以称呼在下木容。”欧阳榕轻声回道，心想，如果棋客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会是何种表情。
“哎呀，木容小子你也别在意，我就是这么自来熟，习惯就好了。”对于棋客的话，欧阳榕也只是苦笑，不做任何表示。
在闲扯中，未来名震灰域的拾荒二人组就此诞生，而此刻，欧阳榕二人在灰域只是无名小卒罢了。
开荒队随人流有序的两两前进，在走了半个时辰后，总算抵达了灰戈区域的边缘，发起人站在最前方，回首扫视一眼队中的九名成员，大声说道：“接下来的行程可能会有大大小小的危险，我希望大家齐心协力，都能活着分配到收获。”
“这是驱妖师常用的信鹤，具体使用的方法大家应该清楚，那就不在这里解释了。”
“在分开行动时，请务必注意安全，一旦遇到其他开荒队的袭击或者无法解决的麻烦就使用这只信鹤，周围的队友会立刻前往救援。”发起人将信鹤交给再场的小队成员，认真说到。互相救助也是开荒队的存在意义之一。
“我们现在要前往的中上级别的一处废弃战场，那里直到最近才被发现，所以现在开荒的小队并不多。”众人听发起人的话不由心喜，像这种的刚被发现的废弃战场可以说好东西最多，而且鉴定的难度等级在他们的承受上限，只要谨慎谨慎在谨慎，就不会出事。
欧阳榕接过发起人手中的信鹤，用气探一查，发现这除了通信，居然还有追踪的微型卦阵刻在其中。
一旁的棋客随手把信鹤放在身上，悄悄对欧阳榕说道：“放心，和我一组，保证你用不上。”
对于某人的自信，欧阳榕则是微微挑眉，“那此行还要多多仰仗棋客兄弟了。”
棋客没有欧阳榕神色的不对，乐呵呵的笑着，“好说，好说、”
在检查全身上下的符咒后，发起人便要求所有人用气丸检查丹田之气的状态。虽然灰域人特别排斥驱妖师的存在，但却不排斥驱妖师使用的任何器具，无论是气丸还是信鹤，甚至是驱妖兵，哪怕不做驱妖师，也照用不误。
也是趁使用气丸的空闲，欧阳榕提前为人皮面具进行储气，防止到时情况紧急无暇顾及。
废弃战场中，状况极多，像天气骤变，驱妖兵通灵，亡妖回光返照，各种异象都能给开荒队带来巨大的危机，特别是为求效率，分散搜查的时候，为了避免突然力竭的险情发生，发起人下达了原地休息一小时的指令。
欧阳榕走到一棵枯树下，仔细检查没有危险的毒虫后，便靠在树旁开始打盹——恢复丹田之气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觉。棋客在欧阳榕闭目后，左右发现没有满意的休息地点后，便跃到树上，靠着枝干开始小憩，其他小队成员也是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来恢复丹田之气。
一个时辰后，欧阳榕如同闹钟般准时醒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他起视四周，发现众人也同样接踵睁眼，棋客落地无声，其身法宛如一片竹叶，划过空气，不留痕迹。
自此第一眼见到棋客起，欧阳榕就非常好奇他是何门何脉出身，身法居然如此厉害，且看那晚的华阳区追逐战，若不是欧阳榕使用准阳脉之主状态，恐怕真的抓不到他。
“瞬妖卦阵一脉吗？不对，棋客的身法很强，但也没到瞬的程度。”欧阳榕默默估摸，因为常年一心工作的缘故，以至于他对华夏各门各脉，仅仅只有书面上的认识。
跟随着发起人的步伐，其余成员两两前行，哪怕是见到其他的开荒队，双方也只是装作看不见，擦肩而过。他们要前往的废弃战场大概有三个时辰的距离，在得知所需时间后，欧阳榕不禁庆幸提前给人皮面具储气，不然到时总不能让所有人看着他摸脸，那场景，绝对让他羞耻的想撞豆腐。
棋客悠然自得的走在废墟之中，就和自己家一般，欧阳榕同样注意到这一点，小声问道：“棋客兄弟也是拾荒出生。”
“哦，难道木容小子以前也是靠这个吃饭。”棋客有些惊喜，小声回道。欧阳榕微微一愣，随即苦笑摇头。
不清楚欧阳榕是否认还是不愿提起过去，棋客倒也知趣的没有继续追问。欧阳榕走过一处形似狗窝的矮小建筑，不禁目中闪过回忆的黯然神采。矮小建筑已经倒塌，依稀还能看出过去的痕迹，狗窝基本是木头与纸简单堆成，最多够三只小狗窝在一起，互相取暖。
欧阳榕走过一处处战争的痕迹，途中，他看见了数米高的驱妖兵横劈于妖魔残躯之上，可能是驱妖兵实在破碎不堪或者妖魔骨骼坚韧至超乎想象的地步，磨损至无法修补的刃面仅仅只劈开妖魔一半的身躯，但哪怕如此，妖魔依旧当场毙命。
“当初挥舞这柄长刀的驱妖师，恐怕在那场战争中就身死道消了。”棋客看着驻步的欧阳榕，轻轻说道。
“为什么？”欧阳榕偏头，忍不住问道，棋客一听，不可置疑的回答，“如果你是一位驱妖师，在黑暗时期结束后，还会把自己的兵器留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废墟中吗？哪怕只是一柄破损到无法使用的残兵。”
欧阳榕呼吸一窒，像是逃避这个话题一般，绕开棋客继续跟上队伍，内心复杂却不得不承认。
“绝对不能让灵芝看到这幅景象！”年轻的师傅咬牙做出这个决定。
第49章 伏妖谷（）
开荒队一行十人，在经验老道的发起人的带领下，以正常的步速前往废弃战场，欧阳榕因为崇敬驱妖师老前辈的关系，每当看到这些古物时，不禁升起复杂的思绪，哀愁与黯淡在此中交织相汇。
枯燥的时间里，除了棋客一直在和欧阳榕喋喋不休外，只有最前端的发起人与黑袍老妇皱眉商谈。
欧阳榕在棋客的闲扯中，得知发起人姓仓，因为常年从事废弃战场拾荒，大家都明面上称他仓老板，关系不好的则在暗地里叫仓乞丐。
“仓老板，不知我们这次开荒的方向是那朝驱妖师还是妖魔。”欧阳榕走在最后，他的前方，蓝石平淡开口，他的搭档也是个为人谨慎的性格，一路上倒也没和蓝石多加交谈。
在废弃战场，驱妖师的驱妖兵等遗物，与虽然历经岁月，但依旧拥有活性的妖魔器官价值最高。
“我们所要前往的废弃战场，据鉴定是一处过去驱妖师对妖魔的伏击地，以遗留痕迹来看，应该是驱妖师一方大获全胜。”
“而因为战事紧急的缘故，被伏击而杀的妖魔尸体自然没有同族清理，现在也就便宜了我们。”仓老板保持着速度，平淡回道：“我们此行的目的自然便是活性残躯，当然为了安全，大家在分散后最好不要太过深入废弃战场腹地。”
众人点头，活性残躯拥有使妖魔本体回光返照的能力，黑暗时期的妖魔鬼怪，哪怕只是兵卒之列也不是区区开荒队可以对付的，当然，前提是在欧阳榕不出手的情况下。
废弃战场中，妖魔在死亡后，全身的妖力精华便会汇聚于生前力量最强的躯体部位，从而变成灰域人人渴求的活性残躯。
最珍贵的活性残躯拥有无法匹敌的力量，开荒队基本都会选择回避，防止不必要的伤亡。在废弃战场，队伍人数差距代表了战斗力上的层次，保护队友也是变相的保护自己。
“如果遇到活性残躯，最好第一时间使用信鹤，即是防止其他队伍见财起意，也是避免大家受伤，甚至出现伤亡。”
仓老板平淡说话，除了欧阳榕其他人都是一副听惯的表情，而他的这席告诫也是对欧阳榕这个新手说的。
数年前，刚刚能够处理现世级妖魔鬼怪的欧阳榕在疑惑不解下，和义父欧阳妖通过白门漏洞进入了灰域，进行了为时一年的历练之旅。
在历练途中，欧阳榕跟着欧阳妖风餐露宿，走过大大小小的废弃战场，因为没钱饭吃，偷偷潜入某个强大势力的宴会的现场，在被发现后，无奈和这个势力开始长达半年的捉迷藏，所有说，欧阳榕过去在灰域的一半时间全部耗在逃命上。
三个小时如同山间溪流，灰域的时感和外界差别并不大，在欧阳榕回忆那半年的惨痛生活时，众人也逐渐临近此行的目的地——伏妖谷，谷外山壁之上，人为刻出的三个大字，无一不是彰显出龙飞凤舞的气势。
“古字！”欧阳榕在心里默默感叹，虽然白市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全方位使用现世的文字，但对于古字的保存也是非常的用心，所有时代的记号全部被存于地下，严密保护，绝不允许宵小之人借此作梗。
“这应该是伏击成功后，某位精通书法技艺的驱妖师用驱妖兵所刻。”仓老板敬佩说道，语气中充满对强者的敬畏，过去的驱妖师实力档次至少比现在高三级，换言之，欧阳榕放在过去，最多是千夫长级别。
蓝石缓步上前，小心靠近山壁，一番沉吟后，推断道：“看刃面，这是应该是尖枪击出的痕迹。”其他对此感兴趣的成员纷纷点头，灰域没有驱妖师，但他们的力量无一不是靠驱妖师的遗留的传承所习的。如果能够看透“伏妖谷”三字下，古人使用气的技巧，一定大有好处。
欧阳榕在一旁暗自摇头，这犀利的刻痕看似与枪有关，但作为一代枪术宗师，单从痕迹中残存之气的流动便能看出某些阻塞、违和之感。
“这是阳气之箭的痕迹，与枪关系不大。”黑袍老妇丝毫没有顾及蓝石的脸面，前一秒还赞同蓝石看法的成员不禁面颊微发热，蓝石本人也是傲气十足，对黑袍老妇的看法示意不屑。在灰域，年龄不能代表一切。
“老身四岁听弦音，六岁学摸箭，八岁学张弓，十岁一箭将白市级妖魔毙命。”黑袍老妇没有带头罩，一头银丝好似随意一根都是杀人利器，她看向不远处的蓝石，云淡风轻的语气好似说的不是自己，“活了八十多岁，但论弓术，这世间还从未见到过比老身更加精通之人。”
蓝石表情一顿，他知道黑袍老妇绝没有夸耀半分，单从浑浊的眼瞳中，众人便是嗅到一缕惊云箭芒。
欧阳榕站的角度正好可以窥见黑袍老妇的侧身，仔细端详之下，发现老妇一直区起的后背，并不是脊背的弯曲，在轻便的黑袍下，突出的部分略像一柄内敛的长弓。
“这是古人用的狩猎弓！”欧阳榕的心底默默发寒，这种弓的鼎盛年代莫过于黑暗时期，那个时候，众多大妖最惧怕的便是这种为杀戮而生的驱妖兵，而狩猎弓作为兵中攻击距离的最长的武器，更是让那些速度不佳的大妖们闻风丧胆，而在此之中，战绩最辉煌的便是欧阳榕的祖师爷，阳山初代。他曾手持白磷，只身镇守黄泉古畔七天七夜。传说中，在阳山初代的弓下，死伤黄泉妖鬼近万，甚至连黄泉君王，四凶之主都吃过大亏，迫于白磷弓的威能，只能躲在暗处，不敢亲自出手。
现在，因为时代和平的关系，驱妖师们基本不在使用狩猎弓，各门各脉也选择跟随时代，改用其他现代弓种。
在心惊胆跳之余，他也非常不解，为什么一个实力强大的弓术宗师要和他们一起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拾荒。
第50章 棋客（）
“咳咳，不就古代人的几个字嘛。”棋客从旁嘻嘻哈哈走出，连忙打着圆场，仓老板也同样点头，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许多，就在这时，另一队开荒队从伏妖谷中显现身形，在靠近欧阳榕等人后，立刻看出他们的状况。
“这不是仓乞丐吗？怎么，又组了队人送死啊。”来者开荒队中的其中一人张狂大笑，丝毫没有顾及仓老板的意思，其他的成员纷纷讥笑，发出刺耳的口腔音调。
“石鱼，管教手下的方法需要我帮你吗？”仓老板主动上前，对方的发起人——石鱼，也见状走出，与仓老板相隔数米而立。石鱼对于仓老板的话默不作声，只是作为盾牌挡在他的面前。
许久，石鱼与仓老板因为都无法奈何对方，只能同时后退，在后者回到队伍后，正好听见石鱼的话语。
在欧阳榕的眼中，石鱼给他的感觉就是石头，看似呆板实则坚不可摧。
“希望仓老板此行能有些收获。”石鱼一话将先前不快揭过，对此，仓老板只是面色不善的点头示意。在那一行十人离开后，带着众脸不解的队伍成员朝谷内进发。因为石鱼那一队的关系，众人开始有些焦急，在队伍的速度逐渐增快下，欧阳榕与棋客也不能在最后慢悠悠的评鉴废墟景象，在无奈下，只能加快脚步，跟紧前方的队伍。
“走那么快，活性残躯还能跑了不成。”棋客小声嘀咕，在进入伏妖谷后，哪怕一直神色轻松的他，目光也变得稍加认真，欧阳榕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谨慎四周之余，还在思考先前挑衅之人的话语。
“送死吗？不管是否属实，都要更加小心了。”他虽然对拾荒非常熟悉，但那毕竟已经是数年前的经验，现在的拾荒手段也不知道与过去相差多少。“答应过灵芝一定要完好回去，如果少只胳膊，少只腿，那岂不是言而无信。”
在欧阳榕思考之际，棋客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右侧的方向，欧阳榕下意识回头，却发现棋客满头冷汗，不知看见何物。
“赶紧吼一嗓子啊。”棋客的脸色逐渐青紫，好似窒息一般，欧阳榕的眼中，一只瘦小如猴，浑身青毛，面容扭曲的妖魔鬼怪正踩在棋客的双肩缓缓现形，他如同枯枝一般的手臂，掐着棋客斗笠下的脖颈，朝欧阳榕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
“杀人鬼！”欧阳榕的额头冷汗直流，就和白市曾出现的顽皮鬼一样，杀人鬼也同样属于阳异现象之一，只不过更加凶恶万分。阳异现象的严重程度比起阳脉本身是否异常，更取决于生存于阳脉之上的种族环境，比如白市最多只会出现顽皮鬼这样的低级现象，而作为黑暗时期的废弃战场就截然相反了，如杀人鬼一般，足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的凶恶比比皆是。
前方的数人察觉到身后的不对，接连回头，在看见杀人鬼的存在时，无一不是神色忌惮，捂住口鼻，不发出一丝声音，杀人鬼很可怕，但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怕声，特别是那种洪钟般的吼声。但这吼声只能听见棋客话语的人才能回答，其他人若是敢说一句，都会惊动杀人鬼，随后棋客就会命丧当场。
欧阳榕很清楚杀人鬼的弱点，所以在棋客提出问题后，他没有迟疑，直接猛吸鼻气，大声吼出。
“啊——”在气的增幅下，吼声如龙啸，化作气浪拍在杀人鬼的身上，下一秒，原本诡笑的青猴怪物直接发出嘶哑的尖叫，松开棋客一跃而起，隐去身形，陷入黑暗。
棋客拍着胸口喘着大气，在短暂的紧张后，随后用变成一副无惧的样子。掏了掏左侧耳孔，棋客眉开眼笑道。
“真是命悬一线啊！”他拍了拍欧阳榕的肩膀，“你小子这一吼可以啊。”
“平安无事就好，仓老板可以让棋客调整下状态吗？”欧阳榕看向走来的仓老板轻轻问道，刚才那一吼，对人皮面具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现在急需时间来稳定面具的暴躁紊乱。
“嗯，虽然棋客兄弟看起来挺精神，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休息为好。”其他人也没有意见，毕竟在废弃战场保存队伍实力是最重要的。以杀人鬼的特性，在被喝退后，基本是没有胆子敢在来了。
棋客也没有迟疑，当即原地坐下，开始调整状态，欧阳榕也借机原地发呆，实则开始平复人皮面具的躁动不安。当棋客起身时，他也恰巧将面具稳定至临界点。
众人重新开始前进，顺着巨大的石化骨骼朝一个方向快步行走，经过了上次的教训，无论是棋客还是欧阳榕都不敢在三心二意，杀人鬼只挑最好下手的动手，在实力相近的空间内，最不谨慎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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