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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箫鸳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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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头,用鼻尖,轻轻地摩挲他的脸颊,就如同他从前对待她的那样。
痒痒的感觉。
什么时候,她开始想为他,考虑这么多事了?
墙上她的画像还在,只是又添了一幅。
雪中清。
画中的女子,轻抚梅花,含笑春风。盈盈一握的芊芊柔夷,执花素手相看,眼波流转,浅浅的笑意漾在唇边。
犹自多情,雪尽如芳清似烟。
秦雪清漾起了笑意,握紧了身边昏睡着的那个男人,温暖的手。
如果注定了要负心,她只能放弃,那不该得到的了。心,在疼。撕裂般的难受。
帘外那轻微的声音,像是在试探。
“怎么了?”秦雪清掀帘一看,张德海正在探头探脑。
“娘娘,又有军报传来。五百里加急。”张德海的话才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秦雪清有些惊讶,他醒着?
“给朕看看。”他已经走到了帘边,一手接过奏折,一步跨出了内殿,朝外走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随伺的侍衣官,已经随着他的步伐,为他更上了衣。
走出了内殿,他的精神,似乎就好了许多。他的手还是烫的,脸还是红的,但是,不能等,真的不能等。
秦雪清走回了内殿,静静地坐着。那外头传来的声音,异常清晰。
喀尔喀人在真定屠城,激起了民众的反抗。一时间,群情激涌。这喀尔喀人一路杀来,也屠了不少的平民。这样的行径,必然难得民心。
战事一下又急转,在真定城停滞了下来。冀军一时士气激昂,连胜几战,破了几个敌阵,杀敌无数,倒也真的就阻下了这凶悍的喀尔喀骑兵,令前方,有了转机。
皇帝回到内殿的时候,脸上有了笑容。他的脸色依然是疲惫的,但脚步轻快了些。
他迎向了她,拥抱的一瞬间,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烫热,但是,想必他的心情也是激动的,所以,他会亢奋,会热情高涨。
“朕是民心所向的,所以,朕不会输。”
“嗯。”
那烫热的感觉让秦雪清分外的难受,但看到他那亢奋的心情,真真又是让人无法释怀。
第181章 乱云低暮急回风下()
“你一定要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有你在,朕的希望会越来越多,朕的运气,也会越来越好。你昨天来到这里,朕的捷报就传来,你是朕的福星,朕不要你离开,不要。”他将秦雪清抱起,坐在床沿,将头顶在了她的颈下。痒痒的呼吸,让她发笑。
“你笑什么?”
“笑……臣妾不敢说。”
“你在笑朕?”
“臣妾不敢。”
朱正熙将她压在了床上。
“你就是在笑朕,还敢欺瞒?”
秦雪清嘟起小嘴,转头不再看他。那颈间又痒痒的,他的头在那里蹭着,让她,更止不住地发笑。
“皇上不要压着臣妾的小公主了,她会顶撞皇上的。”
“哦?”
朱正熙抚上了她的肚皮。
“它真的在动。”朱正熙的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它是小公主。”
“因为臣妾喜欢啊。女儿才疼娘亲的。”
“有朕疼你,还不知足?朕倒认为,它一定是个小皇子。”
“皇上又怎么知道它是小皇子?”
“因为……”他的头压上了她的肚皮。“它告诉朕。等他长大,朕带他,去打猎。”
朱正熙将她拉起身来。炯炯的目光凝视着她。
“你一定要为朕生个小皇子。这个不是,就下一个,直到他是小皇子……也不能停止。”
秦雪清瞪大了眼睛看他。表情是十分的恐惧。
“母猪才会这样不停地产子……”秦雪清收起表情,故作委屈。
朱正熙伸手转过了她的头。俯头,一个吻,淹没了这样的笑话。忘却了空间的寂静,身边的温度,越来越热。
“皇上,娘娘该吃药了。”门外传来的,是静希的声音。
朱正熙放开了怀中的人,伸手抓起床上的玉枕,向帘上砸去。他这样的举动,着实让秦雪清吃惊。
“滚。”
这一声吼,帘内帘外的人,都惊吓不已。
“皇上,静希姑姑是母后派来照顾臣妾的,这样……不好……”
“朕不想见到她,才会让她走的,这不关你的事。”
“可是……”
朱正熙伸手,穿过她的腰间,一把抱起了她。他举步迈出内殿,撞开静希,向外殿走去。秦雪清真的蒙了。他要干什么?
在那养心殿的案几后,他放下了秦雪清。他自己坐上了那个座位,一把搂住了她。
静希站在一旁,眼神冷冷地看着皇帝的举动。
“你回去告诉母后,这个女人,朕就是要将她留在乾清宫,留在养心殿里。朕还要她坐在这,这是朕和她一起坐的地方。就是如此。”他眉头一皱,“你要一字不漏地,说予母后。不是她要来引朕分心,是朕要将她留下。就是如此。”
秦雪清明显地感觉到了皇帝的怒气。这怒气,象是宣战。
静希只是安静的,放下手中的药碗,轻身一福,转身走出门外,顺带的,关上殿门。
皇帝急促的呼吸声在她的头上飘荡。秦雪清邹起眉头,一种不祥的感觉,在心里浮起。
第182章 云聚风惊月未明上()
接连的几天,皇帝连内殿都没有踏进。他昼夜的不眠,让秦雪清跟着,反复地失眠。她不能到外殿去,怕真的会影响了他的情绪,但那些传来的消息,却无法让人真正放下心来。
民众的奋起,只是让喀尔喀人多了杀戮。也多了些,无故牺牲的生命。
一场夜袭,让冀军彻底的败下。祖元寿失踪,李卫高殉国,冀军溃散,喀尔喀人如入无人之境,拔营起兵,向京畿,前进。
剩下最后的决战了。喀尔喀人派了使者,要求谈判。
李仲元送来了使者递上的和谈疏。之后,半响,没有动静。
秦雪清悄悄地掀开帘子,看到外殿,阴阴暗暗,没有响声。她迈起步子,出了内殿。
皇帝一个人在阴暗中独坐,用手撑着头,紧闭着双眼。绣花软底布鞋,踩不出声音。她走到皇帝的身边坐下,拉起他的手。那双手,冰凉冰凉。他的烧是退了,可是,病没有彻底的痊愈。他依然是精神焕发地面对他的臣子们。这几天他的话语,总带着沙哑的音调,想必,那些大臣们都是看得出来的。可是,无言以对。
他依然是闭着眼,但身子明显地,靠向秦雪清。她伸手抱住了他,将他的头,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一会儿,打呼声响起。
秦雪清靠在软垫上,负荷着他的身体。他的呼吸在她的颈上,还是痒痒的。这种感觉反反复复地出现,却从来没有让她,这样的揪心。
她轻轻地抚着他的脸,以最轻柔的触摸,放肆地,想要抚平他的邹眉。他连在梦中,也这样的紧张吗?轻轻地用唇在他的眉心点了点。
不要皱眉了,可好?这样的结果,谁都没想到,也不敢想。
和谈疏就在案几上,长长的几十页。秦雪清侧身执起,缓慢地,看着那列明的条款。
喀尔喀人要的,只是物资,霸权,臣服。他们用强悍的兵力,让中原从此听命于他们,那源源不断的物产,成了他们手中可以肆无忌惮抢夺的资源,满足他们的需要。
这就足够了。
他还是当他的皇帝,只是从此,要受人制约。
这比一刀将他杀死,更难堪。
秦雪清摸摸他的头,还好,没有再烫起来。
她放下和谈疏,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好象有一道锐利的光,在眼前闪动。
她发现了那道光。
什么时候殿门开启,皇太后,就在殿外?那道冷冷的光芒,让她寒碜。但她并不慌。她安静地看着殿外的人,与她对视。
空气在凝固,那默默酝酿起来的愤怒,正在集聚。
闵氏转身,缓步走开,她没有进殿来。跟在后面的静希,再次似乎是顺手地,关上了殿门。秦雪清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恍然间,那不祥的预感再次浮现。
和谈疏在她手上放下。她是看过了这不该看的,她是干政了,又怎样?她默默地看着熟睡中的皇帝,莞尔。
时光慢慢地流逝。他在睡梦中,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第183章 云聚风惊月未明中()
天黑了。他这一睡,仿佛过了百年。
门外一点光亮,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但是,秦雪清不想回应。门外的人等不到回应,灯光慢慢的,移开。
黑暗依旧。静静的空间,只有他的呼吸声,在耳边飘荡。
他的手动了动,身体动了动,秦雪清转头,幽暗中的一点微光,与她对视。
“醒了?”她放轻了语调,尽量想着,不要打破这样安静的时刻。
朱正熙勾起嘴角。他拉起他一直紧握住的,她的手。
“怎么了?”
“这个动作保持太久,麻痹。”
他揉揉她的肩膀,轻轻地,靠上了她的额。
“我们的孩子,多大了?”
“七个月。”
他捧起她的脸,深深的,凝望。
“清儿,如果……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从此,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他微微一笑,那笑,象在自嘲。“如果……不答应,”他的声音停下来,看着秦雪清,半刻钟,都是沉默。
许久,那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从远处飘来。
“朕送你去江陵,去找你的哥哥们,你好好的,将朕的孩子,抚养成人。”
那声音飘进了秦雪清的耳朵里,象一记响雷,惊乱了她的心。
“皇上……”
“冯征什么都跟朕坦白了,朕的京畿卫,也已经找到了你的哥哥们,这天下的事,瞒不过朕的。”他轻轻地笑着,“只是朕的消息来得太慢,才让你,”他的手置在秦雪清的耳上,将她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才让你,有了欺骗朕的机会。”
朱正熙放下他的手,低头,从身上解下九龙佩,伸手挂在了秦雪清的身上。
“这个,给我们的孩子。”
“可是……”
“朕不需要了。不管这结局如何,朕都不需要了……”
月光透过格子窗,洒下了满地的苍白。九龙佩反着月光,影子飘到了屋顶上,显得无限的,哀凄。
结局,他说的结局,是……
“皇上,您不是想……”她抬起头,看见他毅然的表情。
“如果他们要来,就来吧。朕不能,”他转过头,看着秦雪清,“朕不能,也不想,再任人摆布了。”他双手握上了她的肩,“你的哥哥们都很安全,有朕的京畿卫,别人不可能会对他们怎么样的,你放心。”他又再次,捧起她的脸,“朕答应过你,要保你秦家安全,朕只是迟了一步,并未,毁了自己的承诺。”他轻轻一笑,“朕说过,只要你不离开朕,朕就实现自己的承诺,现在,朕要后悔了,”他的笑,维持着,“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养育我们的孩子,朕,就实现自己的承诺,不让你,或者你的家人,再受伤害。朕也十分庆幸,你们都躲过了这一劫。”
他再次捧起她的脸,静静地,凝望。眼睛里那微波飘渺的情绪,秦雪清,没有错过。
“朕在这个地方,就注定了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朕不能毁了祖宗留下的基业,不能毁了我们朱家王朝的荣誉,朕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民族的尊严,所以,朕不能只为自己着想。天下的黎民百姓,都是朕的子民。安居乐业,绵延发展,是所有人的想望。朕的责任,就是让他们的这种想望,得到实现。”他停下,那瞬间的哽咽,掩饰不住,“就算到最后,无法得到我们想要的结局,那也是,”他轻轻一笑,“那也是,天意如此。”
“不……”秦雪清抱紧了他,在这一刻,她的心,发了疯地抽疼。这个男人,有他的胸怀,有他的抱负,有他的雄心。什么是天意?天意就是,在关键时刻,他没有退缩。
父亲说得对,他是天下,最优秀的男子,他做皇帝,当之无愧。
“皇上,事实已经摆明,您是民心所向,所以,我们,不会输。”
第一次想要紧紧地拥抱他,不放开他。夫妻本是同林鸟,怎么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不能,不愿,不想,不要,不行,不……
秦雪清举起双手,固定了他的头。
朱正熙抱紧了身边颤抖的人儿。她的吻,主动得有些生涩。这样的事情,他们做过无数次了,可是,如今,她居然,显得有些生涩。他的心在一瞬间,开始后悔。
“你这样,朕会舍不得的……”
“舍不得,就不要舍。”
“朕舍不得你,但朕不能不考虑,我们的孩子。”
孩子……
秦雪清轻轻地低下头,苦笑。这孩子,反反复复地,都在左右着一切。
“这孩子,还没出世,就太多曲折风波了……”
“有朕的九龙佩,他的命,会是最好的。”
苦笑继续,秦雪清再次拥紧他。
“朕现在,就给他点个名字,叫‘成’,就当是预祝我们,最后的成功。可好?”
“好。”
月光,皎洁。这样的平和,还有多少?多少次这样的夜晚,他们,都浪费了。
第184章 云聚风惊月未明下()
月光如水,月影飘移,窗外,开始有曙光出现。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两个沉醉的人。
“皇上,紧急军报。”闯进殿来的是李仲元。他的上气不接下气,摆明了,事态十分严重。
朱正熙倒是从容,一副临危不惧的姿态。
“皇上,海王爷聚集了百万兵力,说是要……”李仲元深吸了口气,“说是要……勤王,昨夜,已经打了漂亮的一仗,喀尔喀人,退兵十里了。”
这真是……秦雪清以为皇帝会惊讶,或者,显现那亢奋的表情,却不想,他依然从容。
“百万兵力……”他重复的,不是喀尔喀人退兵十里的事实,却是……
秦雪清有些意识到,问题所在。
“昨夜的仗,谁是主将?”
李仲元已经平缓了呼吸,但是,他没有立即回答皇帝的问题。他的犹豫,看在秦雪清的眼里,更加重了她的猜测。
李仲元摆正了姿势,似乎是经过了一番的思想斗争。
“回皇上,是……豫王。”
皇帝的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回皇上,据探子来报,这次海王爷军队的先锋,正是豫王。”
“海王爷军队的先锋,正是豫王……”朱正熙重复了李仲元,最后的话。
秦雪清听着皇帝重复的话语,瞬间闪过脑海的,是朱正浩那句在她脑海里,徘徊了许久的话。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了我,其实,却是将我,推上了另一个悬崖。
也许,该来的,总会来的。
“清儿……”皇帝的话,惊醒了秦雪清的思绪。
李仲元已经离开,后来,她居然就沉浸在思绪里,忘了他们的谈话。
“清儿,朕与大哥的赌局,你说,谁会赢?”
“啊?”
“你不记得了?上次母后遇刺,朕放过了豫王,如今,这赌局,要开盅了。”
皇帝最后的话,加上了轻微的,笑声。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只是在赌,赌朕的信任,大哥的忠心。
一夜之间,仿佛所有的事情,已经,变幻莫测。
第185章 缘似相思结不解上()
连续半月,喀尔喀人真被退到了燕山地区。海王爷的勤王之战,果真有了成效。截断了喀尔喀人的后援,前后包抄,那喀尔喀的勇猛,象是顿时没了用武之地。前线线报传来,喀尔喀国内,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分歧的出现,原因之一,就是少了中原物资的输送。这喀尔喀人骚扰边界,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边界的商路,经过冀北平原,通过居峡关,才能到达这喀尔喀的属地,这商旅必经之地,战事一起,必然会使很多商家望而却步,再则,战地或多或少会出现难民、土匪,很多原来跟喀尔喀人通商的中原商人,都断了去贸易的念头,宁愿亏本,也不愿经受风险。这喀尔喀中很多原来靠着中原物资生存的人,就面临断了生计的危机。尽管在喀尔喀人的观念里,去占领这庞大的天然宝地,似乎势在必得,但是现在,形势并不明朗,前进的军士,反而没了之前的意气。
海王爷的兵士,声势浩大。民众在之前的屠杀和反抗中,也对喀尔喀人的恶行,产生了不少怨怼,这样积聚起来的力量,士气一涨,突然间,万众一心,那如烈火般保家卫国的壮志雄心,也爆发了出来。有百万雄狮,又有军民一心,根本就没有,难得到的困难。
这也是喀尔喀人意料不到的。之前的如履平地,与如今的铜墙铁壁,截然不同。
怎么会到最后,形势,才如此扭转?
秦雪清每天都在内殿里,静静地听着这些军报,听着皇帝与大臣们的商议,听着,那连连传来的,捷报。
这样的形势,无疑是好的。这一年来,喀尔喀人也算是皇帝心头难以释怀的心病,做个了结,以后,也可断了后患,至少让他们知道,中原的土地,没那么容易想霸就霸,想抢就抢,这片土地上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捷报,当然好。可是皇帝的眉头,依然深锁。
挡得住外敌的入侵,挡不住自己人,要变质的心。
海王爷的军队,不是完全都用去了前线。有一部分,依然在皇城外,静静地,驻扎。
难怪皇帝要在意,这祖制,已经限定了藩王拥兵的数量。海王爷的百万兵力,本就是不合祖制的。如今,竟然,又擅自屯兵于皇城之外。
这本是大逆之事。只是,非常时期,而且,没有这军队,喀尔喀人,早就进城了。
秦雪清摸出袖中的玉箫。如意佩在灯光中,泛着寒光。这些皇帝身上,本来不可混淆了礼制的东西,留在她身上,已经有了太多,不可磨灭的印记。玉箫上的如意佩,脖颈上挂着的九龙佩,还有那肚子里,已经七个多月的孩子,这些,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是夫妻,这是不能屑对的事实,他们该有的情谊,也正在慢慢的显现。他每天的拥抱,都让她,心慌。
第186章 缘似相思结不解中()
箫声去已,似是往事不堪,曾经在梦中出现的,那执箫轻笑,儒雅翩翩,会用快乐的音调,描述相思的男人,曾经在心中,生生惦念,那清雅流畅的箫曲,那桂花园中,飘舞的清香,这缠缠绵绵的眷恋,混为一团,堆在心房的背后,似乎总是在提醒她,梦断相思,缘结不解,长恨若如故,必成断肠人。这样的痛,敲打心房,不欲重生。
桂花园里清风留香,相见,似是偶然。仙山琼楼里晚星璀璨,重遇,仿佛就是必然。我们都喜欢清心阁,因为那里,就是我们曾经的桃源。我们会在那,整夜私语。你常常只是因为一个动作,一个言语,就缭乱了彼此的心房,让我们差一点就忘了,该何去何从,夜半传来的箫声,总是扰人清梦。是的,扰乱了彼此的梦,好象那梦里,常常会相聚,虽然我们是分离的,但心,总仿佛是在一起的。那时候,我们都只是简单的,简单到以为,这箫声和鸳梦,就是一辈子了。
一辈子,那是多么长久的想法。一辈子的箫声长伴,鸳梦常温,一辈子的绵绵细语,默默柔情。如果只是如此,我们就知足了。
真的知足了。
如果只是如此简单,或者,梦还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会醒。
我们已经忘了,那隔阂在中间的,无法跨越的障碍。这障碍,就是我们的一辈子,无法重聚的沟壑。那落下的难以忘怀的伤感,折磨着我们。那无法预料的事实,打碎了彼此。也许,你不想选择,但,你必须选择。慈云庵突变的打击,打落满地萧索的蔷薇花,那剑下留下的痛,让你从此,乱了自己的方向。那会快乐吹箫,会快乐相思的人,再也不见。
那念念的残香,遗梦,从此,再也不见。
追忆飘荡在往事中,一切似乎都只是个过往,没有向往,不再潇洒人生,那些曾经的,单纯的愿望,已不复存在。单纯?是的,只是单纯。我们都想得太简单了,简单到连自己都可以欺骗。
在梦里的突然惊醒,会让人无所适从。那简单的生活,只是向往,因为我们无法确定,这简单,该从何而来?
想得太简单了,简单到当那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无法控制的伤害残忍地袭来,我们都很轻易地,就被打败了。你说你不能原谅,你说你愤愤不平,你说你无法平息愤怒,看着别人残忍地伤害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还要去对他们俯首称臣,去对他们唯唯诺诺,你一再地去忍耐,一再地去咬断牙根,一再地去压抑……最终,沉默,爆发,用极端的方式,不惜磨灭了你自己的灵魂。
那无情的摧残,摧残了你,摧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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